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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就耐心讲解了起来。
这里属于一个叫做东华的国家,是有官府的,有官府就存在收税的问题。
对普通黎庶来说,官府征收人头税,这个税要通过登记人口来统计和收取。
有人没有田地,投靠了当地大户,身份隐藏起来,这叫隐户,而某些登记在册的人口,因为饥荒或者其他原因逃匿了,再也不肯回去,这叫逃户。
这两者都没有正当身份,跟逃户相比,隐户因为有人庇护,只要不出远门,基本上没问题。
所以相较而言,逃户里作奸犯科者多一些,要是那些身家清白的逃户,实在活不下去,完全可以投靠那些大户做隐户的,只有那些不愿意被大户盘剥的,才是正经的逃户。
据郎大妹说,自家老爸原本也是很想感激冯君的,但他怀疑冯君是逃户,就不愿意多接触,万一发现不妥,他该不该出手拿下此人?
冯君对户籍管理倒不是很排斥,他就出自于一个户籍管理相当严格的国家,不过他对郎震的反应,还是有点不解,“官府对逃户的追查很严吗?”
“也不是很严,”郎大妹摇摇头,小湖村里还有不少人没有身份呢,反正官府来核查的时候,他们躲出去就是了,这里人迹罕至,官府的人,一年也来不了两次。
不过她指出了一点,“很多坏事,都是逃户干的,他们为什么怀疑你是山贼的探子?因为其他村子,就遇到过这种事,不过,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冯君听到这么强大的理由,是彻底地无话了,由此他也能理解,为何村里人对自己会如此警惕,“附近有集镇吗?”
郎大妹用了点时间,才弄清楚集镇的意思,于是出声表示,“一百二十里外,有一个叫双溪的镇子,每隔半个月,有大集市。”
双溪镇居民近万人,搁在地球界,也算得上一个小镇的规模了,平日里就算是个热闹场所,逢五有小集市,通常附近的村子都会去。
每过半个月,双溪镇还有大集市,那就非常热闹了,连小湖村的人也会赶过去。
要说起来,小湖村距离双溪镇足有一百多里,其中还有一半是山路,不过郎大妹表示,对大家来说,这点路不算什么,此地有田地,可以种庄稼,这才是最关键的。
对于冯君想要去双溪镇,她表示出了谨慎的不看好,“镇子上就要查身份了,而且,那里的人都很狡猾,也很坏,收我们的山货,收得非常便宜。”
冯君笑一笑,这所谓的坏,大概就是城镇里的人做事圆滑,比较讲求利益吧?
接着,他又搞清楚了这里的货币,货币体系也是类似于明朝虽然此地叫东华。
基础货币是铜板,也是外圆内方的那种,一千铜板换一块银元,银元就是最贵的流行货币单位了,再往上的话,一百块银元换一两黄金。
此地铜板的购买能力也很强,住在集镇里的话,七八个铜板,就足以保证一个人一天的吃喝,当然,这是指自己开灶,去饭店吃肯定不够。
不过郎大妹也说了,小湖村的人家,基本上不使用铜板。
他们吃的全是地里长的,穿的衣服也是自家织的布裁剪出来的,只有那些不能生产的锅灶、剪刀之类的东西,才会去集市上购买。
郎大妹还说,她老爸郎震说了,这次采的亚灵青笋,若是卖给镇子上的店铺,可能卖到十块银元左右,若是赶集的时候卖出去,没准可能卖到二十到三十银元。
没错,价格差了就有这么多,要不她觉得镇子上的人坏呢。
冯君沉吟一下才发问,“那把砍刀价值多少钱?”
郎大妹兴奋地回答,砍刀价值五块银元,是很不错的刀了。
至于长剑价值多少,她没有说,不过她倒是说了,冯君背上那根灵猬的刺,拿到府城卖的话,起码值五十块银元。
冯君的眉头微微一扬,惊喜地发问,“灵猬的刺这么值钱?”
“那是灵兽级别的呀,”郎大妹看着他,心说这人怎么什么都不懂。
但她还是耐心解释,“我老爹说,灵猬喜欢把刺乱扔,脱落的刺不值钱,也就二三十块银元,你这根刺,是活着取下来的,有灵兽气血,五十块银元都不算多。”
这倒是不错,冯君闻言心中一喜,他手上可不止这么一根灵猬刺。
他去了猩猩和灵猬打架的地方,捡了足足九根刺。
那时他还没打算拿这东西卖钱,只是想着此物的质地不错,坚韧而锋利,实在不行,拿回地球做个摆设也不错,哪曾想,此物就能卖钱呢?
