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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如果说有别的骑士在哭,张锐还会相信。说百里杨哭泣,张锐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百里杨是何等坚定倔强之人?张锐一清二楚。她表现出来的坚毅与勇敢,许多骑士都比不上,她怎会哭呢?
“属下怎能骗您呢?刚才属下去找您时。无意间看见的。您如果不信。属下这就带您去。”邓三耀见张锐不信,于是想带着张锐去证实。
张锐还是半信半疑。两口三口吃完饭,带上邓三耀去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何事。走了很远,天又全黑。两人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地来到邓三耀所说的地方。果然听见百里杨还在哭泣,不过她的哭声很小,不靠近就听不见。
因为是夜晚,张锐也看不见。黑夜里哭泣声,哀婉如歌。撩拨着伤感。脆弱呜咽声如弦。无助而令人叹息。所有的音符又变成了一种刺人心肺的痛,在夜地尽头,绵绵不绝。
是什么事情。让性格坚强刚毅的百里杨如此悲痛呢?会不会是因为没有让她参加行刑队,并训了她一顿的缘故吧。
这事还要从张锐开始决心屠杀草原各部时说起。为了屠杀张锐成了一支行刑队,专门负责屠杀各族平民。进入行刑队的成员,必须是自愿参加。张锐认为这样做可以减轻屠杀者的心理压力,不至于将来患上严重地战争后遗症。
成立行刑队时,张锐将全体将士集中起来。对他们讲明了行刑队的职责,参加行刑队的骑士所屠杀平民不计入战功,在部队中也没有任何特殊待遇。而不参加者决不勉强,也不会与加入行刑队的骑士有任何区别。
骑士听完后沉默了,既是无功有劳,精神上又要受到折磨地事情,为何要去做呢?他们也是人,不是机器,更不是野兽,心中也有良知。杀敌,是他们地职责,他们可以毫不迟疑的去做。杀俘,是为了锻炼生存能力,也是帝国默许地事情,加之战俘本身也是敌军士卒的身份转换而来,杀起来也不会有太大的心理压力。
但杀平民,与杀前两种身份地人是截然不同的。如果说杀没有丝毫抵抗能力的妇幼老弱时,心理上没有产生过一丝愧疚感那是在骗人。所以当骑士们沉默之时,张锐能理解他们的想法,也没有丝毫勉强的意思。
因为前次张锐为了报复突忽老妇人毒杀自己地部下时,做过类似地屠杀。那个时候,张锐就明白,不是所有人都能忍受屠杀所带来的心理压力。
第一次屠村时,骑士们奉了张锐地命令去执行。虽然他们坚决地完成了任务,可是不久张锐就发现有人开始出现精神恍惚、士气低落的状态。
张锐明白自己干了件蠢事。如果强行逼迫部下去屠杀平民,势必产生对抗情绪和心理问题。久而久之,非但士气不会提升,还有可能破坏部队的凝聚力,削弱战斗力。
两权相害取其轻。考虑再三,张锐成立了一次临时的行刑队,由行刑队专门负责屠杀村庄。自愿参加行刑队的人,是什么样的心理状态或者说是出于什么目的,张锐无从得知,也没功夫细想。只要有部下愿意去做,并且不留下后遗症就可。
后来,张锐仔细观察,并没有发现自愿参加行刑队的骑士们中出现萎靡不振的状态,感觉很欣慰,心想,这个办法还是可行的。
此次,又要大规模屠杀草原部落。张锐想起了前次的经验教训,于是再次成立行刑队。将士们中第一个自愿参加的是程节。他高呼着表示愿意加入,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张锐暗暗思忖,上次成立行刑队的时候。也是程节第一个表示愿意参加。行刑时的表现也颇为积极,像是个天生的刽子手。不仅对屠杀行为一点也不在乎,反而像个孩子得到了心爱的玩具一样兴奋异常。
对程节地这个怪癖,张锐既不支持,也不反对。程节既然喜欢做屠杀的活。以后这种事就由他带头去做好了。
在程节的带动下,才陆续有人站出来表示愿意参加。清点完毕人数,两千将士中只有二百余人自愿报名参加。令人不解的是,百里杨居然也自愿参加。
“百里杨,屠杀太血腥,你就免了。”张锐虽然不愿意主动与百里杨搭话,可是见她申请加入行刑队,还是不得不出言劝阻。她毕竟是个女子。怎么可能做得出连男人都感觉凶残、扭曲人性之事?逞什么能呀!加入行刑队。可不能凭一时意气。
“为什么?难道仅凭属下是个女子吗?”百里杨目光坚定,直视着张锐问道。
被百里杨说中。张锐语塞。心里虽是这样想的,却不愿承认。沉默一会儿,百里杨像是逼着张锐回答一样。再次问道:“属下为何不能参加?”
