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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眼人都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些建虏也愿意陪着关宁军慢慢的玩下去。
曾经一度,他们还准备抽走两千人去支援后方大营,因为另一支明军太凶悍了,不到一万的兵力都敢反攻我大清十万大军的大营了。
与之一比,如雷贯耳的关宁军好像真的什么也不是。
不是关宁军的战斗力太差,而是关宁军的战斗意志与那支明军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这一点建虏懂,沈浪和崇祯自然更懂,刘公公现在就去给他们提升点战斗意志。
“圣旨到……”
刘公公一行刚抵达关宁军驻地时,就有随行人员高喝。
关宁军上下不敢阻拦,有人第一时间飞奔去禀告吴三桂,刘公公一行则直奔吴三桂行营而去。
得到禀告得吴三桂率领一干主要将领匆匆赶来迎接,并直接将刘公公一行迎进自己的营帐内。
刘公公站到上首位置,直接道:“总兵大人,准备接旨吧。”
吴三桂不敢耽搁,率领一众将官连忙跪下听旨。
刘公公双手摊开圣旨,开始朗声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自虏入寇以来,朕甚烦忧,惟恐我大明再遭涂炭。
然沈卿沈兴明,自告奋勇,向朕【创建和谐家园】,仅率八千勇卫营力战十万建虏,朕甚欣慰。
沈卿睿智,多用计谋,勇卫营上下用命,每战必胜,斩虏甚多。
然虏十倍于勇卫营,进逼京师,迫勇卫营正面交战。
为使朕不受辱,为使大明不再受辱,沈卿再次请战,誓死保卫京师。
沈卿沈兴明,勇卫营全军上下,未负朕之信任,未负大明之信任,未负京师百万子民之信任。
朕之所见,京师百姓之所见,勇卫营上下奋勇杀敌,未顾个人之安危,未有丝毫之退避。
此乃忠义悍勇之军,天地可鉴。
然沈卿所部勇卫营自成军以来,国库空虚,每月所得粮饷不及关宁军半成,毫无怨言。
其未怨朕,亦未欺朕,所获所得皆掠自敌寇。
关宁铁骑赫赫威名,关宁军上下静观勇卫营与敌鏖战,有何感想?可有羞愧?
若关宁军不想战,亦不敢战,自回山海关即可。
静战之军,十万百万又有何用。
敢战之军,八千亦是无敌之师。
吴三桂,尔等好自为之。
钦此!
听完这份圣旨,吴三桂等一干关宁军将领,仿佛五雷轰顶,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真的是陛下下的圣旨吗?这真的是陛下对关宁军的态度吗?
下给吴总兵和整个关宁军的圣旨,通篇都在说沈浪和勇卫营,只在在最后稍提了一下吴总兵和关宁军,而且是责问,不满,甚至是讥讽。
总之,陛下对勇卫营和关宁军的观感是天差地别。
就差直接说:要战便战,不敢战就滚回山海关吧。
难道关宁军没有作战吗?比半年之前好多了好不?都已经与建虏大战好多个回合了。
当然,如果你说和勇卫营的战果相比,那是差一点。
但也不要把关宁军说得这般一无是处吧,这会寒了关宁军上下将士的心啊。
第一百七十七章 死太监说话真难听
宣读完圣旨之后,刘公公看着吴三桂似乎愣在那里,便出声提醒道:“总兵大人,总兵大人?”
吴三桂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站起身,双手接过圣旨。
他恢复平静,客气的对刘公公道:“刘公公,此番旅途劳累,末将已经为你安排好歇息的地方……”
刘公公则是摆摆手说道:“咱家是否能歇息,还得看吴总兵的意思。”
吴三桂微微一愣,追问道:“不知刘公公此话何意?”
刘公公振了振嗓子,沉声道:“陛下让咱家亲自问一问吴总兵,关宁军是战,还是退。”
吴三桂神色一正,毫不犹豫的道:“关宁军上下对陛下,对大明赤胆忠心,自然是战。”
刘公公点点头,继续追问道:“如何战?还如今日这般,三倍于敌,却无法退敌?”
“这区区五千建虏,勇卫营不须千人,不消半日即可退之。”
“陛下权衡,国库空虚,关宁军战力不佳,却所耗甚大。”
“若退回山海关,或可将这些粮饷拨于勇卫营,勇卫营上下必然更加用命。”
听到这些话,不光是吴三桂,关宁军其他将领无不心中大怒。
这不但是贬损关宁军,还要从关宁军嘴里虎口夺食啊。
吴三桂的面上没有看出有任何的不快,他只是平静的回应道:“建虏未退,关宁军怎能退避?刘公公多虑了。”
“刘公公想必身心乏累,先去稍歇片刻,待末将与众将商讨退敌之策,再禀告公公。”
刘公公却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继续道:“咱家来时,建虏已被勇卫营吓破胆,连大营都不要了?连夜拔营而走。”
“咱家不懂军略便深知此乃破敌良机?不知关宁军还有何疑虑?”
