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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闻言笑道:“朕也怕瑜儿等急了,就让梁九功带着衣服,来坤宁宫换了,不过朕看着瑜儿穿着这身衣服气色倒是极好!”
云瑶闻言有些害羞,横了一眼,然后从梁九功手里拿过衣物,服侍康熙把衣服给换了一身。
等两人都换好衣服之后,这才坐着马车出了宫。
康熙去遏必隆府上探望病重的遏必隆,实际上是带着侍卫的。而这次随侍的侍卫里就有云瑶一个熟人在和另外一个八旗子弟说话。
那个八旗子弟对云瑶的这个熟人信誓旦旦的说道:“兄弟,小爷我虽没见识过贵人的面,皇上驾临遏必隆大人府上,那跟着皇上来的一定是遏必隆大人的女儿宫里的谨嫔娘娘,不信和小爷我打赌!”
云瑶的那个熟人也就是玛尔赛,盯着这个自来熟不知道他身份的八旗子弟,幽幽地说道:“那你输了,这是皇后娘娘!”
这个不知名的八旗子弟却有些不信邪,拉着玛尔赛说道:“怎么可能,小爷我这对招子不可能弄错的!”
玛尔赛眼光复杂的看着和康熙进入同一个马车的云瑶,又说了一声,“皇后娘娘是我的表姑!”
那个八旗子弟闻言吓了一跳,以为玛尔赛再和他开玩笑,结果看见玛尔赛表情严肃,不由有些心惊肉跳,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玛尔赛懒得给这个不知所谓的人一个眼神,径直跟上大部队走了上去。
第三百六十四章 又见玛尔赛
云瑶坐上马车之后,忍不住掀开了窗帘,看向马车的后面。
康熙见此有些疑惑的问道:“瑜儿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
云瑶转头看向康熙说道:“臣妾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觉得似乎看到了熟人!不过再看时已经没了那种感觉,想来是臣妾有些癔症了!”
康熙闻言大笑道:“哈哈,瑜儿没有看错,朕记得图海的孙子就是叫玛尔赛的,就在朕跟前当差,此次朕出来他好像也跟着呢!”
云瑶闻言有些惊讶,连忙问道:“玛尔赛什么时候在您跟前当差?您怎么也不告诉臣妾一声?臣妾这个做长辈的也有些不称职了!”
康熙闻言自觉有些无辜,道:“当初图海说让玛尔赛隐瞒身份到御前当差的,说要好好的磨砺一番,朕哪里想到,图海竟是连你都没有告诉一声!”
云瑶闻言也被康熙的话给噎住了,不过女人向来是不怎么喜欢讲理的,横了康熙一眼,就扭头不再和康熙说话。
康熙见了也只能无奈的笑了笑,然后继续哄了哄云瑶,没过一会儿,云瑶就喜笑颜开了。
不过既然云瑶知道玛尔赛也跟着她,自然不会再对玛尔赛视而不见了,连忙吩咐了李德全将玛尔赛找来。
康熙见云瑶这么做有些哭笑不得,说道:“瑜儿,图海本来让玛尔赛在朕跟前隐姓埋名的当差,你这么做不就让图海的一番苦心白费了吗?”
云瑶听见这话却是翻了个白眼,说道:“臣妾可不相信这是舅舅的安排呢!且不说这八旗才多大点儿,来来【创建和谐家园】就这么多人,总能找到认识的,能在您跟前当差的,最差也是家里面有人脉的。除非玛尔赛改名换姓,再把他那张脸换了,要不然身为舅舅的孙子,哪会没人认识他呢!”
康熙闻言有些怔愣,看着云瑶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好不容易才挤出了一句话,道:“可这确实是图海对朕求的啊!”
康熙的尊严不允许他说出自己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点,只能把图海拉出来当做挡箭牌。
云瑶闻言也有些惊讶,道:“怎么会?舅舅怎么会这么做?”
康熙此时也理直气壮了些,道:“怎么不会?图海亲口给朕说的,难道还有假不成?”
云瑶闻言忽然恍然大悟:“那肯定是玛尔赛自己的要求了,要不然舅舅也不会作出这么幼稚的计划来!”
康熙闻言也被噎了一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且说云瑶身边的李德全得了吩咐连忙跑到了玛尔赛跟前,道:“玛尔赛少爷,奴才主子找您过去呢!”
