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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摆了摆手,示意梁九功说下去,而梁九功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内容,忍不住用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才战战兢兢的说了起来。
原来梁九功从顾问行的话里,听到了不少宣亲王和宣亲王福晋的谋划,关于对佟家爵位的谋划,其实还是宣亲王福晋提出来的。
宣亲王福晋自从生下宣亲王的嫡长子之后,在宣亲王面前就不再遮掩自己的野心,宣亲王福晋出身蒙古,前头有孝庄太后等好几个蒙古出身的皇后太后掌握清朝后宫大权,宣亲王福晋自然也不是一点野心也没有的。
只是宣亲王福晋嫁给宣亲王之前,特意在家人的遮掩下掩盖了野心,当然宣亲王福晋的一举一动是她娘家人支持的,毕竟这些年来,康熙不仅废了太后,还对蒙古打击的十分厉害,如今的蒙古经过以前权势滔天,把持大清后宫的盛景之后,自然不愿意龟缩着。
所以当康熙想要给宣亲王挑选一个性情柔顺的福晋,就这么挑中了宣亲王福晋,宣亲王福晋博尔济吉特氏十分能忍,和孝庄太后当年有的一比,直到生下嫡长子之前,竟是没人发现宣亲王福晋的性子。
恐怕若是云瑶知道了也是会大吃一惊的,不过云瑶和宣亲王福晋接触的不多,后来宣亲王福晋有了儿子也不往云瑶这边凑了,像是在害怕云瑶会害宣亲王的嫡长子一样,经过这种事情后,云瑶索性也撒手不管了,时间长了云瑶和宣亲王福晋也只有表面客气的交情了,所以没有看透宣亲王福晋也是情有可原。
而宣亲王呢,性子其实有些优柔寡断,本来他虽然对皇后太子心中有些小小的芥蒂,毕竟若是没有当年的事情,他才该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可胤礽也知道自己如今的情况已经是皇阿玛仁慈了,所以也没有多大的野心。
而且宣亲王胤礽一直也知道自己不大可能有子嗣了,所以愈发的清心寡欲,也没有很大的权力欲望,可这一切都被自己福晋宣布有孕并且生下了自己的嫡长子的事情改变了。
宣亲王福晋野心勃勃,自从怀孕了之后就一直试图利用自己的儿子挑起宣亲王争权夺利的野心,后来嫡长子出生,宣亲王福晋的作为有了很大的成果,也许是有了后代,宣亲王觉得该给自己儿子争取一些东西。
第五百零七章 胤礽想法
宣亲王胤礽自从有了嫡长子,又有他福晋长年累月的【创建和谐家园】教育,顾问行当然发现了不对,但问题是顾问行自己只是个太监,也无权干涉主子的举动。
本来顾问行也想过禀报圣上这边,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呢!顾问行自然知道若是自己向皇上报告了自家主子的野心,可这之后,主子恐怕就彻底被皇上忌惮了。
顾问行看的明白,自家主子已经被过继了出去,又是废后之子身份尴尬,若非皇上念着旧情,恐怕连宫中普通的皇子阿哥都不如。若是再没了皇上的疼爱,宣亲王尴尬的身份在朝堂之上就再也没有施展的余地了。
有了这样的顾虑,顾问行只能一边旁敲侧击的劝说宣亲王,可面对已经被宣亲王福晋挑起了心思的宣亲王,顾问行说的越多,反而越让宣亲王厌烦顾问行的言行。
就这样,顾问行在得了宣亲王愈发不耐烦的态度之后,又不小心染上了风寒。因为顾问行屡屡劝导宣亲王的事情也被宣亲王福晋给知道了,导致宣亲王福晋对顾问行根本看不顺眼。
所以在顾问行得了病之后被宣亲王下令回去养病的时候,宣亲王福晋也特意吩咐了下人给顾问行使绊子,所以顾问行身边也没有伺候着养病的人,再加上为宣亲王的事情着急,顾问行的病情也愈发加重,所以梁九功去探望顾问行就恰巧碰见这一幕。
至于关于佟家的事情,顾问行也是无意中听到宣亲王福晋和宣亲王谈到这件事的,只是当时宣亲王并没有同意此事,顾问行也没在意,后来顾问行因为生病离开了宣亲王身边,也不知道这件事还是发生了,只是顾问行觉得此事定然不会是自己从小伺候大的主子做的,在对梁九功的说辞中一直说是宣亲王福晋私下里动的手。
听到这康熙面无表情的问梁九功,“也就是说,顾问行也不知道胤礽有没有要害佟家如此!”
