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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马王爷 》-第 158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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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哈哈大笑,“有趣!朕要看一看营州府前的石狮!”忽然眼中噙泪,哽咽道,“我大唐军民一心,用修长城吗!”话毕,撩起脏兮兮的袍子擦试眼睛。

      皇帝出兵,与太子分手时没有着黄袍,就穿了这件褐的袍子,为的是不显脏。他曾对太子说,“再见到你才会换的,”这件袍子经历两个多月没有换,上边泥、血遍布,已经满是破洞。

      皇帝就这样当着众人,毫不掩饰地用它擦泪。李道宗知道皇帝说的是这个话,但心里想的一定是高峻。

      薛礼断戟、辽河涨水、前有高惠真雄关挡路,后有盖苏文的十五万援军,处理不好便是战事受阻、粮道瘫痪、军心浮动下的一场敌众我寡的恶战。

      战场结果事关国运,摆在皇帝面前的恶劣形势和巨大的压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但是高峻和他所带的三百天山牧由几千里外忽然出现,像一把神出鬼没的尖刀,将这些不利之处一一剔去。甚至高峻都没有露面,这一切唐军的不利都消于无形了!

      再听到这条大路的来历,李道宗、李靖等到人都禁不住的慨叹,他们在返回柳城的五天来,人人踏泥冒雪修路,其中的艰辛谁不知道。面对这条大路,皇帝因何失态,人们都心知肚明。

      天地悠悠,营州就在前面了。

      皇帝在那座被齐刷刷斩去了脑袋的石狮前站立良久,上马挥手道,“回长安。”

      唐军正在柳城北的泥沼中修路时,高峻已经过去七八天了。他与护牧队分手后,只是在柳城耽误了半天,其余时间都在路上。

      由柳城到汴州,沿途经过幽州、易州、恒州、邢州、冀州、相州、滑州,路程远到近两千里。但高峻身无挂碍,沿途一马平川、炭火的脚程又快,再加上江夏王的通关令信,沿途州县没什么阻碍,三天后他就到了汴州城。

      这次由西州到辽东,高峻原来的打算是借着送戟,到唐军营中,也许就能见到皇帝。他想把心里的委屈讲出来,哪怕见不到皇帝,能与江夏王说一说也好。

      一路上他的心中总似堵着一块大石,但是又不便表示出来,让人把自已看成个官迷。事实上他要问的也不是罢官的事情,而是……他带人出去报复乙毗咄陆部有什么不对。

      白杨牧场就在那里踔着,难道就任由人骚扰?

      别人可能不知道白杨牧场在离西州那么远的地方建立起来,这些牧场中的人费了多少心血。陆尚楼、冯征,以至每一个普通的牧子,哪一个不是离家舍业干在那里,这些他是知道的。

      他觉得,西州在白杨河没什么力量,什么事情也不能尽指着西州。他是牧监总要把牧场的安危放在心上。再者,自古道杀人偿命,你不去取,等着人送来?

      白杨河那里水草丰美,正是大力扩充牧业的好地方,他对乙毗咄陆部的骚扰就更不能视而不见。谁知道一次不理、两次不理,下一次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到那个时候白杨牧场还要不要,难道拱手送人?

      他是打着为死去牧子复仇的旗号出去的,但这只是一方面。那个他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年轻牧子刚刚新婚,他肯为了自己去死,自己为什么不能替他报仇?他可是自己的兄弟!当看到热伊汗古丽悲痛欲绝的样子,是个爷们都会坐不住的。

      但是,当他带着天山牧护牧队远驱几千里往辽东而去时,一路上把大唐北部的山川地势从头看了个遍,原先心头那种迫切想找个人倾诉的愿望就慢慢地淡了下来。

      看那些广阔无垠的草原、大漠,巍峨的高山、奔腾的河水……阴山上风吹林涛如海浪般的起伏,草海中那些慢慢移动的牛羊、幽州城头那些枕戈待旦的将士,自已能有什么说的!天地悠悠,云卷云舒,该是怎样的心胸才能装得下这样富丽壮美的山川!

