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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汉骑军风似刀-第99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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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三耀上前,从传令兵地怀里掏出书信递给张锐。此时天色已微微发亮,张锐也能借着微弱的亮光看清书信上的内容。

      张锐看信时,突忽传令兵也在暗自纳闷。他也知道传来地战报,说疯虎还在数百里之外,正将缴获的乞依族物资运往乌孙。这时怎么会又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疯虎和他部下们都会

      原来三日前,张锐与达须分兵之后。便在克的引导下,隐藏到距达埴原八十里外的一处峡谷中。

      草原,并不是人们印象中的一望无垠地千里平地。草原上也有山川、也有森林、也有湖泊、也有沙漠。不过主要占地地是平地草原。张锐等人隐身之地,便是在草原上的叶纳山脉与卡木山脉地交汇处。这里人迹罕至,林木茂盛。

      四周山峦连绵,犹如此起彼伏的巨浪。峡谷漆黑幽深,千百年的风吹雨打,使峡谷内的岩石【创建和谐家园】,百年的朽木横七竖八地横于峡谷口,人马不得其入。通晓地理的克却知道一条能进入峡谷间的小道,千余名游骑方能入内隐藏。

      张锐遭受了达埴原之败,虽然痛心战友爱将阵亡,人马损失不小,但却没有丝毫的气馁。自古英雄豪杰,都具有一股永不气馁的精神。只要身不亡,心就不会死。任何挫折,都打不倒他们的信心和勇气。别的不说,单是高祖皇帝便是如此。他自举事以来打过无数次败仗,累败累战,最终将不可一世的西楚霸王项羽,逼得乌江自刎。创业期间,如果有丝毫动摇,就没有今日大汉帝国的存在。

      还有前世所知历史上的刘备,更是如此。他一生中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四处飘零、寄人篱下。别看他叫吕布为三姓家奴,他自己一生中也至少投靠了四、五个主子。但他最后凭借着“百折而不挠”的精神,终得一方天下。换成其他人,在数十年不断的失败中,还能保持住最初的雄心壮志吗?如果不能,谁又敢说他不是英雄豪杰?此外曾国藩、孙中山等人也是凭着“屡败屡战”的韧劲和恒心,造就了自己的最后功名。

      所以自古常胜之将,有几人?能在逆境中永不言败,就是真正的男儿。能在战败后不断总结经验教训,就是真正的豪杰。

      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能正确的面对失败。张锐已在这达埴原之战中认知到自己地弱点和不足,今后就可以避免类似的情况再次发生。

      从此战中,张锐也再次懂得骑兵机动的重要性。以往张锐取得的胜利,靠的是行踪飘忽不定、千里奔袭、一击得手。而这次出兵,由于有达须地利西族人随行。行军速度自然大大减慢。加之敌方早已开始注意侦查张锐的行动,敌人也就有了充分的准备时间。

      张锐暗想,那就再重新施展一次奔袭战术,用小股的部队去攻击弱小的部落,将达埴原附近的集结的敌军分散。只要敌军分散,就寻找其中弱点,瞧准机会再利用优势兵力,给他致命一击。

      现今最难对付的就是数千名正规突忽骑兵。他们人数比己方多。又有草原联军地支持,很不容易歼灭他们。调动敌军地主要目标。也是他们。只要他们开始调动,自己便有机会寻找他们的弱点。

      突忽骑兵或者说金卡会不会上当,张锐心里没有把握。一些事情必须做过之后。才能知晓结果。以金卡地没有在达埴原之战取胜后,全力追赶汉军的举动看,张锐认为他是一个小心谨慎之人,上当的可能不大。

      金卡上不上当,张锐并不在乎。如果金卡不出兵追击分队。分队自然可以将战利品带回乌孙。以后就照此办法行事。积少成多,长此骚扰下去。金卡总有忍无可忍地那一天。

      如果金卡派兵去追击分队,分队就放弃战利品,利用机动性强的优势迅速摆脱金卡的追击。主队既可以选择伏击突忽骑兵,也可以选择去攻击别的草原部落。让这股突忽骑兵疲于奔命,等到他们虚弱不堪之时,再将他们一网打尽。