这下可是【创建和谐家园】到张锐了,他怒目圆睁,眼瞪瞪得如铜铃般大小,喝道:“不要问为什么,身为下级执行命令就是!”
“是!”百里杨高声回答。眼里尽是不服。神情也是倔强。张锐见她地这股神情,又想起了往事。转头而去。
张锐还是了解一些百里杨的脾气,如果是劝说,几乎没有可能不让百里杨参加行刑队。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命令来逼迫百里杨执行。自那天以后张锐比以前更怕见百里杨,也未与她说过一句话。今天突见百里杨伤心哭泣,张锐首先就想到了这件事。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百里杨今日收到家书了?”张锐凑到邓三耀的耳边问。
“属下不知,不过高营长这次将骑士们的家信都带来,现在骑士们几乎都在看自己的家书。或许百里连长也收到了。”邓三耀也轻声的回答。
也许是她的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才使得她如此伤心。张锐心里这样想。往日要如果部下中,谁出现这种情况,张锐一定会去和他谈心。尽可能将事情了解清楚,能劝解地就劝解,能帮助地就帮助。
可是今天,张锐不打算去找百里杨谈心。一则性别不同,即使是战友,也有一些事情不好开口。二则,张锐也怕见百里杨,哪儿还能出言劝解?
张锐相信百里杨始终是坚强的,等她自己平静下来吧,时间会冲淡她地悲伤。张锐对邓三耀示意一下,又轻轻地离开了。
张锐回来后,就去找和鄯聊天。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只见百里杨急匆匆的走来。“营长,属下坚决要求参加行刑队。请您一定要答应属下的这个要求。”
张锐接着火光,看见百里杨地眼睛还是红红的,是刚刚哭过的样子。但她此刻的神情却是充满坚毅,誓有今日张锐不答应决不罢休之意。
和鄯为人精明,见百里杨的神色,知道自己不便留下,于是向张锐告退,说自己要去小睡一会儿。张锐也不再挽留,命邓三耀将和鄯送走。亲兵们也站到远处去了,此时只留下张锐与百里杨两人。
“请坐下,说说是为了何事?”张锐对百里杨道。
百里杨也不客气,径直走到火堆旁边,与张锐相对而坐。只是她坐下后,久久没有说话,眼睛一直望着火堆,像是又想起什么事情,一时入了神。张锐也不催她,暗暗静静地等着百里杨说话。
“啪!”“啪!”连续两声树枝燃烧发出爆裂声,打断了百里杨地心绪。她抬起眼来,看着张锐,还未说话,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我地大哥在彪骑军游骑团任职,前次大哥所部参加求援西海州守军的行动时失踪。那时我本以为他是被突忽人抓去了,交换战俘时,他自然能安全回来。可是呜呜……”说道这里,百里杨泪如泉涌,又哭出声来。
张锐暗叹一声,看百里杨地表情,就猜测到她的大哥已经战死。直到今日她才知道,难怪她会如此伤心。又见她哭得悲痛,已是满脸泪水。便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将自己怀中的汗巾递给她。
百里杨接过汗巾,低声谢过。用汗巾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又接着说:“我的家中姊妹少,只有兄妹二人。我从小跟着大哥骑马练箭,我的一身本领都是大哥教的……”百里杨轻轻讲述着。
张锐又坐回原处,静静地听着。从百里杨的讲述中,张锐得知百里杨与她的哥哥感情深厚,也很敬仰。就连后来的参军,也有追随哥哥的意思。哥哥的阵亡,对她来说无疑遭受到巨大的打击。
百里杨一直说着,话题从幼儿,到加入军校,再到进入骑军,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整整两三个小时没有停止。张锐知道百里杨是想找人述说心中的苦闷,所以百里杨讲述其间张锐未插一句话,除了倾听,还倒些马奶递给百里杨喝。
自己的职责之一,就是为部下排忧解难。现在百里杨遇到心事,能主动找自己谈心,证明她已经将自己视为可以信赖的人。张锐对此感到很高兴,百里杨那日说会真心的敬重自己,也是真心话。张锐打算将百里杨作为自己人和心腹精心栽培。