梁九功自然不敢说什么,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皇上对宣亲王的态度究竟是什么了,虽说顾问行极力为宣亲王辩解,可作为宣亲王身边的太监,皇上对他有几分信任还尚未可知,而且关键的是顾问行拿不出关键有效的证明宣亲王没有害佟家的证据,梁九功总觉得自家义子想要为宣亲王辩解清楚的可能有些悬。
没听见梁九功回答,康熙也没在意,但康熙心里也愿意相信是宣亲王福晋挑拨的,毕竟谁都是护短的,康熙也不例外。
顾问行这边送走了梁九功之后,心中惶恐不安,十分担心,顾问行咬了咬牙,换了一身普通太监的装束,偷偷溜出了宫,来到了宣亲王府。
宣亲王早已搬出宫了,顾问行这次回宫养病按理说也不和礼数,可顾问行早就知道宣亲王福晋对自己的芥蒂,自然不敢待在宣亲王府养病,生怕有一日被暗害了还不知道。
不过顾问行没料到的是,即使自己回到宫里边,似乎宣亲王福晋也不打算放过自己,若非自己机警,那可就不只是卧病在床了,恐怕自己早就悄无声息的死了。所以有此一节,在梁九功面前,顾问行也没隐瞒宣亲王福晋做下的事,甚至有些犯忌讳的事情顾问行几乎通通推到了宣亲王福晋的身上。
不过正是因此,顾问行知道自己的说辞有多大的水分,所以才想出宫给宣亲王通风报信,顺带统一一下说辞。
这边顾问行刚出了宫门,康熙这边乾清宫就悄无声息的来了一个人通报顾问行的行踪,只听那暗卫禀报道:“启禀主子,顾问行已经扮做一个小太监出了宫,奴才也吩咐着属下跟着了。”
康熙还没什么反应,梁九功猛地听见这话吓得浑身出了冷汗。等康熙挥手让暗卫退下了之后,梁九功扑通一下子跪到了地上,伏地求饶道:“奴才管教不利,出了这等背主的奴才,还请皇上责罚!”
康熙闻言反问道:“背主?朕把他给胤礽的时候,就已经不是朕的奴才了,要是他什么都不做,朕才容不下他!”
梁九功闻言一愣,一下子没明白康熙话里的意思,不过一会儿,梁九功面上才恍然大悟,猜到了为何皇上不会责罚顾问行的缘故了。顾问行伺候了宣亲王这么些年,要是这会儿顾问行在有自己的提醒下,还无动于衷,那只能说明顾问行这个人是个不念旧情心狠手辣之人,不仅他的话可信度不高,而且这等奴才自然也留不得。
梁九功连忙恭维康熙道:“奴才愚钝,不如皇上想的周全,想来就是宣亲王知道了,也得感念您的一份慈父之心啊!”