      张锐制定了今后的行动方针,又在峡谷内躲藏了两日。见搜寻地草原联军都已返回达埴原,便准备实施具体地出击计划。

      张锐在咨询克之后,将分队的出击目标定在乞依人身上。乞依族是草原上地小部族,青壮男丁不足二千人。他们营地离达埴原也只有一日的路程,是最理想的攻击对象。

      分兵时,张锐命高朔带上克并有五百骑兵组成分队,前去攻击乞依族。临走之时,张锐嘱咐高朔,能战则战,不能战则立刻率部撤回乌孙,不得与突忽骑兵交战。如果发现突忽骑兵远走,便再次出击,不给突忽人以喘息的机会。

      高朔领命带着分队开拔后,张锐等人又在山谷内停留了一日。张锐估算着高朔对乞依族发起攻击的时间。到昨天黄昏之时,张锐便带着由一千三百余游骑组成的主队,出了山谷向着达埴原进发。

      张锐的主力再距达埴原四十里时,接到百里杨传来的消息。突忽骑兵已经出动,并且说营地内还留下了千余名突忽骑兵骑兵。张锐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大喜过望。

      金卡此人也不过如此。从金卡分兵追击的举动上看,明显不懂军事。将本不多的突忽骑兵也分成两部。他既然还留下一些突忽骑兵,如果自己不趁机将留下的突忽骑兵歼灭,也对不起金卡送给自己的这份厚礼。

      游骑各部按已计划好的方位,无声无息地靠近突忽人的营地,并将突忽营地包围起来。天亮时,也是游骑开始发起攻击的信号。这时,百里杨负责的区域,又却抓住了金卡的传令兵。

      原来金卡不再营中,难怪突忽骑兵会这么容易上当。张锐看过金卡的信后,暗暗称幸。“金卡是为了何事去云冈族的营地?”张锐接着又问那名传令兵。

      “回大人的话,云冈族和草原各部落要举行庆祝胜利的仪式,他们邀请殿下前去观礼。”传令兵老老实实地回答。

      “这么说我们的被俘人员,都被云冈族的人给杀害了?”张锐面色阴沉的问道。

      “是……是的,大…大…人。云冈……冈族的路西,将战俘都…….都杀了。”传令兵快要哭出声来。他能感觉到张锐的凌厉地目光正在他的身上游走。他也听说过疯虎的传言,心想,也许疯虎正在考虑怎样吃我的心脏吧。

      “怎样杀的?”张锐紧盯着传令兵问。早在被汉军俘获时,意志就已崩溃地传令兵不敢隐瞒。结结巴巴、一五一十地将自己昨日所看到的云冈族虐俘经过全部道出。

      在他讲述的过程中,他能感觉到周围有无数双目光紧紧盯在他的身上。股股阴冷的杀气似乎将周围的气温也降低了。讲完之后,他浑身如散架般地瘫了下去,如一滩稀泥。

      张锐在听传令兵说到,云冈人将煮熟的俘虏们也分而食之。连汤也没剩下之时,怒火攻心,嗓口发甜,一股鲜血险些喷出。

      该死的云冈族人,他们是真正地野蛮人。他们不配活在这个世上!张锐恶狠狠地发誓,血仇定要用血来偿还!

      对待云冈族吃人之事,张锐与金卡地想法不谋而合。所不同之处,金卡是为了路西害得自己也误吃了人。而张锐则是为了复仇。并且复仇的愿望更加急切一些。心里盘算着用什么样地酷刑来回报云冈族人。

      瘫倒在地的传令兵见张锐紧紧地握着双拳,指节变成白色。太阳穴有节奏的跳动着。嘴里呼呼地喘着粗气。心里更加害怕,转眼又与张锐看来地目光对视上。见疯虎的眼中布满血丝,愤怒的双眼冒着火焰。

      传言中最可怕的情景出现。想到疯虎将要变身吃人时,年轻的传令兵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张锐好不容易才稳定住情绪,挥了挥手。几名骑士将昏迷中地传令兵拖走,他们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个传令兵。

      邓三耀铁青着脸对张锐道:“营长,云冈族人竟敢如此残暴地对待我们地战友。此仇不报枉自为人!”

