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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汉箭神》-第7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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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啸在外面就看到过伏波里的里墙。说是里墙,显然不太贴切,因为伏波里的里墙足有一丈五尺高,和县城的城墙差不多。那时候,梁啸就觉得伏波里非同小可,现在走进伏波里,他才意识到自己的估计还是有点太保守了。

        这根本就是一座城,至少也是一座堡。按照规矩来说,这是逾制。

        伏波里的里正,也是伏波里实力最强的家族伍家的家主伍千秋亲自出迎,见梁啸等人四处张望,面有疑色,伍千秋立刻给王兴使了个眼色。

        王兴会意,上前拉着梁啸的马缰,笑道:“伏波里近海,常有海贼出没,不得不严加防范。”

        梁啸笑了,收回目光,翻身下马。“海贼凶恶,的确要小心些的好。”

        “正是,正是。”王兴松了一口气。他把梁啸引到伏波里来,是希望梁啸等人帮助伍家,可不是为了让梁啸去告发伍家。他热情的向梁啸介绍道:“这位就是伏波里里正,伍家家主伍千秋,伍子胥后人。”

        梁啸听了,连忙上前行礼。在吴县民间,伍子胥是半人半神,地位极高。这人既然自然伍子胥后人,恐怕不是一般的牛逼,否则也不敢建这么张扬的伏波里。王兴身为郡主簿,和伍千秋称兄道弟,会稽太守恐怕不会不知道。既然他们装聋作哑,自己也没必要多事。

        在伍千秋的热情招呼下,梁啸等人走进了伍家。伍家占了伏波里大半地盘。如果说伏波里是一座城堡,那伍家就是城堡里的城主。

        对梁啸等人的到来,伍家早有准备。伍千秋亲自将梁啸等人迎上堂的同时,自有人替他们刷洗马匹,准备精料。这些战马辛苦了几天,掉了不少骠,如果不好好地调理一番,补一补,会留下后遗症。

        战马是所有马匹中豢养成本最高的,对于以农业为主的中原人来说,一匹战马绝非普通家庭能够承受。

        梁啸等人被迎上了堂,说了几句客套话,就被引入一个小院。小院里准备了几个大木桶,每个桶里都装了大半桶热水,十来个年轻貌美的侍女捧着干净的衣服,站在一旁,笑脸相迎。

        一看这些娇小俏丽的侍女,郎官们顿时笑逐颜开,欣然宽衣解甲,跳入木桶,在侍女们的侍候下洗去满身的尘埃。

        梁啸也在一个侍女的侍奉下解了甲,脱了血迹斑斑的衣服,踏进浴桶。几天奔波转战,他身上的伤虽然没有恶化,却也没有收口。战斗的时候顾不上,泡在热水里,伤口就隐隐的痛了起来。

        侍奉的侍女看着梁啸身上的伤口,吃惊的掩住了嘴。

        “怕了?”梁啸咧了咧嘴,打趣道。他挪了挪位置,尽量让自己躺得舒服一些。热水化开了干涸的污血,晕作一团。伤口被热水泡着,又疼又痒。

        “贱妾不敢,先前见壮士龙行虎步,气势不凡,却没想到壮士身上有这么多伤。”侍女柔声说道,拿起布,沾了水,小心的替梁啸清洗背上的伤口。

        “沙场征战,负伤是常事,不足为奇。”梁啸说着,心里却涌起一阵酸楚。他这次受伤,是因为被桓远软禁,身上无甲。后来有了甲,他就再也没有受这么严重的伤。他是未央郎,可以装备精致的铁甲,可是汉军普通士卒是没有这样的待遇的,他们受伤的机会更大。

        欲以军功封侯,何其难也。这次如果没有卫青保护,他也许早就挂了,还谈什么立功封侯。将军百战死,征夫十年归。一个普通士卒,征战十年,能够活着回来就算不错了,有几个能指望立功封侯的。

        希望自己这一步跨对了。梁啸闭上眼睛,沉入了梦乡。看着熟睡如婴儿的梁啸,侍女怜惜的摇了摇头,手脚越发的轻柔,生怕惊扰了梁啸。又不住的往桶里添热水,保持水温,生怕冻着梁啸。

        梁啸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干净整洁的床上,身上换了干净衣服,伤口也重新上了药。

        “醒了?”卫青坐在对面的榻上,听到声音,连忙走了过来。

        “你怎么这么精神?”梁啸一边坐起来,一边说道:“我记得你的伤比我还重。”

        “我习惯了。”卫青憨厚的笑笑。

        梁啸沉吟了片刻,没有再说什么。“习惯了”这三个字听起来轻松,实际上不知道包含了多少血泪。

        “什么时辰了?”