玛尔赛闻言看向李德全,李德全面白无须,一看就是太监,但李德全又不是玛尔赛在乾清宫当差看见过的人,玛尔赛哪还不知道李德全是云瑶身边的人呢!
不过玛尔赛有些不想见云瑶,这样一来他的身份就真的瞒不住了,所以一时之间有些犹豫。李德全在宫里混了这么多年,早就成了人【创建和谐家园】,哪能发现不了玛尔赛的不情愿。
李德全见此心里边就有些不舒服了,他此时并不知道玛尔赛是隐瞒身份来的,只是觉得玛尔赛竟然看不起皇后娘娘,语气就冷了下来,有些强硬的说道:“玛尔赛少爷,主子还等着您呢!”
玛尔赛见李德全表情冷了下来,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不情愿的跟着李德全离开了。
而身后原本和玛尔赛搭话的那个八旗子弟,看见一个太监将玛尔赛请走,不由诧异道:“我的个乖乖,这个玛尔赛还真认识皇后娘娘啊!”
李德全带着玛尔赛快步走到了马车跟前,正好就听到了云瑶最后一句话,玛尔赛听了瞬间涨红了脸。而李德全也发现自己是先入为主,原来这位玛尔赛少爷还真的是另有原因,心下不由有些忐忑。
不过李德全也没太过在意,出声提示道:“主子,奴才把玛尔赛少爷给带来了!”
云瑶闻言连忙打开窗帘,看见玛尔赛来了,连忙笑道:“玛尔赛,快进来!”
玛尔赛看见好久没见已经大变样的云瑶,有些说不出话来。
李德全见状连忙提醒道:“玛尔赛少爷?”
玛尔赛惊醒了过来,然后扭头忽然看见坐在云瑶身边的康熙,吓得连忙进了马车,就连忙请安道:“奴才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没等康熙说什么,云瑶连忙让人拉着玛尔赛起来,说道:“怎么这么见外,以往都不是叫我一声小姑姑的吗?”
玛尔赛听见云瑶这么说,也想到了以前年幼时的场景,那时候玛尔赛和云瑶年龄相当,相互之间感情也不差。只是后来因为玛尔赛的额娘赫舍里氏势大,看不起云瑶一家这样的穷亲戚,所以玛尔赛才慢慢和云瑶疏远了,甚至后来也对云瑶一家态度变得居高临下。
所以一时之间,玛尔赛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起。
云瑶见玛尔赛表情有些窘迫,便善解人意的说道:“玛尔赛当差累了吧?李德全,快拿些点心来!”
李德全闻言连忙打开了马车上一个隐秘的暗格,取出来了一个食盒,然后将一些点心送到了玛尔赛面前。
康熙见食盒里都是他爱吃的,便有些酸溜溜的说道:“原来瑜儿不是给朕准备的啊!”
玛尔赛闻言,一下子就缩回了准备拿点心的手,扯着一张笑脸,道:“小姑姑不要忙了,奴才并不饿!”
康熙闻言给了玛尔赛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就对云瑶说道:“你看玛尔赛也不饿,就留着让朕吃吧!”
说着就让李德全把这些吃的收了起来,云瑶见了横了康熙一眼,愣是从李德全手里把一盘山药糕留了下来,然后和颜悦色的对玛尔赛说道:“我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枣泥馅的山药糕,你尝尝是不是还是那个味?”
迫于康熙的眼神压力,和云瑶眼里的希冀目光,玛尔赛只拿了一块山药糕,匆匆的尝了几口,对云瑶说道:“小姑姑的厨艺还是这么好!”然后又道:“奴才还要当差呢,就不陪小姑姑说话了,奴才这就退下了!”
康熙看见玛尔赛这么长眼色,心里边对他的评价也高了点。也挥手让他退下。
不怪康熙小气,只是因为这次云瑶带的点心都是她亲手做的,康熙也在此之前就知道云瑶的厨艺不错,那回侥幸尝过一次,康熙便觉得云瑶做的十分的合胃口,可奈何云瑶是个懒货,平日里能不动手就不做,再加上康熙心疼云瑶平日里十分忙碌,所以也不强求云瑶。
这次云瑶还是因为要出宫,所以心情比较好,一大早进了厨房一会,做了不少点心,康熙本来还想着在路上慢慢吃呢!谁知道碰见了玛尔赛,康熙自然不乐意让云瑶把这些吃的都落到玛尔赛肚子了!