      “此仇必报。绝不会饶过他们!”张锐咬牙切齿地说。

      云冈族人虐杀汉军与利西人的战俘,如果不还以颜色。今后草原上地各个部落也会纷纷效法云冈族的行为,只能用雷霆般的手段震慑他们,才不至于出现同样的惨剧。

      这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张锐不再去想云冈族的令人发指的行为,首先要解决的是眼下这千余名突忽骑兵。云冈族的帐,以后自然有时间慢慢与他们算。

      “出击!”张锐下达攻击的命令,五百名骑兵跟随张锐冲向十余里之外的突忽人营地。

      汉元790年8月23日临晨,西部大草原的达埴原上,轻纱细缦般的晨雾丝丝飘荡、流淌着。草甸上的滴滴露珠,像是撒满大地上灿灿的珍珠。

      东方草原的地平线渐渐地有了轮廓,在它的上方出现了一个青黛色的长带。随着时间的推移,启明星隐退在天边,深色的长带慢慢地变亮,外围染上了红色的镶边。

      镶着红色边缘的长带越来越亮,朝霞照亮了东方。一队队骑兵疾驰奔腾而来。

      疾驰而来马蹄将一颗颗小草踏入泥中,草上的一颗颗珍珠四散飞扬。清晨的微风吹拂着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上面尽是坚毅和冷峻,眼神冰冷而漠然,显得毫无生机,身上带着一股浓浓的杀气。

      当天边出现了一点鲜红色的突边时,纵马疾驰而来的骑兵们已能看见远方矗立着敌方营地。

      当一片赤红的朝霞,似连绵的火在奔腾燃烧时,凄厉的号角声在营地上空响起。

      当一轮红日在草原的地平线上冉冉而起时,奔驰而来的骑兵们,如汹涌而来的洪流一样,从四面八方涌入了营地。

      当一轮巨大的红日终于脱离地平线升起时,骑兵们挥出了手中的骑刀。片片纷飞的刀光,被朝阳涂抹上一层金色的光彩。喷薄而出的鲜血,与朝霞色彩重叠,天空被染得更加斑斓绚丽。

      营地内人群奔跑、叫嚷着。当金色的刀光剑影从他们的身上掠过时,瞬间倒地,他们无声无息地倒在血泊之中,眼望天空,头枕草地,身上散满金红色的霞光。

      今生他们用血液浇灌了厚厚的草甸,灵魂化作一缕缕哀愁,在天地之间飘荡消散,最终悠然融入大自然中。或许他们在重新寻找新的开始,重新寻找新的乐土,或许来生还能实现今生无望达成的梦想!

      当空中的朝阳绽放出刺眼的光芒时,整个营地内又恢复了最初的宁静。此时此刻,被热血浇灌过的大地上,草木仍旧充满生机。当血腥的战场被雨水冲刷干净,尸骨被苍鹰果腹之后,谁还会看出这里曾发生过惊心动魄的激战呢?

      来去匆匆的骑兵队列中,传出悠扬深远的歌声:“骏马甩长鬃,男儿挥长刃,飞过大河,斩断高山。草原广阔胸无极,骏马四蹄永不停,天生我身本无量,只求宝马奔四方。”

      朝霞衬映着歌声,歌声迎合着朝阳。嘹亮的歌声,仿佛化成了弓弧、化成了利箭、化成了战刀,射向四方、劈向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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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六章 食人族

      汉元790年9月15日夜,草原几个部落的族长,齐聚在金卡大帐中,商讨明日的计划。昨日一早,金卡就接到阿德族的求援,疯虎正在攻击他们的营地,请金卡尽快出兵援救。

      金卡不敢怠慢,迅速点齐本部骑兵与草原上最大的部落——瓦罕族,一起出兵前往阿德族的营地。附近数个各部落的人马也在陆续汇集一起,向阿德族的营地进发。

      尽管他们一路上马不停蹄,还是迟来一步。他们对阿德族的遭遇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不过当他们真的看到眼前的场景时,还是被血腥的场面惊呆了。阿德族全族上下无论男女老幼,均倒在血泊之中。其中二三百余名阿德族的贵族成员,还坐在疯虎为他们准备的木桩上。

      整个营地已经被烧得支离破碎,星星点点的余火,还在噼噼啪啪地燃烧着。升腾在上空的黑烟,久久没有散去,笼罩着整个营地。原本湛蓝的天空被浓烟染成了墨色,耀眼的阳光也失去了光芒。

