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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升职记-第103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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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杨广文这么嚷嚷,刘知县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告诉杨广文和柳鹏:“今年的秋粮事关国计民生,关系着大家的工食银,一文钱也不能少!”

      今年黄山馆到龙口这一片沿海精华地带的夏粮只征收上来三分之一,因为缺额实在太多,刘知县不得不在命令全县每亩地加征二十钱,折腾得鸡飞狗跳,好多豪门势族都到府里省里告他的黑状,可最后全县的夏粮还是出现了缺额。

      还好夏粮数目有限,现在的秋粮才是真正的大头,刘知县勃然大怒:“若是少了一文钱,咱们到省里府里打官司,看看府里省里替谁主持公道。”

      虽然柳鹏与杨广文在这件事有些理亏,只是柳鹏却是毫不客气地问道:“若是我和杨驿丞全力征讨,最终少了一文钱怎么办?”

      “若是少了一文钱!”刘知县一开始说话的时候气势汹汹,但是很快就有些泄气了:“若是只少了一文钱,我帮柳少与杨驿丞你们把这一文钱补上,然后给省里府里行个呈文,请府里好好表彰柳少与杨驿丞的功劳!”

      刘知县说完这话才觉得不合适,可谁叫柳鹏与龙口根本就是一个独立王国,别说是少一文钱,就是少一百两银他都谢天谢地了,只是柳鹏当即就有了回应:“既然刘知县这么照顾咱们兄弟俩,那么兄弟也不能让县尊老爷难办了!今年的秋粮就按去年的数字,一文钱都不少了,都给县里交齐了!”

      刘知县这些时日一直为黄山馆与龙口的秋粮而头痛不止,没想到柳鹏一句话就解决了自己的难题:“那便好,那便最好了,柳班头,杨驿丞,县里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只是柳鹏很快就插嘴说了一句:“县尊老爷,今年我们这边的秋粮可以按照去年的数字,一文钱都不少交给县里,但是我们也有一些小小的要求。”

      第280章 飞洒

      第280章 飞洒

      刘知县知道柳鹏肯定会有一些合理或不合理的要求,但是他只要完成今天的任务就好了,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他都可以答应下来,反正他的任期应当也快到了,他走后再由后任来擦【创建和谐家园】就是:“柳少请讲,只要合情合理,我可以答应下来!”

      “好!”柳鹏第一个条件很温和:“今年事今年了,我只负责这一季的秋粮一文钱,以前的积欠不要找我与杨驿丞来办!”

      这事情实际有些难办,钱粮赋税之所以最难办,就是哪怕最老实的农户都拖欠了不少大明的皇粮赋税,若真按官府定下来的数字缴交,那肯定是找不到活路了,总是想办法拖欠一些,因此官府每次催讨秋粮的时候总是要搞一搞清欠,多刮一些地皮上来。

      很多时候农民因为本年丰收,愿意把今年的皇粮赋税结清,但一提历年的积欠,他们就要准备逃亡,因为那根本就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只是刘知县一心想着完成秋粮的征收就好,因此他当即答应下来:“今年事今年了,不管是夏粮还是历年的积欠,我都可以暂时不管。”

      刘知县留了一个“暂时不管”的尾巴,而柳鹏继续说道:“第二个条件也简单,今年的秋粮征收由我与杨驿丞来操办,反正我保证交到县里的数字,最后不会少一文钱,不必劳心县里来龙口来折腾。”

      这个建议刘知县就想骂娘了,虽然是“不会少一文钱”,但是少了太多可以操作的空间了,毕竟大明朝的皇粮赋税向来是“征粮不过五升,征钱不过三厘”,但是户部、省里、府里、县里逐层加码,最后实征往往在一斗以上,甚至可以达到两三斗甚至四五斗之多。

      而这其中的格外损耗在县一级更是大得惊人,不知道有多少人靠征粮吃饭发财,捞足了金山银山,甚至连县里的黄册都掌握在几个老吏手里,连刘知县都不知道下面到底征了多少钱粮,这中间合理与不合理的损耗到底又有多少。最新最快更新

      就象今年的夏粮,黄山馆与杨广文都说了他们把该钱的皇粮赋税都交清了,只有那些不合理的加征没交,可是县里收上来的夏粮只有正常年份的三分之一而已,如果让柳鹏与杨广文他们自行征收,虽然同样也会出现征收的成本与损耗,但是刘知县觉得最悲观的估计,黄山馆那边实际上也能少交三分之一秋粮。

      因此刘知县心有余悸地说道:“柳少,你这可是断人财路啊!”

