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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板这主意打得不错啊!”江清月微笑地说道:“不管是县城那边还是高密,短时间内梦雨妹子都不可能在那里设点,倒是可以帮忙问一问。”
“凭风好借力,送我上青云!”而谷梦语送走了张艺赫与作为说客的江氏父女之后,对着柳鹏开口说道:“张老板倒是打着一手好算盘,县城那边我一直忍了这么久,都没对这块肥肉下手,他倒是想得美,直接下手就想把这块大肥肉抢走了!”
柳鹏倒是表现得风清云淡,他靠在躺椅上眯着眼睛说道:“梦雨姐,你如果真有心现在下手也不迟啊,反正现在你手上刚好有一帮人可用。”
柳鹏这么一说,谷梦雨不由就有些泄气了:“我知道,我知道有人可用,可那是到宁海州办分号的全套人马。”
本时空交通落后信息沟通缓慢,总号对于分号很难切实掌控,因此办钱庄分号最缺的就是既靠得住又懂行的专业人才,不然一个内外勾结吃里扒外就能叫谷梦雨哭都哭不出,不但不赚钱反而赔得精光。
还好谷家终究是有些底蕴的,到现在为止,谷梦雨终于组建起六家钱庄总号、分号,正着手准备创设第七家钱庄,一切人财物都已经准备好了,没想到张艺赫会突然跳出来横插一手。
要把张艺赫赶尽杀绝很容易,直接在黄城开一家钱庄就是,张艺赫的钱庄总号自然便办不起来,但是谷梦雨打心底觉得这样不合算。
如果在县城办这家分号,得把她给宁海州分号准备好的人财物都调过来,肯定耽误宁海州分号的按时开设。
宁海州的分号可不同于一般的分号,宁海州是登州府属州,登州“一州七县”中的一州就是指宁海州,可这个宁海州下辖还有文登县,宁海州实际是一州一县。
通过丁宫牵线搭桥,宁海州从今年春麦上市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搭收庄票,秋收的时候更是全面欢迎用庄票解纳赋税钱粮,龙口这边当然要投桃报李到宁海州开设一家分号,好方便宁海州的各位大人升官发财,而且宁海州这家分号开设以后还能兼顾文登县与宁海州境内若干卫所的业务,也等于半个登州府下辖州县都有了谷家钱庄的分号,自然是一举数得的好事,比在黄县这边跟张艺赫强得多。
只是放任张艺赫凭风借力,谷梦雨又有些不甘,尤其看着柳鹏仍然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谷梦雨气不打一处来,她白了柳鹏一眼:“柳鹏弟弟,你就看着清月姐姐就这么带着外人欺负梦雨姐?”
清官难断家务事,柳鹏也没想到江清月会闹出这么一出,只是事情既然发生了,柳鹏也只是尽可能一碗水端平了:“清月姐心思重,你就别计较了,再说了,张艺赫插手进来,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怎么变成好事了?”谷梦语心里委屈着:“我都准备都听柳鹏弟弟你的话,外面除了济南和京师分号之外一家分号都不开,连辽东分号都不准备开了,一心就在咱们登州老家发展,让登州每一个州县都有咱们谷家钱庄的一家分号,结果张艺赫出来横插一手,这算什么事?”