      一群的乌鸦和秃鹫正聚集在横七竖八的尸体旁,低着头专心地啄着美味的食物,丝毫不惧来人。黑压压的苍蝇,也围在数百名受刑人的身边嗡嗡地飞。桩上尚未断气的人,发出阵阵哀号声和【创建和谐家园】声。此时此地,阿德族的营地仿佛已经变成了一片鬼域。目不忍睹的惨景,【创建和谐家园】着每一个在场的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疯虎在以牙还牙,在宣告自己的报复决心,警告草原联军。

      原来,自云冈族吃了疯虎的部下后。疯虎便放出话来,所有参加过云冈族庆会之人及其他们的部落,通通是他的报复对象。疯虎不会接受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投降,哪怕是未满月的婴儿,都只有死路一条。

      疯虎的灭族宣言过后地一个月里。他率领着游骑在大草原上驰骋纵横。他们利用自身机动性强的优势,又在通晓地理的利西人引导下,将突忽骑兵和各部草原联军戏耍于股掌之间。

      他们时而汇聚成军,时而分散成队,忽而在东、忽而向西、忽而去南、忽而回北。一会儿又趁机突袭没有防备的中小部落,一会儿又利用攻击部落做诱饵,袭击前来救援的草原联军及突忽骑兵。

      他们行动像风一样灵动飘忽、难以捉摸、难以猜测……

      他们手段像草原上地野火一般,快速蔓延并彻底毁灭一切,让对方永无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们的行踪,像如变幻无常的风云一般,让人无法预测、无法控制……

      他们的攻击,似雷霆闪电般的快捷迅猛。让人措手不及、无法抵抗……

      “疾如风、侵略如火!难知如阴。动如雷震!”金卡想起了孙子兵法中的四句名言,这些话正好是了疯虎所部一个月来的行动写照。

      疯虎此人瑕疵必报、手段残酷。他不再需要俘虏。不再需要牲畜,所部只抢夺一些能随身携带地粮草和财物后,便将营地内地东西通通烧光。族人通通杀光,部落中的贵族们还要遭受桩刑地折磨。他的目的只是单纯地报复,此外一切都不重要。

      一月之中,疯虎毁灭了七八个较小的草原部落。疯虎的惨烈报复手段,吓破了草原上所有人的胆。一些小部落开始逃离自己的放牧区。向实力较大地部落靠拢。较大地部落也是全民皆兵。小心谨慎地预先防备,不敢有丝毫大意。

      草原上的牧场资源有限。各部落不可能都汇集到一处放牧。即使是彼此靠近,相互之间也离得比较远。而疯虎正是利用了这一点,采取各个击破地战术,四处出击、骚扰不断。

      对此,金卡抓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有效地对付疯虎的奔袭骚扰行为。在金卡眼中,疯虎就仿佛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小心警惕,敏感多疑,嗅觉灵敏。金卡设过几次圈套诱引疯虎,都没收到成效。疯虎或者根本不予理睬,或者先是小心观望,一觉察苗头不对转身就跑,没有一次将他钓上钩。

      疯虎所部战斗力高、机动性强。一月之中,金卡所属的突忽骑兵先后出动过十三次,没有一次能追够上疯虎的部队。更令金卡疑惑不解的是,仿佛总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盯着自己,乘虚而入。金卡所属骑兵一旦分兵,必有一部会遭到疯虎部的突袭。

      金卡所部当初来草原时率领的七千正规骑兵,现在只剩下三千余人,前前后后已损失过半。如今,没有了上万的草原部落联军的陪同,金卡再也不敢单打独斗,派出骑兵去支援受到攻击的部落。

      金卡明知这是疯虎的疲军之计,明知道即使前去支援遭受攻击的部落,也不过是去收尸,但为了让团结草原各部团结起来支持他,还是得派出援军。他不想看到,草原各部刚刚拧成一股的绳,又四分五裂。

      金卡也暗自感叹汉骑的坚韧,他们已在大草原上南征北战了整整一个月,却没替补过兵力。仅数千骑兵就将整个草原上部落搅得天翻地覆、人畜不宁。除了气恼之外,他也羡慕这支意志坚定、果敢机敏、武艺过人的部队。自己的麾下骑兵如能像汉骑一样机动灵活、坚韧不拔、勇猛善战,哪会出现今日的被动局面?

