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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马王爷 》-第 275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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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峻手下有些人也表示不可思议,但别驾说很好理解。松赞派兵来是真心实意帮忙,这边的战事结束了,不管有没有出上力气,在这些吐蕃兵来看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接到了乌刀令,严格说比他们的纥干承基将军发话都好使,因为这代表的是逻些城的命令。有松赞大首领的义弟答应代为寻找纥干将军,回去后也可以交待。

      再者三千人的粮草不是个小数目,吃一天少一天,而且很明显的,再去乡下抢也不行了。这一次若不是西州别驾帮忙,被护村队捉去的人能不能放回来还是个事情。

      接下来,高峻的主要精力就放在加固沙丫城的城防上。

      别驾说,下场大雨就能把城墙浇倒的事情千万别说出去,他的话中之意许多人都明白了,樊莺和思晴听了也不住地笑。

      别驾从龟兹城下离开后,苏伐一直都没动作,原来寄希望吐蕃驼兵和西州火拼,龟兹可以从中做些文章,但是没几天吐蕃人就撤了。

      高峻只在面对龟兹城的方向留下黑达一部,其余人马,包括白城那两千人也调回来,巩固沙丫城城防。

      赤河流域的麦子要比古屯城、弩支城方向早熟一个月,因为一个在天山之南、而另一个在天山之北的缘故。

      现在沙丫城外的广大乡村麦子已经成熟了,所有的人都在忙着收割,高大人提议西州联军要帮助乡村收麦,工钱就由麦子来补。

      然后他要在赤河边的丘陵之地打坯建窑,烧制城砖。

      钱不是问题,赤河金矿原本是沙丫城城主撒而柯的私家金矿,可撒而柯早就不知去向,西州联军接管了此处,所得收入便可支付民工工钱、购买工具材料。

      把这些计划定下、并安排了负责的人员之后,高峻才想起树林里的纥干承基,他的那座大帐还没撤掉,高峻带着翟志宁、许多多来到这里。

      有人搬开桌案、木床,看到土面有些虚浮,但高峻插在那里的苇管儿还在地面上多半寸露着,人们把纥干承基挖出来。

      他赤着上身,肉皮子被地底下的潮汽蒸得有些浮肿,解了穴道也动不了,躺在地下四肢一弹一弹的,想是着了大凉了,放到太阳底下晒了好半天他才爬起来。

      看到身边左右围着的都是高别驾的人,自己的人一个不见,纥干承基显得有些垂头丧气。他不知道西州别驾要怎么处置自己。

      有人扔给他袍子穿上,带到高峻大营,无关之人退出去,帐内只有高峻、樊莺、思晴。高峻也不给他看座,定定地看了纥干承基好一阵子。

      纥干承基以为他要兴师问罪,责问自己在龟兹这里的所作所为。心里编算着应对的说辞。哪知高峻开口先问樊莺,“你是说……在黔州时我说的那五人中有他?”

      樊莺道,有他,这次我和柳姐姐去长安,又确知了一回,就是他!

      纥干承基如坠雾中,不知道他们说的那五人指的是什么。听高峻缓缓说道,“说实话,你还能回吐蕃去,完整地回去。不说实话你也能回吐蕃去,零零碎碎地……”

      纥干承基看看高峻板着的面孔,一点表情都没有,再看看他刀子一样的目光,赶紧把眼睛移开。这次被擒说出去都没有人信,连他自己都觉着匪夷所思。

      简直什么征兆没有,一直是一切尽在掌握,令出如山,指东打西,突然间这位高别驾就出现在他大帐中了,一个照面没过去、就被人家埋在自己大帐的床底下。纥干承基认为是他对那两名女子吹大话、把事情吹坏了。

      他嘀咕道,“你怎么和我们大首领说?”

      高峻知道他接的是自己最后那句话,笑道,“好说得很,我就说在赤河边的河滩上见到的你——当然是死了。据那些吐蕃副将们说,你深夜离帐出营——你知道私离营地的罪过吗——你还是主帅!你去附近的村子里霸占民女——当然为了事情做的隐秘,你没带护从——你潜入了一户人家,威胁那家的女子说,‘侍候好了本帅,就带你去吐蕃,吃香喝辣、胜过你采摘、割麦子……’,还说,‘你莫要怕,我这人很柔和的……’,谁知村中人赶来,人多势众将你制服,乱刀将你剁了,然后扔在了赤河边……”

      纥干承基听到这里几近崩溃,吼道,“你撒谎!睁着眼睛撒谎!这是没有的事——”

      高峻说,“当然了,这都是假设,假设你对我撒了谎,我是以谎对谎。我还要想着把你切切,在赤河里泡上三天,然后再叫两个人分别提着你去见我义兄……这才像真的,可见那些村民们有多恨你了。”

      纥干承基哭丧着脸问,“你、你到底想问什么啊!”