济南是省城,京师是国都,不管谷家钱庄多么神通广大,这两家分号都不得不开,加上已经开业的莱州分号和上海分号,足以应付登州府外大部分的业务,商人和官员基本走到哪里都可以得到钱庄的相应服务。
柳鹏却把话题引到了张艺赫的高密分号上:“但是张艺赫那家高密分号只要开起来,等于帮咱们的钱庄开一个青州分号。”
谷家的莱州分号设在府城掖县,之所以设在这里一方面是因为掖县是府城,控制了府城的钱庄业务等于钱庄业务覆盖了整个莱州府,另一方面则是掖县紧邻登州府,跟龙口中间只隔了一个招远县,非常利于总号从严控制分号业务,不管是过去查帐或是调度资金、人员都十分方便快捷。
但正是因为掖县太靠近登州府,对于莱州府西南部的大部分地区自然有鞭长莫及的感觉,这些地方的商人与大户不得不跋山涉水到府城办理业务,感觉十分不便,对庄票的进一步推广也造成了诸多不利影响。
而张艺赫提出在高密开办钱庄自然是看到这样的痛点,他虽然是诸城土著,在高密县也有许多朋友,前次柳鹏奔袭高密,他借机与高密的许多豪强成了好朋友,而高密县的强人也觉得有开设一家钱庄的必要。
只要高密县这个钱庄一设,整个莱州府的局面自然就活了。
高密县正好在莱州府西南方向上的大门,莱州府西南方向的业务都可以转移到这里办理,而且谷梦雨之所以没直接回绝张艺赫的建议,就是看重只要这个钱庄一开,还对小半个青州府造成影响……
现在龙口与衡王府势如水火,青州府却是衡王府的主场,虽然谷家钱庄有心扩张业务,却不敢往青州设置分号,甚至连在莱州、青州府的边境设置分号的勇气都没有,生怕衡王府再来一次奔袭龙口杀人放火抢个精光烧个精光,哪怕把谷家钱庄几年的利润赔进去都不够。
第360章 通房丫环
第360章 通房丫环
可是张艺赫出面在高密办钱庄却没有这样的麻烦,他本来就是青州土著,虽然到登州来办山蚕场,但是跟衡王府、青州府都有着一份香火情,不管是青州府还是莱州府到处都是他的亲戚朋友。
更重要的是他兄弟张艺铭可是衡王府在诸城当地的第一号桩脚,这两年山蚕行情看好,他行情看好,甚至能在衡王爷面前说上话,衡王府就是想对张艺赫下手,也得考虑张艺铭的感情能不能接受,如果张艺铭不肯在地方上配合的话,衡王府就是把马队派到诸城来也是寸步难行。
而张艺赫把钱庄办在高密县,业务范围却可以覆盖小半个青州府与半个莱州府,谷家的庄票甚至可以在大半个青州府畅通无阻,正是有了这样的好处,加上张艺赫愿意白送一成股份给谷梦雨,所以谷梦雨才没有当面拒绝张艺赫的提议。
而且既然愿意张艺赫愿意拿钱出来办钱庄,谷梦雨觉得自己除了可以白占一份股份之外,还能拿到很多好处,比方张家那边发多少庄票,业务怎么运营,她都有发言权,她甚至考虑不给张家钱庄发行庄票的权力,独占了庄票的发行权,张家钱庄发出兑换的庄票必须到谷家钱庄来兑换。
因此经过柳鹏这么一分析,现在谷梦雨越发犹豫起来:“他在高密办家钱庄我不反对,问题是他怎么能到黄城来抢我的生意?虽然这天下的钱本来就是赚不完的,但是这样也太欺负人了!”
谷梦雨早就把黄城这里的钱庄当成自己碗里的肉,原来是准备在登州再开三四家分号之后就在黄城再开一家分号,哪料想张艺赫会在这个时候出来横插一手,只是柳鹏却笑了起来,笑得很开心,气得谷梦雨气得一跺脚:“笑什么啊?柳鹏弟弟你倒是出个主意,不出主意就不给你泡茶了!”
柳鹏笑了起来:“我刚才才说清月姐心思重,现在我看梦雨姐姐你的心思也挺重,但是梦雨姐你与清月姐一样,心思实在太单纯,这是被人卖了还帮人点钱,根本没看出张老板的用意啊!”
