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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马王爷 》-第 167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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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绳子接上后,高峻又依前法,不断抖手去缠。此鱼在江水中已有些年头,经历也多,似乎发现了高峻的意图。初时它狂躁不堪,摇头甩掉缠上来的鱼线,但是后来被高峻极具耐心的动作惹怒了,不但不再甩脱,反而有意地在水中翻滚着,不大一会儿,鱼线便被它绕到了腹鳍后边,然后慢慢地,后接上的绳子也缠上去了。

      柳玉如目不转睛的盯着水中起伏的大鱼,看似不可能的事情,高峻却做得极为认真,连声叫着,“再拿绳子来,要更粗些的!”

      此时掌舵的老者也跑过来,连声说道,“客官,使不得!你看它船头都摆不下,惹它做什么?我们还要命。”

      樊莺道,“老板你慌什么,有我们当家的在,还少了你的命?”她倒慷慨,不等船家同意,便跑到船头,挥剑砍了一截足足有三五丈长的最粗帆绳回来。

      此时那条大鱼才发威了。它把绳子缠得差不多了,开始发力。高峻刚刚把绳子接好,大鱼便猛地往远处游去。帆绳如一条长蛇,急剧地钻入水中。如果他再抓着,非被拽到江心里去不可。柳玉如惊呼道,“峻,快放手!”

      却见高峻将绳子的一头飞快地绑在船栏上,一边对樊莺道,“你们小心了!”一边就往下扒衣服。柳玉如一见,叫道,“峻,求你不要下去!”

      高峻身上只穿着一条裤头,随手拣起甲板上的一根四尺长的短木棒,众人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而此时那条大鱼已经游到了极限,大船猛地往一侧歪出去,船上所有的人都摔倒了。只听“咔!”的一声,船栏被拉断了,大船摇晃了许久才堪堪稳住。

      柳玉如和樊莺从甲板上爬起来,发现高峻已经不见了。甲板上只有他脱下来的袍衣。掌舵的船家哭丧着声音叫道,“这趟买卖算赔到家了!”

      话音未落,大船吃到江面下的船帮上传来“咚咚”两声,大鱼返回来撞船了!大船应声往另一面歪出去,拴在桅杆上的三匹马不安地刨着蹄子,纷纷卧倒在甲板上,有两只鱼篓滑入江水里去了。

      她们爬到船边,见一条鱼脊又往远处游去,像是要游开一段冲击距离,挨近的一条渔船上正有个小伙子伸着脖子看,小船被巨大的水浪推动,他站立不稳落江。

      柳玉如看到大鱼的脊背下只露着一条绷得笔直的绳子,下边什么都看不到,不停地说,“这可怎么办?怎么办呢妹妹!”樊莺紧张地盯着江面道,“没事,没事没事!”

      高峻只在水面上露了一下头,又很快被拉拽到水底去了。这一次时间太长了,连柳玉如和樊莺都觉得一口气屏不住,大鱼还不出现,江面平静极了。

      柳玉如哭泣道,“妹妹,他有危险了,怎么还不上来……峻,我什么都不稀罕,只要你上来!”樊莺慌忙道,“我去助他!”说着要往船下跳。

      柳玉如拉住她,“要去干脆我去!我们再等一会儿,他再不上来我就也去!”

      落水的小伙子爬上小船,顾不得抹脸上的水,跪在船头喊道,“鱼神息怒,与我无关,祝你长命万年、快些息怒……”

      江面哗啦一声,翻起一大片雪白的水花,鱼头、鱼背、鱼腹依次显露,像倒栽在水里一般。最后,高峻赤条条的身子也看到了,他一手抠住了大鱼的背鳍,另一只手里攥着绳头和那根棍子。众人欢呼起来。

      喊声未落,他们立刻再沉下去了,柳玉如和樊莺看到高峻无事,刚松了一口气,这回又将心提起来,不知道他要怎么做。

      等他们再浮上来的时候,人们发现绳子是从大鱼的嘴里穿出来的,它在鱼身缠了指不定多少匝,从它的一侧腮缝里穿进去,绳子头还在高峻的手里。

      这条鱼在江底生长的日子越来越久,能够对它产生威胁的东西越来越稀少了,能这样戏弄它的东西也几乎绝迹。

      它从不满到狂怒,由狂怒到吃惊,由吃惊到恐惧,让人把若大的帆绳从嘴里穿出,原来缠在身上的绳子再也挣脱不得。它不再撞船,在水底张开大嘴要吞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但是他水性极好,一根棍子顶到它的上颚边,哧溜一下滑开了。它不罢休,在水里是它的天下。它一甩头,将这个人连人带水挑出了江面。在他落下来时,底下一张大口已经张开了。...“”,。

      第417章 危险已极

      高峻身上江水淋漓,竟然被他挑出水面六、七尺高,大鱼像是在水底有什么东西托着,翻上来后有一刻竟不回落,大嘴张着接在那里。

      高峻身在半空没处借力,危险已极!!

