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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楚楚也有些意外。
“如果你们对我的话有所怀疑,可以去问赵先生。”女子回答。
自始至终,我以为竹夫人是“镜室”的最高领袖,从未听过“赵先生”之名。
“赵先生会告诉你们真正的‘镜室’起源,不过那已经不是我们现在要探讨的问题,再回头说那位禁烟英雄。世人都不知道,他之所以倾尽毕生之力主导禁烟,是因为之前吃过那种毒品的大亏。毒品能令人陶然欲醉,产生无数难以想象的诡异幻觉,而且越是聪明人,越能够在毒品的驱使下突发奇想。他在从京城到达广州之前,也是一名瘾君子。在大量吸食【创建和谐家园】后,产生了灵魂与肉体分离的幻觉。从那时起,他就从无神论者一下子转变为有神论者,坚信灵魂、前世、报应、因果的存在。在他的设想中,西洋镜能够把一束太阳光分解成七层,那么一个人的灵魂也是可以被分解的,只不过需要使用更精密的镜片来达成。当时的广州,已经是全球商贾云集之地,外国最新的科技成果都能从海上运过来。于是,他买到了自己需要的材料,动手做制作出了最早的‘镜室’模型。我们今天看到的‘镜室’,除了建筑物外表和仪表设备是新的,其核心理论还是他的那一套。所以,我说‘镜室’是属于古人的发明,这一点走到哪里都说得通……”
一直以来,医学专家就承认毒品对于人的影响是两方面的,坏处当然是吸毒成瘾、摧毁身体,而这种行为带来的好处却是强迫人的大脑超负荷运转,不断产生正常人脑子里永远不可能出现的幻觉。
对于作家、音乐家、画家等等靠着灵感、创意来制霸天下的从业人员来说,毒品反而成了他们在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秘密武器。
近年来,媒体不断爆出明星吸毒的丑闻,每一个被揭发出来的人都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其实仔细想想,隔行如隔山,如果艺术家失去了创作的灵感,比死了更难受。他们当然知道吸毒是坏事,但人生苦短,譬如朝露,如果能采取一些非常手段让自己过得精彩快活一些,岂不也是无可厚非?
我从不知道那位禁毒英雄也是瘾君子,但他与古今中外所有瘾君子不同,因为一个不良癖好而发明了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东西。
那女子继续说:“自古以来,人类相信灵魂的存在,但却总是处于口说无凭、耳听是虚的尴尬境地。灵魂是无实质的东西,只能被某个特定的人感知,其余人即使近在咫尺,也无法看到摸到。于是,新以来,灵魂学说被斥为‘迷信’,任何人传播灵魂之说,都会遭到打击惩戒。久而久之,人类脑中种下了唯物主义的根苗,与唯心主义者划清立场,终止楚河汉界,分道扬镳。那么,谁都明白,这个世界上很多事物是永恒存在的,并不以人类的意志力为转移。也就是说,灵魂在原始社会、封建社会存在,绝不会到了新时代就无故消失了,也不会因为被指为‘邪说’而自绝于人间。它们之前怎样存在,现在仍然同样存在。‘镜室’的出现,正是基于‘将灵魂实质化’的指导思想。幸运的是,苍天不负有心人,沿着这条路走下去的人终于成功了。据我了解,‘镜室’由最初的三棱镜成像,发展至今日的九棱镜成像,已经打破了这一行业的技术难关,未来‘无限棱镜成像’的技术一定会实现。到了那时候,一个身体中背负的所有灵魂都会得以释放,任何人的记忆都不会湮灭……”
楚楚听得认真,一边听一边不住地点头。
“得‘镜室’者得天下,道理就这么简单。”那女子并未继续长篇大论下去,而是讲到部分时戛然而止。
不经意间,我瞥见了在她风衣衣领遮蔽下的那双深邃无比的眼睛。
那眼睛是有魔力的,即便没有望向我,我也明显感到,自己的思想已经在她的引导控制之下。
“那人类岂不是没有了死亡的最终边界?”楚楚问。