被柳鹏这么一说,谷梦雨当即盯着柳鹏看:“什么用意啊?你倒是跟人说说,我怎么被人卖了还帮人点钱。
柳鹏说道:“张老板这次大方得很,梦雨姐姐这边是白送了一成的股份,一文钱都不要,至于清月姐姐那边也是半卖半送直接送了两成股份,人家愿意把三成股份都拿出来自然是没那么简单了,人家是看上我这个人了。”
“张老板看上你又怎么样?”谷梦雨还真不信邪了:“难道象我家这样招你当女婿啊!我就是看他就是想弄个钱庄出来占我的便宜。”
到底谁占谁的便宜还真不好说,张艺赫可是把一成的股份都拿出来白送给谷梦雨,只是柳鹏却是答复得很明确:“是啊,张老板是准备招我当女婿!”
现在轮到谷梦雨反应不过来了:“可是张老板的女儿才两岁吧,现在就结娃娃亲啊?你敢娶”
柳鹏当即答道:“张老板这次到登州来,不仅仅是代表他一个人,也不仅仅代表他们兄弟过来,是代表整个诸城张氏,诸城张氏好几百号人,这么大的家族难道找不到一个标致的小娘子,而且这次张老板是下了血本。”
“怎么下了血本?”谷梦雨更加不明白了,言辞也越来严厉了:“难道他张家的女儿要过来给你做妾吗?”
“连个妾都不是,就是一个陪嫁的通房丫头随清月姐嫁过来!”柳鹏苦笑道:“张老板演这么一出大戏,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答复他了。”
现在谷梦雨真是大吃一惊,甚至比她知道张艺赫要送张家的女儿嫁过来还要吃惊。
诸城张氏虽然不是什么名门高第书香之家,也没有出过举人进士,但好歹是诸城数得着的大户人家,他们的女儿家到柳家来,正常情况肯定是当个大妇,现在连个妾室都不是,只是一个陪嫁的通床丫头而已,这样的事情如果传出去,恐怕诸城张氏都要成了整个东三府的大笑话,张家人恐怕到处都抬不起头来。
但是这也代表诸城张氏在办钱庄这件事上下了怎么样的血本,又在龙口这边押了怎么样的赌注,谷梦雨瞪了柳鹏一眼当即问道:“难怪刚才这么开心,老婆都没有娶进门来,倒是先有了暖床的小丫环,柳鹏弟弟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柳鹏当即答道:“昨天江叔叔过来谈清月姐姐的婚事怎么安排,他说起了细节上的变化,说清月姐姐怎么也是堂堂江家大小姐,怎么也得有个陪嫁的暖床【创建和谐家园】一起陪嫁过来才行,我一听就明白这其中有问题,追问了几句,江叔叔就跟我交了底。”
张艺赫在这件事给了江家两种选择,一种就是纯粹的利益合作,双方合股开设钱庄,他可以让给江家一成股份,或者是【创建和谐家园】张家把一个张家女儿送到柳鹏的床上去,那样的话,江家就能在钱庄里拿两成股份。
江浩天跟张艺赫觉得一成股份太少,两成股份刚刚好,而且江清月在江浩天的眼中始终是个乖乖女,多一个陪嫁的通房丫头嫁过去反而可以帮助江清月固宠,于是他答应江清月的名下可以多一个陪嫁丫头,只是这件事江清月到现在仍然蒙在鼓里。
因此柳鹏特意又补充了一句:“到现在江姐姐还不知道这件事,还帮张艺赫上门来谈这件事,真是被人卖了还帮人点钱。”
虽然对于柳鹏来说,这或许是一桩美事,但是对江清月与谷梦雨来说,这绝对不是好事,现在谷梦雨脸带嗔意,一脸委屈:“是啊,我也太单纯,是真没想到张艺赫白送我一成股份的真正用意。”
接着,谷梦雨就凝视着柳鹏问道:“柳鹏弟弟,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柳鹏倒是倒有点想法:“这件事既委屈了你们,也委屈了那位姑娘,更让大家看轻了我!”
