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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马王爷 》-第 231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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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龟兹首领苏伐,正在当年。他自幼习武,鲜遇对手,因而脾气也暴躁得很。但是自从西州来的这支小小队伍在康里城外出现,苏伐却一次火也没发过,一直在注意着他们。

      他对康里城守将、他的得力部下钦察汪的表现不大满意,因为他错失了良机。“当初那几名牧民到康里城下取水时,为什么不开城捉住他们?”

      钦察汪试探地问,“大王,难道你要处置他们吗?”

      苏伐道,“即使不便处置他们,等他们来城下要人,我们不就有了些主动?你倒好,本来五十个人能办成的事情,你出动了五百个人、又折到人家那里五十个,你也是蠢的可以了!”

      钦察汪有些受不了,向苏伐请令道,“卑将再去邀战,我只须带足了一千人马,一定要把这次的气找补回来。”

      苏伐道,“你这时想起来打了,已经晚了!探子报说焉耆集结了西州的大量人马,也许正等着我们将把柄递到人家手里。不想想焉耆是怎么没的?”

      “那么,大王你还挖苦卑将,我还以为你有法子呢!”

      苏伐道,“我不是怕,只是在等时机罢了。英雄须借势,硬砸是锤子。我只等着大唐伐高丽的人马一出,便也在西边起事。最次的结果,我也要争得丝绸之路的课税权利才能罢手。”

      有手下问,“大王,我们不是一直在行使着课税的权利吗?”

      苏伐道,“可那不是名正言顺的!更不要说焉耆一失,龟兹东面的防务已经捉襟见肘,让人家的一千来人,在我睡觉的功夫就跑到了我的地盘上!我还敢那样收税吗?我知道他们是冲什么来的,就是冲我在丝路上收重税来的!”

      丞相那利说道,“我们此时选择隐忍是对的,如果先开战端,说不定大唐皇帝会推迟发兵高丽,那么所有的压力都是我们的。反之则掌握了主动,那时向他要个课税权利,估计不是什么大问题。”

      那利说,从隋朝至今,他们与高丽早就较上劲了,若是等他们交起手来,必定不会半途而废,我们再行动就主动的多了。

      他问钦察汪,“让你派去西州送信的事做的如何?我知道大唐只要一对高丽行动,军马是必须要从西州去征调的。”

      钦察汪再也不能隐瞒,回复道,“送信的三个人被截回来了!”

      苏伐恨道,“一定是这些人干的了!”见钦察汪点头,苏伐又道,“这太被动了,我不能缩在城里,得去会会他们。”

      那利提醒道,“大王,你是最尊贵的身份,不好亲自去冒险。”

      苏伐道,“在我的地盘上,我怕什么。”...“”,。

      第600章 赤河北岸

      牧群在南面背靠着宽阔的赤河,沿岸布置了游动哨。

      西州带来的五百骑兵,被高峻、郭待诏分作两队,一左一右安排在牧群的正北方十里处以为门户。而擅长在运动中远距离杀敌的护牧队,则离得更远。

      天刚亮,有大约三百人的龟兹巡逻马队从沙丫城方向驰出来,直冲着牧群方向而来,从他们身后趟起来的烟尘看,速度非常快。

      正当面的一支郭待诏的骑兵小队立刻保持了高度的戒备,弓上弦、刀、箭出鞘。小队的头领回身看看营地里西州的旗子一动都没有动——没有做出任何的指示。

      但是许多多和苏托儿率领的护牧队先从远处冲过来,一直往唐军与龟兹马队的中间位置插过去。这是高峻的意思,有什么事护牧队先上。

      护牧队没有拆分、还是统一行动,由苏托儿负责长刀手、许多多负责【创建和谐家园】手。对面冲过来的龟兹骑兵也有三百人,护牧队这里也是三百人,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十里、五里、三里……许多多的身后,西州两支小小的马队一动不动。

      许多多大声对弓手喊道,“射支箭过去,问问他们的意思!”

      闻声立刻从长弓手的队伍里驰出一匹马,一名长弓手跑到队伍的前面,一箭朝着沙丫城马队射过去。

      天下无风,那支长箭在如洗的碧空里看得十分清楚,划了一道又高又快的弧,落下时远远地斜插入沙地中。

      而那支冲过来的沙丫城马队像是没有看到这支长箭,在离着落箭处十几步远的地方,纷纷把马头一拐,折向康里城的方向去了。许多多撇了撇嘴,“人家说了,不是冲我们来的!”

      护牧队可没有唐军那样正规,听了许多多的话纷纷嚷叫起来,“我看他们是在装傻!那么长的箭会看不到!”

