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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时的宴会,虽然名义上是盛大的宴会,其实就是为了某种目的而举行的一种形式,并不象现代人所想象的那样,觥筹交错,美味佳肴。因为当时烹饪技术很差,或者说是几乎没有,而酿酒技术也很落后,所以,宴会上吃的,无非是一些煮熟的肉类罢了,而喝的酒,虽然经过了几次过滤,但依然是很粗糙的。所以,在宴会上,只有听和说是应该做的事情。而对于象林南这样的人微言轻的人来说,在听和说之间,最好还是多听少说为妙,因为有时候,可能你根本就不会有说话的机会。
片刻之后,酒菜便摆放完毕,众宫女也徐徐退去。
待众宫女退下之后,灵帝便端起酒杯说道:“众位爱卿,今日君臣同乐,不可过于拘礼,让我们满饮此杯,以庆祝这一项伟大发明的问世。来,干!”
说完,灵帝居然一饮而尽,动作很是潇洒。众位大臣见皇上把酒干了,也都痛快的干了一杯。
林南心中不禁暗叹:“灵帝虽然昏庸,却也是一个豪爽的人,举动之间,也不失一个帝王的南范,或许,这就是大汉的风骨吧。”
林南正想着,只听大将军何进说道:“这项伟大的发明能够问世,完全是上天眷顾呀,完全是因为皇上的英明神武仁厚爱民而感动上天所致呀。所以,我提议,我们一起敬吾皇一杯,愿吾皇万寿无疆,万世福泽。”
俗话说“千穿万穿,惟有马屁【创建和谐家园】”,况且,人家的何进这个马屁拍的也有水平有质量呀,皇上一下子就高兴了。
“何爱卿怎么能这么说,要说到这项伟大的发明,居功至伟的应该是蔡邕师徒,我这个皇帝呢,不过是因人成事,沾沾光罢了。来来来,我们一起敬蔡邕师徒一杯。”
听皇上这么一提议,众位大臣也连声附和着,只是蔡邕却惶恐万分,连忙跪在案旁说道:“老臣可不敢贪天之功,这项创举完全是皇上的洪福齐天所致。我大汉有此明君,我大汉国运必会更加的繁荣昌盛。”看着自己的老师跪下了,林南也无奈的跟着跪下,心里却老大的不情愿。
“哈哈,蔡侯过谦了,也过誉了,诸位就不要再推脱了,今日这杯酒我们君臣共饮,为我大汉的繁荣昌盛,干杯!”在众位大臣的赞誉声中,灵帝再一次举起了酒杯。
众位大臣不管是愿意的,还是不愿意的,都面带笑容的灌了一杯酒,而林南却不由得心中暗自感慨,在中国人心中,上位者永远都是至高无上的,功劳也永远都是上位者的,盲从,拍马,似乎竟和吃饭喝水一样的自然,连蔡邕这样的当世大儒居然也不能例外,真是可悲。
要说到功劳,那完全是林南一个人的,和其他人都扯不到半毛钱关系,如今居然能硬把功劳加到皇帝身上,这种“移花接木”的本领真是让人佩服。而对于真正有功劳的林南,却没有人会提到,因为林南太年轻了,名气不够,身份地位也不够,想到这,林南不由得一阵无语。
众位大臣刚把酒杯放下,阿父张让又开始发话了。
“皇上,今日大宴,能否让老奴等人开开眼界?”