      这确确实实是断人财路,比夺妻之恨还更深的仇恨,特别是对县里户房的经承、书办,还有很多寄生于夏粮和秋粮的公人、豪强来说,柳鹏不但断了他们的财路,还抄了他们的祖坟。

      只是柳鹏却是很客气地说道:“谁若是不服,请他过来找我讲道理便是!”

      柳鹏在龙口就是标准的土皇帝,他自己本来就是马快班班头,拥有的私人武力几乎堪比县里三班可用的人数,论战马、兵甲之数甚至还超过了县里的三班,就连龙口那边的卫所总旗都投靠过去了,在这种情况下,有谁敢到龙口跟柳鹏讲道理。

      何况这些人既然是既得利益者,嗅觉也异常敏锐,很多人在龙口有着自己的一份产业,可以说是龙口的既得利益者,秋粮的损失说不定能在龙口开港上找补回来,因此刘知县思索了好半天,终于答应下来了:“这件事我可以答应下来,但你们得把事情摆平了,不能让人告到府里省里去,柳少,还有什么条件,一并提出来吧!”

      柳鹏当即笑了起来:“只有最后一个条件,龙口以后得按万历九年的田亩额数解纳皇粮赋税。”

      “万历九年?”刘知县已经明白过来:“这当中差了多少?好象是一千六百亩吧?”

      这件事刘知县倒是清楚得很,柳鹏说是龙口,实际跟龙口没什么关系,是黄山馆到龙口的中间地带,那里有一千六百亩的飞洒。

      柳鹏之所以说按万历九年的田亩额数来计算,就是这一年张居正搞了一次全国性的丈地运动,张江陵救时名相,办事特别认真,哪怕是江陵故里他都要费尽力气丈得清清楚楚,何况是其它地方,因此这一次清丈可以说是极有成效,万历朝到现在为止都没发生大规模的农民起义,就是仰仗这一次清丈的遗产。

      只是张居正本非完人,这一次清丈又特别严格,因此清丈之中难免存在一些这样那样的不足之处,因此张居正跨台以后就根据万历九年的清丈数字进行小修小补,在另一个时空,这样的修修补补一直持续到建国之前。

      修修补补无可非议,只是没有张居正这样的一代名相,修补的过程之中自然有人上下其手,也不知道是哪一年开始,龙口到黄山馆的官马大道附近多了一千六百亩的飞洒,飞洒顾名思义,就是这一千六百亩只是在纸面上存在,实际根本没有这一千六百亩的田地,但是一千六百亩的皇粮赋税却由官马大道附近的上千户农户来承担。

      为了这个问题,从万历三十年开始,县里跟黄山馆还有龙口附近的缙绅、土豪不知扯过多少次皮了,只是黄山馆与龙口这边虽然来势汹汹,但是得了好处的乔家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把一千六百亩的皇粮国税飞洒到黄山馆与龙口来,自然是能量极大,几次都差点演化出大规模的械斗,县里为了两不得罪,也只能暂时维持现状,因此这件事一年拖一年,十几年下来没有得到彻底解决。

      只是刘知县在这件事难点就有点想法了:“不过是十六顷地,一年几十两银子而已,柳少何必斤斤计较!”

      刘知县是官定的皇粮赋税来计算这其中的得失,一顷地征银理论上不过三两银子,十六顷也不过是四十八两银子而已,只是柳鹏却有自己的看法:“龙口苦飞洒久矣,畏飞洒甚于虎害,正所谓水滴石穿,一岁数百金,三十年春数损失几近万金,因此柳鹏愿为龙口去此猛虎!”

      柳鹏说的或许有些夸大,但是这十六顷地的飞洒确确实实把沿路的老百姓害苦了,每年都要为这十六倾不知道什么时候腾挪过来的飞洒上解过百两银子,加上“以粮易钱,以钱易银”引发的损耗,几十年折腾下来日积月累绝对是一个大数字。

      要知道在另一个时空,有些地区的飞洒在明朝就已经存在了,到了清初因为没有及时纠正,拖到大清盛世为了维稳的需要就一直视若不见继续征收下去,一直持续到清朝灭亡,最后计算下来征收的总数都有几十万两银子了。

      因此柳鹏觉得这件事得快刀斩乱麻,而且只要把这件事办下来了,他才能彻底掌握住龙口与黄山馆的人心,而刘知县倒是担起会惹出乱子来:“乔家可不好对付,你要自己想清楚!”

      “这件事我自有办法!”柳鹏倒是信心十足:“不会给县里找麻烦,乔家捞了这么多年,已经占够了便宜!他们不把这一千六百亩地认回去,损失的恐怕不仅仅是十个一千六百亩!”