      正午时分,高峻、郭待诏下令支锅做饭、烧烤猎到的野味,营地上弥漫着诱人的香味。此时再有一支康里城出来的马队往沙丫城去,郭待诏和高峻扔下嘴里啃着的烤兔腿,“吃个饭也来凑热闹!”高峻下令,“牧群往北靠上去十里!”

      西州的旗子一挥,前边担任警戒的两队骑兵同时向北移动,而龟兹城的那支马队,仍然是在相距二十里的地方驰过去了。苏托儿说,“人家这是例行的巡逻。”

      郭待诏提醒高峻道,“兄弟,这也可能是常用的迷惑之法,我们万万不可懈怠。”

      高峻笑道,“大哥你就放心,我的护牧队可不是这样好骗。只是他们都是放马的,可比不了你的正规骑兵。不信你看看,他们可有一时一刻是不懈怠的?”

      郭待诏手搭凉棚看过去,发现那些护牧队果然比自已的手下显得活跃,除了队伍里那杆天山牧的大旗一动不动之外,所有的人都处在不消停当中。有的三五个驰出去射猎,有的跑回来提一块烤肉回去。但是只要旗子一动,这些人立刻飞快归队。

      傍晚时又出现了情况,在暗下来的天中,沙、天渐成一体,由西往东的沙道上,有一支夜行的三、四十人的驼队,正缓缓地向着天山牧的牧群靠近。他们驼了许多的帐篷、装满了家拾的木箱,但货物很少,没有人挑灯、没有人喧哗。

      但是一支三十人的护牧队快弩手,不知从由黑暗中什么地方飞快地驰过来拦住了他们。随后,驼队里点起了灯,被带到高峻和郭待诏面前。

      驼队的领头人是个三十多岁的目人,说他叫甘里木,是带了这些人前往长安的。高峻看看他的驼队,问他是做什么生意。

      甘里木说,他们是去往长安的杂耍班子,去时一路表演,回来时就用赚到的钱,捎带长安的货物返回西域去。

      高峻道,怎么不点灯呢?

      甘里木说,“不是不点灯,而是在这段路上他们不敢,因为有龟兹五城的人发现后,要来收过路税的,”他对高峻和郭待诏说,“我们还没赚到银子,没有钱交税。去时没有货物,也不必交货物税,只须回来时交一次。”

      郭待诏看这些人,果然什么年龄的都有,还有年纪不大的男孩子、女孩子、老人。

      苏托儿道,“不要怕,你们可知道在你面前的是什么人?正是大唐丝路督监高大人,还有西州振威校尉郭将军,自管把灯挑起来走你们的路!”

      甘里木听了十分高兴,对这些人道,“那么,我就放心了,再也不怕有人来了。但是天已晚,我们也不想走了,正好为两位大人表演一下我们拿手的节目!”

      于是,就在天山牧营地的前面,这些人从驼背上卸下了那些木箱,打开,从中先蹦出一只小猴儿,脖子下挂了铃铛、吱吱乱叫,对眼前这些人不大友好。

      随后再从另一只大箱里取出来粗细不等的十几截木杆,杆端都有榫头,被他们麻利地接到一起、竖在场地正中,却是高耸入夜空,杆顶上挑了一支罩子灯,在风里不停地晃动。

      接着,杂耍开始。

      郭待诏的骑兵仍在远处十里外,可是高峻的护牧队随着一声口哨,就有一部分约有几十人挤过来看热闹,高峻也不管他们,这里的看客就是郭待诏、几十护牧队、二十九名牧子,再就是那些夜宿的马匹。

      先是有个十几岁的男孩子打了腰鼓,指挥着那只小猴儿表演,它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行头,却是大唐官员的服饰,头上也像模像样地戴了一块黑纱帻。它翻跟头、出洋相,没有人笑。

      节目草草结束,猴子端了一只盘子到护牧队员跟前讨喜,没有人理它。猴子极不高兴,那块小脸越发的红,吱吱叫着、跳着挑衅。

      护牧队只是把上着箭的快弩对准它,也不说话。它的小主人受到了甘里木的训斥,赶忙唤它回去。

      高峻从兜儿里摸出一把铜钱往沙地上一撒,笑道,“是不是一入大唐地面,就该给它换上西域胡服了?”

