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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颗心七上八下,心道,“忘川河的阴差,怎么会跑到阳间摆渡?阴差怎么会走丢?他们的船,会不会突然驶入阴间?”
船夫祭起风符和水符,风符吹动船帆,水符推动船只,向拱州驶去。
船姑笑道:“两位真是说笑了,忘川河是阴间的河,上面还有奈何桥的,怎么会有人在那里摆渡?”
她咯咯笑道:“在那里摆渡的,还能是活人么?”
船上赶考的书生们都笑了起来,气氛很是欢快。有人打趣道:“姑娘真会开玩笑,姑娘该不会去过阴间吧?”
李天青额头冒出冷汗,心中暗暗叫苦:“这些书生还敢开玩笑呢,真是不知死活!”
这两拨人,一拨是靠着金身,逃出阴差搜捕的老和尚,一拨是搜捕该死而未死之人的逃亡阴差,显然不对付!
赶考的书生只当他们开玩笑,但李天青却意识到其中的凶险与可怕。
年轻和尚笑道:“在忘川河摆渡的,自然不是活人。”
船夫一直没有开口,一向沉默寡言,这时开口道:“听闻大报国寺的金身菩萨很是厉害,当年诛杀镇压了许多魔,至今依旧镇守大雪山上,让那些魔不能外逃。大和尚拥有金身菩萨的几分修为?”船姑笑吟吟道:“就算有七八分修为,老到大和尚如今的地步,只怕也发挥不出几分本领了。”
苦竹老和尚笑呵呵道:“走丢的阴差为何至今不敢回阴曹地府?难道是失职了,担心回去被责罚?”
年轻和尚笑道:“那么,那两位阴差因何失职呢?”
船夫握住竹篙,竹篙咯吱作响。
船姑按住他的手,笑吟吟的看着老僧与年轻和尚,上牙咬着下牙,笑得很是开心。
突然,四周阴暗下来,河水也变得剧烈动荡。
李天青面色如土,正打算纵身跳入河中逃命,却见河中到处都是鬼火,四处乱窜,四周天地也陡然变得无比诡异扭曲。
这艘画舫,赫然是被拉入了阴间!
“逃不出去了!”他心中绝望。
就在此时,那老僧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身后金光灿灿,浮现出一尊高丈六的金身大佛,佛光照耀,画舫又回到阳间,依旧在岷江上行驶。
船夫踏前一步,便要动手。
船姑急忙按住他,娇喝道:“井水不犯河水!”
苦竹老和尚年事已高,也不敢过分,道:“相忘于江湖。”
四人各退一步,相安无事。
李天青松了口气,抹去额头冷汗,心道:“小十一定不知道我的经历有多精彩。我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他不知道这些日子,陈实在鬼门关前进进出出。
之后两三天,船姑父女与苦竹师徒相安无事,只是苦竹老和尚动了一次修为,显得愈发老了,不住的咳嗽。
李天青甚至担心他会老死在船上。
不过,苦竹咳嗽一声,体内便有金光透射而出,很是奇异。
终于,画舫将他们平安送到拱州城,船夫泊好船,李天青正欲跳上岸,这时船姑悄声道:“老和尚活不久了,他已经没了生机。我若是你,坚决不进城。”
李天青怔住,不解其意。
“大乘境界,已死该死却偷生于世的人,死亡时是很可怕的。”船姑提醒道。
李天青看向苦竹老和尚师徒,只见年轻和尚扶着老僧进城去了。
“姑娘觉得苦竹何时会死?他死亡会发生什么……”
李天青还未说完,回头一看,画舫已经消失不见,甚至整个江面都看不到那艘船。
他怔了怔,摇了摇头,向城中走去。
刚刚进入拱州城,便有人前来搭话,是个面善心善的人,道:“小兄弟是来赶考的么?这拱州城不太平,你从外地来,稍不留神便会被人骗了……听你口音,好像是泉州来的。你是泉州人?我也是泉州人!老乡啊!”
李天青遇到老乡,心中也很是开心。
过了不久,他在一栋酒楼与老乡叙旧时,把老乡卖给酒楼掌柜,收了银钱,前往提学官处登记名姓。
经过告示墙时,却见很多人挤在一起看缉拿令。
李天青扫了一眼,脸上笑容僵住,刚才卖掉老乡大赚一笔的喜悦不翼而飞。
只见陈实的画像和名字,高高的挂在榜上。
“小十又犯事了?这次又是犯了什么事?”
他挤入人群,上下打量,很快便获悉原委,心道:“小十进城杀了七十四人,这才不到一个月,不过算算应该也差不多这个数……”
他想了想,低声道:“这些人一定是作奸犯科的匪徒,小十才杀了他们,死有余辜。”
他仰起头,看向府衙方向:“看来此地,也是【创建和谐家园】勾结,冤枉了小十。”
他径自来到提学官处,报了姓名,提学参议让他去城东的驿所休息。
李天青向城东驿所走去,心道:“小十此刻一定在东躲【创建和谐家园】,不知道此次他是否还能参加大考?多半是不能,那么小金……”
他心中一阵热切。
李举人当然比陈秀才更有出息。
他来到驿所,遇到陈实的同窗同学胡菲菲,询问陈实下落,胡菲菲已经不记得陈实这个名字,道:“谁?”