      “好好好!”刘知县有求于柳鹏,而且之前陶知府还特意递过话来,让他搞好团结,跟柳鹏与杨广文好好相处,只能寄希望于柳鹏:“柳少这件事就交给你,一定要用心办好了,千万别给县里府里惹出麻烦来!”

      柳鹏信心十足地说道:“一切都交给我了!”

      只是对于柳鹏来说,乔家的事情比陶知府的事情还要难办一些,姚厂公他只需要一封书信,但是清理飞洒的事情才传出风声来,乔家那边就派人递过话来,让柳鹏“好自为知”、“别自找麻烦”。

      乔家敢这么干,自然是有他们的底气,他们家里可是出过一位进士老爷。

      当然说是进士老爷,实际是很有些水份的,这位乔铁英老爷是中了会试副榜,实际功名还是个举人,但是大家恭喜的时候还会敬称一声“副榜进士”。

      当年乔铁英在世的时候,乔家可以说是风光无限,不但有人不断前来投献,家里多了无数产业、田地,而且凭借乔铁英这个副榜进士,乔家硬生生来了一个乾坤大挪移,把一千六百亩的皇粮田赋全部飞洒到东西向的官马大道附近。

      只是在龙口这一亩三分地上,柳鹏掌握着好几百人的水陆巡防队,连正榜进士都敢斗一斗,何况那乔铁英只不过是个万历二年的会试副榜,现在人都死了好些年,柳鹏又怕他什么。

      因此柳鹏当即回敬了一句:“乔铁英如果能从棺材爬出来,那这一千六百亩地我一句话都不说,就当给乔老爷上贡,但是乔老爷既然不在了,那你们乔家还是想把眼下的难关应付过去再说!”

      “眼下的难关”柳鹏并没说是什么,而乔家自视颇高,并不认为柳鹏真有什么通天本领,为了这一千六百亩地的飞洒,乔家已经跟龙口、黄山馆这边打了十多年的笔墨官司,从来就没输过一阵。

      第281章 捐务局

      第281章 捐务局

      何况乔铁英固然是已经死了好些年头,但是乔家毕竟还有人在,这些年乔家虽然没出进士举人,但是稍有功名的读书人多多少少还是出了一些,更何况乔家还是卫籍,他们家的另一支可是登州卫的世袭千户指挥使。

      没错,乔家是卫籍,跟张居正一样都是出身卫籍,明代的卫所军官都喜欢两头押注,让一个儿子承袭世职,另一个儿子拼命读书,读一个功名出来,若是还有第三个儿子或是第四个儿子,那多半让他全力经营农业和商业。

      乔家就是这样的卫籍豪强之门,现在整个家族可以是一条让人敬畏无比的双头蛇,黄县乔家这一支出过好些有功名的读书人,甚至出了乔铁英这样的副榜进士,因为有了功名,所以不管在农业、林业、商业的经营上都是十分成功。

      而另一支乔家则是登州卫的世袭千户指挥使,虽然手上没有多少捕倭军,但是遇到大事都能拉出来数百以计的卫所军丁,帮黄县乔县摆平一切,双方互相扶持互相掩护,在登州地方上简直是无敌的存在。

      在乔家的印象这中,这一千六百亩地的皇粮赋税就应当由龙口与黄山馆来承担,跟他们乔家没有什么关系,乔家当代的家主乔铁秀毫不客气地递话过来:“告诉姓柳的,要弄清楚自己有多少份量,不要等事情闹大了大家都不好收场。”

      乔家为什么一直占据上风,就是他们有把事情闹大的底气,在黄县层面小打小闹,他们不一定能占据上风,但是事情闹到登州府或省里去,府里省里只求一团和气,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乔家固然底气十足,但是柳鹏的底气更足,乔家递话过来的时候,他正在和杨广文他们商量今年的秋粮:“杨大哥,今年的秋粮恐怕就要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杨广文没想到自己能揽到这样的肥缺,柳鹏新设了一个捐务局,由他出面来主持其事。

      “捐务局”,一看名字就知道是干什么的,事实上捐务局负责的不仅是各种杂捐,省里、府里、县里应征的各项皇粮正赋杂捐,也是由捐务局来承办。

      换句话说,就是捐务局就是龙口与黄山馆这两万人丁的税务总局,谷梦语不由补充了一句:“本来我也想主持一回捐务局,但我终究是女人家,有些事情办不来,还得杨大哥来办。”