“营长,我请求您,允许我参加行刑队,我要为大哥报仇。”最后百里杨又提出了这个要求。
“百里杨,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你想报仇的想法,我也支持。可是行刑队不是杀了突忽军人,而是老弱妇幼。这样的屠杀,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会采用的。屠杀不仅血腥,而且会扭曲人性、改变性格。”
“你坚强、勇敢,是一名优秀的骑士和一名优秀的军官。我不让你参加行刑队,不是因为看不起你,而是因为你终究是个女子,是心地善良的女孩儿。我怎么能忍心将你变成一个嗜杀成性的恶人?你想报仇,可以在战场上多杀一些敌人,不必使用极端的手段。”张锐苦口婆心地劝说。
百里杨开始直视着张锐,后来渐渐地低下了头。自从军一来倍受嘲讽与歧视,百里杨会每次做一些事情,来证明自己的实力,让看不起她的男人重新改变自己看法。
参加行刑队最初目的也是出于这样的考虑,只是这次是想多杀一些人为哥哥报仇。现在她知道了张锐当初不让她参加行刑队,是出于保护的目的,并不是因为歧视自己。这让她心情变得复杂起来,一时间拿不定主意。而张锐见她不出声,知道她参加之事也不再坚决,于是将话题又转到一边,天上地下的一顿海吹。张锐知识丰富,不久百里杨便听得入神,渐渐地心情也好了起来。
张锐与百里杨谈话的时候,邓三耀早就回来。只是见到百里杨一直流着泪,对张锐讲述着什么,也不便过去打扰,便与亲兵们都离得远远的。
一直谈到天色渐亮,巡哨的游骑们都返回要将情报报告张锐时,邓三耀才上前打断张锐与百里杨的谈话。
张锐接过侦查报告看后,面露喜色,对邓三耀吩咐道:“去将连长以上将领叫来。”邓三耀走后,张锐又对百里杨道:“消灭云冈族时,我允许你参加。不过只能是这一次,以后不能再参加。你同意吗?”
“是!”经过一夜谈话,百里杨心情大为好转,她向张锐敬了个礼,微微有些憔悴的脸颊上露出一丝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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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黑暗
月光清冷,透过空中淡淡的云影洒到草原上每一个角落。远处稀疏的高大杨树,传递着一种来自草原的沉静。星光在清泠月光的背后时隐时现,闪烁不定。
月影下的草场是一种漂浮的白色,随着被风吹动的灌木枝轻轻地摇荡,灌木的暗影在白色的月光下显得简洁单调,半人高的牧草随风摇摆,发出沙沙的声响。
达埴原某处的一片草场,被山丘四面环绕着。草场上星星点点的***,仿佛坠落下来的满天星辰。偶尔传来低沉而悠扬的琴声,使空旷的草场更显得悠远而空寂。
这里便是云冈族的驻地,也是云冈族迁移自此后主要的族人聚集地。9月17日凌晨,营地内的云冈族人都已沉沉入睡,四周一片寂静。
阿桑和阿斯顿一组,正在营地的东面的高地入口处站岗放哨。云冈人在此处布置了五十余名岗哨,均是两人一组分散在入口处百余米的范围内。草原上的天气变换多端,阿桑身上此时穿着一件皮袄,还是感觉寒气逼人。手中猎弓也像是变成了一个冰块儿,冻得手指发僵。
阿斯顿解下腰中的皮袋,对着皮袋嘴喝了一口,顺手递给阿桑。马奶酒下肚,似乎变成了一股暖流,为僵硬的身子渐渐注入了热气。
沙沙沙的响动声随风传来,阿斯顿警觉地抓紧手中的武器,紧张地探头向远处张望。昏暗的月光下,远处是沉沉的暗影,除了沙沙的风吹草动声,什么也看不见。
高地上的其他各处的岗哨,也都提高警惕,小心防备着。一旦发现敌人入侵,就立刻吹响号角通知营地迎敌。紧。我也老感觉有异样,疯虎会不会来袭击我们?”阿斯顿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不会的,不会地。疯虎还在几百里外,族长和各部正在围追他,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阿桑安慰着阿斯顿。不过他也没底,声音很小,像是在自言自语,给自己壮胆。
“我可听说,疯虎会飞的。他要是飞来怎么办?”