      甘里木意识到是猴子的装扮惹了这些人的不快,一连声地解释,并挥挥手上它下去,然后,第二个节目开始了。

      上场的是那个小女孩子,十几岁的样子,头发在顶上扎成一束。原来她是要给这些人表演高杆上的平衡功夫。首先,她的爬杆手法就大出人们的意料,太快了!一根两丈高的长杆,她手足并用地一眨眼就攀到了杆顶。

      人们纷纷仰了头观看,在杆顶那盏防风灯的映照下,只见她只用一条腿折弯过来夹住木杆,另一膝支撑,身子探出去,手里已经摘了那盏灯。而木杆顶端极细,随着她的旋转大幅度的晃动起来。

      终于有护牧队喝起好来。

      只见她挂好了灯,身子一翻到了杆头,单手撑住杆头,身子倒立起来。

      高峻也暗暗点头叫好。然后见她身子在杆头一翻、手也脱开,杆头带着那盏灯前后晃动起来。她的一只脚十分准确地找到了木杆顶端,稳稳地踩住,整个人身体的重量都在那只脚上,别处无处扶握、仍在不住地晃动。

      底下的人群中暴发出一片叫好之声。...“”,。

      第601章 护送胡商

      郭待诏等她下来,就抛了一块银子过去,她伸手接住,鞠躬致谢,一溜小跑到驼队的后边去了。甘里木接下来道,那么,下边就是我献丑了。

      他拿过来一杆关公长刀,看起来份量不轻,通体镏了银粉,在灯火的映照下亮闪闪的。在刀头上挂了十几只铁环,舞起来“哗啦啦”一片响。

      这种样式的刀多是关内多见,西胡应该是没有的。郭待诏的兵器就是这样的一杆大刀,在马上耍起来当者披靡,在西州也鲜遇对手,他满是好奇之心,就是想看看这位甘里木如何舞弄。

      哪知甘里木把大刀舞动起来,一招一式有鼻子有眼,从刀挂起的风声里就能猜到他的臂力有些惊人。待诏暗自寻思,若是自己单独与他对阵,胜算也不敢说有多大。

      甘里木舞到后来时,刀影连成了一片。高峻看他的招式绝不是花架子,就算是放在实战里,这位甘里木也是一员虎将。

      甘里木舞到后来,只听他大吼一声,大刀的招势化作了一个力劈,望着高峻的方向砍了下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原本是砍不到的,但是说是迟、那时快,大刀的刀头一下子从刀杆上脱出,直接奔着高峻的胸前插来!

      郭待诏发觉后,想跳起来救已经来不及了!刀头两尺多长四、五寸宽,再加上那十几只铁环,来势汹汹,力道不知有多重。

      高大人坐在那里,只是一伸手抽出了乌刀,用刀背就势一碰刀头,刀头就在他面前往上跳去了,再落下来,被乌刀插入了其中一只铁环,刀头随着惯性旋了一下,随即铁屑纷落,铁环被乌刀的刀刃斩断,刀头落在地上。

      有人惊讶、有人不屑、有人是来不及做出反应。甘里木手里攥着大刀的刀杆,望着掉落在沙地上的刀头愣了一下神,连忙丢了刀杆跑过来陪罪,“大人,是我的家伙陈旧,险些伤到大人。”

      有护牧队道,“不要太高看自己,阿史那欲谷提了上万的人马想伤我们高大人,他伤得了吗!”高峻收刀入鞘,对甘里木道,“不错不错,要是换把好刀,到长安会有人赏一些铜钱的。”

      那些人慌忙收了长杆,将它分解开、装入箱子,再把其他的零碎也收起来,甘里木对高、郭二人道,“刚才实在唐突,就不在这里休息了,连夜赶路。”

      高峻与郭待诏耳语了一下,又对甘里木道,“你不怕龟兹几个城收你重税了?这样,本督监就不睡觉了,带人送你们一趟!”于是跳起来,招手叫过五十名快弩手。

      甘里木一个劲地说着不敢劳烦,但高大人不为所动,说,“你不让我送,难道是嫌我们不正规?那就让郭大哥的西州骑兵送你。”甘里木更是一连声说着不敢,只好让高大人带着护牧队护送着上路。

      甘里木在路上还是一个劲地向高峻陪着礼,说那杆刀实在是疏于检查,以致于惊到了大唐的官员。高峻不以为然地对甘里木说道,“你不必总放不下,还是多用些时间琢磨一下你的刀法。”

      甘里木一向对自己的刀法是很自负的,听这位高大人的话,似乎在刀法上还有不足,他说,“高大人,你那把刀,我看得出来是把宝刃,要是让我用这把大刀与高大人宝刀过招的话,我以为总不是对手的……”

      甘里木手底下的一个小伙子听了,也随声附和道,“凭着一把宝刀取胜,那是算不得本事的。”

      甘里木连忙对那人进行训斥,“你懂什么!你以为大唐雄兵碾压于四方,都是凭着一股蛮力吗?要是拼蛮力的话,吃米的又怎么比得过吃肉的!总是要在器械方面占上些便宜的……”小伙子不说话了。

      高峻听了,在黑暗里站下不走,甘里木谦恭地问,“高大人……莫不是只送到这里?那么就请回!”

