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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与李道宗一齐问,“什么大事?”
高峻说,“辽河涨水了。”
这可真算大事!本来,唐军伐高丽,就是选在辽河枯水期。人马都是趟过来的。如果辽河涨水过大,那么大军的给养便断了,退路受大水威胁,对军心影响也不会小。
高峻说,来时发现辽河上游天空一片墨黑,乌云翻滚,料是下着大雨。再看河岸边的旧水痕都不见了,到处都是新水浸透的河岸。
李靖说,“是了,攻辽东城那一天的大风是从海上刮来的,想来是在北边成了暴雨,我们要速速报与陛下知道,早做打算。”
李道宗说,“皇帝的诏书里明言,河水可不架桥便不架桥,大军经过时根本就未架桥……连座浮桥都没有建,辽河上游支叉河流众多,看来涨水之势一时退不了!”
高峻说,“无妨,我们已经在辽河上架了一座浮桥。”
他的轻松语气更让江夏王和李靖奇怪了,从时间上算起来,天山牧这些人在路上的时间并不充裕,难道还有时间架一座浮桥?李道宗问,辽河虽然不比鸭渌江,但要架一座浮桥也非易事,单所需的木材就不是一天两天能伐得的……
高峻晃晃乌刀说,“多亏了它。”
“不知桥建得可还坚固?”李靖问。
“大人,桥倒无事,但是没有一人把守,不知现在如何了。不过若问桥的坚固与否,大人却不必多虑。我此次来辽东两件事已办完,这就回去,天山牧三百人先守辽河上的浮桥,等大军守桥的兵马到了,再让他们回去。”
“他们回去……那么贤侄你是要留在军中了?这可太好了!”李道宗说道。
高峻道,“我也不留在军中,我两位夫人在我去乙毗咄陆部之后,便自作主张去了丹凤镇,说要查什么乌蹄赤免的事情。但一直到我从乙毗咄陆部那里回来,也未见她们,我放心不下,一定要去找她们的。”
“可是贤侄,你不远几千里而来,总该见见皇帝陛下的。”李道宗极力挽留。
高峻道,“陛下无诏,我不好上前。再说我只是一介草民,又违背了陛下的诏令,在辽河上架了桥,就更不敢去讨骂了。”
王爷道,“咳!看你说的什么话!你这次架桥,可不在诏书所言范围之间。你毁敌桥、建我桥,依我看不给功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高峻道,“王爷,高峻不敢邀功,只是我这些手下,三百人在西边杀敌四千九,又到东边来斩敌一千有余,正该是有些功劳。本来我想着回来后就提这件事,现在看只有求王爷在陛下面前美言了。”
江夏王满口答应,又见高峻拉过许多多、苏托儿说道,“他们是天山白杨牧正副两位团官,此次出力非小。”
又叫过黑达,对王爷道,“他从颉利部到乙毗咄陆部,现在归于天山牧了,本来我要让他做个八品的护牧官,现在也无能为力!”李道宗又记在心里。
李靖忙说,“那么你正该去见见陛下,因为他在月前就曾对我们说过,‘我大唐一位牧官,就敢支身去大漠平乱,带几百人收复焉耆’,想来并无怪你的意思……”
李道宗也说,“是啊,陛下何时说过免你的官职?难道是太子?呸呸!太子不可能这样做!那会是谁?贤侄你速速随我去见陛下!”说着上前牵手。
高峻道,“有两位大人和我义兄在军中,料想战事上不会有什么阻挡了,可我的这些护牧队们,身上的衣裳已经有些单薄了,还是让他们快些回去的好。我带他们暂去守浮桥,陛下派了人来,他们就回天山牧。”
说罢,掏出来阿史那欲谷的国书交与李道宗,随后对着两人拱拱手辞行。李道宗知道他铁了心要回塞南,便写了过关的信令,盖了江夏王的印信交与他。
高峻冲手下道,“去辽河守桥!”这些人并没有一人说话,前头举了大旗,立刻飞驰而去,很快不见了足迹,只留下江夏王和李靖,把手抬在半空。
李靖说,“他说得对,此刻那座浮桥,真是不能有半些闪失!”于是,二人回安市向皇帝报告。二人走到半道,前边一马飞驰而来,一个传旨骑兵对二人道,“王爷,陛下叫天山牧总牧监到前边相见!”