      大船上的伙计、远处渔船上的渔夫都吓得忘记了喊叫。

      柳玉如和樊莺伏在船边大声喊,“峻,你快跑呀!”

      柳玉如这次从鄯州出来,开始只是连查事、带散心,借着高峻不在家,带着樊莺野出来,不至于每天替他担心。谁知这一次,替他担的心更大!

      在丹凤镇悬崖遇险时,柳玉如的心已经死得有些彻底,以自己和樊莺二人的聪明尚且糊里糊涂地遭到算计,而且呼告无门,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当高峻出现的那一刻,她才更加清楚谁才是自己此生的唯一依靠了。

      她是多么的后怕,如果自己和樊莺死在丹凤镇,那么她就将带着无比的遗憾离开人世。父亲下落不明,而自己的一段青春也这样不明不白的结束,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将永远地停留在那一刻,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风干。

      那一晚的遭遇,使她的心智彻底倒向高峻,虽然浑身软得一点力气都凝聚不起来,但是在他身边,她无比的踏实。在山阳小酒店的门外,时已深夜,她只故意说了一句饿,高峻便敲门、打狗地搞来许多酒菜。这让她更有了一种被呵护的快慰。

      那晚在山阳镇的故居里,她与樊莺侍侯着喝得人事不知的他洗澡,柳玉如是第一次大胆地向他伸出手去,却被樊莺发现了。而她也发现了高峻从辽东回来后的变化——喜酒,他总是主动的要酒喝,这是他以前在家里时绝没有过的。

      那次谢金莲、邓玉珑她们七八个女人在新村的家中喝醉,柳玉如知道高峻后来也没少喝,不过他还是挣扎着跑出去了,不然怎么会便宜了丽容呢?那么他这次的变化当然瞒不过聪颖过人的柳玉如了。

      高峻的变化也悄然给柳玉如增加了信心,在邓州酒店,当她再一次看高峻没完没了的喝酒时,她就有一种感觉,她以前连憧憬着都觉得有些奢望的事情早晚会来,而且脚步越来越近了。

      他来了,她全身心地迎接他的到来,从未有过的冲击也冲破了酒带给她的麻木、冲破了那本枯燥《论语》喋喋不休的说教,这才是真实的。她想飞,又怕飞得没影儿了再也找不到他,幸好他即使是在沉醉中,也没忘了牢牢地固定住她,她漂荡了二十几年的心有了归属,别的都不在乎。

      她伏在船头,眼前一片模糊,白浪与江水淡成一片水雾。直到一条矫健的身影飞身跳上来,身边的人连樊莺在内都在大声叫好,她的意识才慢慢地汇拢回来。

      她擦擦眼睛,“峻——”

      高峻答应一声,让她放了心,看他跳过去手忙脚乱的穿衣服,而沾满着水珠的皮肤在秋风中泛起一层小疙瘩。她忙着爬起来,抖开在船头堆在一起的衬衣,催促着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的船头,把湿透了的裤头扒下来。

      她和樊莺用袖子抹着他背上的水珠,让他快些穿好,衬衣、袍子,远处的渔船上传来一阵哄叫声。

      而此刻,在遥远的西州,一大拨儿人正惶惑不安。

      首先一个就是高岷。高峻从乙吡咄陆部全身而退大出高岷的意料,高峻和他带出去的那些人一点事儿都没有。那么,之前他基于高峻的行动而作出的判断全盘被推翻了。从高峻带回来的那些为数众多的马匹来看,这一次高峻实打实地又占了大便宜。

      那么,对于高峻罢职一事,西州一直秘而不宣的做法现在在他看来就有些蹊跷了。连带着,他认为长安的做法更有可进可退的用意:如果高峻惨败而归,那么自己的代理总牧大概该扶正了;如果高峻得胜,恐怕连这个代理的总牧监也没的做。

      他在白杨牧迎到了出征归来的高峻,总算抓个机会,有些迫不及待地把高峻被免职的消息讲出来。他不讲,身边人是没有人讲的。这样不明不白着,他以为是对自己的不公平。虽然高峻有可能因此跳起来,他也一定要讲。