      大唐皇帝为收复辽东故地,不惜在深秋之时御驾亲征,他想的是什么?怎好几千里地跑过去诉说自已这点小小的委屈!那不是更让人看不起!

      因而离着战场越来越近,高峻心头所想都移到了战事上来。当他听说薛礼大哥的铁戟真的断了时,心里暗暗地吐了口气,觉得此行的目的就是如此。因此戟、信送到,高峻一丝想见皇帝的想法都没有了。

      也许,今后就该是他好好经营一下自己的家庭的时候了。柳玉如所说谢金莲身份的事情、郭待封来信涉及崔嫣身份的事情加在一起,差一点没让他在白杨牧丧了命。家事不兴,求来什么牧监也做不好。想至此,他就更庆幸自己没有向皇帝讲那些委屈了。

      此时,高峻在飞驰的马上想到谢金莲,觉着她也是个苦命的女人。这个女子对什么事情都没挑剔,似乎对眼下的生活很是满足。她在外边精打细算、从不出头的一个女子,在晚上时却是那么的热情奔放……以后怎么办?

      高峻想到谢金莲,柳玉如的影子立刻又浮现出来,柳玉如该怎么办?

      高峻想,不是她该怎么办,而是自己怎么办?柳玉如和谢金莲这两个有着相似身份的女子,在西州的家中已经有了不同的生活,这种情形长期下去一定是不行的。

      她那次哭着说,“你和她彻夜的玩耍,却把拳头留给我,”时,是多么的无奈。可能那也是借着挨了揍的委屈才敢说出来的。高峻看出柳玉如的谨慎,她有着新的憧憬,却有着沉重的顾虑,而这层顾虑更多的就是来自于自己对她的态度。...“”,。

      第392章 姐妹有难

      这样想着,不觉间炭火已经驰过了东都,前面,就是秦岭莽莽苍苍的群山。

      下边的路就不似开始那样好走了。别的不说,就是那山重水复、柳暗花明,就让高峻时不时地停下马来辨认方向,有时还要截住个行人问上几句,才知道往哪儿走。

      路上有个小哥听说他是去丹凤镇,伸手往左一指,“这个我知道,从这里穿过两座山也就快到了,我常打柴去那里,错不了!”

      高峻谢过,打马上山,但是慢慢地就迷了路。

      到后来往哪里走都看不见路,密密层层的乱树荆棘身前身后的围着,看都看不出去,山里连个人动静都听不见。眼看着夕阳西坠,高峻的心里不由得焦急起来。

      有心就地找棵高树歇上一夜等着天亮再走,但是一想,天亮了不还是找不到路?如果天亮后再迷在山里一天,那就要晚一天见到她们了。与其这样,不如乱撞,说不定说撞到大路上去了。

      加之打柴小哥说过,只须翻过两座山即能见到丹凤镇。那么,他就拿乌刀砍过两座山去又如何?于是,高峻朝了晚霞的方向挥刀斩棘,牵了炭火,于乱丛中砍中来的地方艰难攀爬,在渐渐暗下来的天中慢慢往前行去。

      当阳县甲等女监。

      能够住到这个等级监牢的女犯在当阳县还真是不多,没有确凿的证据又有哪个官宦能够容忍自己的家眷被关在这里,又有哪个官宦人家的女子会因生活所迫去犯罪。

      柳玉如和樊莺因为故去的老婆婆住进来,一来是想等凶犯落网证明自己的清白,二来她们在此地再没有知交,西州家里一点不知她们的处境。

      这样无所事事地等到十月中旬,天气渐渐转凉,二人心里最初的想法就变了,想早些出去回西州。因此释珍都头说她们可以离开的时候,两个人心里要回家的急切心情就更强烈起来。

      都头举起酒杯,对二人道,“让两位夫人在当阳县稽留了这么久,在下深感过意不去,就以此薄酒略表歉意。”

      柳玉如说,“都头不必如此,按理说老婆婆的案子未破、真凶未捕,我们能这样离开,都头在其中一定也cao了不少心,我们姐妹心中十分的感激。”

      樊莺道,“都头能让我们走,老婆婆的案子想来已经有了大致的眉目,不知道能不能先和我们透露透露?”

