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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飞降落了一个架次,众多技师包括塔台里的王助等人,都纷纷跑到跑道上来,十余个人将飞机各个地方看了又看敲了又敲,最令人担心的就是发动机会在空中突然停车、飞机起飞降落的时候起落架会收放不灵……但此时一切的担忧都成了过往云烟,有的只是满心欢喜的查看飞机,看看飞了一趟之后飞机的各项性能指标是否出现了变化,还能不能继续飞行。
一个起飞降落并没有将飞机的所有设计性能飞出来,接下来飞机起码还要飞十余次,在以后的试飞中需要将飞机的最小与最大平飞速度、巡航速度和实际航程、静升限等飞出来,尤其是这型未来的战斗机,对它而言还要经历很多次的机动性考验试飞。小于四十五度的小坡度盘旋是对飞机没什么考验的,而大于四十五度的大坡度盘旋,盘旋一周所需的时间愈短、半径愈小,则机动性才更好,而且做这种机动的时候,飞机和飞行员都将承受较大的过载,这对飞机的性能无疑是一次重大的考量。
“筋斗”这个动作是最能考验飞机操控性与机体性能的,当然也对飞行员本身有着巨大的考验,因为这一动作最高过载系数将高达6,一般人是绝对承受不了的。完成一个“筋斗”动作,飞行员要先加大油门增加飞行速度,然后拉杆是飞机曲线上升,飞过顶点后就减下油门,继续保持拉杆位置飞机即可曲线下降,最后改为平飞。做出一个筋斗动作的时间和半径愈小,则该机的机动性越好。
“俯冲”是将飞机的位能转化为动能,迅速降低高度增加飞行速度的机动飞行,作战飞机必备的一个性能就是俯冲性能过关,如此才能具备较高的轰炸或射击准确性。但这个机动动作是非常恐怖的,它是一个高度和速度急剧变化的过程,一旦超出了规定速度和改出高度,飞机和驾驶员都将承受难以想象的过载,飞行员可能会因此失去自主意识,而飞机机构也会被大肆破坏甚至散架。总之,这动作对于驾驶技术不过关、性能不好的飞机,这无疑是一种飞行员【创建和谐家园】性动作。
“样机状况非常好,起飞和降落都很顺利……”
王助非常喜悦的向电话另一端的张宇汇报着试飞情况,今天样机的表演无疑是近乎完美的。从一六年开始到现在二零年年近中旬,将近四年的时间里就围绕着航空事业转悠,今天收获了辛勤劳作的首个成果,这非常值得他喜悦一阵,当然也让他对之后陆续的实验工作更有信心,也自然对该机能顺利定型充满期待。
“一切以谨慎为主,重要的地方一定要多次检查确认后,才能再次放飞……”
张宇也非常高兴中国人的航空梦能再次燃起,冯如的逝世对中国的航空事业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损失,但王助、巴玉藻等宝贵人才今日再次托起了中国人的飞行梦,这是一次非常有意义的壮举,所以张宇非常担心因细小的过失而再次酿成悲剧,即使试飞的不是王助等人也一样如此。
“二项目的样机的试飞安排在什么时候?”
高兴之余,张宇问道了另一个问题,中航集团同时进行的两个项目。一个项目是今日洪国远试飞的那种单人驾驶的轻型飞机,以后可以该机为根本衍生出一整个系列的飞机,尤其是战斗机。而另一个项目则是多人机组操控的大飞机,运输机、轰炸机、民航机等等都可由其演变。
“下个月月初,发动机的冷却问题虽然解决了,但我们还想多试车一些时间验证改进的正确性,从今天一项的样机试飞结果来看,我们的技术是值得信任的……”
“不论怎样,不要急着出成果我们有的是时间。”张宇说着,拿起一份电报再瞧了瞧后,接着说道:“你要的人已经找到了,西科斯基和科恩达已经在法国登船出发,还有两个已经确认战死疆场了,剩下的杳无音信!”
