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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战,不能撤的局势,张锐还是第一次遇到,一时也想不出两全地对策。张锐一边揪着胡须,一边来回地踱着步。达须和刘桓等人皆肃立一旁,眼睛都集中在张锐的身上,焦急地等待他做出最后的决断。
“太过大意,太过轻敌。”张锐一边走,一边低声念叨着。刚开始见到云冈部落已有所准备时,就应该毫不犹豫地撤军,不应该心存侥幸。一股懊恼之意,在张锐心里升起。心里自我反思,胜利的确容易使人头脑发热。
此战之败,归根结底是自己的轻敌所致。张锐自从军以来,一直没有吃过败仗。随着一场接一场地胜利,骄傲情绪也在不知不觉中滋长。战前会议上,张锐一再表明要全歼云冈部落以及前来援助地草原部落之敌。眼下,即使已经知道错了,但为时已晚。如果每次都要用这样的代价才能认识错误,那得用多少战友地鲜血为代价。
悔恨、自责的张锐,又重新审视敌方指挥官金卡。越想越觉得此人确不简单。金卡就任草原总督之后,未召集过草原各族的族长,也未曾去过各部族。只是将他暂住之地瓦罕部落的耷侗城周围完全控制住,所属的七千突忽骑兵也配置在耷侗城附近。
对张锐和达须的前两次出击,金卡既没有派突忽骑兵救援,也没有下令调集其他部落前往支援,任张锐和达须将那两个部落消灭。此时看来,金卡之前的所作所为,是为了故意麻痹张锐而特意做出来的假象。
金卡这样做的目的,也许是要给了张锐一个错觉。让张锐认为他还在熟悉草原各部的阶段,并没有做好与汉军作战的准备。也正是如此,张锐和达须才会在三十日内第三次带兵出击。连续出兵作战,已使得利西族人都感到身心疲乏。他们毕竟不是职业军人,如果不是连续取得胜利,很可能早没了士气。
趁着张锐与达须放松警惕,金卡这一次终于使出了自己的第一招。这一招,立刻让张锐吃了亏。从今日突忽人的调兵布阵上看,此次作战金卡与草原部落早已做好了准备。草原联军以及突忽骑兵的分批到达的目的,就想拖住张锐,不至于开始就将张锐吓走。
可见金卡此人对张锐的作战方式。还是有一定的了解和认识。他知道张锐从来与强大的敌军正面交战,没有把握地仗,张锐是不会打的。如果突忽骑兵和草原联军,是同时来到战场,张锐早已远遁而去。
对于避而不战的汉军与利西族人。金卡也没有办法追上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用适当的兵力先吸引住张锐,再用分批到达地突忽援军将张锐拖住。这样的做法,让张锐长了见识,也尝到了苦头,预备队已在不知不觉中用完。战局又完全被突忽人拖住,失去预备队后,张锐将无法再掌握战场局势。整个战局走向就由金卡的来决定,如果用兵得当。张锐失败就成了必然的结果。
金卡的如意算盘在张锐的通盘分析之下越来越清晰可见。张锐预感到这次战斗会失利。他唯一的希望是保持现在的战局,等待天黑之后再率部撤退。心里也暗下决心。今后不可对任何事再疏忽大意,这样地教训有一次也就足够。
在焦急地等待中,前方又有战报传来。郭远光所部已击败突忽骑兵。正在率部追击之中。张锐闻言大怒,命郭远光出战之前,张锐一再嘱咐他,不要追击敌军。他竟敢违背军令,再次擅作主张。而且郭远光所部的数百骑兵。是张锐手中最后地预备队。战斗最需要他们的时候,他却独自行动。一旦再有突忽骑兵的到来。张锐已无兵可派。
“【创建和谐家园】!”张锐狠狠骂出声来。
“虎哥,生气也没有用。小弟一直看郭远光此人对您不服,虽是表面上接受您地指挥,可私下里一直没将你的命令当回事。前次我们去突袭东丽族时,他也是随意违令。对于这样的人,您当初就应该治他的罪。”达须也愤愤不平地说着。
当初,张锐和达须第一次出兵攻击东丽族的时候。张锐命郭远光营堵住东丽族营地地北面,吩咐他务必不要放走一名东丽族人。郭远光也是当面没有表示任何意见,一声不吭地接受命令而去。