“边界?世间万事本来就没有边界,正如我们仰望浩瀚的宇宙星空,那里岂非是永无尽头、永无边界?甚而至于说,在空间上,无限延展,永无边界,我们或者地球都只是茫茫荒原上的一点,穷地球亿万年的生命历程,都无法探索到宇宙边界;在时间上,那就更加无从计算,过去的时间向哪里流逝,未来的时间又在哪里等待着我们?一个人的诞生至死亡根本不是时间能决定的,于是时间的存在与否,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这一切,你能懂吗?”那女子倨傲地连续反问,问得楚楚哑口无言。
在已经证实的科学理论中,时间、空间当然是没有界限的,因为就目前人类的科技水平而言,还没有任何一种度量工具能够准确地给时间、空间划上刻度。
“‘镜室’固然伟大,但它也是人类智慧的结晶。无论你怎样推崇它,它的工作力量也是有界限的,不可能无限夸大。而且我知道,越是去美誉、赞颂一件东西,其中蕴含的不可告人之处就会越多。”我盯着那女人的侧面,不放过她面部的任何微小表情变化。
要知道,即使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易容术,也不能对人的眼睛进行复杂更动,因为这个部位的皮肤和构造非常微妙而娇贵,任何化学成分的药物注入,都会引发不可逆转的伤害。所以,要想分辨一个人有没有易容过,唯一能够观察的地方就是她的眼睛。
“夏虫不可以语冰。”女子傲然回应。
“阁下既非夏虫,也非冬日寒冰,但你很容易让我想到从前认识的一个人——”我没有立刻叫出“桑青红”的名字,是因为我对她的身份认定还有一丝丝无法想通之处。
桑青红是一个活在历史记忆中的名字,她的年龄、阅历、国籍都注定了这种悲惨的命运,因为她就处在那种战争令一切事物玉石俱焚的年代。
官大娘的“九命”中,最重要的应该就是桑青红,那个怀着特殊任务来到中国的日本富士山幻戏高手。她的人生在抵达中国之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其身份由侵略军变成了抵抗军,完全站在大和民族的对立面上。
在她之前,也发生过日本士兵无法摆脱良心的谴责而临阵倒戈的情况,但那些事全都发生在两军阵前,那些反叛者的身份都是扛枪打仗的士兵。他们身在战争的第一线,每天目睹无辜百姓惨死,只要内心还抱有一丝良知,人性还没有完全被【创建和谐家园】泯灭,就有可能放下武器,向抵抗军投诚。更有人性的,则重新拿起武器,与抵抗军一起保卫善良者的家园。
二战期间,奇术师反叛的例子从未在史书上出现过,而桑青红就是其中独一无二的个例。
“让你想起谁?”那女子不动声色,甚至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看着她的眼角,那里已经浮出三四道浅浅的细纹,证明她已经不再年轻。
“是一个早应该湮灭于历史中的人。”我一边察言观色,一边在心底反复比对,将之前所知的桑青红与眼前这女子比较。
于我而言,桑青红始终是个谜,因为她在官大娘私宅的幻象中,连环设套,要将我卷入其中,作为某个人的替身。
这种布局方式,用心险恶到极致,让我一想起来就不寒而栗。
所以,无论她在那个遥远的年代里是日本幻戏师也好,是抵抗军的同盟也罢,我绝对会对她抱有百分之二百的戒心,不敢稍有放松。
“既是历史人物,当下不提也罢。”她冷冷地回应。
青蛇之阵仍然蛰伏不动,没有楚楚的命令,这些毒性超强的动物全都引而不发。由此可见,中原人忌惮蛊虫,都以为蛊虫会在瞬息之间残暴杀人,岂不知,真正意图杀人的是炼蛊师,而蛊虫只不过是炼蛊师练就的一种杀人武器而已。
武器没有善恶、爱憎、主动与被动的区别,全都听命于造就武器的人。所以,世间最可怕的不是蛊虫,而是蛊虫背后的炼蛊师们。
杀与放,生与死,全都在大炼蛊师的一念之间。
“你对‘镜室’很了解?”我问。
“也许吧——”我的话似乎勾起了那女人的心事,她的表情变得恍惚起来。
第143章 迷信(2)
“吱哟呜唷呀啦嗦哆咧哎呷——”久未开口的楚楚陡地吹出了一声尖锐刺耳的口哨。