“能找到两个已经不错了,这……”王助拿着电话很是犹豫有些话该不该说,但一阵思忖后还是鼓起勇气说道:“集团内包括航空工程学院里,有不少人都在议论集团是不是要另设新项目?直升机和喷气机会不会是下一阶段集团的攻关重点?螺旋式飞机虽无太大前途,集团究竟对活塞式飞机有多大的开发力度……”
这些问题不仅仅是中航科研人,包括工大航空学院的学生在内,当然也包括王助本人,西科斯基是做大飞机非常有名的,但他确实是一个执着的直升机爱好者,他被招募进了集团后,必然会在集团的帮助下组织出一个直升机研发机构;比西科斯基还要猛的就是科恩达,他是个专注于喷气式的人,来了之后不安排出一个专门的研发机构,肯定是极其不划算的。
所以,航空工程学院的学生包括老师都关注着自己未来就业的走向、航空事业发展的方向,其实变相的就非常关注集团的走向,他们毕业以后注定是要跟着中航团团转的,所以中航态度决定了数千人的就业前途,甚至还决定了中国人未来航空梦究竟会变化出何种花样。
但中航毕竟是政府所有的集团,中航的态度还不是得看政府的态度,而主导政府这方面的自然是张宇,所以王助遇到了这样棘手的问题,只能求救于张宇了。
“这个问题,还是得看你们自己。我知道不光是集团里、学院里,不少人都是各有喜好的,当初为了一个液冷式还是气冷式,你们就能分成两班人马各出成果。以后大不了以后再分细一点,活塞式发动机也就只能分大小、分液冷还是气冷,那喷气式发动机以后类型更多,用途是各有千秋。总之,航空事业搞得百家【创建和谐家园】、互相比拼可以,但不可恶性竞争。如果你对直升机或者喷气机感兴趣,也可以掺和进去……”
“这……其实我也对喷气式飞机很感兴趣,只不过……算了,二项的样机试飞准备好的时候我通知你的,这些时间我们都忙于一项样机的试飞工作,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会很快将工作重心转移到二项上去。总之,人手不够的前提下,我们只能尽最大努力。”
关于喷气式飞机之类的问题,王助吞吞吐吐再久也不会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究竟该怎么说才能将心中的意思完美表达出来,这一方面的能力确不如他在航空方面的造诣,所以就直接转移了话题。
由于他无论是在自治政府内部,还是在工业大学,都是“信得过”的人,所以图书馆里的授权等级是相对较高的,有空就看了不少不该出现于1920年这时代的东西,所以心里自然是有些想法的,也不用理论计算也知道螺旋桨式飞机的前途是有限的,但他就是还不怎么确定高层的想法,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自己的意思,但如今得到了张宇的首肯,自然知道以后该何去何从了。
王助知道该何去何从的时候,遥远的法国的某个地方,就有一些人是无论怎么讨论怎么思索,劳心费神大半天,依旧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第七十五章 针对
“按照前些日子我们协商出来的结果,我们可以确立的是中方代表团务必向大会提出我们的合理请求!而且是必须……”
顾维钧已经是第三次“造访”亚美集团法国分公司,中国国内目前就以人民军控制的地盘最大,实力也是最强的,尤其是他们有一家实力超强的集团,亚美集团在国际上具有很重要的影响力,变相赋予了自治区特别大的话语权。
直系军阀最有势力,掌握着被帝国主义国家们认可的中央政权,虽然实力不高不低,但作为“中央”,它还是有一定的国际发言权。广州方面最有革命【创建和谐家园】,但他们内部也是矛盾重重,在一个革命的旗帜下干着军阀割据的勾当。至于其他各派系军阀,在国内都根本连资格派代表到欧洲都没有,更不用说到了国际上会不会被认可。
由此代表广州的王正廷用不着顾维钧去鼓动,他根本就没什么主见也没必要有意见,所以一心要在国际舞台上为中国争得一点利益或者说一丝公平的顾维钧,只能试图说服自治区的代表,在之前中方的代表团根本就不是一个团体,各自之间是君子之交,简直平淡如水毫无共同话题可言,偶然的一次相聚才拉近了各自间的距离,当然也才让其他的代表们知道了自治区的代表常驻地点,所以顾维钧随时都可以找上门来闹腾闹腾。
“合理请求?必须?”曹贵川用很是重的语气说出这六个字,言语之间充满着怀疑的口吻。示意顾维钧还是喝喝茶好,自己品了一口之后摇摇头说道:“顾大使如果真的想为中国争取到一丝半点,我举双手赞成、尽最大力度支持。可你有没有仔细想一想,意大利、日本,这俩个国家的代表该比我们中国有分量吧?可他们还不是一样一边凉快去了,美英法三国没商量出互利互惠的方案出来,咱们这些弱国、小国,还是一边等着为好!”
“可我们不向世人陈说出我们合理的请求、我们应得的待遇,又怎么可能得到世人的重视,怎么可能赢得列强们的赞许?”顾维钧明显很是激动,茶也不喝直接站起来和曹贵川说话。“我们是四万万中国人的代表,我们代表着中国的国家利益,我们……”说到最后,顾维钧自个儿倒先词穷了。
曹贵川也站起身来,径直走到顾维钧的面前,一字一句慢慢说道:“你是不是想说,帝国主义国家必须废弃在中国的势力范围、撤走军队和巡警,裁撤外国邮局、通信机构,撤销领事裁判权并归还租借地、租界,恢复中国关税自【创建和谐家园】等等,甚至包括日本人的二十一条?”
