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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险者们开始以难得的次序,一个一个地穿过了缺口。先是重伤员,然后是轻伤员,至于已经没救的或者挂了的……抱歉,战斗还没有结束,实在没有收尸的余地。
陆希依然站在城外,握着剑目送着开始撤退的敌军,似乎是准备最后一个撤离了。东特用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看了陆希一眼,这次倒是什么话也没说。他将十字剑上的血污甩掉,抽动了一下鼻子,也留在了原地。
看着开始入潮水般退却的亡灵部队,陆希终于长长地吐出了口气:“这就算是成功打退敌人的第一波攻击了吧?不过,我总觉得似乎是忘了点什么……”
许德拉此时只剩下了三个头。它不断发出痛苦和歇斯底里的吼叫,血盆大口中喷出了冰霜、毒液和火焰三种吐息,不断地攻击身前那个矮小的半精灵剑客。可是,在这样魔力和毒液形成的杀戮风暴中,基利特却仿佛随风摇摆的柳叶一般,看上去弱不禁风仿佛随时会被撕成碎片,但偏偏就是一点事都没有。
抓紧一个吐息的间歇,基利特持剑而上。他偏头躲开了对方一击狠辣地爪击,人便已经出现在许德拉的下腹位置。实际上,这九头蛇在刚才所受绝大多数的伤口,都是这样造成的。
“嗷!”许德拉的腹部被那柄宛若夜空般的黑色长剑划开,腥臭的内脏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它却来不及痛苦,两根金黄色雷光组成的巨大标枪,洞穿了它的两个头。魔兽主头的视线最后锁定着的是那个金色长发的黑袍少女法师,它用力地伸长脖子,将血盆大口探了出去,准备攻击对方,但只觉得脖颈上一凉。随后,他只觉得视线从模糊到黑幕,然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最后一击斩下许德拉主头的,自然是半精灵的剑客基利特了。
魔兽如山峦一般的身体就这样倒了下去,将不少尸体和疑是尸体都压在了身下。至于那群鹰身女妖,早在五分钟前就全被菲特打下来了。在场数量还剩的不到三分之一的穴居人和熊地精,终于发出了各种各样悲哀的惨叫声,身体中的残虐顿时烟消云散,隐藏在血脉中的懦弱再一次占了上风。他们宛若兔子似的,丢下武器,丢下铠甲,回过头,以比来的时候更加迅速的姿态,毫不犹豫地向那个坑洞跑去。
“这应该就是最后了吧?”亚丝娜将细剑从熊地精指挥官的身上抽了出来,姿态优雅地甩掉了剑刃上的鲜血。刚才,绝大多数穴居人和熊地精的军官与族长,都死在了这位梵雅精灵白富美小姐的剑下。
“嗯,暂时是没事了。不过,谁知到那里还会不会跑出什么别的大型魔兽,要是再窜出点蝎尾狮啊邪眼怪啊之类,就算是我也会吃不消的。”基利特苦笑地看着那个巨大的坑洞,接着便对菲特道:“菲特小姐,你现在可以把它炸塌了。”
“如果炸塌了坑洞,这个洞穴也有可能一起塌掉,这样也没问题吗?”菲特一边问,一边给一只已经被电得口吐白沫的鹰身女妖丢了一个束缚咒。这是入侵的鹰身女妖中长得最接近人类的,应该也是力量和智商最高的,从各方面都满足穆关于“活口”的要求。
“这个,我想是没问题的。”基利特潇洒地耸了耸肩:“亲爱的,你说呢?”
“没关系,反正大家也都撤出去了。”亚丝娜扫视了一眼洞穴,视野所及的都是大量魔兽和人类的尸体,所有活着的客商和冒险者都已经安全撤退了:“只要人还在,开市场的地方重新找就是了。没问题!”
“当然有问题!啊!我的腿,快救我出去!”一个声音尖利地凄厉的惨叫了起来,在这几乎已空无一人的巨大洞穴中显得尤其刺耳。
菲特很快便捕捉到了那个声音的来源。那个被陆希“疑是绑架”的“商人”,下半截身体被九头蛇的尸体压住了,估计断了好几根骨头,疼得他哀嚎不断,涕泪并流。
呃,这家伙醒了?他的命可真大啊!在场的三位黄金级绝顶高手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这样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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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 幕间
第一百四十六 幕间
对于真正的战争来说,目前的一幕应该是非常奇怪的场景吧?