可后来战斗开始之后,郭远光见朝北面逃来地东丽族人并不多,又见东丽族营地内打得热闹。立功心切的郭远光,当即下令全营进攻东丽人地营地。杜晗曾劝他道:“营长,长官只要我营守住北面,我们遵守命令即可。我营如果离开这里,东丽人再从此处逃离,就无法完成长官交待的任务。”
郭远光讥笑道:“随机应变,是一名军官必须具备的条件。现在明显东丽人还在抵抗,胜败还未可了也,还谈什么堵截逃离之人?你如此迂腐怎能带兵?也罢你连就留在此处,其余各连随我出击。”说罢也不待杜晗再劝,带着四连人马冲入东丽人营地。
不久之后,东丽人的反抗被瓦解,所有的族人四散而逃。逃向北面的东丽人,大约有二三千人。杜晗所部不过一百五十人,哪能堵得住如此多的人。结果杜晗分散全连四处堵截,最终只抓获了七八百俘虏,剩余之人皆不知踪迹。
事后,张锐从杜晗口中得知此事经过。张锐考虑再三,没有追究郭远光的责任。毕竟作战是取得了胜利,逃走之人也是少数。加之郭远光也是营长,二营现在是暂时归于张锐指挥,张锐也不想为了这点小事,就去处罚郭远光。
此后的两次出击中,每次郭远光接张锐之令时,总会将张锐的命令稍加改动。只不过两次战局都很顺利,郭远光擅自改变命令后,也没有铸成大错。结局也和张锐战前的命令相差不远,所以张锐没有充分的理由处罚他。
也可能郭远光觉得张锐连续三次,也没有追究他的擅自行动的责任,渐渐地也养成了阳奉阴违的毛病。这次作战时,张锐也担心郭远光会再次违令,所以在塔儿要援军之时,也是派遣张旭义带队前往。可后来的一千突忽骑兵的到来,张锐已别无选择,只能派郭远光出战。
在张锐的心目中,刘桓和杜晗都比郭远光更适合领兵出击,但也不能派遣他俩去。刘桓的资历稍差。也对二营的将士不熟悉。杜晗资历倒是足够,将士也熟悉,加之又是二营地一连连长,二营的将士也会服从他的指挥。可张锐没道理不派营长,反派遣他的手下连长出去执行任务。
无可奈何之下。张锐只得派郭远光。现在郭远光又一次违令了,而且这次违令又是在战斗处于关键的时候,可谓是火上浇油,不能不令张锐怒气冲天。
一旁是刘桓见张锐怒火中烧,只顾着骂着郭远光。便向张锐建议道:“营长,属下觉得应该赶快派人将郭营长所部追回才是。”
“派人追他回来?他会听吗?”张锐决心此次不能再无视郭远光地违令行为,此番回来将立刻解除他职务。
刘桓还想再劝张锐几句时,又有巡哨来报。又发现一股两千人左右的突忽骑兵正在接近。张锐看看表。此时才过下午四点,离天黑的时候尚早。想要将战局拖到天黑的想法。已不现实。便长叹一口气,对达须道:“撤吧,趁着突忽人还没有将我们全部包围时。全军撤退。”
达须此时也认识到自己上午的建议是错误的,也意识到现在再不全军撤退可能被突忽人和草原联军包围。为了部队能安全的撤退,达须便对张锐【创建和谐家园】:“虎哥,小弟带人断后,您先撤吧。”
张锐怒斥道:“怎可你来断后?你别忘了你是一族之长。你还要为利西族的十万人考虑。如果你出事。谁来领导利西族?你什么也别说,赶紧撤离。断后之事。自有为兄担当。”
达须见张锐发怒,也不敢再提断后之事,闪身站到一旁。刘桓见状上前道:“营长,您应该保护达须族长先撤。断后之事,自有属下安排。”
张锐刚想反对,刘桓又道:“营长,现在不是争论地时候。敌军有可能正从四面而来,由您亲自保护达须族长,才能保证他地安全。至于属下,只要你们能迅速撤离,属下就能带着本部人马摆脱敌人的追击。”
张锐见刘桓说得有理,也不争言断后。随即命令邓三耀,火速将撤退地命令传达到各处战场。命令所有的利西族人先行撤离,游骑担任断后。
传令兵派出之后,张锐带着达须以及数十名亲兵朝着北方撤退。不料刚行出十余里,张锐等人就遭遇到一股五百余名草原人组成的敌军。
这股敌军发现张锐等人后,便挥舞着手中地武器,嚎叫着催马直冲而来。张锐下令不要与之交战,继续向北而去。这股敌军见张锐等人逃离,也紧紧地跟在后面追击。奔跑之中,张锐下令回身射击,达须和几十名亲兵纷纷向后射击。
敌军见汉军射击,也取出自己的弓箭,向前射去。张锐故意将两队人的距离保持在二百米之内,不紧不慢地与敌军对射。张锐以及达须的亲兵均是精锐之士,射击本领高强。加之配备的都是复合弓,射程远远超过敌军,所以追击中地敌军不断有人被射下马去。