“是!”顾维钧非常干脆的回答道,他就是有那个打算大会总有轮到讨论中国问题一天,将来他必将代表中国向世界发出正义的要求!
“那我一定支持你,到时候一定会给你多备下几壶茶,好润润嘶哑的嗓子!除此之外,我什么都做不了。你可以说我对国对民有二心,但我们的话注定是得不到该有的结果,这是不争的事实,无论你是信与否!”
说完,曹贵川坐下来盯着痴呆矗立的顾维钧,摇头叹气之后好心的说道:“不仅是你,包括我在内,包括所有的代表在内,我们都会在该说话的那天说出我们的合理请求,即便这是对牛弹琴白费劲,我们也要说。除此之外,我们用不着四处求人,求人不如求自己!”
“求人不如求自己,求自己?”顾维钧很是无奈的摇头叹气,颓然地坐下后终于尝了一口热茶,和同样无奈的曹贵川对视一眼后,俩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无奈的笑。
弱国无外交,作为毫无国家【创建和谐家园】的中国,是不可能受到列强的重视。在整个世界的注视下,列强们都可以堂而皇之的汇聚一堂讨论如何宰割战败国的血肉,这本身就是他们的畜生习性直接体现,既然都已经是畜生了,那就得尊重丛林法则,尊敬强者欺凌弱者,这是应该的也是必然的,怎么可能听从弱者的摆布。
“咱们就只等着那天好好吼他几嗓子就好,不过在此之前,我很希望顾大使能了解了解咱们是如何求自己的。”
曹贵川笑呵呵的看了顾维钧几眼,此人作为中国驻美国大使,或许还不是全世界最寒酸的大使,但这衣着品味还着实紧跟世界潮流,亚美服饰公司不久前才在美国时装发布会展出的新款西装,三百多美金一套的物事,今儿就在顾维钧身上穿上了,“京城四大美男子”还真不是盖的,而是用钱堆出来的。
“你们?我可是听说你们人民军可是很能捞地盘得很,整个中国西部都被你们蚕食干净了,怎么这么快就有东进的想法了?”顾维钧无心取笑曹贵川,但他说的的确是实话,是实话就容易伤人,他并不想中伤谁,赶紧补充说道:“很抱歉我刚才的说法,或许是我们之间的政见不同,但我不可否认的是,你们的确很出色,中国能在你们的统治之下,一定不是今日这般局面…”
“没事儿,政见不合又不代表彼此不能做朋友!”说着,曹贵川又瞄了顾维钧几眼,从鞋子、裤子、西装、衬衫、领带、礼帽都看了个遍,这才发现整个顾维钧一身的装束可都是自治区的工业产品,要是加上他出行所乘坐的轿车,可以说自治区的各种商品都溶入了顾维钧的生活之中,但这点点滴滴并不能改变人心中的想法,尤其是固守的政见。
“政见?我这人谈不上有什么政见,只是对于事情有着自己不同于常人的一些看法而已。”说着,顾维钧淡淡的饮一口茶润润嗓子后说道:“我难以想象一个国家如果【创建和谐家园】,也会有民主?我也难以相信一个不断加强工业建设、军事扩张、宣扬民族主义的政党,能够治理好一个国家?当前失败得无底的德意志民族,就是一个最好的明证。”
“你的意思是我们复兴党是没有前途的?或者说我们没有那个能力治理好中国,管理好人口数亿、千万余平方公里的大国。你还不如说直接说对【创建和谐家园】没有信心,就像你当初选择一款新的衣服一样,不仅怀疑其质量,还对它是否能够赐予你更好的形象特别关注。你是一个不敢轻而易举改变的人,你害怕自己被改变之后的样子。而我们党,从来不怕任何改变……”
“不怕?可你们是在眼睁睁的看着帝国主义欺凌中国人,剥夺中国的国家【创建和谐家园】……”
“顾大使,你可是做外交的,应该知道凡事必须有根有据才行,我们自治区何时眼睁睁看着别国欺凌中国人了?我们何时置百姓于不顾了?自治区发展至今已经幅员数百万平方公里、区内近两亿人口,政治、经济、农业等等,哪一方面不是欣欣向荣的大好景象?帝国主义国家又何时在我们的眼皮底下让中国人被不公正对待了?”
