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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汉骑军风似刀-第100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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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胜利是云冈族人期待已久的,战后就一直积极做着准备工作。为了在金卡和部落族长前展现云冈族的“食人文化”,路西特意将胜利仪式举办得更加隆重。仪式的重要环节——食用敌俘,作为核心部分不可或缺。路西还专门为贵客熬制了美味无比的“两角羊”。

      可惜到场的各部族没人能受得了路西的盛情款待,金卡兴致勃勃而来,却患病而归。各部落族长宴会后数日未能进食,精神也萎靡不振了好一阵子。他们非但不理解路西的满腔热忱,反而都将云冈族视为野蛮人,对路西的态度反不如以前恭敬客气。

      金卡虽然心里痛恨路西,但此时不能表露出来。草原上的各部落,最缺乏的就是团结,好不容易将他们暂时拉拢到一起,怎能容许节外生枝,发生分裂?

      金卡先是安抚住路西,又对各部落族长言道:“德公早就发布过法令,突忽联盟中的各个民族本是一家人。一家人中,各自保留着特有的习俗,我们应该相互理解不同的习俗,团结友爱。即使习俗不同,也应该求大同、存小异,互相尊重。云冈族的习俗,也许其他部族不习惯,但也不应该横加指责。所以野蛮人之类中伤人的话语,以后就不要再讲了。大敌当前,我们必须保持团结,一致对外。”

      各部族长纷纷点头称是,当即起身向金卡表示,以后不再对云冈族的习俗说三道四。见金卡为自己说话,路西样子甚是得意。他本身也未料到疯虎会对他的吃人举动,有如此强烈的反应,他其实也害怕疯虎与利西族的报复。不过事已至此,后悔也没有用。现在只能坚定地站到突忽一方,与疯虎和利西族对抗到底。

      接下来商议明日的行动,大部分族长建议,还是各自返回营地。路西却对金卡言道:“疯虎猖獗,此次各部出兵应全力追击,怎可空手而归?小人建议,明日仔细搜索附件地区。”金卡也不甘心一无所获,空手而归。暗想,既已出兵,不妨在此多停留两日。

      第二日,当金卡领着草原联军在阿德族附近搜索张锐的时候,张锐已在百里之外与高朔的部队汇合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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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七章 说服

      张锐带队袭击阿德族后,便转道北去。用了半日一夜功夫行进百余里,到达达埴原西北五十里附近,便与高朔派出的游哨相遇。从巡哨那儿得知,高朔所部此时正在十里外的一处密林中,于是便加快马速向密林驰去。

      张锐率部在草原上马不停蹄、四处出击,已经征战了整整一月。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昼夜疾行,累了困了,趴伏在马背上合一下眼;饿了渴了,就在马背上吃干粮,喝马奶,只有当停马休息的时候,他们才能下马舒活舒活筋骨,稍事休息。

      飞骑军游骑既有艰苦卓绝的持续作战能力,又有严格的军事纪律和先进的武器装备。在艰苦的行【创建和谐家园】战过程中谁也没有抱怨过一声,一直保持着饱满的战斗精神。

      张锐正是率领着这样的一支精锐部队,将敌人戏弄得团团转。“让整个草原颤抖吧!让整个突忽人颤抖吧!谁敢阻拦它,就会粉身碎骨。什么女儿情长,什么烦恼忧愁,统统见鬼去吧。草原任我驰骋,我们将所向披靡。不将云冈族灭亡,决不返回乌孙!”张锐征服欲望剧增,复仇的火焰越烧越旺。

      一个月中,张锐所部先后消灭了八个小的部落,十次袭击了突忽骑兵或草原联军,所杀人数已达到五万余人。现在整个草原已在疯虎的雷霆之下瑟瑟发抖、惶恐不安。

      转战期间张锐所部的粮草补给,全靠抢劫而来。十日前,眼看着部队的箭支药品等物资就要消耗殆尽,一些重伤员也需要更好的治疗,张锐便命高朔营返回乌孙,去补充军需物资,并约好明日在此处汇合。

      询问过游哨后,才知高朔营已经提前一日到达。张锐算了算日子,高朔应是快马加鞭回到乌孙调集物资,然后立马动身赶来会合。“吉元这小子有勇有谋、办事又果断、迅捷。是个人才,可担当重任。”张锐心里夸奖着高朔。