      等到高峻不动声地拉着人一阵风去了高丽前线,他才发现这个消息不该从自己的嘴中说出来。他的做法除了让周围人隐约看到自己的某些迫切的想法,一点给自己增的迹象都看不到。

      而高峻呢,这个消息除了让高峻扔掉了身上的官袍,一点让高岷期待的行为都没有,高峻没有跳起来、没有失态,没有不成熟的骂街、甚至也没有一句牢骚。

      听到高峻要去辽东送戟,高岷就更后悔。他岂会不知道高峻的打算?皇帝在高丽,他铁定是带着自己的战绩去诉苦去了。高岷认为是自己的不沉稳把他推去辽东了,因而那些护牧队们吵着要跟去的时候,高岷连阻止一声都没敢。他能做的就是当晚去找五叔高审行,在五叔家里一起喝一场酒。

      第二个惶惑着的就是高审行,高审行对高峻和这些人毫发不损地回来,适度地表示着必要的喜悦,同时压制着内心极大的好奇。从乙毗咄陆部回来的思晴和热伊汗古丽都在场,高审行忍了几忍不问她们,他怕自己的话让家中这些儿媳妇们回想起自己当时坐立不安、几近崩溃的样子。

      倒是别驾李袭誉听说后,拉着甜甜从孟凡尘那里搬回来住,当晚一家人围坐桌边,李别驾当先开口问起西域的战事。思晴和热伊汗古丽都是见证者,她们绘声绘地讲述在乙吡咄陆部的事情,这些人瞪着大眼、竖着耳朵来听,连说话都忘记了。

      热伊汗古丽一边说,一边替高大人不平,“有什么错!连阿史那欲谷都服软了!”

      再一个惶惑着的是菊儿。她侍立在高审行的身边,高峻回来,那么她和老爷的事情就再也不能这样方便了。虽然高峻立刻又去了辽东,但是显见家中别驾、谢金莲等人再也不会离开,又临时多了个热伊汗古丽,那么她估计着不得不再回厨房去了。

      想到崔夫人也许就在归途中,菊儿不由一阵沮丧。夫人离开时对她的态度变化很大,而自己手里似乎已经握着一把改变目前处境的钥匙,却又说不好拿出这把钥匙的时机,她也是七上八下。

      饭后,谢金莲等在家的人一齐拉了思晴和热伊汗古丽上楼,一大群姐妹又挤在一【创建和谐家园】说着别后之情。晚上思晴就拉着热伊汗古丽与她同睡,要接着好好聊一聊,丽容也凑过来,顺便打听一下热伊汗古丽和苏托儿的事情……

      高岷从五叔家里出来,半路上正好遇上王允达,这个家伙也坐不住了。他恭敬地拉着高代总牧监去他新村的家中,说大事靠人,眼下正有一大拨儿人等在自己家里,要与高大人亲近。

      高岷正心里无底,便跟着他一拐,拐到了王允达的家里。...“”,。

      第418章 好酒好菜

      柳玉如和樊莺根本不管江面上那些人起哄,她们就是想着不要让他着凉。一边看他穿戴起来,柳玉如一边问,“你是怎么上来的,我,我一急,什么都没有看到!”

      樊莺笑着对高峻道,“师兄,柳姐姐吓坏了,你看她眼泪还未干。”又对柳玉如道,“刚才可精彩了,他落下来,底下一张大口等在那里,让人看得腿发软,”

      柳玉如忙问,“然后呢,然后呢?死丫头快说呀!”樊莺偏不说。高峻看她着急的样子,就要去打樊莺,便道,“你听她吹,哪有那样惊险,我落下来时先用手中的棍子敲它一下,然后踩在它的脑门上,一甩就跳上来了。”

      他说得轻松,此时柳玉如听起来也没那样害怕,也有心思再看那条大鱼了。现在它嘴里伸出来的帆绳正拴在了大船的主桅杆上,那道帆绳在甲板上扫来扫去,一会摆向船左舷、一会就船右舷,看得出它正在极度的不安中,桅杆上拴着的马匹受帆绳的骚扰,不停地躲避。

      高峻把三匹马都解下来,拴到了舱房的门边上,“让它折腾,等没力气了再收拾它!”三位年轻的伙计凑上来,纷纷挑起大拇指连说,“厉害,”从水面的鱼脊背来看,这样大的鱼是他们平生仅见,能让这位姓高的公子用这样的法子俘住,他们脸上的惊羡之意掩都掩不住。