我从未听过一个人的口哨中竟然藏着这么多的变化,十一个音节中,其音阶由高音向最高音依次拔升,从第一个音节出口到第十一个音节收尾,至少拔高了两个八度,刺得我的耳膜嗡嗡作响。
随着她的口哨声,蛇阵最尾卷起了一层青色的波浪,排在最后面的青蛇急促地向上窜起来,踏着同伴的身体疾进,一直杀到距离那女子只有一尺之处。这种变化层层推进,一层拔起,后面的一层立刻行动,在十几秒钟之内,青蛇叠压,在那女子四周构成了一个三米宽、一米半高的青色蛇圈。
此刻,青蛇仍然没有发动终极攻击,但所有蛇头向上昂扬起来,鲜红的蛇信缓慢吞吐,一起对准了那女子。
粗略估计,那女子的体重不会超过五十公斤,若是被蛇阵分而食之,只怕每一条蛇分到的分量,也仅仅够填塞牙缝而已。
我转头看着楚楚,她正全神贯注地盯着蛇阵,双唇不停地开合。
原来,她的口哨声一直在响,只不过后面的音节已经高到了人的耳朵无法接收的高阶,让我误以为她只吹了十一个音节。
“谁都无法掌控未来变化……这世界的……命运多舛……人人都是大搅拌机里的一片叶子……‘镜室’是唯一的机会……”那女子在蛇圈中声嘶力竭地叫着,已经失去了从容不迫、高高在上的仪态。
“谁才是掌握‘镜室’的人?”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像那女子所说,竹夫人不是掌权者,赵先生才是。如果连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赵先生也不是,又会是谁呢?
“谁都不是……谁都不是!”这就是她的回答,看似毫无道理,其实却引发了我更深程度的思索。
在她看来,世间一切都远无边界,根本没有什么是能够最终确定的。相反,不确定已经成了所有事物的根本属性。
“人生只是一场戏。”我有感而发,说出了这句中外古人都曾经咀嚼过的一句话。
这句话的字数虽少,其中却隐藏着无可辩驳的天下至道。
人生如戏,登场谢幕而已。台下的观众只是看戏,从来都不会参与到戏中来,远远看着,指指点点。那么,这一生怎么走,都是一个人的事。当一个人的戏份结束离场,并不会对台下的观众造成任何影响。在观众的世界里,只要舞台上的灯光还亮着,只要还有演员登场,他们就不会散去。
演戏的是疯子,看戏的是傻子——这又是人生的一大醒世恒言。
人生如戏,而作为日本富士山幻戏高手,桑青红在这个世界上应该是游刃有余、进退自如的佼佼者。戏里戏外,她的人生一定也是灿烂光明、前途无量的。
楚楚缓缓地展开了双臂,像一只倦归的飞鸟,上下挥动三次,双唇也慢慢闭上。
“我知道你是谁。”我向那蛇圈里的女子说。
她既然总是以戏中面目示人,那么她此刻的穿着打扮、身形外貌怎样已经不重要了。身为一个戏子,应该是演什么像什么,绝不拘泥于一时一地的某一个角色。
“我是谁有那么重要吗?”她遥遥回应。
的确,如果一切是戏,她的“桑青红”这一身份也变得不那么确切起来。更何况,人的名字只是一个简单的代号,一个字、两个字、三个字都没有任何区别。甚至就像监狱中的囚犯那样,人人忘记了他们的名字,都变成了档案袋上的一组一组【创建和谐家园】数字。
“大哥,该结束了。”楚楚低声说。
吹哨驱蛇耗费了她大量的心力,此刻她的嗓子已经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不,还不到结束的时候,真正的好戏还没有登场,难道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杀伐攻讦只不过是为了这一幕史上最强奇术师之战做垫场的?”女子在蛇圈中摇头反驳。
我猛地记起,在老宅的一本古本藏书中,曾记载着盛唐时代最伟大的预言师李淳风、袁天罡以“梅花呕血局、天罡北斗阵”占卜出的一个千载预言。
那预言就只有以下三行字——“中原、扶桑必有最强奇术师一战,胜则千秋万载国运昌盛,败则永失王道石沉大海。”
“什么是最强奇术师之战?”我在心底默默地自问。