虽然柳鹏觉得这或许是一个好事,但是大家如果觉得往柳鹏床上送个漂亮女人,那一切就能搞定了一切,那难免让大家看轻了自己。
何况张家那个女儿到底是什么样的容貌,有着怎么样的性子,又有着怎么样的过去,张家为什么又要把这个女儿送到柳鹏家里来,又只让她做一个暖床的通房丫头,柳鹏与她能不能相处得来,柳鹏觉得这后头或许有很多很多的故事。
但是柳鹏越清楚这件事,他反而觉得不方便轻易拒绝张艺赫的好意:“可是张老板这么一心想跟我搭上关系,我反而不好拒绝,直接将张老板的好意拒之门外,实在太伤他心了。”
在东三府的豪门大户之中,除了与柳鹏已经是一家人的谷梦语之外,诸城张氏可以说是与柳鹏靠得最近的存在,他们不但到龙口与登州与龙口砸了真金实银大事投资山蚕业,而且还为柳鹏的事业提供了一切便利,以至柳鹏奔袭高密县都要带上张艺赫带路。
现在诸城张氏可以说是低声下气到了极点,把张家的女儿送到柳鹏的床上来却只求一个通房丫头的名义,这态度太端正了,柳鹏如果拒绝的话,这叫诸城张家情以何堪,恐怕双方的关系会冷却到极点。
柳鹏虽然没出这个意思,谷梦雨倒是明白过来了:“这倒是千金买马骨,只是这样的话真要委屈了我和清月姐,不过……”
柳鹏知道谷梦雨这个“不过”后面肯定有什么说法,却见谷梦雨盈盈一笑,满脸的委屈与不平都不见了,看不到一点不开心的意思,她告诉柳鹏:“张家想送女儿过来就送过来吧,当通房丫头也行,当暖床婢女也罢,柳鹏弟弟想娶就娶想睡就睡,就是给她一个妾室的名义未尝不可,我只问柳鹏弟弟你一句,柳鹏你想不想她过门来?”
谷梦雨这么问,柳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由抬起头来,与谷梦雨相互凝视。
谷梦雨的眼神清澈如水,看到动人的眼神,柳鹏的嘴角不由绽放了微笑,就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笑出声来,或许是因为谷梦雨没那么伤心的缘故吧。
柳鹏开心起来:“既然梦雨姐姐不喜欢张家的女儿,我就回绝了吧。”
有些时候不需要计较太多,只是谷梦雨笑出声来了:“我明明是问柳鹏弟弟你的意思,可没有不喜欢张家的女儿,柳鹏弟弟,姐姐说过了,只要你喜欢,想娶就娶想睡就睡……”
说到这,谷梦雨脸上都洋溢着可以称之“幸福”的光彩,她显得开心极了:“我刚才想明白,不过是一个通房丫头而已,进了门又能掀起什么波澜来,翻了天也不过是有个妾室的名份而已,张老板作事实在太小心,既然有这个意思就直接跟我说一声,何必这么拐弯抹角,他想在黄城搞钱庄都无所谓,我现在在乎的只有一件事而已……”
第361章 三千宠爱在一身
第361章 三千宠爱在一身
虽然谷梦雨一脸幸福的模样,但是越是如此,柳鹏反而越发担心她突然翻脸大闹,特别是在听谷梦雨说只在乎“一件事”的时候,柳鹏更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只是谷梦雨并没有他想象那样雷霆大怒,而是用一种如梦如幻的语气:“我只在乎柳鹏弟弟到底有多疼我!”