曹贵川接连的反问到顾维钧,这位长期身居美国的大使或许是听到了某种风言风语,对国内内的各种事态发展肯定是不知真情,就如很多沿海地区人民一样,很容易被流言蜚语所误导,人民军不过是军阀中的一支而已,只不过地盘更大、人口更多、兵力更足而已,永远洗刷不掉劫虐的本性。
“帝国主义国家纷纷忙于欧洲战事,自然无暇东顾,不过日本侵占中国山东、提出【创建和谐家园】的二十一条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你认为我们应该在哪里?可我们自己知道自己该在哪里。对了,袁世凯不是同意日本人的二十一条吗?我们可是发兵反对了他的,日本人的二十一条我们也坚决否认的,难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打到山东去,然后和日本干上一架?或者发动一批又一批的人【创建和谐家园】日本商品?或者派出像你这样的人去和日本人商议商议,实在不行了【创建和谐家园】两句泄泄恨作罢?”
“可你们自己不是标榜着要带领着中华民族实现伟大的复兴事业吗?维护国家【创建和谐家园】和尊严是你们不可推卸的责任……”顾维钧立马找到了反驳的据点,他知道一些复兴党的事情,当然也包括复兴党那令人咋舌的宏伟目标,即便他们在自治区内的确做的不错。
“责任,是由能力而决定的。能者多劳并不代表着能者需要负全部的责任,我们实力弱小的时候知道该怎么去壮大自己,在壮大之后我们何尝忘记了随之而来的责任。”曹贵川了一阵后,还是打算直接一点好。“总之,我的意思就是,如果我们能执掌国家政权,那我们必然也是必须负起全部责任了,这不仅仅是我们党的使命,也是一个国家政权应有的作为。但现在,我们不是还没扩张成国家吗?”
俩人又是对视一眼,比上一次笑得更灿烂了。
1920年10月6日,巴黎和会三巨头终于结束了口水战达成了一个均能接受的对德处理协议结果,所以时隔数月之后巴黎和会终于再次“开幕”,大会刚一开始三巨头便迫不及待的公布了他们的协商的结果,根本不顾及其他国家是否有不同的意见。
按照他们协定的结果,德意志将损失掉一成的领土和人口,所有的海外殖民地、百分之十六的煤产地及近半数的钢铁工业。莱茵河西岸将交给协约国占领管理,东岸50千米内为不设防区,禁止德国实行义务兵役制,只准保留陆军10万人,同时还禁止德国拥有空军、坦克和潜艇,海军力量受到严格限制。
另外恢复各交界国的疆界,虽然停战之时,德国早就割让阿尔萨斯和洛林给了法国,让后者恢复了普法战争前的疆界,而承认波兰独立、割土地给捷克斯洛伐克等是三巨头商议的必做结果。
所以,大会刚一开始便让德国代表陷入了深渊之中,过于苛刻的决定让德国代表非常不满,提出了异议后大会美国表示赞成,是应该对部分地方做出调整,于是大会又不得不匆匆结束,但谁也没想到这种反复竟然有了六七次之多,这种流于形式的会议直到十一月初才宣告结束,德国最终接受了改良版的条约,而这时候才大会才开始过渡到讨论其他问题的时段的,但仍旧不知道何时才能轮到中国。
11月23日,大会终于讨论到了中国问题,在轮到中方代表发言的时候,中方派出了两名代表做了发言,顾维钧和萧奈天都向大会提出了早就商议好的要求,但主导大会的美英法三巨头并没有给予当场讨论以便拿出合适的处理,26日大会重新开始后,英法坚决支持日本按照二十一条接收德国在华的权益,并坚决反对顾维钧和萧奈天俩提出的恢复中国【创建和谐家园】等要求。
26日上午十时,英法当着众多代表的面重述了他们的主张之后,日本、意大利等国纷纷表示赞赏和支持,而早已落魄的德国人却坚决的站在了中国这一边。十点零五分,中方六位出席代表一致决定,坚决【创建和谐家园】英法的决议,但在众多英法日喉舌的叫嚣下,中方的呼喊实在难以撼动大会的决定。
28日下午4时,主导大会的声音依旧是支持日本的而非中国的正义,中方不得不刚一进场后便宣布拒绝接受该决定,而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发言的美国方面,其最重要的头头即美国总统总统威尔逊,终于站出来表示支持中国收回山东的权益,而后美方便同中方代表一道离场表示【创建和谐家园】。