      船后掌舵的老者提醒道,“你们不要只顾了说话,不知道天快黑了,赶紧收拾着侍侯三位吃饭!”他的威信从这三位年轻伙计的表现上就看得出来,话一出口,三人就飞快地跑下去了。

      樊莺说,“用他们做!姐姐,我们自已煮蟹,”柳玉如说好。两人去找放在甲板上的蟹,发现在刚才的忙乱中,盛蟹的大木盆歪在那里,那些蟹此时正一个叠一个地、钳子钩住盆沿试图逃跑。在柳玉如的脚边就有几个,正鬼鬼祟祟的往角落里爬去。

      柳玉如与樊莺忙着抓蟹,其中有一只个头最大的哧溜一下,沿着打开的舱口,连滚带爬地顺着梯子跑到舱下去了。樊莺说着,“看你跑去哪里!”就追下去了。

      高峻和柳玉如一边等,一边用桶从江中打水洗蟹,这时樊莺抓着那只逃蟹上来,往桶中一扔,叫道,“老板,拿锅来!”

      一个伙计跑过来道,“你们都是金贵人,怎么干做饭的粗活儿,还是让我们来。”樊莺不允,回道,“我师兄这样辛苦与大龙斗了半天,我和姐姐来做没什么的,好犒劳犒劳他。”

      伙计就不好再问,从舱下另端了一座铁炉上来放在船头,樊莺仔细地用水将锅洗刷干净了,将蟹一只只地摆在里面。它们犹不老实,樊莺放一只就用木盖子压住,再放另一只时,锅里的就伸着爪、钳,扒着锅沿欲往外钻。一时把樊莺搞了个手忙脚乱。

      一个伙计站在边上看了笑道,“这可不是你们这样人干的,还是让我们来。”樊莺不理他,只顾放蟹,后来许是让这些蟹惹急了,樊莺竟然脱口骂街,“你敢乱动,老娘就用缠莺剑先斩了你的狗腿再煮。”

      她的神态把柳玉如和高峻都逗笑了。伙计见她立意坚决就不再劝,自己下去。

      不一会儿那些蟹就通身赤红,香味随着热汽飘了出来。三人搬了桌子、三只矮凳,就在甲板上围着坐下,两大盘蟹、两坛好酒,高峻见了酒,立刻眉开眼笑,樊莺拍开坛口,酒香也冒出来。

      樊莺刚给三人都满上,高峻就冲着舱后喊道,“老板?如此的好景致,何不过来同饮?”

      听到客人叫,掌舵的老者就找人替换了,与一位伙计走过来,“公子见叫,不好意思,”他们端了一盘刚刚炖好的白鱼、一小坛酒放在桌上,说道,“我们都是下人,如何好在一桌打扰呢,承公子好意,又对公子白天时的身手大为钦佩,这鱼和酒,就算是我们的心意了。”

      高峻不干,一边极力挽留一边伸出筷子要去夹白鱼,“让我尝尝你们江上人的手艺。”樊莺一伸手打开他,嗔怪道,“师兄你讲究些,先去洗手,回来再吃。”

      高峻道,“我的馋虫爬出来了,先吃一口就去洗。”

      樊莺娇嗔着道,“我发话你就敢不听,柳姐姐说了才行?我偏不允,看你敢吃。”老者见他们打情骂俏,放下东西就回去了。

      等高峻洗过手回来,正看到樊莺用筷子将那盘白鱼捣烂,又夹起两条来顺手丢到江里。他诧异着要问,柳玉如把手拢在他耳边,低语道,“刚才樊莺下去舱里捉蟹……”

      高峻听了眼睛就立了起来,“好,再陪他们玩玩儿。”

      于是,他们只把自己带来的酒打开喝,只吃自己煮的蟹。高峻边喝边把这些日子的东西见闻讲出来,说到思晴遭遇的那条奇怪的两头蝮蛇,以及它带给思晴肤上的变化时,引来柳玉如和樊莺的惊叫。

      樊莺问,“思晴姐这回有我白么?”

      高峻慢悠悠地道,“这个……要晚上看过了才好知道……”

      此时,王副牧监的家里也正是酒香菜热,贵客驾到,王允达一一引见今晚的来客:牧草商人贾富贵带着他的瘸公子一同赴席,善政村员外王满柜,此外还有两个不大不小的人物,都是王允达拉来表忠心的。高岷一看,王允达的底都在这里,让他纳闷的是,自己现在居然连这些人都要亲近。

      王允达看出高岷的意思,便叫人去旧村,不大一会儿,谢广谢大哥两个也到了。高岷虽然是高峻的堂兄,但年龄却比谢氏兄弟小。他连忙站起来打招呼,拉着谢氏兄弟上坐,王允达一见,知道自己做对了。

      谢广兄弟来时提了十斤鲜牛肉,王允达连声说好,忙叫人去做。在大唐地面上吃牛肉,一般人想都不敢想,但是谢氏兄弟做得到,他们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谢大先问,“高兄弟,我妹夫不是已经回来,又跑出去做什么?”