      各路援军为阿德族收尸完毕后,夜幕已经降临。金卡带着各部落援军,退出二十里,扎下营寨。明日是去追击疯虎?还是原路返回?金卡一时拿不定主意,于是召集各部族长前来商议。

      当路西出现在金卡眼前时,见他臃肿的身躯上抖动不止的肥肉,金卡心里又是一阵恶心。感觉路西身上的肉,都是被他吃掉的俘虏的血肉一块块堆砌而成的。

      金卡非常后悔参加了路西举行的庆宴,在这个宴会上自己不仅吃了人肉,还白白搭上一千余名骑兵的性命。疯虎所部于第二日清晨,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就将猝不及防地留在营地内突忽骑兵斩杀得干干净净。

      虽然这个损失的直接责任应由丰塞承担,是他轻率决定的分兵追击造成了损兵折将的后果。但最终归因于自己去参加了利西举行的宴会。如果自己没有去参加利西地宴会,没有因吃人肉而病倒,也不会害得千余名骑兵的命丧黄泉。

      而且此战之后,疯虎在草原人的心目中的恐惧和神秘感再一次加剧、加深。现在的传言更是荒唐,说疯虎肋下生有双翅。展开双翼可以千里翱翔。只要他愿意,可以飞到草原的任何一个角落。

      金卡听闻这个传言时,只能无奈地苦笑。疯虎是有翼,但不是他肋下生有双翅。疯虎的真正羽翼是利西人,利西人通晓草原上的地形,了解草原各部落之间地关系。在利西人地帮助和引导下,疯虎当然会如虎添翼,行动也变得更加诡秘不定。

      金卡感觉压力重重。苦思着下一步的行动计划。这时。帐中地几个部落族长,正用仇视的目光瞪着路西。这几位族长也是参加过云冈族举行的庆祝仪式。他们在那场宴会上地表现与金卡相差无几。有的甚至连宴会还没有结束,就借口溜走。

      他们虽然也痛恨【创建和谐家园】,但绝不吃人。对于云冈族的食人仪式,也感觉无比厌恶。而且食人的直接后果就是遭致疯虎的强烈报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只要参加过宴会,不论食人与否都要遭到灭族地下场,没食人地部族太冤枉了。如果路西不举办这场宴会。各部族也不会去捧场。哪有灭族的灾难?大伙儿慑于疯虎地疯狂杀戮,自然将所有的怨恨都转移到路西身上。

      路西因身体肥胖。坐着不动都汗流不止。他不停地擦着汗,没有注意到族长对他投来的仇视目光。大帐内沉默了一会儿,一名部落的族长终于忍不住跳起来,指着路西说道:“路西,你应该为此事负责。”

      路西抬起头,茫然地回道:“我为何要为阿德族的事负责?你我是一起到达的。我们来的时候阿德族的人已经全部死光了,怎能怪我来迟?”

      “如果不是因为你吃了疯虎的部下,疯虎何至于如此疯狂,要四处杀人放火?今日发生的一切灾祸都是你虐杀俘虏、食人血肉造成的。”那名族长高声喝道。

      路西这才反应过来,勃然大怒,脸色骤变,大声吼叫道:“我吃了他们又如何?难道你以为,我不吃疯虎的部下,他就不会来攻击你族?”

      “路西,以前疯虎哪有现在疯狂?以前他攻击部落时也不会将全族人都杀光。正是因为你吃了他的部下,才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野蛮人才会吃人,你比疯虎更加野蛮!云冈族是野蛮部落!”另一名族长,也站起身来指责路西。

      “你们如此害怕疯虎,为何还不去投靠他?我们既然已经是疯虎的敌人,就应该对他、对汉骑心狠手辣。别说吃他的部下,如果捉到疯虎本人,我还想尝尝他心脏的滋味呢!吃俘虏是我族的传统,谁也无权干涉。如果你不服气,我们就来较量一番!”路西也跳起身来,瞪着血红的眼睛吼道。

      “够了!”金卡被大帐中的争吵声惊醒过来,制止住争吵。金卡自任草原都督后,首先是对草原上瓦罕族等较大的部落进行研究。对云冈族这个草原上的中等部落的历史,还未来得及做细致的了解。自宴会之后,他特意去查阅了一些有云冈族记载的资料文件。发现云冈族本不是西部草原上土生土长的民族。