梁九功本以为康熙帮宣亲王试探奴才,是对宣亲王的一份爱子之心,这么说也能讨得皇上喜欢,谁知道这话一出,康熙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更加阴郁,吓得梁九功立马住了嘴,不敢再吭声。
而顾问行这边出了宫门足足绕了好多圈子,没看到背后有人,才小心翼翼到了宣亲王手底下的书铺,进门之后和掌柜的打了声招呼,去后院换了一身装束,才偷偷从后门溜走,来到了宣亲王府。
也是顾问行来得巧,一到这里就看见自家王爷正要出府,欣喜自己不用费尽心力躲着福晋,连忙凑到跟前找一个眼熟的侍卫,让他给悄悄地给王爷带个信见一面。
那个侍卫自然是认识顾问行的,虽好奇为何顾问行不亲自去,但也去通知了宣亲王。
宣亲王胤礽猛地听见侍卫说顾问行有事找他,也十分吃惊,不过也知道顾问行是谨慎之人,也没怀疑,让侍卫带路去顾问行说的地方。
等到了地方,胤礽打眼一瞧,知道这个酒楼是自己的产业,心里也放心了不少。胤礽进了门看见顾问行一身不起眼的打扮,在屋里走来走去,不由问道:“谙达,您这是怎么了?”胤礽知道顾问行对自己忠心耿耿,再加上从小都是顾问行照顾自己的,所以胤礽心里是把顾问行当做长辈一样的人的。
顾问行毕竟身体还没好,一脸蜡黄的病容,让胤礽十分担心,“谙达,您怎么不好好养病,要是想找本王,派个人过来就是了。”
顾问行闻言苦笑,他就是知道自己主子性子是书中说的那些谦谦君子,正是因此,他才不想把福晋在背后做的那些污糟事告诉主子,就连他这次回宫里养病,自己给主子的说辞都是说宫里养病条件更好。
而也正是因此,顾问行才不相信主子会对佟家的几兄弟下了绝育药,主子的性子风光霁月,也不屑于做这些事的。
顾问行叹了口气,才道:“主子,这次奴才冒险出宫,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主子,佟家的事情皇上怀疑到主子的身上了!”
胤礽闻言身体猛地一震,看向顾问行,随即苦笑道:“罢了,这是本王犯的错,皇阿玛查到本王,本王也不该心存侥幸,该给皇阿玛谢罪才是!”
顾问行对此事只是有自己的猜测,因为这段时间他一直待在宫里,所以宣亲王府上的消息也传不到他这里,也让顾问行躲过了最佳劝导主子的机会。
如今顾问行听到胤礽亲口承认,有些泄气,然后又道:“主子,您不要忘了还有小主子呢!若是您认了罪,小主子岂不是也会让皇上不喜?”顾问行知道胤礽的七寸在哪里,所以就拿小主子让胤礽提起士气来。
顾问行在深宫多年,见识也不是一般人可比,自然知道差点造成佟家嫡系绝嗣的事情可不是一句话能抹过去的,就算主子得皇上喜欢,皇上也必定会给佟家一个交代,佟家到底是皇上的外家,这样一来,自己主子想要出头的可能性那就微乎其微了,更别说小主子,就算有爵位继承,可不得圣上喜欢,又有什么用呢?
胤礽闻言脸色也是变了一变,但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继续坚持的说道:“是本王一时鬼迷心窍,对佟家下了毒手,本王自然该承担责任。”
顾问行听到这几乎不知道该怎么和主子说了,这时候顾问行也意识到了自家主子肯定有什么原因才这么说,再加上顾问行也不相信自家主子会一下子变得这么心狠手辣,让佟家差点绝嗣,所以顾问行就问了出来,“主子,佟家的事情是不是福晋私自做的?”
胤礽叹了口气,回道:“谙达,不管是不是福晋做的,本王和福晋夫妻一体,自然也该荣辱与共。”
顾问行听了忍不住暗自骂了一句,胤礽的话已经证明了顾问行的想法,对佟家下手的事,八成是福晋先斩后奏,主子迫不得已,只能给福晋收拾烂摊子。
可顾问行心里的主子只有胤礽一个,福晋他是不放在眼里的,就着急道:“主子,您说的已经晚了,在奴才离开宫里边之前,已经把这件事告诉干爹了!这个时候,恐怕皇上已经知道了,主子您现在应该想办法让皇上不要怪罪您啊,想想小主子,福晋已经废了,若是您再牵扯进去,小主子可就彻底无依无靠了!”