从甲午海战到一战、二战,中日两国之间在军事、政治、文化、疆界、陆地、海洋上的战斗从未停止过。中国从积弱之躯到大国崛起,期间也经历了漫长的艰难困苦的岁月。不过,百年以来,任何一场战斗都不能被称为“奇术师之战”,尤其不能称为“史上最强奇术师之战”。那么,在很多中原奇术师的言论中,不断有人提起李淳风、袁天罡的预言,对那场未来之战既充满了好奇,又充满了恐惧。
关于李淳风,野史中的他比正史里的他更为伟岸神奇,几乎是凭一己之力定下了大唐朝数百年之基业。
正史《旧唐书?李淳风传》记载:李淳风于隋仁寿二年(公元602年)生于岐州雍,其父李播,隋朝时曾任县衙小吏,以秩卑不得志,弃官而为道士,颇有学问,自号黄冠子,注《老子》、撰方志图十卷、《天文大象赋》等。从小被誉为“神童”的李淳风在其父的影响下,博览群书,尤钟情于天文、地理、道学、阴阳之学,9岁便远赴河南南坨山静云观拜至元道长为师,17岁成为李世民的谋士,参与了反隋兴唐大起义。618年,李渊称帝封李世民为秦王,李淳风成为秦王府记室参军。唐贞观元年(即公元627年),李淳风以将仕郎直入太史局。在置掌天文、地理、制历、修史之职的太史局,如鱼得水,大展其才,鞠躬尽瘁40年。
野史中,以李世民、李淳风对谈的叙事方式,记录了李淳风对大唐之后的历史预测,几乎是每言必中,毫无差错。只不过,正如世界预言名著《【创建和谐家园】》那样,其中有些段落非常晦涩,所指出的方向各个不同,而后人对此的理解也大相径庭,甚至很多地方都造成了极大的曲解,将一个明明可以超越《【创建和谐家园】》作者【创建和谐家园】的世界级神人湮灭于“怪力乱神”的毁谤之中。
李淳风曾准确预言了明末闯王之乱、满人入关、八国联军侵略之乱、日寇渡海之乱,但历朝历代的统治者都以为凭着自己的英明神武,一定能够坐稳江山八百年,无需为那些“莫须有”的祸患做准备,遂导致了江山更迭、祸乱频出。
像李淳风那样的顶级奇术师本来是万里无一、千年罕见的,但大唐朝却同时出现了两个,另一位即袁天罡。
野史中记载,袁天罡相传为隋文帝杨坚之子,生于隋文帝开皇三年(公元583年)初。因皇后独孤氏杀其母,抱给袁家抚养,后拜峨眉山智仁法师学功,下山路遇李淳风之父李播以及药王孙思邈,学得数术、医术、相术,后成为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天文历算学家、风水相术【创建和谐家园】,投奔唐王李渊之后,成为唐朝开国军师之一。贞观初年,奉太宗命令测王气由长安入蜀,后游历江湖,在凌云山得道后白日飞升,逍遥而终。
李淳风、袁天罡为后世奇术界留下了奇书《》,预言了自天地形成以来的万年国运兴衰治乱,所以历代以来为世人瞩目,争相揭密。唐朝之后,《宋史?艺文志》正式将此书列入正史,可见后人对此书的尊崇。
关于《》的形成过程,据说是在李、袁二人晚年进入仙界之后,相背而坐,推古往今来之事。一人推前事(自天地形成以来),一人推后事(唐以后中国大事),推一事画一幅秘象,写几句谶言偈语评点。这卷书流传于世后,因最后一象有“万万千千说不尽,不如推背去归休”这两句话,所以后人将书命名为《》。
在《》中,按照历史顺序准确点明了“太平天国”、“清兵入关”、“日本侵华”等历史事件,被誉为东方千古预言奇书。时至今日,《》中前四十三象图均已被历史证实,其神秘性与准确性令人惊叹,后面未揭密的十七幅图象、谶言依然是玄机难测。
当下,我们可以暂且不考虑《》那本书上所载的种种谶语,单单说“梅花呕血局、天罡北斗阵”的预言。
按照世人所说,李淳风、袁天罡二人已经羽化成仙,对于人间轮回看得通通透透。他们说出的每一句话,只不过是在看图说话而已。
世人以为那些事、那些谶语是他们遥望未来,殊不知,他们已经经历了未来,只不过是用洗练的言语向世人描述那些所谓的“未来”。
这才是令每一位智者恐惧之处,那些“未来”就像泥泞野地里的陷阱,必将出现,必将危害天下,但却没人可以更改。
就像现在,所有奇术师都听过“最强奇术师之战”这句话,但究竟谁才是最强奇术师?这一战发生在何时何地?