“胡说。”阿桑怒斥道:“疯虎会飞,他的部下不会飞。怕什么,疯虎如果一个人来,我还想尝尝他心脏的滋味。”路西说过的话。此时全被他借用。
风声过后一连十几分钟。远处没有任何动静,岗哨们逐渐松懈了下来。
“也许是狐狸。”阿斯顿道。阿桑点点头。以前不止一次遭遇到过狗被狐狸等小动物惊动地事。
夜幕下的高地上又恢复了平静。
“来,烤烤火吧。”阿斯顿没有来到燃起的一堆篝火旁,伸出双手取暖。阿桑抬头望望天色。月已斜挂在天边,月晕在云层中不时现出昏暗的白色,启明星在东方的天空上透过云层,闪烁着银光。
天快亮了,整夜平安无事。阿桑也松了口气。走到火堆前。背着风烤火取暖。阿斯顿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他一边烤火。一边道:“真饿,现在如果能有一碗两脚羊汤下肚,就好了。”说着口水也快了流下来。
“你家还有两脚羊肉?”阿桑吃惊地问。他家的肉早在上月就吃完了,难道阿斯顿家还有储存?
“已经没了。”阿斯顿满是遗憾的说:“两脚羊太少,怎么能够吃这么久地。如果能多抓一些两脚羊就好了,味道确实比牛羊肉可
“两脚羊就那么容易抓到?得了吧,有吃地就不错了。”阿桑被勾起了食欲,正在饥饿难忍,被阿斯顿一口一个“两脚羊”说得垂涎欲滴,口水一股股地往上冒,没好气地说道。
“啊——”阿桑听见阿斯顿异样的叫声。抬头一看,见阿斯顿地脖颈上,已然插入了一支利箭。强劲的箭力,使得箭支力穿脖颈,尾翼已贴近脖子,另一头穿出脖颈长长一截。阿斯顿口中冒着血泡,致死也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阿桑正惊魂未定,就感觉自己的脖子上,也被一支利箭射中。顿时,他感到自己不能呼吸,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大石一般地难受。嗓中冒出咸咸的液体,汩汩地流出。
阿桑瞬间明白,是疯虎来了。只有疯虎的攻击才能做到悄无声息、疾如闪电、招招致命。眨眼间功夫,高地上所有的岗哨,都如死一般沉寂了。阿桑拼命地想从腰上解下号角,但他没有成功,从黑暗中又飞出了一支箭,穿透了他的身体。阿桑一头栽到地上,挣扎了几下便停止了呼吸。
沙沙声越来越响,几分钟之后,黑暗中出现了无数地身影。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向火堆靠近。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们地面孔被火光照亮。其中一人样貌英俊,一双明亮的眼中发出严峻而冷酷地寒光。
“连长,岗哨都已清理干净。”一名骑士轻轻地来到他的身边,低声报告。
这名连长就是百里杨,她的一连是担任整个攻击部队的前锋。偷袭能否成功,取决于能否拿下高地入口。出发之前的军事会议上,百里杨一反常态,第一个站出来要求突袭任务。张锐没有犹豫,将这项重要的任务交给了她。张锐的信任,让她也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完成任务。
昨夜,一连在她的带领下,用了大半夜的功夫趴伏前进了数里远,缓缓地靠近预定目标。天公作美,月昏星疏,风拂草动。全连人的踪影都淡化、隐蔽在茂盛的草中,草原上看不出爬行过的痕迹。
能够顺利地拿下高地入口,也让百里杨心里轻松了不少。“通知后方,可以前行。五排在此等候,其余各排随我继续向前,清理巡哨。”
十几分钟后,张锐所带的主力到达。这时天已微微发白,和鄯站在张锐身边,见骑士保持着队形无声无息中不断地进入谷地。训练有素的战马,也轻轻踏着马蹄而行。
和鄯是第一次参加偷袭行动。心里一直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一想到等会儿的战斗和屠杀,和鄯的身子也紧张地颤抖起来。张锐将自己的披风脱下,披在和鄯身上。
“夜里风寒大,你用不着跟上来的。”张锐知道他是因紧张而发抖。不过并没有瞧不起他意思。像和鄯这样文弱的人,第一次上战场能有这样地表现,已经很不错了。
“虎爷,我以前听说您用兵神鬼莫测,今日一见果真如此。云冈族根本没有想到您会来偷袭他们。”
张锐平静地笑笑说:“我用兵也就是两招,一是,能偷袭,就偷袭;二是。能不兵戎相见。就决不与敌作战。除此以外,再无别的招式。”
“兵法云: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攻击对方不防备的地方,行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才是兵法之精髓。您智勇双全。叫我不能不佩服。”和鄯真心地称赞道。
张锐心想,自身在前世的史书上就读过无数地经典战例,如果还不能捣鼓两下,岂不是白活了两世。
“和鄯,你信佛吗?”