但狡诈的威尔逊并没有说他支持中国人收回国家【创建和谐家园】,让帝国主义国家失去在华利益和种种特权,这是触及所有资本主义国家的底线,能支持中国人收回山东权益,也是美方觉得日本在远东势力过于强盛,如果不加以压制,贪得无厌的日本人将在远东酿造出难以想象恶果。
大会的所有会议议程和种种结果,都被中国新闻界广泛传播,当大会好不容易讨论到中国问题上来,结果主导巴黎和会的三巨头有两个半站到了日本那一边,可以想象中国人会对帝国主义国家持怎样一种反应,尤其是针对日本人。
第七十六章 迟早要还
“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清风吹不起半点漪沦。不如多扔些破铜烂铁,爽性泼你的剩菜残羹……”中国近代著名的诗人闻一多,是用这样的滑稽语句来形容当时中国政治的真实景象,讽刺军阀政府的同时,也歌颂着新民主主义运动的意义。
然时空已经变幻,这首诗或许会失去它应有的意义,因为这一世界于1919年什么也没有发生,但并不代表有些事情就再也不会发生。该来的迟早会来,该去的总会离去。
1920年11月28日下午的巴黎和会会议,中国代表团和美国代表团一致决议提前离场表示对大会的【创建和谐家园】。之所以做出这样激烈的举动,实乃因大会主流声音皆是支持非正义的,英法两国疯狂地叫嚣着为日本加油鼓劲,不少其他国家代表趋炎附势,中国人的正义要求将被大会无情剔除,一场轰轰烈烈的、为人类商讨永久和平的会议,竟然公然支持非正义势力,中国代表团只能以极端的方式表示强烈的【创建和谐家园】。
巴黎和会上所发生的事情,在国内掀起大规模议论热潮已经是12月初的事情了。与日本有染的“中央”方面曾试图严密【创建和谐家园】息,但毕竟纸是保不住火的,很快街头巷尾都在纷纷议论巴黎和会中国的不公正遭遇问题。中国的合理请求被竟遭受各种批驳,中国的正义呼声竟然被无情遏制,标榜着民主与自由的西方列强竟然助纣为虐。一旦和会上的议论声变成了白纸黑墨的事实,中华大地必将掀起一阵巨大的反对帝国主义浪潮。
12月7日,或许是获得了秘密消息、也可能是神经过敏的北洋政府突然宣布北京城【创建和谐家园】,出动了军警四处巡弋以防止爆发大规模的【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列强的活动,并且逮捕了不少长期危害居民的地痞无奈,缓和紧张的政府与人民关系,但另一方面他们派出了特别代表一一通知各国驻北京使馆注意外出安全,沿海不少城市也是一样出动大批军警、部队,严防随时爆发的群众活动。
在政府前所未有的高压警示下,中国国内并没有爆发【创建和谐家园】列强的活动,毕竟三大巨头中最有权势的威尔逊都都站了半只脚在中国这边,在做出支持中国收回山东权益的决议上,美国代表团赢得了中国人的好感,继而不少国人寄希望于美国能够主持正义,且大会上闹得凶闹得狂的不过是小角色而已,只要美国不同意,真正的大会决议还不知有何变数。
12月13日,巴黎和会在结束了对德问题的最后协商后,签署了正式的法律文件,而后主要资本主义国家又集结一起秘密商议了如何应对俄国的政变,布尔什维克党窃取俄国政权的速度过快,到现在已经准备好建国了,名字都想好了叫苏维埃共和国,所以这件大事可是严重威胁到了资本主义世界,不得不将存在很大异议的中国问题延后讨论,先摆平苏维埃才是正事。
15日,一位重要的人物站在了巴黎和会会场的主讲台上,他就是已经被俄国布尔什维克党推翻的罗曼诺夫王朝正统皇帝尼古拉二世,身份极其尊贵且一向心高气傲的他怎么会出现在此时的巴黎,并且竟然还能站在讲台上准备做发言,难道之前盛传的布尔什维克党大肆屠杀欺凌俄国传统贵族势力是假新闻?这一系列疑问还得不到正确解释的时候,尼古拉二世已经做好了发言准备。
“各位代表,我非常感谢今天到会的所有人,也包括所有关心我国问题的人……我知道大会还有不少的问题正待解决,我对所因我国叛乱事件所造成的一系列问题,并向你们致以深深的歉意,并且希望诸位能够理解我们的困难和处境。”