      高峻不理他,把乌刀拿过来,从鞘内抽出,整个刀身不反一点光泽,乌黑乌黑的,连刀刃上都是乌黑乌黑的。“当然,人们对待你这种采花盗柳的鬼是极为痛恨的……尤其是那个女孩子的父兄,”

      樊莺和思晴不知道,高峻怎么有这么大的兴致拿捏着,因为她们看出来纥干承基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站在那里腿都直打颤。他问,“他们要怎样?”

      高峻说,“还能怎样……我们为着把你一点不少的带到逻些城去,找遍了那一大片的河滩……结果你身上总少了点东西……到处都找不到。”

      樊莺和思晴也有些好奇,便问,“会少什么啊,你别卖关子!”

      他已经猜到了什么,腿间不由自主地一阵抽筋,高峻阴森森地对纥干承基笑道,“纥干承基,你是哪里人啊?”

      纥干承基:我是吐蕃人……

      高峻:你撒谎!!!

      这句话、确切说是这声音把樊莺和思晴也吓了一跳,随后高峻就跳起来,过去一脚就将纥干承基踹倒在地。他在地下埋得已经太虚弱了,一天一夜水米未进,笨重的身躯沉重地砸到地下,随后高峻提着乌刀一步步走过来。

      纥干承基:我是高丽人!!!我、我是高丽人……

      樊莺和思晴惊奇在瞪大的眼睛,不知道峻是如何得知纥干承基真实身份的。尤其是樊莺,她看过柳姐姐揣在怀中的那几页证言,上头都没说这个纥干承基来自哪里,真是有些神了!

      两人痴痴地望着高峻,觉着这位几日前还不可一世的吐蕃军领军的大帅,在高峻的面前简直不堪一击,他现在已经在彻底坦白了。

      高峻:你是哪年离开的高丽?

      纥干承基:我是武德五年到大唐来的,那一年大唐和高丽两国刚刚修好,高祖约高丽国互换隋朝征战时的战俘。我受当时高丽国国王高建武之命,混入入关的一万隋朝战俘之中到大唐来,当时也没什么特别的指令,建武王只是让我好好留在大唐,争取混出功名……

      高峻:我知道你并非一个人来的。

      纥干承基:是是是,我和我兄弟一起来的,他是纥干承干。

      高峻:威远府折冲都尉纥干承干……说啊,别等我问……贞观十五年你在哪里?

      听到这里,樊莺彻底服气了,高峻不问关键的十七年,却问他十五年。那么纥干承基万一说的不着边际,就又被他抓到破绽了。她打算听听纥干承基怎么说。...“”,。

      第718章 两个理由

      随那些战俘们到了唐境之后,纥干承基和他的弟弟纥干承干以为是大唐子民了。因为一直没有来自高丽的什么命令下达给他们。他们想,也许高丽王早就忘记他们兄弟了,或者像他们一样被遣送过来的人还有很多。

      每个人都派发给了抚恤银两、让他们安家置业。但随后不久他们兄弟便再一次应征入伍了,大唐初创,需要打仗的地方太多了。

      他们在泾州守将罗艺的手下只是个普通的小兵。从洛阳繁华之地到长安西北二百多里远的泾州当兵,这件事情让纥干承基不痛快了好长日子。如果不是由于一件极为特殊的事件,也许纥干承基就这么默默无闻下去了。

      武德九年阴历八月末,贞观皇帝取得帝位不久,隋朝残存的最后一个叛乱者梁师都,劝说突厥人入侵长安。他是在利用玄武门之变中皇帝的支持者、建成元吉的支持者之间的不和。

      突厥人纠集了十万大军,取道泾州直扑长安,泾州的守将罗艺与被杀的太子李建成关系很好。如果没有玄武门事件、李建成能够顺利上位的话,那么罗艺的仕途一定是前景光明。

      但是自这件事情之后一切都不同了,谁会相信一个政敌的朋友?

      这次入侵事件的进展快到了迅雷不及掩耳,当皇帝得到军情的时候,突厥人已经抵达渭河边——离着长安只有不足一百里了。这几乎就是撵着送信人脚后跟儿的进攻速度。

      因为罗艺只是象征性地抵抗了一下、便放突厥人过来了。

      送信的人,是从泾州逃跑出来的纥干承基兄弟俩,突厥人的入侵是他们脱离军队的最佳时机,如果他们趁乱跑掉了、也不大会有人细究,多半会报“阵亡”。

      他们本来不是送信的,只是他们被皇帝的卫队给扣留了。兄弟两个过了渭河后慌乱的举止引起了卫队的注意,皇帝此时正携了长孙皇后在这里进行即位后的第一次郊游。

      一看再也跑不掉了,纥干承基便对皇帝的卫队说,他们是从泾州前线赶来送信的。话未说完,渭河对岸烟尘滚滚,出现了突厥人的先头部队。

      纥干承基兄弟随即被编入了皇帝卫队,面对铺天盖地的突厥人马,皇帝的卫队显得太少了。帝都长安号称关中沃野,其实土地促狭,不足以大量置兵,事发时离长安最近的军队也是在潼关,而突厥人都快迈过门槛了!