听张让这么一说,灵帝一愣,问道:“宫中有什么是阿父没有见过的呢?阿父此言,实令朕糊涂。”
见灵帝迷惑的发问,张让并没有直接的回答,而是神秘一笑,旋即起身对灵帝耳语了几句。
灵帝听了以后也哈哈大笑,随即便对身旁的小太监说了几句什么,那小太监便领命而去。众位大臣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敢造次,只好正襟危坐,等着灵帝的下一个指示,而灵帝却只顾着和张让说笑。
片刻之后,只见一队歌女从外厢走来,身着青衣,鱼丽罗纹,身材纤巧,行动婀娜。等众歌女走到堂中,林南仔细一看:这队歌女一十二人,正好应了地支之数,且众歌女皆容貌清丽,皮肤白皙,个头虽不是很高大,却十分的窈窕,更主要的是,这些歌女身上,隐隐散发出一股江南水乡的灵气。
众歌女站定以后,便一齐跪下向灵帝叩首问安。跪在众歌女身后的,是几名乐师。
灵帝说了声免礼以后,便向众人介绍道:“近日,扬州刺史刘繇,特将近来名声大造的江南乐团引进于宫廷。表演了几次以后,宫中之人甚爱之呀,今天幸好阿父提醒,所以,我便于众爱卿同观一舞,以添兴致。”
众位大臣一听,无不兴奋异常,早就听闻扬州出了一个江南乐团,以演奏《诗经》而闻名于世,今天终于有机会领略一翻了,所以,众大臣无不聚精会神,侧目以待。
只听那领队的歌女奏道:“回禀陛下,今日饮宴之情景,我等当奏一首《南有嘉鱼》,以娱陛下和众位大人雅兴,望陛下和众位大人垂听。”
灵帝一摆手说道:“只管奏来。”
随即,众人只听到一片悠扬婉转之声传来,众歌女四人一排,站成三排,左右摇摆着手中的折扇,摆出种种姿态。
“南有嘉鱼,烝然罩罩,君子有酒,嘉宾式燕以乐。
南有嘉鱼,烝然汕汕,君子有酒,嘉宾式燕以衎。
南有樛木,甘瓠累之,君子有酒,嘉宾式燕绥之。
翩翩者鵻,烝然来思,君子有酒,嘉宾式燕又思。”
乍一听到吴侬软语,林南的心头顿时感觉有些新鲜,而一边唱着,众歌女也在一边变换着舞蹈阵型。第一遍歌声,众歌女只是在前后左右的走动;第二遍,众歌女的位置便发生了一些变化,阵型时疏时密,时方时圆,时前后变换,时左右摇摆;到了第三遍时,众歌女排成了一个圈,一圈一圈的走着,最后竟聚在了一起,层层叠叠,象一朵盛开的鲜花,很是好看。
看到此处,灵帝和众大臣都纷纷叫好,不过,在林南看来,歌唱的确实不错,也可能是林南没有听过的原因。不过,舞其实跳得很一般了,姿势动作以及阵型变化造型设计,实际上是很粗糙的。只不过因为是吴侬软语罢了,再加上江南女子的秀气,所以众人便有了一种新鲜感,自然会大加赞赏。
一曲奏罢,众人皆欢,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在灵帝的提议下,众人不觉的多喝了几杯,当然,在灵帝的默许下,众歌女也徐徐退去。不过,在更多的时间里,众位大臣还沉浸在众歌女的歌声和舞姿当中。
酒过三巡以后,太傅马月碑奏道:“陛下,今日有好酒,好乐,却无好诗啊。”
马月碑此言一出,众人便纷纷附和着。是呀,古时士大夫之间的饮宴,吟诗作赋是必然的一道程序。况且,今天是天子赐宴,怎能无诗呢。
“恩,太傅所言甚是,各位爱卿,谁能赋诗一首,以为今日之宴添些声色。”
一听灵帝这么说,大将军何进忙奏道:“吾之主簿陈琳陈孔章,才学名满天下,可召来为陛下赋诗。”
马月碑反驳道:“今日天子赐宴,满座皆为公卿,陈琳区区一属吏,怎能登此大雅之堂?况且,在座之中,亦不乏才学惊世者。”
众人一听马月碑的话,就知他已有所指,都在心中暗暗的猜测着。何进心中却很是愤怒,原本打算让陈琳出名的,经马月碑这么一搅和,便没有机会了。不过,何进也没有办法,毕竟陈琳出身太低微,又没有官职在身,实在是不好办。所以,何进便死死的瞪着马月碑,看看他找谁来献丑。
灵帝也大为好奇,便问道:“不知太傅所指何人?”