谷梦雨的声音仍然是带着一丝如梦如幻的意味,只是考虑得更现实一些:“我刚才突然明白,算计那么多赚那么钱,真有意义吗?我这些产业都是被火一把烧得干干净净,柳鹏弟弟疼我,一定会变着戏法帮我赚回来,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有爹爹与柳鹏弟弟疼我。”
她继续说道:“现在的诸城张家是比我家差了一截,但是现在回想起来,遇到弟弟之前,当初我家比他们张家差得何止是一截,我们必须仰望他们张家才行,可是现在却是她们张家只求一个通房丫环的名义,这其间的变化,都是弟弟带给我的。”
事实上,谷梦雨现在回想起来,仍然有点不敢相信这一切,一年多前,她只是黄县乡间一个朝不保夕随时被逼嫁给阉人的苦命孤女,在外面还欠了好多债务,可是现在她却是管着整个登州钱袋子的女强人,她只要说句话,整个登州的市面就要动荡三天。
过去北山谷家敢逼着她嫁给周杜达这个阉人,而现在今天她也把北家谷家挤兑得抬不起头来,伴随着谷梦雨与龙口水涨船高,被收拾得服服贴贴的北家谷家现在又想把她请回来供起来,但是谷梦语可不是好欺负的,她当即开出了条件,北山谷家要请她回去没问题,但条件是必须是让她来北山谷氏的族长。
这真是天大的笑话,普天之下哪有女人当族长的道理,很多的时候嫁出去的闺女甚至族谱都上不了,北山谷家抱着富贵不能淫的态度坚持几个月,但是当庄票成为整个登州府通行的代用货币和商业工具之后,北山谷家终于坐不住了,看着别人日进斗金,而北山谷氏明明与谷梦语是一家人,却根本是看得见捞不着,几个少壮派下定定心把几个保守派清理出族老会,终于把谷梦雨请回去当族长,也让北山谷氏终于搭上了龙口这条大船。
这件事真是让谷梦雨扬眉吐气,过去她就是最痴心妄想的时候,想不到自己能有当北山谷氏族长的一天,这一切变化当然是因为她与柳鹏相遇相知相爱带来的结果。
因此她告诉柳鹏:“我不是说了,就是进来一个通房丫环进来一个小妾进来一个平妻,又能怎么样,难道我硬挡着张家把女人送过来,就能挡得住柳鹏弟弟在外面打野食,这几个月姚姐姐不在,我看弟弟忍得也很辛苦,实际弟弟就是后宫佳丽三千人,我都不怕,因为我会三千宠爱在一身。”
说到这,柳鹏脸不由一红,被姚玉兰打开了禁忌的大门之后,偏偏与江清月与谷梦雨的婚期都定在明年,他又不喜欢在外面寻花问柳,这几个月他忍得确实有些辛苦。
说到“三千宠爱在一身”这句话,谷梦雨的双手轻轻按在柳鹏的脸上,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嘴角还是不由自主流露着笑容:“没错,就是三千宠爱在一身,我知道一定会这样的,弟弟是很恋旧的人是不是,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柳鹏两世为人,经历过看过听过的事情太多太多,因此对于男女情爱早就脱离了喜新厌旧一味贪欢的阶段,谷梦雨这句话倒是说到他心底去了:“嗯!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还是梦雨姐姐最明白我的心意,三千宠爱只在姐姐一身。”
平时管着登州钱袋子的女强人,现在却是变得又是略带幽怨又是满脸幸福:“是啊,在家里女人真正想要的只有两件事,一件是男人的宠爱,另一件是孩子,今天好好侍侯姐姐满足了姐姐的两桩心愿,就是娶个平妻进门来都随你乱来,别说是暖床的通房丫环而已。”
说到这时,谷梦雨的眼神都变得迷醉起来:“要好好侍侯姐姐,最好是能给姐姐个孩子。”
这一刻,三千宠爱在一身。
……
雨散云收。
现在的谷梦雨变得格外动人起来,只是她偎在柳鹏的怀里嗔怒道:“都怨你,真要有了孩子的话,我怎么见人!”
她与柳鹏的婚期定在了明年,现在若是有了孩子,或许就是莫大的丑闻,柳鹏倒是见惯了奉子成婚的场面,他笑着说道:“有了孩子咱们就提早进洞房,有什么不好见人的,还抢在清月姐的前头去了……”
说到这,柳鹏突然笑了起来:“梦雨姐,我侍候你舒服不舒服?”
现在轮到谷梦雨俏脸娇艳美不胜收,她赶紧转移话题:“都怨弟弟不好,明明是说钱庄的事情,怎么三言两语就把姐姐骗到床上去了,咱们还是说钱庄的事情……”
明明这一次是谷梦语主动提出来的好不好,但是柳鹏现在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刚才已经想好了,只要张家的总号不放在县城跟姐姐抢生意就可以了,我给他们找了一个好地方,顺便也帮岳父安排好了位置。”
谷梦语不由问了一句:“在哪里?”