“得知大会正在为我帝国的内乱而不懈努力,我深感欣慰的同时也不得不向大家讲述我所受到的遭遇,这一切的梦魇是如何来临。一场该死的暴风雪肆虐我国多日,大雪造成了尼古拉铁路的中断,没有铁路运进粮食,彼得格勒的供应宣告断绝。在丑恶的叛乱者煽动下,我们善良的工人误听了谣言选择了【创建和谐家园】,在寒冷的街头举行【创建和谐家园】,包括帝国最大的企业普梯洛夫工厂也有三万名工人,他们也不法分子扇动起来举行【创建和谐家园】,表示【创建和谐家园】。”
“我知道在有预谋的犯罪面前,任何强有力的政府都是徒劳的,但我们深深爱着我的子民和我的国家。但叛乱者的预谋是在过于邪恶,他们的恶毒和他们的势力真的让我不敢回想,政府的安抚和劝解被有心人说成了镇压,政府的调解和救济被蛊惑成了屠杀……我们的国家秩序被该死的布尔什维克党彻底搅乱,随后…”
“危急关头,杜马的代表选举出了‘恢复首都秩序和与各机构及人士联络国家杜马临时委员会’,出于紧急的局势我不得不逊位给儿子阿列克塞·尼古拉耶维奇,由米哈依尔·亚历山大罗维奇大公摄政。当晚国家杜马接管政府权力并着手建立新政府。那一刻,我坚信帝国一定会恢复次序,人民的生活将重回自由和富足,但工兵代表们成立的苏维埃却在塔夫利达宫成立。于是,帝国出现了两个权力机构,并且都在塔夫利达宫行使自己的权力。帝国的政治次序陷入到了空间的混乱,一些野心分子趁机让帝国祸乱四起,预谋着抢夺国家政权。”
说到这儿的时候,尼古拉二世是声泪俱下地向大会列席众多代表陈述,他的表演也深深撼动了不少代表的心,有人紧握拳头气愤不已,有人泪眼婆娑悲愤有加,也有人目瞪口呆惊讶万分,也有人呆若木鸡仿若无事,但不可否认的是,尼古拉二世赢得了不少人的同情。
“杜马委员会随后派人来劝我退位,但我没想到的是委员会却派了大量的军队将我的皇后、子女及亲信大臣隔绝起来,僵持良久之后我不得不同意退位,但我的退位诏书写明,由于阿列克塞患有遗传血液疾病,所以我以自己和儿子的名义,直接把皇位让给米哈依尔·亚历山大罗维奇。专列上,我把退位诏书交给了杜马的两位代表的。我知道为了挽救国家和军队,我必须这么做,而事实上我的确是这么做了,但最后得到的结果却让我大失所望。”
“退位之后,我很快知道国家成立了临时政府,他的成立意味着伟大的罗曼诺夫王朝的崩溃,也意味着俄国出现了两个政权并存的局面。此时我已经不关心他们这些背叛国家人民的盗贼的政见是否能够统一,我最为担心的便是对于我以及我的家人处理法案。”
“临时政府的第一次内阁会议决定将我以及我的家人驱逐出镜,送往俄国伟大的盟友英国,让我远离我的祖国和人民,让我从此不能在回到故乡生活,让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罗曼诺夫王朝。这个决议或许还有些人情味儿,但彼得格勒苏维埃执行委员会却要作出的‘逮捕我及我的家属,使我处于革命军队的监视之中’的决议,提前得知此消息的我算是彻底明白了,这是一场有内有外的巨大阴谋,一次前所未有的大政变。”
“危急关头我甚至苏维埃委员一定会在某一天逮捕我,杀害我,包括我所有的家人亲属。处于动摇的临时政府一开始还是设法保护我,但他们之中很多人已经被叛乱所迷惑,他们已经失去了理智,如果我不流亡国外,势必成为叛乱者的刀下亡魂。为了诺曼诺夫王朝,我不得不选择携家外逃,逃离那叛乱者控制的虎穴,奔向民主与自由的国度寻求帮助,帮助我恢复王朝……”
尼古拉二世的表演持续了近两个小时,而这期间中方的代表们可谓是备受煎熬,压榨俄国人民的尼古拉二世此时摇身一变成了爱民如子的好皇帝,一个彻彻底底的战争疯子,和德皇威廉二世一样狂妄的人竟然此时能做到楚楚可怜,帝国主义丑恶的面目在他身上得到最好的展示,而且最可气的是他这样一个不正义的要求,竟然能得到大会近乎一致的同情关怀。中国的小小正义请求会被无情的数落,而俄国暴君的夸夸其谈竟然赢得一阵阵掌声,中方代表真的是彻底无语了。
18日上午的会议刚一开始,轮值会议的法国代表便“宣布”了大会的一致决定,也就是几天下来三巨头共同商议出来的结果,协约国组织一致决定对俄国当前政权即布尔什维克党所控制下的非法政权苏维埃共和国,进行彻底的经济封锁和严格的武器禁运,并且将尽快组织协约国联合军队开赴俄国境内,帮助尼古拉二世重建诺曼诺夫王朝……