      倒不是谷梦语面嫩,他在谷家主持家务的时候,没少干过硬着心肠追讨租子与债务的事情,甚至连牵牛扒屋的事情都干过,但是她终究是个女人,主持捐务局实在有些不便。

      而且捐务局是个往里收银钱的机关,一不小心就要得罪人,杨广文之所以肯接下这个肯定要得罪很多人的差使,却是因为他已经感觉得到,在龙口他有点被边缘化的味道。

      在柳鹏这个小团体之中,杨广文几乎可以称为第二号人物,他是正式入了流的官身却主动投靠过来,不管是柳鹏还是江浩天、沈滨这些柳鹏小集团的要员,个个对他是客客气气,凡事有求必应,遇到大事的时候还把杨广文请过来一起拿主意。

      只是杨广文虽然进入了这个小集团的权力核心,但是他的大部分时间却必须放在黄山馆这一亩三分地上,他可以说是柳鹏这个小集团的第一个方面大员,在黄山馆地面上,没有人敢公开得罪杨驿丞。

      但杨广文既然成了方面大员,那也代表着他呆在龙口的时间不多,最初是杨广文年少轻狂又自负功高,到后来却是发现龙口这边的发展一日千里,不知有多少后起之秀想要超越他这个老人,虽然柳鹏信得过自己,但是杨广文越发感觉自己有点边缘化的迹象。最新最快更新

      别人就不说了,那个朱子洪原本不过是马停乡间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土棍,因为攀上了柳鹏的大腿,现在成了整个登州都鼎鼎大名的大盐商,手上有一座大盐场不说,而且产销运一条龙,晒出的盐公认是雪白雪白,质量比辽东大盐还要好,现在别人都说朱子浩一年能赚过万两银子。

      整个黄山馆一整年的收入加在一起,也未必有一万两,正是有这些不断崛起的新人,所以杨广文的危机感很重,直接就接下了这个最容易得罪人的捐务局。

      他拿下了捐务局,这个举动充分证明柳鹏对他是十分信任,把钱袋子都交给了杨广文,许多人原本在说他的小话甚至对他的位置虎视耽耽,现在变得鸦雀无声了,而现在杨广文就决定可以拿乔家来开刀:“柳少,他们乔家那个副榜举人早就去了西天极乐,剩下的那些阿猫阿狗不足为患,柳少我觉得可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虽然乔家能动员起好几百人参与械斗,甚至还能从登州卫借来好几百军丁,但是在杨广文眼中这一切都无足为患,龙口这边或许有许多不足许多软肋,但武力绝不是龙口的软肋。

      为了这次的秋粮,柳鹏可是让整个巡防队全力配合,只是柳鹏却是很随意地说道:“要文斗不要武斗,乔家这么嚷嚷,说明他们心虚了,咱们不用一兵一卒,就可以拿下乔家。”

      杨广文并不认为柳鹏在说大话,他当即问道:“柳少,乔家既然由你出手来收拾,那肯定没什么问题,只是我想请教一下,今年的捐务到底是怎么一个章程?”

      虽然同刘知县谈下今年秋粮的章程,但那只是对外的章程,至于对内征多少秋粮赋税,现在还得柳鹏拿主意,而柳鹏当即说道:“我就随意谈谈想法,你们帮我补充补充!”

      柳鹏继续从容说道:“今年解纳县里的秋粮赋税,我跟杨老哥都同县里承诺过了,在去年的基础上原封不动,一文钱都不能少。”

      虽然说是一文钱都不能少,但是柳鹏自己征收跟县里征收的效率完全不同,杨广文估计着自己征收至少能减少一半的损耗。

      只是柳鹏继续说道:“但是咱们龙口与黄山馆都养着保一方平安的队伍,不能让兄弟饿着肚子保家卫国,所以我觉得可以适当加一点捐!”

      虽然柳鹏说得很客气,但是杨广文知道戏肉恰恰就在这里面,他是主持捐务局,当然关心这其中的名目:“柳少,要加几种捐赋?每种征多少?”

      国家正赋,每亩至少不过五升,折银不过三分,但是省里府里县里加征的各种捐赋名义却比国家的三分还要多得多,而且花样百出名目林立,有些时候即使是县里的户房经承,都搞不清楚这其中的名目。

      只是柳鹏却是说得十分简要:“咱们现在迫不得以,要收点捐税养活自己,那自然是与人方便,自己方便,最主要的是巡防捐,这是养巡防的支出!”