      释珍闻听,面上有些为难,说道,“这件案子涉及一个大人物,在下不好多嘴。”

      柳玉如心中暗想,老婆婆在将要说出与崔小姐相关的两个人的名字时便遇害,那么释珍所说的大人物一定离不开崔氏、父亲(权且这么说,因为那只是她的猜测)、与父亲当年一同出现在崔宅的那位朋友,再就是高审行。如此一来,嫌疑最大的除了崔氏,便是另一个人和高审行了。

      她道,“都头不说也罢,我们姐妹只求速速回家,其他的事有劳县衙处理。”释珍连忙说是,再次举杯邀二人饮酒。这时,有位衙役匆匆跑来,对释珍道,“太爷正在找都头。”

      释珍起身,“两位夫人稍等,在下稍去片刻,立刻回来。”

      释珍走后,柳玉如和樊莺等了一阵不见他回来,想自行吃上几口离开,又觉得不妥,这样太不礼貌。但是看看牢外已经午时过了,等回到山阳镇恐怕天就要黑了。樊莺有些着急,坐立不安起来,埋怨道,“这个释珍,怎么办事这样拖拉,不知道我们要赶路么!姐姐,我们吃上两口就走,不要等他了。”

      两人简单吃了几口,又想起马上就要踏上归途,姐妹两个举杯祝道,“愿高大人旗开得胜,此时已经家中等我们。”一同把酒喝干,起身收拾着要走。

      正在这时,释珍就回来了,连声说着怠慢,怠慢,二人只好重又坐下。释珍说,“县太爷本打算亲自过来与两位饯行,但公务繁忙,嘱托我代为致歉……”又吩咐道,“酒都凉了,再去换壶新酒来。”

      酒拿来后,释珍亲自为柳玉如和樊莺满上,“只此一杯是个意思,时间不早了!”

      柳玉如和樊莺早就等不及要走了,一起把杯中酒喝干,但释珍的酒仍端着,他想起什么来似的,忽然问道,“两位夫人,在下对高大人十分的敬服。夫人们临走前,释珍想问一下,他真的是独自带了三百人去的葱岭西边?”

      樊莺道,“那还有假?我估计着此时我家高大人也该回来了。”

      释珍摇着头道,“依在下看,高大人此行凶多吉少……西域是什么地方,岂会是柳中那块小地方可比,他是有些自不量力呀。”

      樊莺一听,面不善起来,“都头怎么说话呢?我们刚刚祝过高大人,你却说这样的话。要不是看你处处关照我们,还以为你存心不良呢!”

      柳玉如也听着他这话不入耳,但也没有往心里去,忙着制止樊莺说下去。释珍连忙说,“呵呵,在下只是关心高大人,是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在说这句话,他还是有些太年轻气盛了,遇事不知道隐忍,难免处处竖敌。不过他能如此行事,两位夫人平时一定是没有尽到规劝之责。不过在下是一片好意,惹了两位夫人,还望恕罪。”

      说着又给两人满上,柳玉如不喝,樊莺气鼓鼓地端起来一饮而尽,“你知道就好。”说着就要起身拉柳玉如走。

      释珍道,“高大人在西州就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吗?”

      柳玉如变了脸道,“都头说的什么话,我家高大人行事坦荡,从未因为私事与人结过怨。如果说有什么人记恨于他,那也一定是个猥琐不逞之徒了!都头,你说什么年轻气盛之语,难道你以前就认识我这家高大人?你是谁?”

      “呵呵,事到如今,此处只有我们三人,在下不妨告诉你们,我是王达!”

      他声音不高,但女监中不亚于打了一声巨雷,把柳玉如和樊莺惊得目瞪口呆!