这一决议成了大会开幕以来收到掌声最为热烈的一个,还有不少人甚至高声尖叫、吹起了口哨,一片热闹的场景仿佛庆贺又一个欧战胜利一般,殊不知在场的中国代表团一个个都傻眼了,中国的问题在大会看来就不是问题,好不容易轮到的讨论资格,被无情后压后竟然讨论起的是这么一个搞笑的议题,俄国皇帝老儿不人道被推翻了,结果资本主义国家些是卯足了劲儿要帮助复国,让俄国人民继续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而这却是大会所积极倡导和被高度赞赏…
正当不少人在庆贺着资本主义的又一次伟大胜利,歌颂着协约国组织的强大,一件震撼人心的事情发生了。
12月19日,英国舰队按照要求离开斯卡帕湾出海训练,在圣诞节即将到来的日子里,到处都充满了节日的氛围,然而就在这欢乐的背后,却发生了让他们不再欢笑的事情。上午十点整,。德国被英国军舰围在奥克尼群岛水域,连一条舢板都不能跑出去的地方,所有的军舰都收到来自旗舰“埃姆登”号巡洋舰上发出的预先制定的信号——彩虹。
很快各支舰艇舰上军官都下令升起了被禁止的舰队旗、战旗和Z信号旗,打开通海阀门和水密舱门,德国海军做出了一次难以想象的“【创建和谐家园】”行动,他们宁将所有的军舰自沉也不愿意落入敌手。
腓特烈大帝号战列舰首先沉没,其余军舰也一艘艘相继没入水中,最后沉没的是战列巡洋舰“兴登堡”号。英国舰队急忙从训练中返航,想尽各种办法试图补救,但是根本无法阻止如此大规模的集体自沉行动。
人类有史以来,最壮烈的自沉行动历时近七个小时,所有被监禁以待协约国摆布的德国军舰纷纷自沉,在尊严与希望的煎熬下,德国海军选择了最为痛苦的自残,送走了自己生死与共的军舰,这一痛苦的决定如同割掉了自己的臂膀。
事情爆发之后英格兰和法兰西立刻对大会提出了重新审议对德条约,因为德国人必须支付的赔款中有一部分就是用德国的固定资产,海军的军舰自然是抵偿的一部分,然而现在却自沉了,英法所妄想的巨额赔付岂能少掉一块?所以在他们看来条约务必修改才行,这种禽兽行为竟然还被大会给予了肯定,早已签订且明令生效的《凡尔赛合约》竟然被随意公然销毁,德国代表团承受悲痛之余还要再次承受宰割之痛。
如此不公正对待一个国家,如此对待一个有【创建和谐家园】的国家,这就是巴黎和会的本质所在,大会的如此举动彻底让中国代表团失望了,王正廷、陆徵祥都请示国内,究竟如何对待不久之后大会必然会做出的不理想决议。
广州方面和自治区方面很快就收到了国内的决议,但陆徵祥所代表的中央却一直难以作出决定,如果同意大会的决定,无疑会在中国掀起一阵反帝热潮,同时还要伤及自身,但如果不同意,他们将如何赢得主子的欢喜,如何维系自己的军阀统治?在这种无聊的煎熬下,所谓的中央一直未给予陆徵祥正式回答。
而在此期间,《凡尔赛合约》的修改版正式出炉了,这样隆重签约、声明效力,但很快毁约、重新制定的举动,彻底让德国人怀恨在心的同时,也可以让禽兽不如的美英法在条约字面上捞回自沉事件带来的损失。
就是在这样一群猪狗不如毫无信用的人主导下,大会于圣诞节之前的倒数第二天召开了一次会议,除了宣布大会将因圣诞节延迟十天再次开幕之后,这样一场临近节气日的会议用来再次讨论中国问题了,之前是因为美国反对英法过火的决定而没有当场定下结论,而后又因为俄国事件延误,所以才将中国代表的不大不小的问题耽误至今。
这次发言的只有顾维钧,但他也仅仅是再次重申的中国的正义请求而已,之后便直接回座等候大会的决定,并不像上次在主讲台上和众多有异议的人争论不已,这时所有的中方代表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没想到迎接他们的将是最沉重的打击。
23日上午11点23分,这是一个注定要让所有中国人铭记的日子。英国首相乔治宣布了对中国代表团所提出问题的审议结果,大会决定同意将德国在华利益转移给日本,同时拒绝中方提出的恢复中国【创建和谐家园】等一系列提议……
而这一切,都是乔治当着威尔逊的面宣读,威尔逊总统除了致以中方代表团期望的目光一个无奈的微笑,之后便是冰若磐石的表情,绝望的感觉第一次在中国代表团心中升起,环顾整个会场只有德国的代表投来同情的目光,尤其是德国的外长穆勒更是目光黯淡摇头叹气,他深深理解中国人此时的境遇,他不久前就有过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觉,而且是接连两次,心如刀割的痛楚也就如此。