      吉元是高朔小名。飞骑军三个游骑营会同出兵以来,张锐下达的指令,高朔从不迟疑、执行得力。高朔在张锐面前绝对服从的表现,不了解的人看见。会以为高朔只是张锐营里的一名连长,哪有半分平级的姿态。

      这也难怪郭远光认为高朔是张锐的铁杆儿心腹之一,不过那时张锐还没有完全将高朔视为心腹。关系地转变,也是从张锐解除郭远光职务时开始的。由于高朔的支持,才使得张锐得到五营连长们的支持,也才使得二营的连长们服从了命令。

      打那儿以后,张锐便直呼高朔地小名。张锐并不是对任何人都直呼其小名,这是一种暗示。一种亲热的表现。张锐只要直呼谁的小名。就表示将这人视为自己的兄弟和心腹。目前,张锐直呼小名的只有张旭义、程节、罗济等人。

      高朔听见张锐叫自己的小名也很欢喜。他也知道张锐的这个习惯。能与张锐成为兄弟,也是高朔期望已久的愿望。此后,与张锐地关系越发亲近。

      张锐刚入树林。见高朔快步跑来,惊喜地叫着:“营长,您怎么也早来了一日?”

      张锐飞身跳下马背,迎上前去,用拳头捶捶高朔肩头。笑着说:“吉元。你也不是早到了一日?此番回乌孙一路可否顺畅?”

      高朔满脸笑容地说:“营长,草原人都被我们打怕了。个个龟缩于营寨中。哪敢出来找属下地麻烦?所以属下提前了一日到达乌孙,补充完军资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又早到了一日。”

      张锐携着高朔的手臂,边往树林里走,边问道:“可见到了刘武周将军?”高朔还没有回答,张锐猛地看见一人也快步跑来。

      仔细一看,发现竟是和鄯,于是高声叫着:“和鄯,你怎么来了?达须可否一起来了?塔儿呢?这些天,利西族没有遇到麻烦事吧?”

      和鄯气喘吁吁地说道:“虎爷,您地一大串问题,叫我一口也回答不完啊。”

      张锐也哈哈大笑起来,拍拍和鄯的脊背,说道:“走,到里面坐下来慢慢说。妈的,有些时候没见你们了,心里也怪想念地。今日一见,自然问题不断。奶……”

      话还没有说完,张锐看见百里杨正从身边不远处经过,像是听见了张锐的话她向这里瞥了一眼。张锐的笑声立刻止住,一口粗话也咽回肚中。慌慌张张地说道:“走,走,里面去谈。”说罢拉着和鄯、高朔匆匆而走开。

      来到高朔设立的营帐,坐下之后,和鄯从随身携带的布袋中取出一封书信,对张锐说道:“虎爷,我专门给您送家书来地。”

      张锐笑呵呵地接过书信,顺手揣进怀中。张锐知道和鄯是在说玩笑话,如果是专门给前方地将士送信,哪儿会派他这个文弱之人来?

      “虎爷,五爷自回去以后,没几日就将护卫队重组完毕,之后一直等着您的命令。结果您一个多月也不派人来叫他,五爷已经责怪你失言了。”

      “哈哈……”张锐虽然大笑不止,但脸上陡然泛出微红之色。

      前次为了说服达须尽快返回乌孙,张锐曾对他说,过不了多久就会派人去叫他返回参加战斗。后来游骑一直使用奔袭战术,利西族地护卫队来了帮不上多大忙。于是张锐便放弃了让达须再次出击的念头。现在达须竟派和鄯前来抱怨,张锐一时无言以对,只能以笑来掩饰尴尬的神情。

      和鄯与高朔、杜晗等人也笑了起来。张锐一般没有说话不算数的时候,今日这种神态更是难得一见。笑了一阵,高朔对张锐道:“属下这次回去,听说咱们飞骑军的游骑都来了,见到团长时,他也说,飞骑军主力在月底之前便会全部到达乌孙。他命属下转告您,带队返回乌孙修整一段时间后再出击。”

      “这怎么行?现在眼看敌人快被我们拖得筋疲力尽,正该一鼓作气打击敌人,大获全胜。若这时回去。敌人便可得到喘息的机会,岂不增加了取胜的难度?”张锐极不愿意现在离开草原。我们累,敌人会更累。张锐深信,突袭行动再持续一个月,敌人必定会被拖垮。

      “团长说。指挥官殿下到达风铃城之后,会召开军事会议,他希望带上您一起去。”