马月碑微微一笑,答道:“新亭侯林南林子扬,为伯喈先生高徒,近日又创制格律诗,发明汉语拼音,陛下怎么把这样的一个大才子给忘记了呢。”
一听马月碑这么说,灵帝哈哈大笑,说道:“若不是太傅提醒,吾几乎是忘却了。林子扬何在,速做诗来,让我等见识见识伯喈高徒江东才子的南度。”
无奈,林南只好起身说道:“吾皇所命,敢不遵从。今日饮宴甚欢,小子无状,做一诗云:《将进酒》,请陛下和各位大人批评指正。”
灵帝点点头道:“你只管吟来。”
见众人也无语,林南便高声吟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汉天子,大将军,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文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还没等林南把诗念完,叫好之声便不绝于耳。灵帝也不禁感慨的说道:“子扬真是大才,如此胸襟气魄,不禁让人豪情万千。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来!众位爱卿,为了这首《将进酒》,我们干一杯。”
灵帝的话刚说完,众位大臣也随声附和着,都不约而同的豪饮了一杯。何进无奈,不得不叹服林南的才华,只好也跟着饮了一杯。
随即,众位大臣便胸胆开张,豪气异常,开始了灌酒的程序,当然,林南和蔡邕更是不能少喝,还好林南酒量好,没有什么大碍,而蔡邕却是醉倒了。不过,林南却有些怀念现代的茅台五粮液了,没办法,古代的酒度数太低了,喝着没有感觉。
又喝了几杯以后,灵帝便有些醉了,在众宫女的搀扶下回到了后宫,张让自然也跟了去。
灵帝走后,众位大臣也三三两两的散去了,林南也扶着蔡邕回到了蔡府。
蔡琰此时尚未歇息,见爹爹烂醉如泥的样子,便赶忙伺候爹爹睡下了。
见蔡邕已经安寝,林南便起身告辞,男女有别,蔡琰也没有强留。林南刚走出大门,却见赵云太史慈张合典韦四人迎面而来,而四人一见林南,都大为高兴,纷纷上前施礼。
赵云说道:“见众位大臣皆已回家,而大哥却久久未归,我等放心不下,便来蔡府寻找,想不到大哥真在这里。现在大哥平安无事,我等也就放心了。”
见四人来找自己,林南不禁大为感动,这年代的兄弟情可是和后世的所谓兄弟真的不一样,感动之余,林南笑道:“我一个大男人,谁能把我怎么样?不过,众兄弟的一片情谊,真真让林南感动。”
太史慈嘿嘿一笑,说道:“大哥这是说哪里的话,你我兄弟一体,大哥怎能如此客气?”
典韦也说道:“少爷客气了,少爷还没有回去,我们怎么能先睡?”
林南赶紧说道:“咱们可别客气了,赶紧回去吧,免得他们担心。”
果然,回到家里一看:陈宫崔琰赵葳管亥一行人也都没有休息,都在大厅等着自己呢。
无奈,林南赶紧让众人回去休息,自己也赶紧去休息了。
第107章 王越
第二天,林南终于难得清闲,吃过早饭以后,便和众人上街闲逛了,忙了这么多天,终于算是可以轻松一下了。
如今的林南,身份和以前可是大不一样了,虽没有官职在身,但至少也是大汉的列侯了,身份还是很显贵的。
走在街上,林南左顾右盼,希望可以发现些什么。
而陈宫这时忽然笑着道:“难得子扬今日有时间,不如去拜访一下王师傅。”
林南不由有些好奇,忙问道:“王师傅是谁?”
陈宫答道:“就是大剑师王越。”接着陈宫又道:“王越虽武艺出众,剑法绝伦,名义上又有帝师的身份,但毕竟出身寒门,所以,至今也没有得到重用,依然是白身,今日子扬正好可以去结交,他日去并州时也好引为助力。”
一听陈宫这么说,林南恍然想起,似乎三国有三大顶尖武师,童渊、王越和宋朝。童渊善枪,王越善剑,宋朝善刀,三人虽各主修一类,但都是宗师一级的人物,十八般兵器可谓是样样精通,而对于武学的研究也是造诣颇深,只不过估计以自己现在的武功造诣,就算三人联手,估计也在自己手下走不了一招。
而在三人之中,童渊隐居于太行山,不问世事,宋朝为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行踪更是难以捉摸,只有王越喜好功名,一直在洛阳求官,可惜出身低微,一直也不得其志。不过今天自己倒是可以去忽悠忽悠王越,没准可以弄他来当个教头什么的,看来,陈宫还真是个有心人,竟然提早替自己想到了这层关系,看来,这个谋士没有白收。
想到这里,林南忽问道:“宫台远虑,南感激不尽,只是,宫台是怎么结识大剑师王越的呢?”