这话一出,胤礽震惊的看着顾问行,道:“谙达,您竟然把所有事情都推给了福晋头上?”胤礽哪能不明白顾问行的意思,顾问行明明不清楚,但是却在梁九功面前说是福晋指使自己,把一切脏水泼在福晋身上,胤礽自然接受不了。
顾问行苦求道:“主子,这件事说到底还是福晋做的孽啊,您何必为她遮掩,您也要为自己的处境想想啊!”顾问行可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让自己主子陷入如此境地,真相也表明自己可没有冤枉她的意思。
可让顾问行奇怪的是,胤礽情绪很快就平复了下来,叹了口气,说道:“罢了,你随本王去一趟宫里吧!既然皇阿玛已经知道了,那么你的行踪想必也落在了皇阿玛眼里,本王合该给皇阿玛谢罪!”
顾问行还没明白自己的行踪怎么被皇上知道的时候,忽然门外闯进来两个人,跪下给胤礽行礼道:“拜见宣亲王,皇上有旨,令奴才请宣亲王入宫叙话。”
看见面前略微有些眼熟的两张面孔,见识过他们二人能耐的胤礽,就知道自己刚才和顾问行说的恐怕都落在了这二人的耳中,不由叹了口气。
胤礽自小便知道自己身边有皇阿玛私下里派遣的暗卫保护,这两人武艺高超,就是保护自己的暗卫。只是后来自己出宫建府,这两个暗卫才重新回去,没想到这会儿竟然又见了,让信任呢过也十分感慨。
顾问行看着眼前陌生的两人却十分警惕,把胤礽护在身后,警惕的道:“你们是什么人?”
胤礽挥手阻止了顾问行的动作,说道:“谙达停手,这两位这些年来一直保护着本王,不可无礼!”
耳闻过宣亲王身边有暗卫保护的顾问行,一听胤礽这么说,顿时慌了手脚,他知道自己这次出宫可能反倒给主子带了更大的不幸,让皇上更加确定了主子的罪名。不由脸色灰败,对胤礽十分愧疚。
等胤礽和顾问行被暗卫带着来到了乾清宫之后,康熙看着自己玉树临风的儿子不由叹了口气,问道:“胤礽啊,你告诉皇阿玛,是不是那个博尔济吉特氏挑拨你做出那些事的?”
一旁被准许跟进来的顾问行,抬头看着站在自己前面的主子,希望他能顺着皇上的话说下去。
胤礽却没有立即回答,想了想才道:“皇阿玛,顾谙达一直把儿臣当做是风光霁月的人,他觉得儿臣做的一切都是好的,那些不好的都是别人撺掇的,皇阿玛您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
顾问行闻言脸色变得十分焦急,他心中又很不好的预感,而康熙也是面色凝重的回道:“朕也是为人父母的,自然也难免有些偏颇,可朕更相信胤礽你的性子,给鄂伦岱几个兄弟下绝育药这种手段,你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胤礽哑然失笑,道:“儿臣多谢皇阿玛相信儿臣,可儿臣想要说的是,儿臣虽没给鄂伦岱几人下绝育药,可儿臣确实是有心算计佟家,这才放任了福晋和赫舍里家联合,只是儿臣没想到福晋她做事不择手段,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儿臣放纵的结果,儿臣也是这件事的幕后黑手,所以儿臣想请皇阿玛责罚,不要对福晋和赫舍里家责罚太过。”
第五百零八章 深受震动
康熙听了胤礽的话,心中有了种果然如此的感觉,若说最了解胤礽的绝对是康熙了,在胤禘没有出生之前,胤礽的生母废后赫舍里氏也没有被废的时候,胤礽一出生就被康熙视为了他的继承人。
康熙自然不会忽略了继承人的教育问题,可以说胤礽的一举一动都在康熙眼里看着,后来胤礽的身体出了问题,赫舍里氏被废,康熙又立了云瑶为皇后,胤禘出生之后,康熙对胤礽的注意才少了不少。
可这不意味着康熙对胤礽什么都不关注了,反而胤礽特殊的情况更让康熙担忧,不曾把胤礽抛在脑后,一直在暗中关心着胤礽的情况。
胤礽身边亲近的人,诸如顾问行,都觉得胤礽是个风光霁月的君子,类似康熙欣赏的纳兰容若一样,可康熙却知道,胤礽还是有自己的野心的,只是隐藏在孱弱的身体之下。只是看得出这一点的只有自己和云瑶。