      此人面黄无须,怎会是那个白面黑须的王达?但是此时没能心思细想这事,她们都知道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赶紧走,离开这里。

      柳玉如道,“都头你真会开玩笑,我们姐妹怎么没有见过王达,哪是你这副模样?”说着话对樊莺一使眼,就要起身。但二人都感觉到浑身无力,像被人抽了筋一样。

      尤其是樊莺,她恃着一身的功夫,从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但是此时一点力量都凝聚不起来,那把宝剑就在身边,但伸手去拿的力气也一丝没有。她惊问道,“你在酒里下了药!不怕我家高大人知道了会千刀万剐了你!”

      释珍说,“方才太爷有事突然叫我出去,那上天是给过你们一次机会逃走。我一直在担心你们就此飞出大牢,那就要我再费周折了!哼哼,那时你们能走不走,这时你们想走也走不出去了!”

      他慢慢地站起来,吩咐道,“先把她们捆上,堵上嘴别让她们乱叫,天马上就要黑了,那时再送两位夫人上路!”

      只有一个王仁过来,看来是他唯一的嫡系。

      王仁知道樊莺的本事,先是有些害怕不敢上前。但他看樊莺此时只是怒目而视并不动作,知道她药力发作了,这才过来将两人结结实实地绑了,又撕了监内的床单将二人嘴堵上。

      释珍道,“此时人多眼杂,我们关了牢门出去,你去找一架有篷子的马车来,天黑我们行动。”

      说罢,二人锁了牢门出去。...“”,。

      第393章 深山遇险

      高峻牵了炭火,挥着宝刀在山中开路而行,但树木葱笼,乱石横列,极是不好走。到辰、戌相交时分,第一座山才翻山顶。此时一轮将满未满的月亮升了上来,但总有乌云浮动,上弦下弦辩不清楚,也不知是十五之前、还是十五之后了。

      不过在眼睛适应之后,山上的景物倒能大致看得见。高峻心中越发地想在他乡异地见到柳玉如和樊莺,要给她们一个惊喜。

      他想像着两个女人见到自己时是个什么神态,在听说自己如今只是个白丁时又会是个什么神态。但是手下一刻不停,砍开挡在身前的乱树荆枝,慢慢地从山顶上下到了山谷里。

      他一边走一边想,上一次在柳中县遇雨,他和柳玉如二人在旅店中打赌,柳玉如脱口说出“你若赢了,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时,从她热切的眼神里,高峻是能够看出她的话外之意的。

      当他故意说出“你想得美!”这句话时,柳玉如眼中的光彩在一瞬间震撼的熄灭,这一切怎么会逃得过高峻的眼睛。当他赶紧说出,“你们的人和你们的东西都是我的,却来下注”这句话来补救时,她的脸上才慢慢恢复了生气。

      眼下,柳玉如和樊莺在一起,高峻对她们不会有多担心,但是他急切地想见到她们。

      这一次再也没有公事缠绕了,他一身轻松,有的是时间与这个有着惊人美丽的女子好好谈一谈。

      他要私下谈,也许可以加上谢金莲,把所有的事情也让谢金莲知道。他要看看她们的反应、了解她们的愿望。

      他弄清楚她们认为怎样才算幸福,男人不能报国,至少也要让家中人幸福才是。也许一家人从此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一里一年”的誓言犹在耳边,以后的日子还很长远。

      这里是一道幽深的山谷,山谷中有一条小道在月光下泛着白光,蜿蜒着伸向远处,但却不是他要去的方向。高峻抬头看看对面另一座山,比下来时的那面山坡更为陡峭,他拉马上山,立意只信那位小哥的话,即使错了也要直着走过去。

      有一道窄窄的山沟往山上去,山沟里长满了树木杂草,两边都是狰狞的乱石,炭火是上不去的,他只有从这道山沟里上去。

      砍过最初的一段路之后,头顶上漫漫地开阔起来,山顶也能看见了。高峻加快了速度,现在已经是该到戌时末了,山沟里万籁俱寂,而此时月亮也被一大片乌云盖住。高峻深一脚浅一脚拉马而行,突然脚下一空身子急速坠落。