李道宗连忙指着身后说道,“你快往后边去追,也许在辽河边能传上旨意。”传旨兵飞马走了。
江夏王与李靖二人到了军前,那里正在山呼海啸一般。原来是薛礼得了大戟,正与高惠真交手,三十几个回合后,一戟将高惠真挑死。
随高惠真出来的三千人返身想回城,却发现城门被上头关闭了,吊桥也高高扯起来,这是怕唐军随着乱军涌入。这些人乱成一锅粥,在安市城下顿时被全部歼灭,唐军大获全胜。
高峻领着护牧队到了辽河边,见北方的天空依然一片墨,有隐约的雷声滚过,看来大雨未见得停。
河中汹涌的水势再涨高了三尺有余,但浮桥安然无事。他们过了桥,在桥头驻扎守住,高峻对黑达、许多多和苏托儿道,“几位,就此别过。等有人接防,你们就回西州去听赏。”...“”,。
第389章 依依惜别
近两个月的枪林箭雨中闯过来,高峻带着这些人战无不胜,从西杀到东,各人之间早就有了生死的感情。此刻,他们见高峻只身要走,而他再也不是总牧监了,众人心头涌过一阵不舍之情。
黑达往东来的一路上一直在担心。因为高大人的罢职,自己的事情多半会泡了汤,虽然前路又变得未知,但黑达却死了心要随着高峻,一路上言听计从,冲杀在前面。
他听到高大人在江夏王面前单独提到了自己,知道他并非言而无信的人,暗感跟对了人。见高峻要走,便说,“我随你去。”
高峻道,“不可,我已无官职,也许接了柳玉如、樊莺两人,要去什么地方散散心的,你去不合适。再说护牧队不能没有人领着。守桥唐军一到,你们就回天山牧……天气也快冷了!”
说罢,飞身上马,一阵急雨般的蹄声过后,天地茫茫不见人影。护牧队中忽然有人哽咽起来。
正在这时,有一队唐军的运粮马队从营州方向走过来。他们的驼粮马队踏上浮桥,见守桥的并非正规唐军,一杆旗子上写着“大唐天山牧”,而且也只有不多的三百人,还不如他们押粮的多呢。
领头的军需官问这些人,“嘿,天山不是在西边吗?你们怎么到了这里?是陛下让你们守桥的吗?”天山牧这些人心情一点不好,竟然没有一个人吱声。
押粮官摇了摇头不再说话,马队缓缓过桥。他们看到汹涌的河水,心说上次来时未见桥呢,这座桥是他们架起来的?天山牧……来放牧的?也没有多少马匹呀?
运粮马队刚过去,从对面又跑来一匹马,马上之人对着天山牧这些人叫道,“天山牧总牧监高大人在不在这里?皇帝陛下召他去见!”
有人高声道,“你来晚了……不早半步来!我们高大人已经走了!”
又有人立刻制止道,“不要胡说,你没听他说‘总牧监高大人’,这就是说,皇帝还叫他总牧监,我们不得无礼!”
人们听了,感觉又有些希望,立刻站得笔直,回道,“我们奉高总牧监命令在此守桥,不知接防的人马何时到呀?”
那人在浮桥上圈回马,这座桥建得真是不错,“听令,我这就回去复旨!”说罢跑远了。
这些人又等了半天,看见从辽河的对面开过来一千步军、一千马军接防浮桥。军中驰出来一人正是江夏王,这些护牧队都认得,忙上前见礼。江夏王在马上遍寻没有见到高峻,便展开一道圣旨说道,“听旨!!”
这些护牧队愣愣地,有人提醒着礼仪,他们这才照办。只听江夏王念道:
“百济高丽,侵逼新罗。朕若不拯救,恐涂炭未已。然大军既动,西方不宁。乙毗咄陆,恃其遐阻,阻绝丝路,屡扰天山。有天山牧总牧监高峻,才兼文武,寄深内外,即合精锐。随便翦扑,尽威怀之道,甚称朕意。又远驱辽东,架桥拆桥,退敌夺城,三百堪十万众也!朕意甚欢。
今从其所请,天山牧出征人等各加封赏。颉利部黑达,弃暗投明,建有功勋,升为天山牧护牧队统领,正八品下。许多多、苏托儿,升天山牧护牧队副统领,从八品下,其余人各入从九品下,赏银百两、绢两匹,西州给付……”
李道宗念完了,众人谢恩,再人有问,“王爷,怎么没有提一句高大人?”