其实康熙也是无意中发现云瑶对胤礽的忌惮的。即使是抚养过胤礽一段时间,云瑶似乎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就是和胤礽亲近不起来,但是有胤祉的存在,康熙也不能说服自己说是云瑶对不是亲生子的皇子没有慈爱之心。
但康熙却明白,胤礽和胤祉两人比起来,反倒是胤祉是名正言顺的皇子,更让云瑶胤禘忌惮才对,可出乎意料的是,云瑶待胤祉即使不如胤禘胤祚,但也算是十分慈爱,即使明面上云瑶做的都十分妥帖,可对胤礽却没有那份对胤祉的亲近了。
康熙也是自那之后,才渐渐了解了胤礽内心的野心,但胤礽一直小心翼翼,康熙知道的也不多,只有这次,康熙通过佟家的事情,才猜到了些端倪,但康熙也没想到,胤礽竟然干脆利落的承认了。
康熙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胤礽这么干脆,没有丝毫的犹豫就认罪了,让康熙怀疑胤礽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看着康熙疑惑的眼神,胤礽却只能无奈的苦笑,他知道自己的皇阿玛在想些什么,可他更明白,自己就算是不承认又能怎么样呢?当初算计佟家是一场冒险,成了自然实力大增,但若是败了,那就是万劫不复。
就连胤礽如今心里也分不清楚,自己当初究竟是野心作祟,还是单纯的不服气,算计佟家的得与失很明显是失衡的,当初福晋忽然提出算计佟家顺带把黑锅推到法海头上,自己竟然就像是昏了头一样,竟然默认了福晋和赫舍里家的做法。
胤礽想了想,才觉得自己恐怕还是不甘心吧,明明距离太子之位只有一步之遥,偏偏又因为阴差阳错变成了废后之子,后来更是被亲生阿玛给过继出去。
这样坎坷的经历没让自己变成一个怨天尤人的人都是老天保佑了,只是自己仍然是不甘心,即使没了希望继承皇位,自己也不想一辈子碌碌无为,做一个挂名的宗室王爷。
可以预见,如今皇阿玛对宗室的防备程度就是他以后的结果,胤禘上位后又怎么愿意允许他大展拳脚呢?
只是自己唯一没有预料的是,不过放任了一下,自己的福晋竟然心狠到完全不把佟家放在眼里,甚至差点让佟家绝嗣。
没错胤礽这次自认唯一不可控的因素就是自己福晋的作法,胤礽并不是君子,所以利用自己福晋和赫舍里家算计佟家,若是事发还可以把事情推到他们身上。
甚至为了逃避事发的可能,胤礽一直对福晋和和赫舍里家的动作不闻不问,直到胤礽无意中直到福晋和赫舍里家竟然要对法海和他福晋下手时,胤礽才知道,自己福晋做下的事情超乎自己的相像,绝育药啊,和他自己的处境何其相似,胤礽甚至觉得这是自己福晋在嘲讽他一样。
其实胤礽仍然记得自己得知福晋有了身孕的时候,第一反应绝不是欣喜若狂,而是怀疑,没错,怀疑,胤礽知道自己的情况,甚至皇阿玛也并未瞒自己,所以胤礽第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带了绿帽子。
接着就是疯狂的怀疑,那时候胤礽还不敢把自己的怀疑暴露在明面上,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但那会儿胤礽甚至控制不住的想要发疯,每日看自己福晋的肚子,心里的怀疑总是挥之不去。
后来皇阿玛看出了自己的不对,才给自己说了,自己的身体相较以前也好了很多,虽子嗣艰难些,但也有了希望。胤礽闻言也是欣喜若狂,才真正把福晋肚子的孩子当成自己的血脉延续。
可随之产生的却是更加浓重的不甘,胤礽不由开始怀疑,当初自己不能有血脉相连的孩子的事情是不是皇阿玛和所有人骗自己的,让自己不能生出野心,好给胤禘这个名正言顺的太子让路。
想到这至今胤礽还忍不住怀疑,也许是心里太过浓重的不甘,让胤礽不顾如今的处境,直接问了出来。
康熙听了胤礽的话,震惊的看着胤礽,显然没想到胤礽的心思竟然会深到这种地步。
康熙再三的审视了胤礽一次,凝重的说道:“胤礽,朕没想到你会有这样的想法,你说朕是为了给胤禘铺路,可你说,朕这些年来和你皇额娘费尽心力,让御医调养你的身子,难道都是假的不成?