当然,那九根刺,肯定就是二三十银元的水准了,可就算如此,也是一笔意外的财富。
想到这里,冯君忍不住有点后悔,早知道是这样,就把那些残破的刺也捡上了。
那两个货打架的地方,搞得是天翻地覆,灵猬的刺散落了上百根,冯君特意捡拾了其中品相最好的九根。
郎大妹不知道他为什么高兴,但是她郑重地警告对方,“灵猬的刺,肯定比我挖的这棵亚灵青笋贵,你最好包裹起来,不要再让人看到。”
冯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想要卖掉的东西,在别人眼里,可能是一笔巨款了,“集市上强买强卖的人多吗?”
“可能多,也可能少,”郎大妹没头没脑地回答。
不过她还是解释了一句,“那些人多不多,是看你自己强大不强大,你若是足够强大,那就是一个安全的集市。”
多么朴实的生存哲学!冯君忍不住暗暗感叹一句,然后才又出声发问,“你卖亚灵青笋,会公开卖吗?”
“当然……不会,”郎大妹犹豫一下,还是颓然地摇摇头,“我的父亲很强大,但是……他不是最强大的,如果公开卖的话,他很有可能回不了小湖村。”
冯君闻言,微微一皱眉头,原来仙侠小说里说的都是真的,实力至上的世界里,杀人夺宝的事情,真的是太常见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还是忍不住吐槽,“这双溪镇的集市,乱了点吧?秩序不行。”
“乱吗?我感觉已经很好了,”郎大妹眨巴一下眼睛,讶然看着他,“毕竟这里有秩序啊……虽然不太好,但是有秩序,总好过没秩序。”
冯君顿时不说话了,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他无意指责对方对秩序的宽容,只是再次发问,“那么,我是不能去镇子上做生意了……除非先弄一个身份。”
“大概……就是这样吧,”郎大妹不确定地回答,虽然她年纪不小了,但是大多数时候,她是生活在小湖村这个封闭的小山村里,“贾兴旺的父亲是村长,我去问问他,看能不能帮你弄个身份。”
“不要找那个【创建和谐家园】,”郎大弟猛地出声,“他逼着小弟叫他姐夫,小弟不叫,他就踢小弟的【创建和谐家园】。”
郎大妹的脸,刷地就拉了下来,她阴森森地发话,“这小子不想活了吧?”
就在这时,远处响起一个声音,“大妹,天都要黑了,你还不回家?”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贾兴旺,他站在几十米开外,手里撑着一把青色的油布伞,目光阴冷地看着这里。
郎大妹见到是他,蹭地拔出了腰间的柴刀,迈开健硕的大腿,就向对方走了过去,“【创建和谐家园】,你敢踢我小弟的【创建和谐家园】?”
贾兴旺本来一脸阴沉,听到这话,忙不迭干笑一声,“别啊,我跟他开玩笑的,我还给了他一片肉干,小弟……是这样的吧?”
小弟听到这话,委屈地叫了起来,“你只给了我一点点,不够一口。”
郎小弟的智商,明显有点欠费,不过小孩子嘛,也不能要求太多。
倒是郎大妹听到这话,就有点不好下手了,她犹豫一下,才冷冷地发话,“你再打我小弟,我也打你,大不了我也给你肉干。”
贾兴旺见她不追究了,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过看到不远处的冯君,他又火冒三丈,“大妹,这种来历不明的异乡人,你还是快点赶走他,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郎大妹冷冷地一哼,“我郎家的客人,还轮不到你贾家来指手画脚。”
“我看你是昏头了!”贾兴旺气得大喊大叫,“我家都要给你下聘礼了,你马上是我贾家媳妇了,居然跟这种人来往?”
“我是哪种人?”冯君听得勃然大怒,“我是什么人,你还不够资格点评,屁大的一个村长,也敢跟我耀武扬威?惹得火了,信不信我弄死你全家?”
他在地球界,并没有这么大的戾气,但是这个空间里的人,说话都特别直来直去,鄙视都直接摆在脸上,让人分外受不了。
反正他的手段多了,还怕这么一个土棍?