在亡者们发动了一次试探性的攻击之后,竟然非常井然有序地开始后退。///c。m///c。m留下了上千个“民兵”,也就是骷髅和僵尸的粉碎肢体,外加损失了百余名骸骨守卫和几十个血尸后,终于开始退却了。
“他们算是撤退了吧?”
“应该是吧?”
“不会再来了吧?”
“谁知道!你不要问我啊?”
“反正我们也赢了。如果再来,就把它们再揍一次就好了。”
心有余悸的冒险者们如此地对着话,顺便再一次向天上的众神感恩戴德,感谢他们赐予的神恩,感谢他们,总算是让自己活下来了。当然,更多的是在感谢自己,咱们这些身经百战的冒险者,果然不是一帮骨头架子奈何得了的。嗯嗯,真佩服自己。
好在,能够冷静判断局势的人还是有几个的,在他们的眼中,现在还远远不到松懈的时候。亡灵军团虽然退到了几里开外,但这不是撤退,而是典型的整军再战。视野所及的范围内上依然是一大片白森森的骨头和绿油油的腐肉,给天地之间的交界线之间强硬地塞入了一条死者的线列,反而更渗得慌。
“他们还是没有放弃呢。”陆希看着远处去,无奈地摇了摇头:“既然吃了苦头,就老老实实散了嘛。你们老大真的没有私生子,我可以肯定的。”
如此的抱怨肯定是不会传到亡灵们的耳朵里的。
“你的伤没有问题吧?”陆希看了看正靠在女墙后,席地休息的艾明中尉。他的肩膀中了一刀,当时还流了不少血。懂得医术的队员给他简单地治疗了一下,还在肩膀裹了一层厚厚的绷带,但依然渗出了触目惊心的红色。
“放心,没有伤到骨头!”艾明中尉咧嘴露出了一个很热血的爽朗笑容:“不过等会再战斗,可能就没那么方便了。”
“放心,你今天已经足够英勇了。好好休息就是了。”
“再英勇也比不上您呢。”艾明中尉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说实话,在我第一次见到您的时候,知道这就是我们此次行动的长官,心里其实是非常不以为然的。”
“不会是因为我的长相吧?”陆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
“这个……呵呵,的确如此。长官,属下是个粗人,大道理我也实在不懂,虽然报纸上都说您是联邦的少年英雄,打心眼里也只能以貌取人。说实话,以军人来说,您的长相确实太,呃,嗯,太清秀了一点。”
“你就直接说我娘娘腔也可以,反正我也习惯了。”陆希耸了耸肩,倒是显得很淡然。哪怕是再难以忍受的设定,被误会过很多次以后也不得不淡然了,而且一旦接受了姑且也是很带感的。君不看幽酱都快嫁人了吗?
“以前在看传说故事的时候,都觉得特别的假。像咱这样当了十几年佣兵和冒险者的战争野狗,真的很难理解那些骑士们标榜的荣誉和牺牲精神。在明知不可为的情况下,怎么会有人试图以一己之力扭转大势呢。况且,人死了,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吗?现在,我才知道,传说都是真的,只有那些一肩扛起大义的人,才能成为英雄呢。我这样的家伙肯定不可能,但说不定,我现在正在见证一段英雄传说的开始呢。”艾明中尉咧开嘴笑着道。
艾明中尉的口吻似乎带了一丝开玩笑的成分,但陆希却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认真,反而有些紧张了起来。
话说中尉同志,我觉得你真是误会了。俺是确定自己一个堂堂黄金圣斗士,在一大堆废材级的杂兵面前绝不会有危险,这才决定去刷刷经验值和声望值的,真的没你说的那么高尚。之后窜出来一群正规军,那只是意外,绝对不是代表我想身犯险境啊!
陆希觉得自己应该解释一下,但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纠结了好半天,千言万语终究只是化作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嘛,反正你误会了也好。虽然这不是我的本意,但一不小心被人看作是英雄,仔细想想其实还是很能满足人的虚荣心的。如果不是那群亡灵还在围城,陆希一定乐意去找个地方喝一杯好好庆祝一下。
“娜诺卡,这帮亡灵,你知道些什么吗?”
娜诺卡微微一怔,目光显得有些闪烁:“嗯?诶,陆希为什么想要问我呢?”
果然元气的妹子果断就有天然呆属性嘛?