陈宫笑道:“这都是伯建的功劳。”
这下子倒让林南有些奇怪了,便转头看向典韦,以示询问。
典韦挠挠大脑袋,不好意思的笑道:“这其实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不过就是和王师傅的徒弟徐晃打了一架罢了,那家伙武艺还真不赖,能在我手下走几十合呢。”
听典韦这么一说,林南便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不过林南还是有些奇怪,记得当初看三国演义的时候,徐晃好像是跟着一个叫杨奉的人,是他的部将,怎么现在竟成了王越的徒弟呢?看来找机会还是得回去查查度娘才能知道了。
而就在这时,赵云忽接口道:“事情是这样的,那****等在酒楼小坐,不料与徐公明发生争执,于是,便动了手,不过后来我们又和好了,徐公明的武艺很是不错,而且为人精细严谨,深谙卒伍之事,他日定是一员大将。”
见赵云竟有如此见识,林南心中很是欣慰。
徐晃啊,曹魏的五子良将之一,就是他在樊城打败了关羽,让关羽失了荆州,连曹操都称赞他用兵有周亚夫之风,想不到他竟然是王越的徒弟,一个王越,一个徐晃,今天算是赚了。
这时,太史慈又接口道:“我们都很佩服对方的武艺,于是便去拜见王师傅,王师傅可真了不起,和他相处了几天,我们的武艺都提升了很多。”
听了几个人的叙述,林南点头笑道:“想不到这事竟然这般有趣,真是不打不相识,好吧,我们这就去拜见王师傅。”
于是,一行人便直奔王越的武馆而来。
到了武馆,只见里面很是冷清,并没有几个人,走到大厅,才见到十几个年轻人在练习武艺,王越和徐晃此时都在馆中,见众人到来,慌忙出来迎接。
相互见礼已毕,林南便开始打量着王越和徐晃。
王越中等身材,不胖不瘦,上下左右看着很协调,目光清澈,面沉似水,根本看不出来是武艺的集大成者,徐晃身材高大魁梧,剽悍有力,国字脸,浓眉大眼,目光炯炯有神,身上隐隐透出一股杀气,这杀气和典韦身上的有些类似。
在林南打量王越和徐晃的同时,王越和徐晃也在审视着林南。
王越知道,这位就是近日来声名鹊起,名满天下的新亭侯,眼见林南眉宇之间英气逼人,王越不由得暗自感叹:此人能让赵云太史慈典韦张合等人真心归附,果然是不俗,而徐晃也在心中暗自猜想,此人就是子龙子义俊义的大哥,伯建子威的主人,真不知此人有何过人之处。
相互落座以后,小童便斟上茶来,小童退下以后,王越便道:“新亭侯林大人驾临寒舍,老朽有失远迎,还望恕罪,不知林大人此来有何赐教?”
林南笑道:“大剑师太客气了,南虽忝居侯爵,实则并无官职,大剑师可直呼在下表字子扬便是。我与子龙子义俊义、伯建子威宫台季珪等人,皆为兄弟也,大剑师不必如此客气,前日伯建有些失礼于公明,今日吾特来赔罪,同时,久仰大剑师英名,特来拜会,还望大剑师能不吝赐教,指点一二。”
王越道:“如此老朽就托大了,子扬也不必太过客气,小老儿不过是会耍几下剑罢了,子扬称呼在下王师傅便是,大剑师三字,实不敢当。况且,子龙子义等人也是这么称呼的,伯建与公明现已是至交好友,子扬何罪之有?至于赐教二字,老朽实不敢当。”
见他如此说,林南便道:“既然王师傅如此谦逊,在下也不强求,只是,子龙子义等人对王师傅的武艺佩服得五体投地,希望王师傅能对他们不吝指教,则在下感激不尽。”
王越道:“子扬不必客气,指教二字不敢当,不过,子扬若有所命,老朽愿效犬马之劳。”
一听王越这么说,林南暗暗点了点头,道:“过些时日,南欲北上并州抵御匈奴,以建一番功业,不知道王师傅可愿同行?”
一听说去并州,王越有些犹豫,便道:“子扬好意,老朽心领了,老朽无德无能,恐帮不了子扬什么忙。”
林南哈哈大笑,说道:“王师傅还认为留在洛阳会有所作为吗?王师傅武功盖世,侠肝义胆,名望响彻寰宇,然王师傅客居洛阳数载,可曾求得一官半职?王师傅的胸襟抱负,济世之才,可曾得到施展?洛阳虽大,英雄却鲜有用武之地。”
听林南这么一说,王越不禁面红耳赤,羞愧万分,此时徐晃勃然大怒,起身喝道:“林子扬,你欺人太甚,怎可如此羞辱吾师?”
见徐晃发怒,赵云等人亦起身相对,准备保护林南,典韦更是起身骂道:“你小子嚷什么?我家少爷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我家少爷说的永远是对的,你小子给我坐好,不然小心我再揍你一顿。”
看到这里,林南微微一笑,摆手示意众人坐好,然后又道:“伯建不得无礼,公明也少安毋躁,且听我把话说完,今天这里并无外人,且大家都是爽快人,所以,有些话,南便直说了,希望王师傅不要见怪。
南一直以为,洛阳为是非之地,留在洛阳不会有太大作为,所以,南才会想到去并州那种苦寒之地,南一心为国,只想为老百姓做一点实事,并不想在这里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所以,南才想到去边地建立一翻功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