“就在这里。”那女子说。
“你怎么知道?这一战,在谁与谁之间展开?”我问。
“大方无隅,大器晚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那女子用《道德经》上的经典理论回应。
楚楚忽然有所领悟,一下子捉住了我的右手。
“众人所见所知最强的,并非最强;真正强大的,尚在酝酿之中,永远都是不为世人所见。大哥,我明白了,你才是一切事情演化发展的最关键点。大象无形,大器晚成——出现最晚的,才是最强的。”她的身体在颤抖,声音也在颤抖。
哲学家早就说过,没有最强,只有更强;强中更有强中手,能人背后有能人。
所以,李淳风、袁天罡的预言本来就存在悖论,那句话也许应该改为“更强奇术师之战”。而且,战斗永不结束,只要有人类、有国别、有江湖、有利益,就一定存在战斗。
第144章 迷信(3)
我虽然并不认同楚楚说的全部话,但我一旦领悟到中日之战永不休止,心情立刻变得沉甸甸的。
每一次战争中,受伤害最重的,只能是平民百姓。这些人既不掌握兵力武器,又没有国家政治的发言权,只能苦苦等待战争的结束,被动地卷入,被动地流徙,被动地受压迫受,在水深火热之中苟延残喘,哀怜乞求,只想活着看到战争的结束。
“够了。”我沉声阻止楚楚继续说下去,“战争只是某些人加冕狂欢的工具,如果我是最强奇术师,最大的愿望就是在我们这一代手中永久地结束战斗,熄灭战争的火种,让亚洲再也不会枪声四起、战火不休。其实,无论我们是不是最强奇术师,这都是每一个人努力的方向。”
我们夏氏一族是奇术师战争的受害者,如果没有“神相水镜”,大哥就不会惨遭屠戮,如今一定像普通人那样,快乐地生活在曲水亭街的“家家泉水、户户垂杨”之下。
“你不做,我来做。”那女子阴森森地说。
“做什么?”我冷冷地盯着她。
“做最强奇术师,做这个世界的主宰……”女子向前跨步,要离开那几乎堆叠至她肩头的蛇阵。
事实上,青蛇凶猛,她若强行往外闯,只会葬身蛇腹。不过,当她离开时,身后立刻留下了一个相同的幻影。
“分身术!”楚楚立刻醒觉,提气发声,二次吹响了驱蛇的口哨。
“分身术”是日本忍术中的至高技艺之一,在忍术名著《万川集海》中,被推崇为“十大名忍术”之一。这种技艺被分为五重境界,分别是影、雷、沙、叶、风。其中,影、雷、沙、叶都只能算是低层技艺,而修炼到“风之分身术”的时候,人与分身已经无从分辨,人即分身,分身即人。
我只要举个例子就很容易说明了,中国四大名著《西游记》中曾描写过,孙悟空有“毫毛变身”之术,拔根毫毛一吹,即可以变成另一个自己。在某些特殊情况下,他也可以将毫毛变为真身,而真身化为毫毛,随风而逝。可以说,《西游记》与《万川集海》这两本书有着异曲同工之处,都是对本国奇术师的准确描述。只不过,在中国,《西游记》被称之为“迷信”,而在日本,《万川集海》却成了忍术历史上备受推崇的经典著作。
由此可见,“迷信”或者“科学”,都只在舆论、民众、执政者的一念之间。
仅此一念,就可以令其下地狱,或上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