十一点三十一分,当众多代表纷纷开始举手表示赞成乔治的的提议时,中国代表团六人收拾完了所有的东西,将自己的席位收拾干净,悄然无声的离开了会场,这一切举动能够看见的人不少,但能真正读懂中国人无奈的转身,只有冷若冰霜威尔逊和热泪盈眶的穆勒,当然能对中国人悲愤离场高兴不已的,自然是日本的西园寺公望和牧野伸显,可以想象他们不久之后就将和英国的乔治、贝尔福,法国的克里蒙梭、毕盛等【创建和谐家园】冠相庆了。
1921年1月5日,巴黎和会众多代表齐聚凡尔赛宫镜厅签署《协约和参战各国对德和约》签字仪式,这份被美英法日等国寄予了重大希望的条约,这份致以中国人耻辱与悲哀的条约,即将在其乐融融的氛围下签署上所有代表的名字,轮到中国之时,陆徵祥、王正廷、曹贵川、顾维钧等六位代表,异口同声用用华语表示拒绝在这大会作出的任何条约上签字。
中国人说了什么虽然不少人是不知道的,但之后主持人再次递给他们钢笔示意在文件上签字,但迎接他的却是中国代表们的不断摇头,这下所有的人都知道中国人要拒绝签字了。之后,德国外长穆勒向中方代表团致以了歉意之后,对之前德国在中国造成的所有不幸致以深刻的歉意……而后,他还是无奈的走向了签字台,签下了他的名字,而后就是更多的人,更多国家的代表……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让中国代表们看不到了,因为匆匆结束了和德国外长穆勒的对话后,中方代表便正式离开了凡尔赛宫。英国公使施肇基准备返回英国,而陆徵祥做好了去比利时躲难的准备,顾维钧准备启程去美国,王正廷直接返回国内…中国代表团做出了令人绝望而又无奈的决定的同时,也决定了代表团只能就此解散。
“按照计划,船队将会在三天之后离港。目前正组织第二批人员登船,由于都是用货船临时改装而成的客轮,所以条件比较恶劣的同时,登船也不如客轮方便……”
“这没什么,条件恶劣一点没有关系,但我希望我们的船员一定要注意好自己的言行,友好对待每一个人,尤其是要充分尊重德国军人,尤其是那批还存于悲愤不已的海军官兵。总之,决不允许任何不愉快的事情发生!”收拾着行李的曹贵川对一旁汇报的萧奈天说道,虽然他并没有停下手中的活计。
突然,曹贵川好像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来神色凝重的对萧奈天说道:“对了,你立刻让季幼林发动我们在德国的所有势力,不惜任何代价也得给我在三天之内找齐一定数目的德国有名的厨师、备齐炊事工具和一定数目的餐具、食物材料,咱们的船要在海上航行太久,而且到了自治区他们还得呆上不知道多久,这么长的日子可不是一两天,德国人的饮食问题必须解决……还有什么我暂时还没想到,你自己多琢磨琢磨,看有哪些没考虑周全的,你看着办就行了!”
大会开幕之后,曹贵川就让萧奈天替代了自己,如此好的一个国家大舞台真的是让他很受锻炼,再也不像刚来巴黎那会儿一天到晚嘻嘻哈哈了,知道了中国在国际上的地位是如此的不堪,在众多蔑视眼光与嘲讽笑语中,萧奈天算是快速成长了一把,但这代价无疑是巨大的,中国代表团做出拒绝签字的时候、正式解散的时候,他都没有流一滴眼泪,但在自己的被窝里,他哭了整整一夜。
用吴东林的话来说,那就是这位少爷估计是有生以来哭得最惨的一次了,没什么能让人如此悲痛的,巴黎和会最终的会议决定犹如一记耳光扇在了所有人的脸上,所有的人都知道知耻而后勇,但都在一个人的时候,流干了所有的眼泪,虽然残酷的现实并不相信眼泪。
但是,不管大会有什么人得到了什么,欢天喜地得让他们忘乎所以;又让哪些人失去了什么,悲愤欲绝肝肠寸断。大会已经结束了,明天的太阳照样升起,此时的地球一样在自转个不停,人在世上不能被突然的惊喜、冒失的厄运所吓阻,失去了前进的勇气。一个民族更不能被一点点不公平就激得失去了理智,走入无法回头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