      巡防捐,顾名思义这笔钱征收上来是用来养巡防队的,杨广文当即表示同意:“现在水陆两支巡防队加起来差不多有两百人,不能一直让柳少个人出钱供着,连个用钱的名目都没有。”

      “一直让柳少个人出钱供着”,这句话或许有些夸张,但也说出了巡防队经费来源的局限性。

      现在巡防队的经费都是从谷梦语帐上支出来,而谷梦语这边资金运转往往与经费支出极不同步,在这种情况下经常出现饱的时候撑死,饿的时候饿死。

      而且巡防队的规模越来越大,现在光是专职的巡防队员差不多就有两百人,这还不算大量业余的【创建和谐家园】人员,除此之外还有大批军马、兵甲,虽然不至于让谷梦语的资金链崩溃,但足以让谷梦语与龙口承受着惊人的资金压力。

      而且伴随着队伍的不断扩大,这样的资金压力只会越来越大,在被巡防队的支出压跨之前,柳鹏必须为巡防队的支出找一个门路,柳鹏就说道:“这笔巡防捐数目不会太小,但是大家应当明白,这笔钱是取自于民用之于民,有了巡防队才能保一方平安。”

      说到这,江清月已经补充了一句:“哪个村子或是哪位财东若是爱惜钱财,不肯交纳这笔巡防捐,那们我们巡防队对他们村子与个人的安全问题不作任何保证。”

      谷梦语同意这样的意见:“说得没错,取之用民用之于民,只要交足了巡防捐,我们就能保一方平安,他们不肯交巡防捐,我们也只能听之任之。”

      杨广文对征收巡防捐已经颇有信心,现在登州道上不太平,连柳鹏柳大少随身带着二十多人马,都曾经受到大股流贼的袭击,而姚厂公与田太监带着六十多人都在莱州道上受到数百流贼的围攻,在这种情况下,谁敢不交这笔巡防捐。

      恐怕只要哪个村子不交巡防捐的消息传出去,恐怕就有大股土匪席卷而来,把整个村子洗劫一空,因此杨广文当即说道:“巡防捐应当能收得上来?具体要收多少钱?”

      第282章 章 程

      第282章 章程

      柳鹏当即说道:“我已经让梦雨姐姐与清月姐姐粗粗算了一下巡防队要用的银钱数目,然后再在这个数字加一倍……”

      杨广文吃了一惊:“加一倍?”

      柳鹏当即说道:“没错,加了一倍,但是这笔钱我们与地方上的乡社要三七开,比方说交到龙口七成,黄山馆自己拿三成!”

      杨广文已经明白过来了,柳鹏这是把征收成本也计算进去了,对于黄山馆以及沿路的乡社来说,他们手上的银钱实在不多,杨广文在黄山馆也很有一番抱负想搞一番事业,但是手上根本没钱,最后什么事也搞不了。

      借着巡防捐的名义,地方能截留下来三成,除去了一部分征收的成本之外,剩下的银钱能做很多事情了,而且柳鹏继续说道:“龙口这七成,五成给巡防队,剩下两成虽然是归龙口运用,实际还是花在大家身上,哪里需要用钱,就从这两成里面支出。”

      柳鹏这么一说明,杨广文觉得能接受:“那今年捐务局收上来的总额会不会超过去年?”

      “别急!”柳鹏继续说道:“除了巡防捐以外,今年捐务局还有两个名目,一个是彩捐,一个是花捐,都是牌照捐!”

      柳鹏虽然说是“彩捐”、“花捐”,说得比较含蕴,但是杨广文直接听出来了,那就是赌场和青楼上交的捐税,这说出来实在是有点难听,而且杨广文平时比较爱面子,柳鹏说得似乎太直接了,他脸上就挂不住了。

      只是仔细一想,他不由又问了一句:“除了彩捐、花捐,就没有其它的名目了?”

      柳鹏当即答道:“有了彩捐和花捐,还需要其它名目干什么?若不是缺钱,我何必在这上面找钱。”

      彩捐、花捐可以说是名不正言不顺,但是赌博业与青楼本来就是屡禁不绝,只是过去这一块形成的灰色收入往往落入了一些有力人物的手中。

      现在柳鹏在龙口虽然说是蒸蒸日上,但是缺钱的地方实在太多了,因此他第一时间就打起了赌捐和花捐的主意,他告诉杨广文:“虽然传出去有些难听,但是咱们收了钱,总比黑道上的人物到处胡搞要很多,至少逼良为娼这种事我们要禁掉!”

      杨广文是个多情种子,虽然逢场作戏、露水姻缘的事件干了不少,但是在这件事上他是赞成柳鹏:“没错,我们虽然收了花捐,但是拐卖人口、逼良为娼这些事肯定能禁掉了!”

      不收花捐、赌捐,这两个特色行业长期处于非法的灰色状况,自然是鱼龙混杂,不知道有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情出现,而自己若是收了花捐、彩捐的牌照捐,自然要把赌博业和妓业好好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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