云瑶见了暗中翻了个白眼,云瑶第一次体会到康熙究竟有多么的护食!字面意思上的!
而离开的玛尔赛也忍不住擦了一把冷汗,鬼才知道刚才他在马车里顶着皇上炽热的目光,是怎么待下去的。
不过玛尔赛也发觉皇上与云瑶关系极好,这让以往以为是自家玛法的原因,才让云瑶登上后位的玛尔赛一时之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而玛尔赛心里的那点儿对云瑶的生疏,也随着云瑶仍然和幼时态度一样的时候渐渐消失不见了!
离开的玛尔赛并不知道,云瑶对他心里也是百感交集。感慨道:“世间之事还真是奇妙无常,臣妾都没想到如今会看到玛尔赛变成这样!”
康熙听了有些奇怪,便问道:“瑜儿何故如此感慨?玛尔赛如今行径有何不妥吗?”
云瑶沉默的摇了摇头表示不是这个意思,心里却想到了前世,那时候玛尔赛和她之前关系并没有那么好,玛尔赛嚣张跋扈,对她也是没有客气过,怎么会像今日这样乖顺。
不过这一点却是云瑶刻意营造的,云瑶不想将来和舅舅家真的决裂,所以才决定和玛尔赛这个舅舅的长孙缓和关系。
只是缓和关系的做法并不是一般的示好,就能让玛尔赛心服口服,若是一开始就处于下风,云瑶相信就算她已经是皇后了,玛尔赛对她也绝不会有什么尊敬。
所以云瑶索性一开始就想办法镇住他,以防他以后继续作妖,刚才康熙吃醋的那个桥段,便是在云瑶的刻意算计之下弄出来的。
云瑶相信看见这一幕的玛尔赛,之前心里不管怎么想,如今知道她深受皇上爱重之后,对她以及钮祜禄家的态度肯定不会像以前那样轻视不尊重。
只要玛尔赛不是蠢人,就该知道以后和她们钮祜禄家保持着良好的关系才是他最好的选择。
甚至康熙之前的态度也让云瑶相信,刚才她那么做康熙一定都看在眼里,只是康熙不动声色的配合她,让云瑶心中十分感动。
“臣妾谢谢皇上!”云瑶的道谢声很小,但康熙却听见了。
康熙宠溺的看着云瑶说道:“瑜儿不必谢朕,朕心甘情愿,甘之若饴!”愿意在别人面前表示你的尊贵地位,无人敢轻视你!
第三百六十五章 法碦作死
康熙还有云瑶之间的温情没有还需多久,就被外边没长眼色的梁九功给打扰到了。
梁九功道:“皇上,娘娘,已经到遏必隆大人府上了!”
无奈之下康熙只能扶着云瑶下了马车,梁九功在外边见了,立马想要上前帮忙。
康熙还对梁九功之前不长眼色的样子给气到了,所以根本没有理会他,就径直下去了。梁九功见状也知道自己惹到皇上的忌讳了,也不敢往前凑了,只跟在康熙身后。
因为遏必隆病重,所以康熙驾到的时候,府门外只有以法碦为首的几个兄弟在迎接。
一见康熙扶着一个女子下车,法碦先是大喜,但是再看到云瑶的面容之后,法碦脸上的惊喜一下子全都蒸发了。转而惊醒了。
法碦心里的慌乱让他有些进退失据,等康熙还有云瑶都来到了他的面前,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在场的众人见了法碦如此不知进退的样子,都皱着眉头。
要知道这次康熙来遏必隆府上虽说带着云瑶这个女眷,但臣子带了也不少,一时之间,以前对遏必隆这个长子颇有好感的人都觉得法碦着实上不得台面。
云瑶和康熙也注意到了法碦的呆愣,面上俱是不悦。法碦身后站着他的几个弟弟,虽说对法碦御前失仪的事情他们都有些幸灾乐祸,可看到康熙不悦,他们也吓了一跳,连忙在身后提醒了法碦一声。
法碦这才回过神来,努力镇定下来带这一干人等跪下请安道:“奴才法碦恭迎圣驾,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法碦身后的人也都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熙闻言没有说话,气氛一时僵持住了。而法碦等人也有些不知所措。
今日随侍康熙身边的有一位同样出身钮祜禄家旁支的侍卫,知道皇上没有开口是为了什么,要不是因为遏必隆病重,他都怀疑皇上会不会当场把法碦给下狱治罪,不过他和皇后的阿玛吴禄交情也不错,对法碦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有些看不上。
不过到底是同出一族,他只好连忙提醒法碦道:“皇后娘娘在此,怎能如此失礼!”