      王允达接过话来道,“反正你妹夫也不再是总牧监了,去哪里还不是他的自由!”

      谢广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谢金莲等思晴一回来,就把这事儿告诉了大哥。他听了也不惊讶,只是说道,“看着,我妹夫以后只会比这个总牧监官大,不信走着瞧!”

      贾富贵和儿子“切”地一声,他爹已经与他讲过,眼前这位高岷大人极是板上钉钉地要接替那个高峻了。因此,行动不便的他才也吵着要来看看热闹。

      谢大冲小贾瞪眼道,“怎么,不服气么?”

      贾富贵连忙接过话替儿子打圆场,“谢二老爷不必多说,高府中人是什么能为,我们早就看明白了,现在有高总牧监在这里,虽然你妹夫已经不再主政,但是我想牧场中的事业更会蒸蒸日上,我们还是商量些正经的事情。”

      谢氏兄弟就不再揪住这事没完,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地对饮,桌上也没有什么人是他们非要巴结的。但是他们都拿定主意,谁若是胆敢再说一句妹夫不好,他们惹不起躲得起,就推杯走人。...“”,。

      第419章 拍拍就顺

      慢慢的,桌子上的气氛就热烈起来。请到的人不多,王允达的一妻二妾也在桌上助兴。高岷十分的沉稳,也不多话,而贾富贵则滔滔不绝地讲今秋牧草的收购价钱,王满柜讲今年蚕丝制品的销路,王允达的小妾谈到了天山牧去乙毗咄陆部讨战的事情,但她看到丈夫正在对自己使眼,便闭住嘴巴。

      这些人表面上不动声,对高峻的事一个字不谈,但是他们的话语里处处体现着一个意思:他们在庆祝一个人的垮台,连带庆祝一些人的必然消沉,他们相信一片大好的未来已重新在他们眼前展现开来,痛苦的恶梦已经被天亮打断了。只有高岷知道,眼下这个恶梦还不知道要飘到谁的头上。

      王允达的小妾,是一个还算耐看些的女子,她长着浓密的头发,今晚的眼睛格外地水灵灵,顾盼之间毫不失据,却眉目传情。她敬高总牧监,“我们老爷总说,高大人来了之后,牧场中的人心气顺了”。

      谢大突然像是被酒呛到,大声而夸张的咳嗽,谢广替兄弟捶打后背,连声道,“不顺没关系,好好拍一拍就顺了。”这次是高岷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

      小妾假装不知,娇嘀嘀道,“难道是我瞎说?姐姐你做证,咱家老爷是不是总这样说?”

      王允达的夫人道,“是的,妹妹,我做证。”她常年刻板的脸上露出一点温柔宽厚的神。有身份的女人总是这样的,其他的一切想法或许都会萎谢,但在这样的场合里,总有理由表现善良的一面。

      王满柜道,“这是个好势头嘛……不过高大人,小人总有些担心。虽然我相信,一个人或许可能从此一蹶不振,但他仍然会有一批狂热的崇拜者的。”

      谢家兄弟起身告辞,只有高代总牧监在座上欠了欠身子,其他人只是说了声“慢走”出了王允达家的大门口,谢大道,“我的十斤好牛肉!让他们塞进肚里也狂热去!”

      谢广道,“牛肉我这里有的是……只是妹夫只有一个……我们抽空去妹妹家,看看有什么事是我们能帮上忙的。”他们转到高峻家的大门口,见里面人都睡了,便一起骑马往旧村的家去。

      散席的时候,王允达副牧监等其他人都离开了,便殷勤地拉住已经喝得有些晃悠的代总牧监,“大人你一个人回旧村,属下十分不放心,总归家中有床有地方,就在家里委屈一夜。”

      高岷正在为着高峻去辽东的事情忐忑着,回去也没有人说话。见王允达说得诚恳,便答应下来。王允达收拾了一间屋子,自己也过来陪高代总牧监休息。

      他对高岷说,“谢家兄弟与我关系是不错的,因而今天请过来。他们明里暗里向着自己的妹夫,这个我是知道的,但也不好说啥。不过总牧监你放心,事情怎么做我是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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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6/28 05:03: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