      高大人迟疑着说,“只是在下外出行事,一直以来都是只带这一把乌刀的,急切之间让我到哪里去找一把糟货呢!”

      甘里木连忙说,“高大人,算了,是我方才的话有些唐突了!我一个杂耍班头,怎么敢和大唐的官员比划,万一碰到了高大人,岂不是连长安都去不成了!”

      高峻借坡下驴,“那好,我……没有你这样一杆刀,就不比划了,只是你使这样的一杆大刀,力气方面还须再大些,因为大唐那边有些人,不是看见你把刀头甩掉了就能吓住的……弄不好还要看笑话。”

      说罢吩咐手下五十名护牧队道,“我们走,回去。”这些人听了,纷纷一拨马头要走。

      甘里木在身后冷声叫道,“高大人,你等一等!我这里还有一杆刀。”

      刚才说话的那位年轻人已经打开一只长箱,甘里木健步走上去,一伸手从里面拿出另一杆大刀往沙地上一戳,“高大人,这刀怎么样?”

      高峻笑了,跳下马走上去一把抄起来掂了掂,“比刚才那把好些,不过关公的青龙刀是八十二斤,这个还是轻了些,也只能凑合着耍耍。”

      说着,高峻就在这些人的面前,把那杆大刀舞了两下。一个不注意,刀尖挂到了袍子下摆,众人耳中就听到一声裂帛之声,高峻把自己的袍子下摆扯破了。有护牧队脱口道,“高大人小心,你不要伤了腿!”

      甘里木也笑了,说道,“在下正想领教领教高大人的刀招,请不要再客气了!”

      高峻把手中这把刀给甘里木扔过去,“我还是用你原来那一杆,破是破了些,但是我们大唐有时也不是凭着器械胜人的。”

      甘里木暗道,我终于见识到吹牛不脸红的人了,你这是耍了不顺手,又想起我这个轻一些的来,那我还怕你什么!顶多伤你轻些也就是了。眼下时机不到,我不好与西州直接动兵,但是教训一下西州不知天高地厚的马官还是可以的。

      甘里木是个假名字,但人却是货真价实的。他就是乔装出城的龟兹首领——苏伐。

      他在营地上耍过的那杆刀,此时已经再将刀头安好了,于是交给高峻。他摆摆手,手下的驼队在沙地上圈出一个圆场,再四下里挑起四、五盏灯,把场地照得光明一片。

      苏伐自已先持刀拉了个架式,对高峻道,“高大人,我们还要赶路,你就出招。”高峻接了先前那把刀,在手上抖了抖,“我们西州哪里会先动刀,别人不动,我就不知该如何动。”

      苏伐沉声道,“那我就先来了!!”

      高峻道,“来啊,你不来我就不会。”话音未落,苏伐已经抡起大刀,流星似地一刀冲着高峻头顶上劈了下来。...“”,。

      第602章 龟兹夜巡

      高峻哪里会什么关公刀法,一个人的武艺学得越杂,越不容易在每一样上都精通。高峻在终南山时,与樊莺两个一直是学剑,在剑术上十分了得。

      但是自从得了乌刀之后,他十分喜爱,便不再使剑,又专门让师父指点了一回刀法,其招势简炼、不拖泥带水,又比剑更胜在摧枯拉朽的气势之上。他越来越觉着刀更适合自己,再加上勤做练习、又多次投入实战,现在他的刀法比剑法更要厉害。

      但是这样的关式大刀,就像江夏王的槊、薛礼的戟一样,多见于马上将军冲敌陷阵用的,高峻确实只知些基本套路。

      不过他在军械的运用上却是极有灵性的,见到薛礼使戟,便能琢磨出戟类的大致运用技巧,去乙吡咄陆部时就自己也打制了一杆。开始时也刮破了袍子,但是很快便能耍得像模像样、使之发挥出极大威力。

      而刚才在营地里,高峻已经见甘里木耍过一次,一路上高峻已经把甘里木的招式琢磨了不止一回。更主要的是,高峻已经从甘里木两次训斥手下时的神态、以及被训人的表情举止、猜出甘里木绝不只是个卖艺糊口的。

      一个刀法如此出众的人,拉了这样一支规模不小的驼队,却能躲过龟兹在西边三座城的耳目、一下子撞到自己的营地里来,本身就有些奇怪了。

      再联系到白天时龟兹方面接连对西州营地的试探,那么这些人的出现就太巧了。这个甘里木,不是龟兹某座城中的头领,便是更有些来头。他们是乔装到西州的营地上来探听虚实的。当然,能给他和郭待诏使些下马威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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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6/30 13:14: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