但这股追击地草原人似乎都带有一股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架势,面对张锐等人箭箭封喉地致命射击,还是像疯子般的拼命往前冲杀。这样悍不畏死的作战方式,在草原部落之中,此前张锐也只听说过利西族才是如此,不知这股草原人是什么部落,作战也如此拼命?
半个小时之后,这股草原人已经剩下不到百人。张锐这才命令全体停住马,转身面对冲来的草原人射击。草原人见张锐等人已停下,便高呼一声,快马加鞭极速冲杀过来。
但这时,张锐等人的射击精度更高。数十人对着他们冲锋,只能是白白送死。远方有三骑并辔直奔张锐而来,张锐一连三箭射出,最后一名草原人倒在离张锐不到十米之处。
张锐能清楚地看见,最后那名被他射倒的草原人的面孔。他落下马来,一时没死,用饱含仇恨的目光瞪着张锐,那是视死如归的诅咒眼神,也是仇视灭族毁家者的眼神。口中断断续续地叫着:“我们东丽族人,总有一天会报仇的。”
张锐这才知道,他们是东丽族的漏网之鱼,也许就是从郭远光防守的北面逃离的。也难怪他们如此恨汉军和利西族人,也难怪他们会如此拼命。
消灭了这股东丽族人之后,张锐和达须又疾行了三十里。其间再没有遇到突忽人或草原联军的堵截,知道已冲出了突忽人的包围。确认达须安全之后,张锐的心又牵挂起还在撤退中的游骑和利西族人,他们能安全地撤离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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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罪责
当夕阳染红了草原时,一天的战斗也告结束。由于各队游骑和利西族人撤退及时,最终赶在突忽人形成包围圈之前撤离了战场。
撤退之时,利西族护卫队由于有游骑的断后,虽然逃离得很狼狈,并未受到较大的损伤。但担任断后的游骑,却遭受到了极大的伤亡。特别是张旭义和刘桓带领的两支断后游骑,死伤人数几乎占了所部人员的一半以上。
不过也正是张旭义与刘桓的奋战,才使得塔儿所部安全撤退,也使得最后一支到达的突忽骑兵没将战场的北面堵死。他们所率领的两支部队,面对数倍于己的敌军拼死不退,直到利西族人安全撤离之后才最后撤离战场。
汉军与利西人的紧急撤退,也让分布在各处的突忽骑兵不知所措,当他们得知汉军撤退的消息时,战场上的利西族人已全部撤出。剩下的汉军游骑,由于人数较少,又机动灵活,在利西族人离开之后,也纷纷通过各处缝隙逃遁。
突忽军的总指挥金卡,见围歼计划失败,出于谨慎,追了二十里之后,便下鸣金收兵。
张锐在离战场五十里外,集结退回的部队。一支支部队陆续返回,为了及时治疗伤员,张锐命令部队暂时在此处扎营。又命伤亡人数最少的高朔营,担任营地警戒及巡哨任务。
张锐安下营帐不久,遍体鳞伤的刘桓被几名骑士扛进张锐的帐中。身负重伤的刘桓,此时气息已经极度微弱。睁眼时,他看到了张锐焦急的面容。“营长能平安无事,庆……”也许他想表达自己的欣慰之情,但话未说完就永远闭上了双眼。这就是刘桓生命终结前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刘桓不负重托,成功的完成了断后任务,却牺牲了自己年轻的生命。张锐没有落泪,只是呆呆地看着刘桓的遗体,但心如刀绞。痛心疾首。战斗之中刘桓曾两次对张锐建议退兵,张锐都以种种理由没有采纳。一个优秀地军官因为自己逞一时血气之勇,就过早地离开人世。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刚愎自用?如果自己能及时采纳刘桓的建议,他也不会躺在这里,游骑也不会有出现如此大的伤亡。