      “虎爷,还是先回去吧,连续一个多月里,将士们吃不好、睡不好。在这样下去,谁也吃不消,再好的身体也会累倒的。”和鄯出言相劝。

      张锐闻言沉默不语。和鄯所言不差。部队中已有人病倒。尽管目前病倒的人还不算多。但如果再留在草原上继续征战一个月,也许大多数骑士都会受不了。病倒的人会极速增加。再说,刘武周的命令,也不能不执行。而他又不甘心眼看着即将到手地全面胜利面临推迟。,一时陷入两难的选择。

      考虑了良久,张锐才断然下定决心,说道:“也罢!将云冈族消灭之后,便全军返回。”撤军可以。但不消灭云冈族。张锐是始终不甘心。

      和鄯见张锐答应退兵,又接着说:“我还有一事。请求虎爷恩许。”

      “你我不必如此客气,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尽管说出。只要我能办到的,决不推诿。”

      “虎爷,雷霆之怒草原各部都已领教。所以恳请虎爷以后攻打各部族时,只惩治主犯即可,那些族人还是留下…….”

      张锐还未等和鄯将话说完,便立起身来,阻止他再说下去。“和鄯,这事你就别管了,我发过的誓言是一定要做到的,那些参加了云冈族聚会地部落不能留下一人。”

      张锐的誓言,和鄯也听说了。当云冈族吃掉被俘人员的消息传回利西族时,达须也是血脉喷张,发誓要屠尽各部之人。后来张锐报复性屠杀各族的消息传回利西族时,达须对和鄯言道:“虎哥真乃血性汉子,有仇必报。有如此的兄长,我达须今生无憾。”

      可和鄯与达须的想法不同,和鄯觉得张锐这是在浪费。七八个部落近五万人,留下来可以卖钱,可以壮大利西族,白白的杀了甚是可惜。还有那些牲畜,尽数被前来救援的草原各部瓜分,张锐这样做不是在给敌人送礼吗?

      再则灭族屠杀,痛快倒是痛快,但一定会激起草原各部族人地拼死反抗,以后无谓地损伤也会增加。总之是一件弊大于利的事。和鄯心里这样,便对达须一一道出屠杀地所带来的后果,当然会将利西族遭到的损失首先道出。

      达须并不难被说服,他现在已被族人正式选为族长,一切考虑都会从族人地利益出发。稍稍想了一会儿,便同意了和鄯的建议。但达须同意没有用,具体执行屠杀的是张锐,不能将他说服,屠杀便不会停止。

      正巧这时高朔营返回乌孙补给物资,和鄯便向达须【创建和谐家园】,随军前去说服张锐。达须同意之后,便假借达须信使的名义,随高朔来说服张锐。

      “虎爷,俗语道人是城池,人是石垣,人是壕沟。慈悲是友,仇恨是敌。,利西族需要人,有人才能壮大。还有,仁慈地宽恕一些部落,也能增加我们的力量,削弱敌人地力量。”和鄯对张锐地拒绝已有准备,他也没有指望,三言两语就能见效果。仍是慢条斯理地劝说着张锐。

      “自古云杀人者偿命,欠债还钱。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吃了我军战俘的部落一个也不能留。”张锐斩钉截铁回答。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是必须地。但更高一层的,是以不杀止杀,不战而屈人之兵。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再次伐兵、其下攻城……”

      “别对我说深奥的道理,我是粗人不懂!我只懂得说过的话一定要做到。”张锐面色铁青,粗暴地打断了和鄯的话。

      对张锐又在以粗人自居,和鄯也无可奈何。他也知道了,如果再以仁义精神和自己一知半解的兵法策略去劝服张锐,是很难达到效果,看来还是要从别处入手才行。

      “虎爷,您说过的话就一定都照办了吗?我看未必见得。”和鄯轻轻地说道。

      张锐大怒,双目怒视和鄯。张锐自诩大丈夫,对自己的言行甚是注重。也自认为说过的话,都是办到了的。现在和鄯的意思,竟有说他不守诺言之意,当然是怒火上升。

      一旁的高朔、杜晗等人也是惊讶,心说,和鄯平日为人处事都是合体,今日怎么会说出如此有失涵养的话来。

      张锐一压再压心中的怒气,冷淡地对和鄯道:“请和先生说出,我哪次说过的话,没有作数?”称和鄯为先生,就摆明张锐已经对和鄯不满,说明张锐对和鄯的劝导甚是反感。

      和鄯并不回避盛怒中张锐投来的凌厉目光,而是直视着他,从容不迫地言道:“当日虎爷说过,出兵以后只杀各族的族长以及部落内的头领等首犯,剩余之人就交于我处理。我请问虎爷,你可做到?