“信。”和鄯毫不犹豫地回答。
“哦?你认为真的有前世来生?”
和鄯不清楚张锐何为将话题又转移到佛教上。稍稍愣了一下说道:“有没有前世来生我不清楚。没信佛教之前。我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这让我迷惘,让空虚。”
“后来听佛语言道:芸芸众生营营扰扰。如溺海中,佛以慈悲为怀,施宏【创建和谐家园】力,尽力救济他们以便登上彼岸。这世上的人,就如落入大海中苦苦挣扎的人,以慈悲的心,博大的爱以及世俗的道理去教化世人,使他们彻底脱离苦海登上彼岸。世人地内心都得到满足,世间大同便会少了地纷争,少了战争。为了这个美好的愿望,我信了佛。”
张锐闻言沉默了一阵,知道和鄯也是借此在劝解自己,要多用博爱和仁慈,少用残暴杀戮。对此张锐有不同地看法。
和鄯信佛是为了平息内心中的恐惧,人类内心深处都会有各种各样的恐惧。凭借着人类丰富地想象力,就创造了各种教义来麻痹自己,消除内心的恐惧。
人为什么会有恐惧感?也许是对黑暗的恐惧所致。假如世界没有白昼都是黑暗的呢?人对习惯的东西,就会视而不见。那么恐惧也就不存在!由此可见,人类最害怕地不是黑暗而是自己。
人类自己创造地黑暗,也创造出各种克服黑暗的办法。佛教是以博爱和仁慈,来战胜内心地恐惧。但如果要像佛教宣扬的世上没有了纷争,世上没有了战争,人们都生活在一个大同的世界中。社会还会进步吗?
世界应该是丰富多彩的!寻找出自己独特的克服恐惧的办法,不一定要按照佛教的教义来做。也许用自己的办法,能做得更好!
“营长,部队已经到位。时间不早,可以开始攻击了吧?”张锐正在低头思考问题的时候,邓三耀上前小声地提醒道。
不管自己的选择如何痛苦,纵使这个伤痕永远不会治愈,我也会坚信这条路没有错。张锐又一次摆脱了心里的动摇,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开始,上午十点后我不希望见到营地内还有活着的云冈族人。”
攻击命令发布后,张锐与和鄯站在到一处高地之上观战。不久一簇簇火箭,像是一颗颗流星,在夜空下划过一道长长的身影,飞进了云冈族的营地。火焰四处蔓延燃烧,如同在黑夜中游弋的火蛇。
被惊醒的云冈族人,惊慌地一边裹上外衣,一边躲避即将窜上身的火苗。但从天而降的火箭,如雨点般密集。不久,营地的木栏被点燃。见此信号,攻击军队立即冲到尚未烧着的木栏边,用战锤砸破木栏开辟出进攻的道路。
数百骑兵像一股潮水一般从缺口处涌入营地内,挥舞起手中的骑刀四处的劈杀。营内四处火光冲天,喊杀声、奔跑的马蹄声响成一片。云冈族人有的吓得魂飞魄散,东躲【创建和谐家园】。有地一面逃命。一面哭嚎着:“【创建和谐家园】来了,疯虎来了。”也有的拿起武器,退到营地中据守。
路西的大帐立于云冈族整个营地的中央,这里也有一道木栏做的防御墙。匆匆汇聚而来地上万云冈族人,在一名家老的带领下站在木栏的高架上。向着汉骑猛烈射击。云冈族人又将大帐左右还有后方的营帐都点燃,大火阻碍了汉军的行动。当高朔集中了五百人快冲到中央大帐时,只能从正面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