        “酉时三刻,伍家设了宴席,等着我们呢。对了,在你睡觉的时候,李椒回来了,正在洗浴。”卫青迟疑了片刻。“他洗了有一阵了。”

        梁啸瞅了卫青一眼,听懂了卫青的意思。他从床上爬了起来,向刚刚洗澡的地方走了过去。远远的,他就听到了哗哗的水声。他推开门,静静的看着不知道是在洗澡还是在剥皮的李椒。两个伍家侍女站在一旁,满身是水,惊恐的看着李椒。

        “小性子使完了没有?”梁啸倚着门框,不紧不慢地说道。

        李椒回头看了一眼,怒气未消。“没有。老子这次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脸丢了,人死没?”

        李椒回过头,怒视着梁啸。“你说什么?”

        “你向我师傅挑战,若是赢了,我的脸往哪儿搁?”梁啸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从侍女手中接过布巾,扔在李椒身上。“好啦,你没死在我师傅箭下,就还有机会。不过,下次向我师傅挑战之前先跟我说一声。要不然,回京之后,我也去向你父亲挑战。”

        李椒尴尬不已,讪讪的挠了挠头,眼中的神色却缓和了不少。比试输了不代表就丢脸,关键要看是和谁比试。李椒和梁啸比试,略逊一筹,但没有人说那是李椒无能,都说是梁啸运气好。同样,李椒和桓远比试,虽然输了,但没死没伤,就是胜利。李椒只是面子上有些过不去,需要一个台阶。

        本质上,这些粗线条的家伙和小孩子没什么区别,需要人哄着。

        “别闹了,赶紧洗,还等着你吃饭呢。为了救你,兄弟们辛苦了几天,没吃上一顿好的,你如果还使小性子,耽误了我们吃酒,小心大家合力收拾你。”

        李椒嘿嘿笑了几声:“好啦好啦,大不了待会儿我多敬你们几杯,给你们陪罪就是了。”

        梁啸哼了一声,转头就走。卫青在门外候着,看到梁啸出来,他冲着梁啸挑了挑拇指。那么多人劝李椒都没劝住,梁啸两句话就搞定了。

        梁啸不以为然。李椒使小性子,其他人说都没用,他这个桓远的【创建和谐家园】说才有用。他们是平辈,李椒向桓远挑战本来就不对。他连骂带笑,解了李椒的心结,自然万事皆休。

        “咦,李椒回来了,我那两个师弟、师妹呢?”

        “他们走了。他们的父亲征武亲自来接的。”

        “你看到了?”梁啸突然想起一件事,转身看着卫青。“那方丝帕要回来没有?”

        卫青的脸顿时红了。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没好意思开口。”

        梁啸无语,摇头叹息。“仲卿,你这么一个糙汉子,怎么突然这么心软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如果公主问起,你千万不能说漏嘴。就说游泳的时候不小心丢了,听见没?”

        卫青茫然的点了点头。

        ……

        征贰坐在车里,将丝帕缠在手指上,翻来覆去,乐此不疲。征武看了很久,实在忍不住了,斥道:“还不收起来,准备玩到什么时候?”

        征贰瞅了征武一眼,慢吞吞的将丝帕收进怀里,却没将手拿出来,显然并没有放开,只是更加隐蔽了而已。征武气得直喘粗气,伸手欲打。征贰眼睛一瞪,将脸迎了上去。

        征武立刻把手停住了,恨恨地说道:“你能不能老子长点脸?”