      和鄯的话让张锐愣住了。他记得自己以前的确是对和鄯说过这样的话。那时还未发生云冈族吃人的事情,出兵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抢劫。现在的作战目的已是发生转变,没有再去抢夺,哪来的东西交与和鄯处理?

      但要说和鄯是胡言乱语也不妥,对他说过的话的确没有次次兑现。到底该如何选择呢?是继续屠杀,完成对草原各部的誓言。还是放弃屠杀,实践对和鄯的承诺呢?

      正当张锐还在考虑之时,和鄯紧接问:“虎爷,我只问您。您说过的话,还会算数吗?”,言下之意,要张锐当即表态。

      张锐长叹一声道:“和鄯啊和鄯!你这是在逼我失言。我遵守了对你的诺言,就会违背对草原各部立下的誓言。如此一来,我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自称一言九鼎,从不食言呢?”

      和鄯知道此刻张锐已经是动了心思,只是一时下不了台阶。于是言道:“雷霆之后,方能见仁慈。您已让各部尝到雷霆之怒,此时再用宽待手段,更会显出您的仁慈。如再饶恕其中一些部落的罪过,允许他们投降,草原联盟不久之后必将瓦解。我们在以后夺取草原时,岂不更加容易?”

      这些道理张锐本是明白的,但仇恨的怒火蒙蔽了他的双眼。和鄯所言也张锐最初所想得到的结果。在和鄯的耐心劝导下,张锐的强烈的报复之心才有所消减。

      “虎爷,您虽然没有如您宣称的那样屠尽草原各部,但您若收回成命,便可以使将士们少流血,少送命。此乃舍小义而全大义之举!”

      张锐这时又想起了刘桓,自己的刚愎自用,使他白白送了性命。这次,为了避免重蹈覆辙,是否应该采纳和鄯的意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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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八章 家书

      张锐想起了已逝的刘桓,心里又是一阵刺痛。“好,我答应你,除了云冈族人外,其余各部落的俘虏仍交与你处理。”

      “虎爷,云冈族也有数万人,能否……”

      “不行!云冈族人一个也不能放过。哪怕他们跑到天涯海角,也一定要抓回来祭奠英灵。食人之人,必须偿命。”

      和鄯见张锐神情坚决,没有丝豪商量的余地,也停止了劝说。其实和鄯也对云冈族深恶痛绝,见张锐不依不饶,也不再为这些野蛮人求情。

      见已基本说服了张锐,和鄯感觉很高兴,真是不虚此行,下一步就要考虑处置俘虏的具体步骤了。和鄯正想着心事,又见张锐对他笑嘻嘻地说道:“和鄯,你不仅后勤做得好,也善于用计,不如来给我当参军吧。哈哈……”说话间,又轻轻捶了和鄯的肩膀两下样子甚是亲热,哪儿还有刚才怒目以对的狠恶姿态。

      和鄯苦笑着说:“虎爷,您就别作弄我了。如果您不答应,我再怎样劝说您也是白费力气。”

      张锐嘿嘿笑了两声道:“和鄯,没有你的劝说,我部真打算将草原上的部落屠杀干净。他们能留下一条命来,全托你的福。”说罢,又暗自叹了气。和鄯此人很有才华,只是错生为新州之人。以他的才能,张锐很希望以后能让他任自己的参军。也许今后可以找机会帮帮他,让他入籍老州,即使进不了军队,也可以收为自己的家臣,帮自己出谋划策。

      接下来,张锐又与在座人等商议最后出击计划。杜晗道:“附近的突忽骑兵和草原部落联军已经去救援阿德族,营长,依我看,应该利用这个时机,将云冈族解决掉。”

      杜晗的提议甚合张锐的心意。张锐也是下定决心要消灭云冈族后再返回乌孙。附近既然没有突忽人和草原人的主力。正好与云冈族算算旧账。不过,为了谨慎起见,张锐命令多派巡哨将百里之内再侦查一次,确认附近没有敌军。随后命令各部抓紧时间修整,只待巡哨传回消息后行动。