      资料上最早有云冈族的记载是在四百多年前。那时云冈族突然出现在西部草原上,据说他们是从遥远的西大陆迁移而来。当他们走到西部大草原时,发现这里牧草丰富、气候宜人、适宜居住,便扎下营寨,安顿下来。云冈族人为了争夺草原上的优质牧场,也与当地部落发生过战争。

      据一些零散的史料记载,云冈族人每次与敌作战胜利后,都会举行盛大的庆祝仪式。凡是敌方活着的男性俘虏都被他们带回去吃掉,至于那些在战斗中被打死的敌人,也要被抬回去吃掉。云冈族人声称“人肉如此美味。世上的任何东西都不能与之相提并论,因此决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仪式上,活着的俘虏们死前必须忍受全族人地嘲弄和虐待,而后再他将架在火上烧煮。对死去的俘虏,云冈族人会重击他的头。使之脑浆喷溅在地。然后女人们彻底剥掉他的皮,把他的身体弄得很白,并用木块抵住他地【创建和谐家园】,这样就不会遗失任何东西了。

      然后一个男人将他的胳膊和膝盖以上的部分砍下来。四个女人将切好的部分抬走,围着帐篷四处奔跑、狂欢以示炫耀。分解后内脏部分由女人们保管,她们会把内脏煮熟,做成名为“两角羊”的浓汤,供她们和孩子以及尊贵的客人饮用。她们吃掉肠子和头上的肉。大脑、舌头和其他可以吃的部位都给孩子们吃。

      云冈族就像他们自己宣称地一样。丝毫不浪费俘虏,人肉会被他们吃得干干净净。女人们将人骨磨成针,缝制衣衫,人皮和头骨则用来装饰自家帐篷。族中有个习惯。谁地家中这类装饰品越多,谁家越会得到大家的尊敬。

      云冈族人认为,吃敌人地俘虏并非只是为了报复或是震慑敌人,而是吃了敌人的肉之后,敌人生前所拥有的力量便会依附到他们地身上。他们也会变得更加强大。而且被吃掉的敌人的灵魂。也永远不得安宁。

      后来因为【创建和谐家园】占领西部草原,这个习俗越来越罕见。原因在于。汉帝国占领草原的初期,就明令禁止各族之间的私斗行为。有冤屈可以找当地地官府解决,如果借此私斗,便会受到严厉地处罚。起初这条规定下达的时候,草原上地人并不认真执行。

      千百年来草原上的部落,都是以武力来解决【创建和谐家园】、争夺牧场。现在却要外人来裁决,他们如何能接受?仍然我行我素,出现矛盾各族还是依照老规矩用武力解决。

      汉帝国考虑到草原人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法令下达后的最初几十年里,也并未严格比照法令执行。对于一些远离行政区域的部落之间的争斗,也是以规劝为主,实在不听劝告,也睁只眼、闭只眼,随他们弱肉强食。利西族就是趁着那个时期,四处征战发展壮大起来,成为草原上的第二大部落。

      几十年后,帝国再次重申了禁止私斗的法令。草原上的各部落最初也没放在心上,以为还是像几十前颁布的法令一样不过是一纸空文。结果却发现如今是令行禁止,严格执行。凡发生私斗,彪骑军就会来到草原执行法令,将参与私斗的部落头领通通捉拿起来,只要谁胆敢聚众持械反抗,便遭彪骑军灭族。这时草原各部落,才知道汉帝国下定决心禁止私斗,于是草原上的私斗现象也逐年减少。

      各部落之间没了战争,自然也没有了胜利庆祝仪式。所以云冈族的胜利庆典上的食人仪式,也有好几百年没有机会举行。渐渐地,大家也都淡忘了云冈族还有这么一个恐怖的习俗。这次疯虎带兵征讨云冈族,被赶来救援的突忽骑兵和草原联军一起打败,掳获了不少俘虏,云冈族的食人仪式又得以重演。

      这场胜利是云冈族人期待已久的,战后就一直积极做着准备工作。为了在金卡和部落族长前展现云冈族的“食人文化”,路西特意将胜利仪式举办得更加隆重。仪式的重要环节——食用敌俘,作为核心部分不可或缺。路西还专门为贵客熬制了美味无比的“两角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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