      高峻突遭变故,马缰脱手,知道这是一个猎人挖好的陷阱,身子下落过程中碰到两边的土壁,慌忙狠狠踏住,延缓了身子下落的势头。

      因为他不知道陷阱底下有没有什么预先插好的尖刺,慌忙之间,脚上的动作不能止住下坠,只是蹬落了散碎的土石扑簌簌地落下来,但却尽量不使自己过快地掉到阱底。

      洞里一片漆黑,只有洞口露出一片圆圆的夜空,估算着这洞不会浅。高峻定下心来,他要出这个陷阱并没有多难,只要用乌刀在洞壁上挖出踏脚的小窝,两边踩着就能上去。

      就算没有乌刀也难不到他,只是洞内狭窄没有跑动的余地,使他不能飞纵罢了,但两脚分别踩住两边的洞壁他一样能爬上去。

      不过他有些纳闷,猎人费力挖这样一个既窄又深的陷阱是要捕获什么猎物,即使捕获了什么,以这个陷阱的空间看,猎物的体量也不会太大。再说,什么陷阱不得在阱口遮盖上一些东西以作迷惑?但是他掉下来时并没有什么东西随着落下来。

      高峻用脚在地下趟了几次,洞底除了一层浮土并没其他。他抬起头往上看,忽然一根野藤子从洞口顺了下来,扫下了上头的浮土、碎石落了高峻一脸。

      高峻呸呸吐着嘴里的土沫子,不知是什么人相救,“是谁?”上头却没人答话。他连忙伸手去抓那根野藤,但它忽然又被抽回去了。正在纳闷间,头上的阱口里探出来了个人脑袋,吓了高峻一跳,心想方才那根野藤大概就是他的所为。

      他在底下看不清楚上边那人模糊的面目,听他问道,“你是谁?”是个中年的男声。

      高峻道,“这位兄台,在下深夜赶路,不慎落下陷阱,多谢兄台搭救。”

      “我说过要救你吗?”那人道,“我问你是谁,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深更半夜的跑到这座荒山野地岭来干什么?你说了,我便考虑救不救你。”

      高峻心中好笑,暗想你方才已经把野藤子垂下来了又抽上去,恐怕就是想要些好处。于是笑着说道,“不用你搭手在下也能上去,只是你不要挡在上边就可以了。”

      “哦?”那人的语气倒有些奇怪,说道,“我在这里,不信你能上来。你一冒头我便一脚,看你能是不能。”

      “在下身上倒是有些碎银子,你不妨碍我,就算是你救我了,银子倒是可以给你。”

      那人“切”了一声,继续问,“你是谁?快说,不然大石头就丢下去了!”

      如果他真这样做,那高峻就有危险了,阱底狭窄不堪,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只有被动挨打。高峻止住他道,“好,我不与你缠个没完,告诉你又如何,我也不求你救,你走开就是。”

      那人从阱下人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的慌乱,不由得再次急问,“快说!是谁?”

      “哈哈,在下姓高名峻,这回你该闪开了。”

      他离着上边这么远,仍然听到对方倒抽了一口凉气,又问,“天山牧的总牧监可是你么?”高峻只好道,“什么木锨不木锨,我只是高峻,谁会做那破官。”

      那人更是怀疑,蹲在洞口半晌无话,不知道在想什么。高峻怕他动粗,不敢现在就爬上去,就站在下边等他发话。只听他说,“你等着,等我找个什么东西救你上来。”说罢身影在洞口离开,上边微微地再亮上一些。

      那人站起来中等身材,原来是穿着一件黑的长袍,脸用一块布蒙住下半边。他在陷阱的两边几步之内去找,四周光秃秃的却没什么东西,只在往下六七步远的地方生着一片一人多高的茂密草丛,草丛边有一块牛头大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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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6/27 20:39: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