刘桓自张锐代理三营营长以来。从未违背过张锐的命令。分配任务时,功劳大的任务,从未见他争抢过,一些连长不愿意承担地任务,他也是毫无怨言地去完成。如此优秀的军官,就因为自己一时气盛,就白白牺牲了。张锐心一阵阵刺痛,闭上双眼。不敢面对刘桓的遗容。
随后张旭义和秦书也被抬进营帐。两人浑身上下也是伤痕累累。草草包扎过的绷带,早已被不断涌出的鲜血浸透。他们的神智也是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张锐、达须亲手为他们清洗伤口,重新为他们上药、包扎。
包扎完毕,见他俩的伤势已得到控制。张锐才稍稍放下心来。如果伤口几天之内不感染,生命也不会有大碍。失去刘桓已是断臂之痛,如果再失去张旭义和秦书两位连长,三营不知还需要多久才能恢复元气。
凌晨两点时,郭远光所部最后到达。自此所有参战部队都已集结完毕。张锐召集所有的连长以上地游骑将领来大帐议事。平日近二十人地将领。现在缺少了三分之一。
“郭远光,你可知罪?”张锐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质问郭远光。
郭远光先是一脸茫然地回道:“我有何罪?”而后像是突然省悟过来一样,怒声喝道:“张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将失败地罪责,都归咎于我吗?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当你的替罪羊。”
张锐不慌不忙地说道:“失败的罪责,我是不会推卸责任地。返回乌孙之后,自会向上级请求处罚。可是你呢?你认识到自己所犯之罪吗?”
郭远光这时已气得面红耳赤、青筋直跳。张锐所言,在他看来都是推脱之语。如果张锐要独扛罪责,还用得着这样兴师问罪吗?这分明就是想将失败的罪责,都归咎于自己身上。
“我自认没有罪过。这次出击,是你和达须一手策划的。整个战斗期间,也是你在具体指挥。战斗失败,于我何干?”郭远光振振有词地反驳道。
郭远光到现在还未认知到自己的错误,张锐对他已是失望之极。以郭远光自以为是、阳奉阴违的表现,根本不配当游骑部队地营长。
“将他拿下!”张锐怒喝。
邓三耀带着三四名亲兵欲上前捉拿郭远光。郭远光自张锐问话时就有所防备,这时迅速拔出腰中地骑刀,对着邓三耀等人叫着:“我是少校营长,谁敢拿我?”邓三耀等人停下脚步,转头望着张锐。
郭远光对着二营的几位连长叫道:“兄弟们,张锐【创建和谐家园】,欲将罪责加到我们地身上。我们岂可白白蒙受冤屈?兄弟们,我们不可再忍,都来我的身边,看他今日怎样拿我们?”
在郭远光的煽动下,二营的几位连长,渐渐地向郭远光身边靠拢。这时,杜晗横在几位连长的身前,高声厉喝道:“郭远光不服军令,又抗拒军法,已犯了大罪。你们岂能跟他一起抗令?难道你们想造反吗?都给我站回去。”
杜晗出面喝止,几位连长停下了脚步。犹豫了一番后,又站回原处低头不语。他们知道郭远光虽与张锐平级,但此时却归张锐管辖。张锐的命令就是军令,敢违军令者,轻者会被清退军队,重者会被斩杀。如果再聚众抗拒军令,会被视同于造反。仔细掂量掂量,谁也不敢为了郭远光的几句话,就担上造反的罪名。
郭远光见杜晗喝退了几位连长,自己又陷于孤立无援的境地。对杜晗甚是气愤,便出言骂道:“杜晗,你这个谄媚的小人。张锐给你什么好处。你如此卖命地跟随他?哦,你是否以为张锐整倒我以后,你就能当上二营营长?别做白日梦!我告诉你,只要我在二营一日,你永远不可能成为二营的营长。”
杜晗喝退几位连长之后。也不搭理郭远光,退回队列不再吭声。对于郭远光的叫骂,充耳不闻。郭远光骂了半响杜晗,见杜晗也不应声。又于心不甘地再次煽动二营的几位连长。
“兄弟们,张锐其实是在剪除异己,培植亲信。五营营长是高朔。高朔何许人也?也是张锐以前的部下。现在张锐又想将我整倒,目的就是想扶植杜晗上位。这次你们见他整我不作声,等我被整倒之后。他会慢慢来收拾你们。等着吧。用不了多久,你们一个个地都会被三营的人取代。到那时你们才知道悔之晚矣!”