“……本来我只是这么随口一问,但既然你这么回答,果然还是知道些什么吧?”
娜诺卡的脸上顿时闪过了非常明显的囧然,口气开始变得有些磕磕绊绊:“这个,其实我并不是非常肯定。嗯,反正……”
娜诺卡似乎正在艰难地组织着词句,眉头紧蹙,嘴唇微抿,随着表情不断的变幻,斜梳着的单马尾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仿佛这姑娘的神经末梢已经长到了头发里。可惜,即便她是魔道领域中天才中的天才,但用言辞忽悠人方面的天赋看上去却着实并不怎么乐观。纠结了将近一分钟,娜诺卡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看得陆希都有点累了。
“这种突如其来的负罪感算是肿么一回事啊?好像我在逼你干什么很糟糕的事情似的。看你这个样子,我都不想问你了。”
“嘎,诶?呵呵,这个,其实我也不是不想说实话啊!只是,如果真的说出来,总觉得有点自我意识过剩的感觉,好丢脸的……”娜诺卡干笑着,尴尬地挠了挠自己后脑勺,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出来,看样子是完全不知道怎么往后接了。
以陆希的智商,也没怎么听懂娜诺卡话中的意思。他以讶异加审视的目光打量了少女一下,只能从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中看到非常明显的尴尬和一丝隐藏得很深的焦急。
焦急?陆希觉得自己是错觉,于是又多看了对方几眼,却发现娜诺卡时不时将目光投到了钟楼上,脚尖也微微地磨蹭着地板。看样子,她好像是有什么急事似的,这倒是一个非常有趣的发现。
娜诺卡似乎感觉到了对方的目光正毫无保留地停留在自己身上,宛若刀子般犀利且**裸,顿时让她更加地坐立不安起来。少女搓了搓手,和黄昏一样颜色的晕红不知不觉地爬到了少女吹弹可破的白皙脸蛋上,却不知道是被夕阳镀的,还是被“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小心肝带来的。好在,这种几乎要让少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尴尬状态终究是没有持续太久。娜诺卡视野的边角处突然闪过一丝宛若黄昏般的金色身影,她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正是自己好的好像百合一样的好姬友兼同门菲特。
“啊!菲特,你们终于来了。呃?你受伤了!”娜诺卡看着金发少女脸蛋上沾着的一丝血迹,声音不由得紧张了起来,人也急忙迎了过去。
菲特微微一愣,伸出手背擦了擦脸蛋,看着手背上的血污,然后露出了温润而治愈属性满点的笑容:“别担心别担心,这都是敌人的血。”
“真的没事吗?”
“放心吧,倒是娜诺卡,你没事吧?”
“哈哈,有陆希非常英雄地帮我挡住敌人嘛,我只是负责修一下城墙而已,当然是不会有事的。”娜诺卡没心没肺地露出了元气十足的笑容。在这种紧张感十足的场景中,这种笑容顿时让大家心中的阴霾都消散了不少。
其实,从以前我就想说了,你们俩老是这么亲密,真的不怕被人当成百合吗?
陆希一边进行着非常无责任的联想,一边冲着和菲特一起出现的基利特和亚丝娜打了个招呼。
“喲,辛苦了!嗯,亚丝娜大小姐和基利特老大。看你们如此云淡风轻的样子,那头许德拉的下场一定很惨吧?”
“请务必不要这么叫我,听起来就像是在骂我呢。”基利特露出了很是苦恼的表情。
“辛苦的是你呢。”亚丝娜倒是用很治愈的笑容看着陆希,虽然她之前的笑容也很和蔼可亲,但仔细看,却都是非常公事公办的商务用表情,这一次倒是显得亲密了不少。如果说之前和亚丝娜的关系是“冷淡”,现在应该已经升级到“友好”了吧?
“我已经听大家说了,刚才你一个人在城外就堵住了亡灵的攻击呢?可真是太了不起了,而且非常英勇。想不到现在的学识联盟,还有像你这么勇敢高贵的魔法贵族呢,简直就像启明战争时的英雄似的。”
所以说,“传说”果然非常的不可信呢。这才过了多久啊?就变成“一个人”在城外堵住了亡灵攻击了。那些浴血奋战受伤甚至战死的冒险者都还在呢,结果就这样被“传说”给生生地无视了,也太苦逼了吧?少年们,通过这次事件,我们一定要记住,能当主角的时候可千万别傻乎乎地发扬风格,去当那些劳什子的绿叶啊!