朕还记得,你幼年早慧,难道已经全然忘记了你小时候的身体有多差?到了你年纪大了些,朕为了你的身体着想,见皇后把天生体弱的胤祉都照顾的很好,才让你皇额娘抚养你,那时候你都没发觉,你的身子也好转了不少嘛?
朕虽然知道你皇额娘对你心里总有些芥蒂,但却把你的身子照顾的很好,哪怕是生母也不过是如此了,胤礽你还觉得是你皇额娘和朕是为了给胤禘铺路吗?”
胤礽张张嘴无言以对,他知道被自己称为皇额娘的皇后娘娘对自己很是照顾,就连皇额娘对自己的芥蒂也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并非是皇额娘小肚鸡肠。
胤礽甚至想说,皇额娘不过是故作大肚,但是面对自己以往破败孱弱的身体,能从阎王爷那里把自己拉回来,皇额娘废的心力可想而知,胤礽也说不出这话来。
胤礽想了想,还是明白自己归根结底还是嫉妒吧,他忍不住问道:“皇阿玛,要是儿臣生母没有被废,儿臣是不是,是不是也能像胤禘一样,被您如此的疼爱?”
看着胤礽渴望的眼神,康熙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康熙面对胤礽终究还是心软了,好似是无言以对,吩咐梁九功道:“宣亲王御前失仪,着自今日起,在王府面壁思过,无朕的旨意不得外出。”
胤礽没有执意得到康熙的回答,他只是恭恭敬敬的给康熙磕了个响头,告退道:“儿臣不孝,还请皇阿玛恕罪!”说着就在顾问行的搀扶下出了宫。
不知道是不是康熙疏忽,顾问行刚才一直没被赶出去,所以也听完了全程,等回了王府,顾问行才悔恨的跪在胤礽面前请罪道:“是奴才的错,不该把事情捅出去,还请主子治罪!”
一直恍恍惚惚的胤礽听了顾问行的话轻轻地笑了笑,道:“本王为何要治你的罪,你没做错,而且就算没有你,皇阿玛他迟早也会查到的,只不过是早晚罢了!”
看着自小看到大的主子变成这样,顾问行也忍不住抹泪。顾问行多少了解胤礽的想法,忍不住说道:“主子您莫要自伤,您就忘了废后吧!若是废后在世,您...您...”
顾问行这话还没说完,胤礽狠厉的目光就看了过来,道:“顾问行,你好大的胆子?”
顾问行见此反倒是坚定了心思,苦劝道:“主子,您对当年的情况不清楚,若是废后在世,恐怕主子您的命早就没了!”
胤礽闻言悲愤的抓起了顾问行的领子,怒道:“你说什么?”
顾问行却没有被吓到,只是坚持说道:“主子,您忘了废后吧,废后当初被废时有原因的,主子您的身子早在出生时就被御医诊断很有可能会夭折,废后并无慈母之心,见皇上喜爱您,面上也装着十分疼惜主子,可背地里,废后却无心照顾您,只想着保养身子再生一个皇子,因此废后宫里的人对您更加怠慢。
您可能不知道,当初京城地震,废后竟然全然没有顾忌您,地震发生的时候,您身边只有一个小宫女,若非那个宫女还算忠心护主,主子您当初就没命了啊!也正是因为此事,才是废后被皇上废掉的最大原因啊,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