郭远光挑拨之语说得几位连长半信半疑,尽管没有上前相助郭远光的意思,但他们纷纷抬起头来。用不信任的眼光望着张锐。
张锐一直冷眼看着郭远光独自表演。没有出言阻拦。这时见二营的几位连长,已被郭远光说得动了心思,也不能不出声:“郭远光,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拿你不是让你承担战败地罪责。而是因你没有执行我的命令!”
郭远光怒极反笑道:“哈哈。我没有执行你的命令?你的命令,哪次我没有执行?你让我分出二营的两个连让你的亲信张旭义指挥。我屁都没放一个就照办了。你让我带队阻截敌人,我也立即执行了。你还说我没有执行你的命令?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亏你还被人称作好汉,想整我就明着来,不要搞这些阴险歹毒的小人手法。”
“今日你是不会认识到自己地罪过了。好,现在我告诉你,你犯了什么罪。”张锐冷冷地说道,“我让你带队阻截敌军后,即刻返回中军。你击败敌军后,去了哪里?”
“敌军既已我击败,我当然会率部追击一段距离。”郭远光仍不知悔改,冷傲地回答。
“追击了两三个小时吗?你走时,我是怎样嘱咐你地?你明知所部人马,是我军最后的预备队。还久去不回,致战局于不顾。不仅违背了我将令,也致同袍生死于不顾。此等罪行,还不够拿你问罪?”
“兵法云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遇到地具体情况,不允许我立刻回兵。”郭远光强辩道。
张锐咬牙切齿地说:“你的兵法用的得好啊!这次是战况所需?那么出兵攻击东丽族时,也是随机应变才擅自更改我地命令?出兵乌光族和东部族时,也需要随机应变?你每次都以种种借口自作主张,但是否取得了重大战绩?你的理由能服众吗?以前没有追究你的罪责,是因为没有酿成大错。这次如果再不追究,难平众怒!”
“那是因为你制定的计划不够完善、不够妥当,执行之时我当然要根据具体情况,作出相应的改变。如果事事都听你地,怕是今日战败之局早已出现。”郭远光仍然语气强硬,不承认过错。
死不悔改!张锐也不想与他再辩,对邓三耀使了个眼色。邓三耀心领神会,带着几名亲兵扑向郭远光。郭远光虽有骑刀在手,也不敢真地伤及邓三耀等人,稍一迟疑便被他们夺了骑刀。
张锐对邓三耀道:“将他拉下去,好好看管起来。”邓三耀等人遵令,推着已被捆绑的郭远光向帐外走去。
郭远光一边外往走,一边怒骂:“张锐,你这是在滥用私刑。你无权将我关押,你无权解除我地职务。我回去之后,一定要上告!”
张锐轻蔑地说道:“随你去告,现在已免除你的二营营长职务。”接着对帐内之人说道:“各位,郭远光违背军令,现已被免职,我提议他的职务由二营一连连长杜晗担任,对此有何异议?”
高朔出列道:“此等不听号令之人,早该解除职务。杜晗为二营一连连长,理应暂代营长职务。属下支持营长的决定。”高朔是除了张锐之外,帐内职务最高的军官。他的话音刚落,罗济、程节等三营连长以及高朔五营的几位连长纷纷出言同意张锐的决定。二营连长皆沉默不语。
张锐也知道他们听了郭远光的挑拨心存疑惑,也不勉强他们出言表态。清者自清。自己是什么样人,他们今后自然会了解的。自己处罚郭远光是不是为了扶植亲信,他们也会明白的。
张锐对杜晗道:“杜晗,我委任你暂代二营营长职务,待部队返回乌孙后。再由战区总部决定,二营营长地具体人选。你可同意?”