        “我丢脸了吗?”征贰反问道:“我【创建和谐家园】兄那么利害,景田躲在帐篷里都被他射死了,我有什么办法。”

        “别提你【创建和谐家园】兄了。你师傅都被他坑了。”征武没好气地说道:“对了,我打算让你们退出后羿营。”

        “为什么?”征贰尖声叫了起来。“我还要跟着师傅练射声技呢。”

        “你算了吧。梁啸射杀了景田,景昭将你师傅恨得入骨。你师傅还能活几天都不清楚。再和他纠缠在一起,对你们没好处。还是趁早离得远一点比较好。”

        “为什么?”征贰一跃而起,“呯”的一声,头撞在了车盖上。她痛得尖叫一声,捂着脑袋,大声说道:“景昭有什么好得意的,他和我师傅比差远了。如果是我师傅统兵,怎么可能会有今天的局面。他敢害我师傅?我不答应。”

        征武诧异的看着上蹿下跳,小脸气得通红的征贰,不知道她犯了什么病。

        “阿爹,景田之死,的确与我师傅无关。”征侧轻声说道:“那是我【创建和谐家园】兄故意害他的。我看得出来,我【创建和谐家园】兄很敬畏我师傅,对景昭之流却不太看得上眼。他这么做,无非是希望你们弃用我师傅,继续让景昭这样的无能之辈统兵。”

        征武将信将疑,若有所思。

      第168章 安吴策

        余善托着腮,原本就不大的眼睛因此显得有些斜,像是在笑。他看着怒不可遏的景昭,又看看沉默不语的桓远,一动不动。

        景昭暴跳如雷,坚持景田之死是因为桓远支援不力,在三百援兵出发三天后,桓远才起程赶往伏波里,偏偏在此之前梁啸就夜袭大营,射杀了景田。要说这里面没鬼,谁信?

        景昭要求余善以大军统师的身份处置桓远。这次起兵,闽越是主力,他们都受余善节制。要处置桓远,只要余善有资格,他和桓远平级,权力不足。而一旦将官司打到刘驹面前,刘驹最多责备桓远几句,却不可能杀了桓远,替景田报仇。

        不得不说,景昭有点乱了方寸,举止失措。身为吴国将领,刘驹的亲信,要求余善杀桓远这个吴国的将领,简直是家丑外扬。

        余善对刘驹君臣滞留在闽越,经常鼓动闽越王起兵攻击东瓯本来就不太满意,对景昭的自负和愚蠢也不太看得起。在他看来,景田死有余辜,那个纨绔根本不应该统兵。倒是桓远通晓兵法,是个人才。如果能将他招入麾下,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因此,余善对景昭、桓远的冲突乐见其成。

        景昭叫了半天,见余善一点反应也没有,不免有些气馁。“将军,军无令不行,若不能严惩桓远,恐怕吴县难下,此次征伐也将徒劳无功。天气渐冷,将军要空手回都,面见大王吗?”

        “景将军,怎么能说是空手呢?”余善终于坐直了腰,淡淡地说道:“你看,我们横扫松江以南,几乎攻克了整个东瓯,战利品堆满了所有的战船,又击杀了会稽都尉,已经不虚此行啦。至于伏波里的小小挫折,令郎英勇战死,英年早逝,固然令人伤感,但战阵之上,谁又能保证自己万无一失呢?”

        景昭的眼睛眯了起来,露出几分惧意。

        余善的话里大有玄机。他不仅不愿意惩处桓远,还有为桓远开脱的意思——击杀会稽都尉就是桓远的功劳。至于战阵凶险,则大有威胁他的意思。他现在只有五六百人,余善手下却有万余大军,如果余善要求他攻击吴县,然后再在背后捅他一刀,他可就死得不明不白了。

        “将军的意思……是准备撤兵了?”

        “新年将近,将士们翘首盼归,我也不愿意顿兵坚城之下,耽误大家团圆。”

        景昭沉声道:“那将军可曾与我家太子商议?”

        “还没有,正准备和将军商议一下,然后再报与太子知晓。”余善微微一笑。“将军乃是太子心腹,只要将军同意了,太子断然没有不肯的道理。你说是不是?”

        景昭狐疑地看看余善,又看看桓远。余善笑得更加灿烂。“还有一件事想和将军商议,我想请桓都尉为我统领亲卫营,训练箭士,不知道将军能否代向太子请示?”

        景昭闭上了嘴巴,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余善不仅不肯处置桓远,还要请桓远统领亲卫营,训练箭士,这是力挺桓远的意思啊。刘驹听到这个消息,还敢处置桓远吗?

        “敢不从命。”景昭愤愤不平的拱了拱手,扬长而去。

        余善转过头,笑眯眯的看着桓远。“桓都尉,不知你意下如何?”

        桓远轻声叹息,摇摇头。“多谢将军解围。不过我乃吴国旧臣,何去何从,还需要先向太子殿下知会一声。不过,将军是真的想撤了吗?”