第六十四章 古怪的求助
冯君一发火,贾兴旺反倒愣住了。
他此刻才意识到,对方是一个根脚不明的异乡人,而且,还是一个独行客。
在这个位面,敢独自行走的家伙,一般都代表不好惹,在村子附近独行不算什么,能有胆子独行到外乡,没两下子还真是不行。
也正是因为如此,小湖村的人对冯君,态度都不怎么样。
他若是十来个人走在一起,除了青壮,还有老人妇孺啥的,村民们还真不会那么冷漠。
冯君这样的形象,别说,还真的很符合山贼探子的人设。
此刻贾兴旺就在琢磨:这厮不会真的是吃刀口饭的吧?
听到对方“杀全家”的威胁,他很想发作身为村长的儿子,他哪里受过这种气?
但是他还真的不敢,因为郎大妹是偏袒着对方的。
小湖村虽然青壮不少,但是除了他的堂兄,堪堪能跟郎大妹打个平手之外,就没人打得过她,更别说郎大妹的老爸郎震,才是村子里功夫最强的。
老郎已经岁数大了,但是不管怎么说,那是在府城的镖行里干过,还混出了一个“独狼”的名头,就算少了一只手,村里的年轻人,也没谁敢对他不敬。
郎家有心偏袒此人的话,大多数村民们,只会冷眼旁观。
于是他愤愤地一跺脚,转身向村里走去,嘴里兀自大叫,“小子,咱们走着瞧。”
郎大妹见他离开,才又走了回来,“莫要理他,你是我郎家的客人。”
冯君想一想,出声发问,“依你的话说,别人扬言报复,咱就可以杀人,那么,我能不能杀他?”
“当然不行,”郎大妹闻言吓了一大跳,“咱们今天已经跟那厮结仇了,非杀不可,你俩不过是口角了一番,没那么大的仇,而且……”
说到这里,她压低了声音,左右看一看才说话,“而且这是在村里,不合适杀人。”
冯君笑吟吟地看着她,“关键是杀了他以后,不方便捡他的东西,对吧?”
“莫要开玩笑,”郎大妹闻言,也笑了起来,“村里人口角,天天都有,怎么能当真?”
冯君正色回答,“问题的关键在于,我不是村里人,他凭什么再三冒犯我?”
郎大妹当然知道为什么,她早就到了怀春的年纪,知道贾兴旺将她视为未婚妻,眼下在吃醋了,不过身为未婚的少女,她不好意思这么解释。
所以她只能低声回答,“他往日也不是这样,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莫要理他就是了。”
冯君心里冷哼,看在你的面子上?好像是你欠我的人情,我不欠你的人情吧?
不过,怎么说呢?这种事也没必要当真,嘴欠的人多的是,他要是真计较,也计较不过来。
当天夜里,雨下得越发地大了,第二天一大早,虽然暂时雨停了,但是山路泥泞难行,郎大妹特意跑过来,告诉他千万别下山,因为指不定哪里就会出现山洪和滑坡。
冯君也明白这个道理,村子边的小溪都涨水了,清澈的溪水也变得浑浊。
他只能在村子边继续暂住。
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五天,而冯君也就硬着头皮在村边住了五天。
在这段时间里,只有郎家姐弟三个,前来看望过他,馋嘴的郎小弟,从他这里又混了两块巧克力。
郎大妹来看他的时候,每次都会带一罐肉粥,虽然原本就不多的肉丝越来越少,但是可以看得出来,郎家还是很注意维系跟他的关系,并没有对他置之不理。
那么,郎震和他的夫人没有前来探望,冯君也表示理解,毕竟自己的口音、发型甚至衣着,一切的一切,都太令人生疑了。
贾兴旺也远远地路过了两次,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怨毒和仇恨。
那眼神令冯君非常地不爽,很想上前毒打这厮一顿。
雨下到第五天,气温降得极低,虽然这时是夏季,但是降雨的范围太大,热空气流动不过来,跟前几天相比,气温降了起码十几度,到了夜里更冷。
冯君可是没有想到,自己还会被这种天气拖住,他的厚衣服不少,但都藏在山上的窝棚里,背包里就只有夹衣和薄毯,不生火的话,夜里都有点扛不住。
可是想要生火,又到哪里去找干柴?
傍晚时分,看着阴霾的天空,冯君暗暗下定了决心,如果今天夜里,雨下得不大的话,他明天一大早,肯定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