杜晗出列行礼道:“属下接令!属下暂代二营营长期间,自会处理好二营的事务。”张锐了解杜晗的能力,由他指挥二营很放心。
处理完郭远光以后,张锐接着又与众人商讨军务。杜晗首先对张锐建议道:“已今日局势,我军不如暂时撤回乌孙。以后另寻机会出击,方为上策。”杜晗的提议得到达须、高朔等大部分人的赞同,纷纷劝说张锐连夜退兵。帐内之人。只有罗济、程节没有作声。
张锐问道:“罗济、程节。你二人有何想法?”
罗济首先回答道:“属下不同意撤兵,最起码不应全部撤退乌孙。属下认为。我们可以将游骑留下,伺机消灭一部分敌军再走。”
张锐地眼光又转向程节,程节道:“属下的意思与罗济大致相同。属下认为。我们既然出来了,索性就用一段时间和敌军周旋。游骑比突忽骑兵更机动灵活。突忽骑兵数量有限,我们消灭一部分,敌人的力量就会减弱一分。待我们将突忽骑兵都消灭完后,草原上的部落。还不是任我们宰割?”
罗济和程节发言之时。张锐脸上露出笑容。罗济和程节自出任连长以来,都有明显的进步。现在已能独力思考问题。不像刚到三营之时,只是知道一味地执行命令。他俩的建议与张锐最初的想法不谋而合。张锐自战败之后,从未考虑过全军返回乌孙。他也一直再想,如何去消灭突忽骑兵。
现在三营连长中刘桓已逝,张旭义和秦书又身负重伤,所剩连长只有罗济与程节。对于罗济与程节的成长,张锐感到很欣慰。自己对他们地刻意培养,终于有了成效。张锐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成为自己地左膀右臂。
待罗济与程节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后,张锐对众将道:“罗济与程节所言甚可。突忽人以为我军败了,必定会退回乌孙州。我偏偏不如他们地意。敌人能想到的,我们就要避开,敌人没想到的,我就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要让敌人被我们牵着走,而不是我们跟着敌人地行动打转。我决定留下全部游骑,继续和突忽人较量。利西族的护卫队,保护伤员退回乌孙。”
“虎哥,小弟愿率一部利西族人留下,助你一臂之力。”达须见张锐已下决心让利西族返回,立刻自请留下。
“不行,利西族人这次损失惨重,你回去后,还要将他们重新整合。”张锐一口拒绝,让鼓足了劲儿的达须顿时泄气,垂头丧气,默默不语。
张锐见到达须的模样,笑着安慰他道:“五弟,你回去以后要抓紧时间将护卫队重整起来。不久之后,为兄还需要你的帮助。”
达须惊喜地抬起头来,问道:“虎哥,这么说很快会叫小弟再次出击?”
“是地。到了合适地时机,我会派人来通知你的。所以你一定要在最短地时间,将护卫队重新编组齐整。”
达须拍着胸脯说:“放心,虎哥,回去我只需三日就能将护卫队补充完整。随时听从您的召唤。”
张锐相信达须之言,在和鄯的帮助下,达须也许要不了三日就能将护卫队编制完毕。张锐又嘱咐达须道:“你回去的一路上要多加小心,为兄再准备一些汉军的衣装,你派人穿上。”
“这是为何?”达须奇怪的问道。
“这次出击虽然失败,可是为兄也想给突忽骑兵和草原各部留点印象。不然怎么对得起疯虎这个名字?哈哈……”张锐哈哈大笑着说。高朔、杜晗等张锐的老部下都看见,张锐的眼中又露出一丝狡诈之色。也暗自明白,张锐又有了新的计划。
笑了一会儿,张锐请达须留下几个对草原熟悉的利西族人,在军中担任向导。达须考虑片刻道:“小弟将他克等二十名族人留下,他们对草原地形和各部落都非常熟悉。虎哥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尽可询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