        “是的,吴县城坚,我们不擅攻城,周边的乡里已经掳掠无遗,再僵持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不如见好就收,撤回东治再作商议。桓都尉,依你之见呢?”

        “那将军准备怎么回去?水路还是陆路?”

        “水路吧。那么多战利品,陆路运输太难了。”

        桓远沉吟片刻:“请将军恕我唐突,我以为从陆路更安全。且不说海上风浪大,仅是从震泽出海这段路就不太安全。来的时候,我们出其不意,可以长驱直入。现在则不然,会稽处处皆兵,恐怕不会让我们从容撤退。万一被堵在路上……”

        余善皱起了眉头,有迟疑之色。

        桓远继续说道:“若能从陆路撤离,虽然耗费时日较多,可是只要撤过浙江,进入山林,我们就等于回到了家。会稽守尉不追便罢,若是不自量力,出城追击,那我们正好可以反手一击,在野战中灭其主力,届时吴县空虚,也许有机会一鼓而下。”

        余善笑了笑,摇了摇头。“将军,我是越人,不是巴蛇,不想做吞象之举。巴蛇吞象,固然可以饱餐一顿,却有三年不能动弹。这可危险得很啦。”

        桓远恍然大悟,眼神一黯。

        ……

        在伍千秋、王兴的热情引领下,梁啸等人来到了伍家的铁作参观。

        伍家铁作并不大,至少在梁啸看来不大,在看惯了京城气派的李椒、秦歌等人看来,伍家铁作也只能用寒酸二字来形容。可是在此时的吴地,这个铁作却着实彰显了伍家的实力。

        春秋战国时,吴越就以青铜兵器的铸造扬名天下,传说中的名剑大多出自吴越,两千年后,勾践自用的青铜剑出土,依然寒光闪闪,锋利异常。然而吴越少铁,进入铁器时代后,吴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风光。

        伍家铁作的原料大多来自中原,特别是徐州。徐州有铁官,伍家从那里买来铁料,加工成农具,大部分自已用,少量的出售。因为技术的原因,他们还不具备打造兵器的能力,只能打造一些甲片。

        铁是国家控制的物资,伍家这么自然有非法的成份。不过天高皇帝远,谁也不会来计较他。要不然的话,王兴也不会主动将梁啸等人引到伏波里来。尽管如此,梁啸也从王兴的举动中嗅出了一些其他的意思。

        “多谢王君,若非王君,我们可不容易找到修补甲胄的地方。”

        王兴笑容满面。“诸君为解吴县之围,出生入死,我等感激不尽,理当效劳。修补甲胄,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伍千秋也笑盈盈地说道:“可惜我们的工匠技艺不精,不知道怎么冶铁兵器,否则的话,连诸君的兵器都可以重新打造。”

        梁啸笑笑。“伍君没有去中原的铁作看看吗?”

        伍千秋苦笑着摇摇头。“中原铁作大多官营,把守严密,哪能轻易进得去。那些大族也是眼高于顶,我伍家虽说也是名门之后,可在中原大族的眼里,却与蛮夷没什么区别。就算上门拜该,也是要吃闭门羹的。”

        王兴接过话头。“没错,吴地虽然多有名门之后,却一直不受重视,在朝廷眼里也被视为化外之民。其实从周时太伯奔吴算起,吴就与中原无异。秦灭六国,六国贵族多有奔吴者,吴地虽在江左,血脉却多有传自中原,与蛮夷有天壤之别,只是朝廷不知道罢了。”

        梁啸心中一动。王兴这一副弃妇的腔调恐怕另有所指。朝廷怎么可能不知道吴地多有六国后裔呢。当年横扫天下,击溃强秦的项羽叔侄就曾经避祸吴地。就连桓远的桓,钟离期的钟离也都是中原古姓。

        “王君,朝廷对吴地关切得很,要不然也不会派严大人前来调停。”

        “调停?”王兴不屑地笑了一声:“刘濞亡后,会稽入为汉郡已经十有七年,每年的赋税巨万,可是朝廷的公卿何尝以吴越为意?对他们来说,吴越相攻乃是小事一桩,大可不必在意。朝廷的公卿如此,朝廷派来的守尉亦是如此,闽越来攻,能躲则躲,能忍则忍,我等小民只能筑堡自守,惶惶不可终日。”

        梁啸和李椒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诸君,我听严大人说,朝廷之所以不愿出兵,就是因为太尉田蚡从中阻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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