      安排好一切后。又巡视了一遍营地,张锐才找到一个僻静之处去看家信。张锐还没有看信的内容,只看见董小意工正清秀的笔迹时,心里就有一股暖流淌过。

      夫君敬启:“家中一切安好,小竹、六灵、元元皆好。六月初时,元元微受点暑热,吃药一天,第二日便好。复四日。六灵又患腹泻。吃药两帖,痊愈。小竹身体强壮。灾病不生,一切如常。小竹年龄越大越有君之容貌,开春之后便开始学习骑术、射箭。父亲大人派来助人指导小竹。妾已去安江城堡当面谢过父亲大人了。家中婢女仆人仍旧,生意、收成均比上年有所增加。

      “七月初,朝廷开始在安江设立募集点,并劝说贵族首先捐献。妾自得知消息之后,将去年家中收入的半数捐献。不过王叔叔送来地金币。妾身没有算入其中。妾想。夫君也应是这般考虑的吧。

      “已有年余未见夫君,妾心中甚是想念…”读着读着。信中字迹似乎也变成董小意的面容,正对着自己微笑,缓缓讲述着、述说着情怀。

      张锐看完最后一行字,眼中隐隐有些湿润。书信是与家中联系的唯一途径,也是唯一能互诉思念,互报平安的方式。所谓家书抵万金,张锐这时才真正地理解了这句含义。对于出门在外的人来说,家书无疑是他们迫切期待的,令他们欣喜若狂的东西。

      董小意的家书,勾起了张锐对家的思念。小竹、六灵甚至没有见过的元元都出现在的他眼前,还有董小意也站在他们地身边。心爱地人儿驱走张锐孤独和寂寞,在温馨和浪漫中不知不觉的坐到天黑时分。直到听见远处邓三耀在叫他,才清醒过来。

      张锐将董小意地书信仔细地折好,收入怀中。起身揉了揉脸,向邓三耀呼叫的地方走去。

      张锐回休息地,亲兵们便将早已准备好的饭菜端上来。张锐见今日地菜中竟有炒蛋和蔬菜,心想,这定是和鄯准备好带来的,有他在是不愁吃穿了。

      “骑士们都是吃同样的饭菜吗?”

      “是的,所有的骑士都吃同样地饭菜。”邓三耀知道张锐是从来不肯搞特殊,吃穿用度样样与营中地骑士相同。

      张锐一边吃着饭,一边问邓三耀:“三耀,你收到家书了吗?”

      “收到了!嘿嘿……”邓三耀一边吃,一边笑着,样子甚至欢喜。

      “三耀,看你笑得开心,是有什么喜事了吧?”

      “营长,我当爹了。哈哈……”

      “男儿还是女儿?”

      “男儿,呵呵…….”邓三耀的嘴巴已经乐得快合不上了,似乎找不到恰当地语言形容自己的激动心情,只是憨憨地傻笑。

      张锐倒是能理解他此时的心情。想当年自己在军校时,得知当爹爹的时候,也是如此这般的表现。或许比邓三耀有过之无不及,因为此后的一个月里都一直不停地念叨,校友们都深有体会。

      “恭喜,恭喜!三耀这次回到后方,如有可能,我替你申请两个月的假期,回去看看儿子。”邓三耀是英烈侯家族世子,他的长子,那就是未来的家主,自然非比寻常人家。张锐决定找机会,特批邓三耀回家看看儿子。

      “不行,不行。”邓三耀一口拒绝。“营长,您的次子,您不是也没有见过吗?还有很多将士已有数年没有回过家乡。属下才来营里半年,哪能破例。营长的好意,属下心领,回家探亲之事,还要按照次序来。”

      张锐点点头,也没有勉强邓三耀。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张锐发现邓三耀做事认真细致、作战勇敢顽强、执行命令坚决彻底,身上也没带有世家子弟特有的自傲姿态。对他也渐渐起了好感。也放下提防之心。现在张锐处理任何事情,也不会再瞒着他,已然将他看作心腹。

      邓三耀拒绝了张锐的好意,但张锐更看出了邓三耀本性正直,是个可以信赖之人。对他的评价又提升了一截。

      聊着聊着,邓三耀突然放低声音说道:“营长,刚才我看见百里连长正在一处僻静处,独自一人偷偷地哭泣呢。”

      “胡说!”如果说有别的骑士在哭,张锐还会相信。说百里杨哭泣,张锐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百里杨是何等坚定倔强之人?张锐一清二楚。她表现出来的坚毅与勇敢,许多骑士都比不上,她怎会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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