“这么说,我也算是刷了不少声望值出来了,应该是不用付那些罚款了吧?”
“嗯,这个嘛,我原则上是同意的。”亚丝娜微笑着道:“但还必须得到穆先生的认同。”
“你不才是老板吗?”
“我的确是老板,但穆先生才是经营者啊!”亚丝娜用理所当然的口吻道:“作为一个优秀的老板,就要学会给职业经理人们放权啊!这是我从涅奥斯菲亚的那些大财团的组织结构中学到的经验,总是不会错的。”
“……好吧,话说回来,那个腹黑的叫……啊,不对,穆先生哪里去了,从刚才就没有看到他了。”
“正在审问人犯呢。我们俘虏了一个级别不低的鹰身女巫。还好有菲特小姐在,否则,我和亚丝娜都是用剑的,一时半会还真拿这些飞行魔物没辙。”基利特笑着道:“对了,你刚才绑架的那个家伙,也还活着呢。我把他带来了。”
基利特向身后使了一个眼色,便有两个佣兵打扮的彪形大汉,架着如同软得仿佛一摊烂泥的奥伯特?卡斯,半拖半抬地提到了陆希面前。
“啊!原来我刚才忘掉的是这个啊!”陆希恍然大悟地用拳头敲了一下手掌:“嘿?这家伙命还真大,这都没死?”
“嗯,其实我刚才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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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总有那么一种人,在他们处于高位或强势时,总是恨不得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连头发丝里都带着那种“天下何人不识朕”的闪瞎**丝狗眼的气场,以俯瞰众神的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凡间的屁民,甚至和这等凡人呼吸同一个空间内的空气,对自己都仿佛是一种侮辱。
某种意义上,这也是一种中二病,但比起“错的不是我,而是世界”这种传统中二,似乎前者更让人厌恶吧。
这种中二病,一般以“贵族”、富商或者大户人家的子弟居多。不是那种诗书传家,学识渊博,温文守礼的世家子弟,而是那种不管传了多少代,不管掌握了多少财富和权利,但依然连祖坟都洋溢着狗眼看人低的上等人气场的“豪门”。
可惜的是,无论是在这个世界还是陆希来的那个世界,这样的“豪门”往往都是大多数的,而这种豪门的子弟基本上都是我们刚才所讨论的那种中二。
这些中二,一旦家族失势,他所能依靠的背景崩塌,现实宛若噩梦般扑面而来的时候,他们的精神就会陷入一种歇斯底里的狂热状态,和正常人的世界已经相距甚远了。
奥伯特?卡斯,联邦下令由“锦衣卫”陆希全力捕获甚至斩杀的目标,其实就是这种中二。
“其实,到了现在这份上,我的身份你也应该清楚了吧?为了不吃苦头,还是老老实实配合的好。”陆希看着对方射向自己的。那种怨毒到几乎可以讲自己刺得浑身都是洞的目光,却无从所谓地耸了耸肩,败犬的仇恨能有什么杀伤力可言呢?
“你是外勤厅的人吧?”奥伯特的眼球里已经渐渐爬上了一些血丝,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疯狗,喘着粗气,用肯定的语气反问道。
“诶哟?你居然还知道这个组织嘛,我还以为我们的存在很秘密呢。”陆希笑道。
“哼,卡斯家族是历史悠久的奥法贵族世家,联邦有什么秘密是我们不知道的?”奥伯特眼中闪过了一丝得意,冷冰冰地道:“可惜啊。本来是我们养的狗,现在却开始反噬起主人了。啧,才不过五百年呢,联邦就堕落成这样了,这种世界,还不如毁灭……啊呀!你在干什么!不,好疼!住手!啊啊啊!”