“陈实!就是文才书院的陈实!”
“我知道!”
胡菲菲吃吃笑道,“我们一起打过地铺睡过觉的,可是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陈……等一下。”
李天青有些恍惚,仔细想了想,还是没能记起陈实的名字,惊叫道,“我忘记小十的名字了,城中有邪祟!”
他正说到这里,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天青!你来了?”
李天青又惊又喜,循声看去,却见陈实带着木车和黑锅向这边赶来,连忙迎上去。
“天青,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名字不?”陈实握住他的手,询问道。
李天青有些心虚道:“我刚忘了……”
陈实猛地回头,恶狠狠的瞪了黑锅一眼,黑锅勾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黑锅,你多读点书!”陈实吩咐道。
李天青突然心有所感,回头看去,只见年轻和尚带着老僧,也来到驿所,不由怔住:“这个年轻和尚,也是来赶考的么?”
天色将晚,李天青先在驿所住下,陈实也住在驿所,丝毫没有登上缉拿榜的觉悟。
睡到半夜,突然有人惊声叫道:“死人了!死人了!老和尚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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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粉尘
第158章粉尘
陈实和李天青多日不见,晚上没睡,聚在一个房间里,聊些这些日子的见闻。
说到陈实被黑锅抹去名字一事,两人说到兴起,陈实抬头向窗户看了一眼,只见黑锅站在窗外,趴在窗户上幽幽的盯着他们,偷听他们的谈话。
见陈实和李天青目光扫来,黑锅连忙缩头。
两人悄悄起身,来到窗户边,偷偷向外看去,黑锅已经趴在车底,正在假寐。
“黑锅精着呢。”
陈实把自己金丹出窍,偷窥黑锅进入阴间找书的情形说了一番,道,“我怀疑当年爷爷就是在那座宫殿附近捡到黑锅,只是没有看到那座宫殿叫什么。”
“多半是元辰宫。”
李天青猜测,道,“可是,不知道是谁的元辰宫。”
传闻元辰宫是元神所居之地,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元辰宫藏在阴间,当然只是传说。
突然,李天青想起船姑父女,连忙将船姑父女与老和尚师徒的事情说了一遍,道:“苦竹禅师猜测,这对父女可能是忘川河上走丢的阴差,还说他们在寻找什么。你说,这二人若是走丢的阴差,他们会不会闯入阳间寻找黑锅,这才走丢的?”
他看着陈实,目光闪动,道:“或者,也有可能是找你!你爷爷几次三番闯入阴间,试图救你,最后一次将你救出,肯定极为热闹!说不定那时,是由她父女二人负责控制你,你被救走,他们难以交差,所以就跑到了阳间!”
陈实失笑:“不可能。他们早就见过我和黑锅……”
李天青道:“不然他们父女俩,为何偏偏在新乡县摆渡?为何你去了拱州,他们便跑到拱州摆渡?”
陈实笑道:“他们若是来抓我的,我爷爷死了,为何他们不趁机动手,把我擒拿带回阴间?等一下,我想起来了!当初我在新乡县追杀你们李家的人时,这对父女也像是在监视我和黑锅!”
他激动得站起身来,道:“当时在下大雨,黑锅躲雨的时候根本不是看着我和傅先生……”
他惊声道:“当时黑锅也像是在监视这对父女!狗子肯定有事情没告诉我!”
他刚刚说到这里,李天青手指头勾了勾他的衣袖,向外努了努嘴。
陈实向窗外看去,没有看到狗头,却只看到窗户下悄悄竖起一对黑色毛茸茸的耳朵。
陈实凛然,黑锅还在偷听他们的谈话!
两人放低声音,正在猜测黑锅的来历,便听到有人在叫嚷老和尚死了。
“苦竹禅师死了?”李天青心中一惊。
两人急忙披上衣裳,循着声音跑过去,只见苦竹禅师坐化在床上。
这老和尚来的时候便蹒跚着,需要人搀扶才能走动,如今终于耗尽生机,气绝身亡。
那个年轻和尚跪坐在一旁,面带悲色,默诵往生咒。
陈实打量苦竹禅师,只见这位老僧来时还是血肉之躯,此刻却周身金光灿灿,如同一尊黄金所铸的神人!
甚至他体内,隐隐有梵音传来,像是体内有人诵经!
李天青悄声道:“苦竹禅师修炼的是金身法门,金刚无漏,自封肉身,让生机不外泄,据说已经躲过好几次死劫了。他是大乘境的大高手,当世绝顶的存在!”
他想起船姑的话,道:“画舫上的船姑说,这类偷生于世躲避死亡的人,死时极为可怕。”
陈实闻言,心中凛然,只见苦竹禅师的上眼皮将眼睛盖住,封得很紧,两只耳朵又大又宽,耳屏将耳道封死,外耳又将耳屏盖住。
他的鼻翼也将两个鼻孔封住,不留半点精气。
苦竹禅师的上唇和下唇已经合拢,找不到嘴巴。
这是避免肉身精气流失的手段!
陈实突然询问道:“和尚,苦竹禅师封闭了七窍之后,还有两窍封住了没有?”
年轻和尚正在诵经,闻言睁开眼睛,惊讶的向他看来,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