      能够挡挡突厥人的除了渭河,就是不足一万军队,这是皇帝做了皇帝之后第一次不得已而进行的亲征。时任左卫将军的侯君集率人在渭河南岸布置防御,大张旗帜以作疑兵,突厥人出现了短暂的迟疑不前。

      这次危险最后以皇帝只带少数护从、亲去渭河便桥与突厥可汗谈判、最后突厥退兵结束,其间双方都谈了什么条件,纥干承基兄弟是不会知道的。但是从这一年起,他们就到了侯君集的手下。

      因为报信之功,他们兄弟两个竟然成为了这次事件之中、泾州罗艺集团中得到封赏最大的两个人,而且是从泾州逃出来的——纥干承基和纥干承干分别做了左卫将军侯君集手下的伙长——各领十人。

      已经不错了,伙长也是官!

      他们再也不想脱离军队了,即便十四年纥干承基随着侯君集远征高昌,他都没有做出过逃跑的打算。那时,他已经是侯将军的卫队长,武德五年他十**岁,而现在已经人过中年了。

      从高昌回师后,洛阳宫需要一批卫士,身为皇帝的亲信之将,侯君集把自己的护卫队长推荐出去,“贞观十五年,我到了洛阳宫”。

      高峻:这时,你的高丽主子恐怕要给你来信了?

      纥干承基:我只在洛阳宫过了一年多舒心的日子,十六年时他们便派人找到了我,因为他们听闻大唐皇帝陛下有了讨伐高丽的打算。他们要我想方设法在长安、或是不论什么地方弄出大些的动静,好打乱长安的部署。如果我不照做,我知道辛苦打拼来的身份地位,只凭高丽方面的一纸靠密信便不复存在了……

      高峻:你当时是怎么打算的呢?如果到了大唐近二十年后,你还能为你的母国做事,也算是个汉子了。只是你考虑的是到手的地位,我猜,如果你此时仍是个普通村民的话,大概不会冒险做这事?

      纥干承基:是……是的,我不会做。他们也不会找上我。从贞观十五年时皇帝就在朝堂之上公开说:高丽在汉武帝时曾是中国的一部分,如果唐朝从陆、海两方进攻,高丽可能再度被征服。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连我们这些卫士们都在议论。这件事在高丽来说已经迫在眉睫,长安多次派职方郎中侦察高丽的防御工事,收集情报,测绘边境地图……

      能够绊住长安脚步的大事能有多少,纥干承基接到高丽密信后,踌躇了好一段日子也没想出什么大事,期间他接连两次接到了高丽威胁的密信,再不行动就将他揭发出来。

      此时,齐王李佑的舅舅、尚乘局的一个小官儿——燕弘智找到了他,这是纥干承基众多下层朋友中的一位。燕弘智拉他加入到李佑争夺太子的阵营里来。争夺太子,这不就是大事吗?

      “而太子李承乾的卫士贺兰楚石也是我那些朋友中的一位,他知道我以前是侯君集的护卫队长,而他则是侯君集的女婿。他也来拉我加入到李承乾的手下,贺兰楚石对我说,‘你若来了,我们便能借重了侯将军的力量!’”

      “你在撒谎!不怕我砍了你吗?侯君集哪里来的女儿!”

      纥干承基:我没撒谎,没撒谎!我又没说他有亲女儿,干女儿不行吗?我知道贺兰楚石是恨侯君集的,他根本就没怀好意。因为有一次我和贺兰楚石两人喝酒,他喝多了,说侯君集不是人,玩干女儿……

      樊莺和思晴不约而同去看高峻,他听了纥干承基的话并没有跳起来。只是沉默了好半晌,这让纥干承基有些惶恐,急于再说些什么做注解,“其实……我也恨侯君集,”

      “我正想问你呢,侯君集提拔你做到护卫队长,又推荐你去洛阳宫做卫士,我原以为你总不会害他......说说!”...“”,。

      第719章 人格保证

      “贞观十四年……我都三十六岁了,多年的刀光剑影,一直孤身一人。那年我在高昌,随侯君集的帅营驻扎在高昌以北的一个小村,我终于看上了一位女子,以为她就是我希望得到的那个人。她年轻、好看、走起路来窈窕动人,家住在村北的悬崖上,与村中人隔绝……三间草屋。她家有一个老母亲替军中清洗血衣、两个哥哥听说馋、懒,不务正业……”

      高峻盯着他问,“她是不是姓谢?”