“只是一个小小的灵魂鞭笞而已,这就受不了了?我还以为,贵族家出生的名犬一定比我们这种看家护院的守门犬牛掰得多呢。我说。你怎么能这么简单就痛的涕泪横流白眼乱翻呢?未免也太不冷艳太不高贵了嘛,就这素质还怎么当富二代啊?”陆希拍了拍手。啧啧称奇着。
“你这个贱民,可恶……啊,我起誓,只要有机会,我一定要让你好看……啊呀!等赫纳斯的军队杀进城来,我一定会让一群僵尸,啊不,一群骨龙把你给强……嗷呜,好痛!让一群骨龙把你给……啊啊啊啊!呜。救命啊,谁都可以,谁来救救我啊!求求你,求求你,住手吧!呜呜,我真的受不了了!是我的错,我不该口出狂言。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啊啊,我再也不敢了……”
在一旁看戏的格瑞玛上尉倒是有些看不过求了,他倒不是不忍心。而是担心对方挂了,就不好跟上面交代了:“【创建和谐家园】,嗯,我看,还是下手轻一点吧。如果是在行动中不得不将其击毙还好说,但现在我们明明就吧他活捉了,但如果被您生生玩死了,我的报告就不好写了。”
“该怎么写怎么写嘛,上面因为这把我开除了那就最好。我就可以回乡下娶媳妇去了。”陆希没好气地道,“而且这个家伙,连许德拉都压不死,估计是个有小强光环的,哪是那么容易就被玩坏的嘛。”
话虽怎么说,陆希还是解除了咒语。对方顿时便如同一堆烂肉一般软绵绵地瘫在了地上,眼泪鼻涕将他的脸弄得无比狼藉,布满血丝的瞳孔中透露的除了刻骨铭心的怨毒外,更多却是深深的恐惧和畏缩。
陆希虽然号称自己放了一个“小小的”灵魂鞭笞,但奥伯特再怎么纨绔,再怎么废材也毕竟是个有正式资格的魔法师,自然是知道的,灵魂鞭笞已经是精神学魔法中五环的进阶法师。用魔力凝结成肉眼不可视的灵魂之鞭,直接攻击人体内的灵魂和精神,所产生的痛苦甚至远远超过了直接对身体的伤害。说得文青一点,身体的伤害是可以愈合的,精神上的伤害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我刚才不是提醒过你了吗?如果你老实一点,不就不用吃这些苦头了吗?”
“可恶,你,你,你……”
陆希抄着手,等着对方再骂出一点什么新花样出来,可是等了半天都是一个翻来覆去的“你”字,顿时意兴阑珊地叹息了一口,无精打采地开始问正事:“按照我们的情报,你在两个月以前还涅奥斯菲亚现身了的,现在却出现在黑漫城。按路程来算,除非你是骑龙飞过来的,否则怎么都应该赶不上吧?”
“哼,连这个猜不到吗?”奥伯特冷笑着说,“在涅奥斯菲亚现身的就是我的替身,就是为了混淆你们这群联邦鹰犬的视听,我自己则一直躲在格雷尔公国。父亲大人和我身上有配套的灵魂法宝,一旦他遇到什么危险,我就能马上感应到。”
嗯,这倒是和我判断的差不多呢。
看到陆希没有说话,奥伯特便继续道:“哼,对于我们这些逃亡的人来说,有这样的安排也是必然的。如果拉瑟尔肯相安无事也还罢了,但他偏偏要斩尽杀绝,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反正,如果父亲有危险。我就会立刻赶到黑漫城,按计划和亡灵派来的使者会面,逃亡赫拉斯。”
“怪不得我们没有在城门口堵到你啊,原来那时候你已经进城了。”陆希冷笑道:“不过,你口味也忒重了,逃到亡灵的地盘里,把自己也变成一个不死不活的骨头架子吗?换成我,宁肯还是死了算了。”
“哼,卡斯家族可是历史悠久的魔道贵族,现在竟然毁在拉瑟尔那种贱民出生的所谓清流领袖手里。我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呢!哪怕是变成巫妖,哪怕是向瘟疫之王俯首称臣,也比不顾上下尊卑,和一群泥腿子同堂立足的好。还有特纳,那只老狐狸!居然敢出卖了我们!那种毫无道义的【创建和谐家园】和懦夫,也配当联邦贵族的领袖?迟早有一天,奥法贵族们的容易都要被他践踏,向那帮泥腿子卑躬屈膝了。我也要向他复仇,维兰巴特家的每一个人。无论是女人,老头还是小孩。我都要把他们变成任我奴役的骷髅和僵尸,让他们的灵灵魂生生世世都惨嚎着成为我的奴仆!”
“所以,你才必须要投靠瘟疫之王对吧?嗯,中二就是中二,连复仇宣言都那么老套。”陆希讽刺地鼓了鼓掌:“话说,就连连复仇都只想着依靠别人的力量,到底是有多废材才能像你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