吴三桂沉声道:“并非疑虑,只是此乃军国大事?并非儿戏?自然需要商讨准备一番。”
刘公公轻笑道:“幸勇卫营不会如此,否则今日哪会有如此战绩。关宁军瞻前顾后?贻误战机,咱家认为还是自回山海关为妙?免得拖了勇卫营后腿。”
刘公公这话就非常不客气了?这显然不是崇祯让他说的,而是他自己的心里话。
关宁军一干将领早就忍受不住,此刻哪里还能沉默,副将杨坤脸色难看的斥责道:
“一口一个勇卫营?既然勇卫营如此善战?何须我关宁军出战,勇卫营自去灭了建虏即可。”
刘公公似乎正等着这句话,听到杨坤所说,连忙接话道:
“勇卫营正有此意,虽然鏖战一日?全军疲累,但为了能给陛下分忧?勇卫营上下依然向陛下请战,不破建虏绝不停战。”
“然陛下心念勇卫营全体将士身心俱疲?不忍其苦,才有咱家此行。”
“若关宁军忠勇可及勇卫营十之一二?陛下何须如此烦忧。”
“关宁军若战意不坚?尽早退去?或可让陛下不作他想,勇卫营也能全心对敌。”
这死太监说话真难听,将关宁军贬得一文不值,还一个劲的要赶关宁军走人。
参将胡守亮连忙插话道:“关宁军为大明征战十余载,到刘公公口中却如此不堪,这岂非是在质疑朝廷无能。”
这是要用大棒敲他刘公公了,刘公公也是能言善辨之辈,并未被吓到,他只是嗤笑一声道:
“不是朝廷无能,而是关宁军变了,关宁军已经不是曾经的关宁军了。”
“曾经的关宁军是陛下的关宁军,是大明的关宁军,如今的关宁军,却不知姓甚名谁……”
“你……”这话就说得比较严重了,可以说是大逆不道,杨坤、胡守亮等人心头大骇的同时,皆怒目而视。
看到这些人面色不善,刘公公也被吓了一跳,不会真的向咱家动手吧。
吴三桂见气氛不对,适时的出声道:“关宁军自然姓朱,效忠于大明,陛下知晓,刘公公还请慎言。”
刘公公没再多言,该说的话,他都说了。
吴三桂也不会和这样一个太监斗气,他的眼界没这么低,刚才在他们吵闹间,他想了很多。
可以说,仅仅相隔半年时间,自己这皇帝对自己的态度真的是天差地别啊。
半年前阿巴泰肆虐京畿的时候,他吴三桂更加磨蹭,都没和建虏照面,自己这皇帝还不是得客客气气的。
不但在武英殿设宴款待,还赐予了尚方宝剑,而当时都没有听闻过沈浪和这支勇卫营。
如今,一道圣旨就将关宁军贬得一无是处,反而处处抬高勇卫营。
真是有了沈浪,就忘了他吴三桂啊,自己这皇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新厌旧啊。
可话又说回来,抛开这些感情因素,这段时间沈浪和勇卫营的表现,确实可以用战功彪炳来形容。
今天勇卫营与建虏鏖战一天,其实是分成了多次大战,而勇卫营每战必胜。
若再算上前阵子的战果,那勇卫营的战果就比较可怕了。
更可怕的是,到现在自身的伤亡还不大,粗步估计,勇卫营的总计伤亡应该不超过一千,甚至更少。
这说明勇卫营不是因为某一次运气好,或者某一次战术运用得当才取胜。
而是真正的能战之军,不输于大明历史上的任何一支精锐之军。
战果之辉煌更是大明与建虏作战以来之最,远远超过任何一次大明对建虏的胜利。
而且,这勇卫营还非常用命,真的是从早打到晚,毫不停歇。
想到此,吴三桂也有些汗颜,确实比关宁军强多了。
不由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抱负,效忠大明,建功立业。
但是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逝,年轻时的幼稚想法早被狗叼走了,现在他吴三桂的个人前途才排第一,首先要为自己建功立业。
不过吴三桂有一点想不通,这般强大的一支军队,怎就会突然冒了出来呢?
周遇吉他自然认识,出身勇卫营。
去年大概也是在这个时候,周遇吉在杨柳青以少胜多打败过建虏,但自身的伤亡和战果完全无法与今天同日而语。
仅仅相隔一年,主将换成了沈浪,招募了一些新兵扩充了兵力,战斗力却是得到了质的飞跃,太不可思议了。
当然,吴三桂知道和勇卫营全军配备新式火枪有一些关系,但绝对不仅仅是这个。
若是换一支军队,可能这些火枪早就成了建虏的战利品了。
“沈浪啊沈浪。”吴三桂觉得这个问题最终焦点还是在这个人身上,因为这一系列的变化就是从这个人的出现才开始的。
这一次次的胜利,也是此人在指挥,要说和这沈浪没有关系,那是不可能的。
之前,吴三桂还以为沈浪能够成为勇卫营主将,是因为陛下被王承恩和沈浪蒙骗,毕竟陛下犯这种糊涂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可这次,用人还是挺准的,这沈浪确实有大才,也愿用命,以后要多留意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