法碦闻言脸色立马变得十分苍白,连忙又请安道:“奴才法碦不知皇后娘娘降临,还请皇后娘娘治罪!”
别看法碦面上表情十分忐忑,但心里却没有一丝的担忧。法碦觉得皇后身为钮祜禄旁支的人,必定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轻易得罪他,所以法碦觉得皇后必定不会治他的罪进而饶了他。
只是法碦猜中了开头,没有猜中结尾,云瑶是不想有人因为法碦而对他们家指指点点的,毕竟无可否认的是,云瑶家里到底受了嫡支不少的恩惠,云瑶若是这个时候针对法碦,只会让人质疑他们的家教,影响吴禄兄弟们的名声。
但康熙也发现了法碦的有恃无恐,心中更是愤怒有人对他的皇后不敬,饱含怒火的说道:“法碦御前失仪,打入天牢,着令有司择日审理!”
康熙的话音刚落,康熙身边的几个御前侍卫便连忙出来领了命令就要捉拿法碦,就连之前那个钮祜禄旁支的侍卫也下了狠手。
不过云瑶发现事情闹到了这种地步,连忙劝康熙道:“皇上,您是来探望遏必隆大人的,何必因为这种小事打了老臣的脸?再说臣妾也没受什么影响不是吗?”
康熙听见云瑶说话,面色也缓和了少许,继而说道:“遏必隆教子不严,怎么算是无辜?”
云瑶听了笑着说道:“遏必隆大人正病着,哪能管得了这么多,听闻连嫡子都没空管,说是怕过了病气,遏必隆大人还真是一片慈父之心。更别提管教一个庶子,皇上也太过苛责了!”
云瑶打一个抬一个的姿态十分明显,但在场的众人也说不出云瑶哪里不对。
在场的侍卫大臣们闻言都倒抽了口凉气,还有法碦也被云瑶的话给气的愤怒不已。众人原本都觉得皇后劝解康熙是不想得罪法碦,不过在众人看来这也是应有之义,就算是皇后也得顾忌自己家人不是?
但他们没有想到,皇后是不想得罪遏必隆,而不是法碦,这话今日要传了出去,法碦这继承人的位子可就岌岌可危了!
不光他们想到了这一点,法碦还有他的几个弟弟也都想到了,法碦自然是气愤,外加惊恐,毕竟若是皇上真的当真了,那他想要继承钮祜禄家无疑是天方夜谭。
因此法碦带着希冀的目光看向了康熙。康熙在听到云瑶十分刻薄的话之后,心里虽觉得云瑶今日有些奇怪,但是康熙也不会因为法碦而责备云瑶。
更别说没了钮祜禄妃保驾护航,并且在康熙面前说法碦的好话,在康熙眼里可不觉得法碦是个年轻有为的俊杰。
康熙就算看遏必隆不爽,也不会故意让遏必隆有一个不靠谱的继承让钮祜禄家衰落。不过康熙也不会特意纠正也就是了,但今日法碦对云瑶不敬,康熙自然不会放过他。所以说法碦的继承人之位就这么没了。
康熙用十分包容的目光看着云瑶笑道:“皇后说的不错,遏必隆想必也有心无力,不过既是有嫡子在,何须他一个庶子出来迎接朕!”
康熙语气里的不善在场的人都能听的出来,云瑶见状也连道:“皇上有所不知,据臣妾所知道的,遏必隆大人的嫡子年幼,不好出来迎接圣驾,想必正是因此遏必隆大人才会让庶长子出来迎接,恐怕连遏必隆大人都不见得会想到发生这样的事呢!”
云瑶语气里带着可惜,可谁不知道云瑶是说法碦办事不力,让遏必隆失望的意思呢!
康熙闻言也叹了口气,说道:“遏必隆也是老臣,朕也不忍心苛责,罢了,就放了法碦吧!免得让遏必隆病情加重。不过等他病好了,朕得好好地让他教育子孙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