柳鹏给出了一个答案:“马停寨。”
宋洪亮从来这么狼狈过,他的人生之中也从来没有经受过这么多的失败。
虽然他只是国子监生,而不是什么进士举人,这代表着他在考场上经历了若干次挫折,但是他的人生总体上是顺风顺水,从来没有什么大的挫折,他甚至觉得自己在衡王府的支持,以后有机会弄一个七品、六品的好位置。
但是现在他是跳进了和丰仓这个火坑,而且怎么也跳不出来,眼见就要成了他仕途上的转折点,为了以后不走下坡路了,他这段时间到处托人找关系跑门路,拜访了登州府的很多有力人士。
大家对他都非常热情,但是一听说这件事同柳鹏与和丰仓有关,纷纷表示无能为力爱莫能助,有些势利的小人甚至一听说他得罪了柳鹏,直接下令送客了。
直到现在,宋洪亮才知道柳鹏在登州的权势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即使他不把赵显星这个仓大使找回来了,仍然有无数次办法来收拾自己,而他把宋显星找回来当仓大使,自己这个仓副使自己就是一文不值。
越是到处奔走,他就是越是觉得绝望,后来很多登州府的缙绅都知道有他这么号人物,也知道他把柳鹏得罪狠了,送揭帖的时候就直接回绝说不在家,根本不给他任何接触的机会。
衡王府虽然神通广大,但是现在这种事情也帮不了他多少,只能表示爱莫能助了,请他在和丰仓先等个一年半载,他们再想办法帮忙把宋洪亮从和丰仓这个火坑调出来。
问题是,仓官放粮不尽根本没办法调任,柳鹏已经放出话来要宋洪亮坐个三五年的冷板凳,且不说人生有三五年,这三五年的考评肯定是年年无法过关。
宋洪亮不但带着一家老小来登州上任,随行的还有他的一帮家人、亲戚、朋友、乡党想一起来登州发财,现在几十号人吃喝拉撒人吃马嚼,花的都是宋洪亮的银子,一天算下来让宋洪亮痛心不已。
原本以为掌握和丰仓以后是日进斗金的局面,哪知道是现在这么一个坐吃山空的局面,他既然在和丰仓恶了柳鹏,赵显星自然不跟他客气,就纯粹按纸面上的规定来发薪,一个月东扣西扣以后他这个仓副使连一石禄米都拿不到手,连养家糊口都做不到,怎么养活这大几十号人。
因此现在宋洪亮可以说是狼狈至极,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跟支持自己的家族和亲戚朋友交代,他只能求助于坐在中堂的这位老者:“卫翁,再这么下去,我只能申请冠带闲住回乡去了!哎,放粮不尽,就是冠带闲住恐怕都不行。”
仓官放粮不尽账目不清,宋洪亮自然是没法走人,如果真要强行走人不但以后没法复职,而且柳鹏还能借机在他头上一个“盗卖仓粮弃职潜逃”的罪名。
柳鹏在登州有心杀鸡给猴看,特意好好收拾了宋洪亮一通,而现在宋洪亮真是进退不得,只是向这位卫翁求助:“卫翁,我本来可是有十把九握能直升从九品,为了帮衡王一把才到登州当这个仓大使,可是这么一个结果,恐怕衡王府的朋友们都要心寒了……”
这位卫翁真名叫卫启越,差不多是衡王府在登州府的代言人,现在他是万分头痛。
这两年来衡王府屡受挫折,连带他在登州的地位都是一落千丈,过去他在登州府横着走,很多事情以前他打个招呼就能把事情办了。
可是现在随便出件一件小事都是上门求情也未必办得了,甚至连帮一个仓副使公开出面喊冤求情都没这个胆子了,就怕引火烧身,引来了柳鹏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