      纥干承基一听,吃惊地瞪大了两眼,突然“扑嗵”一下跪倒,不住地冲高峻磕头,“别驾大人,我真不敢瞒你什么,保证说的句句都是实情!”

      “……”

      纥干承基:可她根本就是瞧不上我,从来不拿正眼瞅我一下。可我有的是办法,她母亲有一次来送干净军衣时,我威胁她说,“以后不许你再来了,再来也不会给你工钱!”她是个胆小怕事的,我说过这话的第二天,她女儿就代她来送衣服了。我想,只要经常见面,慢慢的她瞅我也就习惯了,但是她来的第一天,就被侯君集看到了……

      他还想再说,但高别驾抬手制止了他,“因为私仇就坑害一位将军,你就是条蛀虫!为了填饱你的皮囊噬咬房梁!”

      纥干承基辩解道,“不,我不是蛀虫,因为当时朝中上下都已经在盛传,善于山地作战的侯君集就是接下来讨伐高丽的不二人选。他讨吐谷浑、伐高昌,都是山地作战,而且都大获全胜了!我是为了我的母国,而不是为了自己!”

      “哼,你说谎了。刚才你还说,是担心自己来之不易的功名和身份,这么一会儿就大义凛然了?好,就让我砍了你,砍了你好!”高峻说着又把乌刀拿了起来。

      纥干承基像扎破了的猪尿泡,一下子泄了气,他再一次不住地扣头,“好,我承认有一半的原因是为了泄私忿……”

      “记着,这一次是我揭破你的!我话不会白说,你给我继续说!!”

      纥干承基战战兢兢,极力回忆他刚才说到哪儿了,但是总被一个念头掺和进来——这一次被高别驾揭破是个什么后果——他好半天才把思绪汇拢回来,接着说道,“侯君集看到她……”

      高峻不耐烦地打断道,“说你长安的事,”他的话表明不想听这段儿了。

      纥干承基再想了想,道,“所以,当李佑和李承乾两方面都找到我的时候,我立刻就答应了。没等我告发李佑,他便事发,我随即告发了李承乾……这样我就干成了两件大事:让两个皇子先后失败、再扳倒了一位极有可能出征高丽的将军。”

      高峻恶狠狠地咬了牙道,“你又撒谎了,一只狗……怎么扳得倒一头豹子!!”

      纥干承基连忙道,“我没撒谎,只是我还没有说完,一起举报侯将军的还有一个人……”

      “那人是李弥,”高峻不拿正眼看对方无比惊骇的表情,“说说,要是你不再撒谎,我以我的人格保证你不死!”

      事到如今,纥干承基再也没什么遮掩的想法,把他知道的那些事一件件都讲了出来。

      讲完后,他诚惶诚恐地看着高别驾,再看看他身边的两位女子,从她们的脸上猜测自己的命运,“别驾,我都说完了,你会不会依约放过我。”

      高峻不怀好意地笑了,“对你这种无义之人,其实任何的约定都没必要……”

      纥干承基声嘶力竭地叫道,“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松赞麾下大将,我是来援助你们的,我在沫河西岸早就布置了亲信人马。万一我有事,他们一定围攻雅州!到时候你就有的好看了!”

      似乎这位高别驾被他的话吓住了,看了看手里的乌刀,把它入了鞘。纥干承基看出他正在掂量,伤害一位吐蕃大将的不良后果。

      他不想不给高别驾面子,毕竟现在自己为他所擒,两边搞得太僵了对自己没什么好处。纥干承基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别驾大人,我这人是很心大的,许多的事情一搁下就忘了……如果你放我回去的话,我对今天的事绝不再提,我知道你和我们大首领感情很好,我也不会犯傻乱说的……”

      哪知高别驾把乌刀收起来后,冲外头喊了一嗓子,“来人,找一把斧头来!”

      纥干承基魂飞魄散,起身就往帐外逃,但樊莺和思晴两个堵在大帐的门口,轻易地就把他制服了,高峻说,“你不该跑到大唐来,也不该跑到吐蕃去,都是你这双腿的毛病……现在你该也后悔跑到龟兹来了。”

      大帐里响起了纥干承基杀猪般的嚎叫,樊莺和思晴捂了眼睛跑出帐来。

      ……

      眼下进入八月,骄阳似火,赤河流金。沙丫城城乡到处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丘陵上一连五座火窑昼夜喷吐着烟火,火窑的老板高峪每天每夜在窑场上转悠,他打算再起两座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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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3 07:00: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