江夏王道,“你们把高大人弄丢了,我又找他不着……先回西州等着,陛下正在研究给他个什么官职,才会让他气顺。”
众人听了,这才高高兴兴地拉起马队,飞驰电挚一般地离开了。
皇帝对护牧队如此大封特赏,并非是心血来潮。要知道盖苏文十五万援军铺天盖地而来,如果与安市高惠真的守军前后夹击,不论在兵力上、还是在气势上都压过了唐军。那时唐军是战是退?
战会战得很艰苦。退的话,先前所得的战果很可能不保。更不要说辽河涨水完全出乎每个人的意料。
那时必会陷入苦战,局势不明。但是没等唐军出动一兵一卒,天山牧三百人从西边大老远的地方赶来,一眨眼把这些不利全都化为无形。在战略上解了唐军多大的压力?
薛礼正因大戟折断而发愁,高峻竟然就给送来了。而且薛礼说这杆戟比他原来的那杆简直好的不是一星半点儿。这不更是如虎添翼吗?
大唐皇帝看了阿史那欲谷递交来的国书,简直都算不上国书了,开篇便是请罪,把所有的不是都揽在自己的身上。若不是真把他打疼了,阿史那欲谷怎么会来这么一个大拐弯?与前两次的来信在口气上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由此看,阿史那欲谷往后在一段时间里是再不敢骚扰丝路商道了,还说,“乙毗咄陆部、吐火罗已共同推举高峻做“丝路督监”,真是虔诚起来不认识!
皇帝对李道宗和李靖说道,“汉元狩四年,霍去病出代郡,北击匈奴取得奇胜后,封狼居胥山、昭大汉天威。天山牧西域牧马,打通丝路,其功不下于此!”
在谈到天山牧每个出来的普通护牧队员都封为从九品时,有人说是不是封赏过度。
皇帝说,非也,高峻以三百非正规军队横踏西域,完胜而归,打得阿史那欲谷服了软。而他歼敌五千自已一人未损,难道你们不想知道他具体是怎么打的吗?
如果想不明白的话,那么他在鸭渌江边四两拨千斤、退去盖苏文的十五万援军,是怎么回事?结局就摆在这儿,具体是怎么运作的?
还有,他们发现辽河涨水之后,无人下令就立刻架桥,时机是不能再差一毫。他们东来这一路上所做的几件事,几乎都是战局的关键所在,非胸怀全局,不能做到。”
皇帝说,经过从西到东这一系列的战事,那些护牧队员中随便挑一个人出来,只要稍加点拨历练,将来都是我大唐军中的骁将。皇帝说,我自感身体大不如前,许多旧将也都老了。朕得一个薛礼胜过得到辽东,再多得三百小将岂不快哉,这是在为以后打算。
众人齐说,“陛下春秋鼎盛,正是带我们建成功立业的时候!”
皇帝说,只是高峻罢职一事,朕想大致出自高俭之手笔,太子是不会这样做的。不过,朕看高峻不来相见,虽然不明说,想来委屈不小。说罢哈哈大笑。...“”,。
第390章 漫天大雪
安地守将高惠真丧命,下边再无一个人能战。而原先盼望的莫离支援军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守军后半夜派了两个人坠城出去,潜到鸭渌江边一看,哪有什么援军!只有滚滚江水。
城内人不但没迎来援军,去探信的人也不见了踪影。整城之内人心惶惶,虽有米粮万石却连做饭的心思都没有了。原来每天扶着垛口鼓噪的一个也不见了,安市城中死气沉沉。
皇帝料定对方会有弃城逃走的打算,连夜把诸将召集起来,命李勣率步骑兵五千在安地西边山岭布阵。长孙无忌率精兵五千人出安市南面狭谷,皇帝让薛礼伴驾,以骑兵五千、乘夜潜至安市北山上,与诸军约定闻鼓声齐进。
深夜,有一颗流星坠到安地城里,震得地动山摇,但城中并无鼓噪。皇帝说,“要小心了!”天光刚蒙蒙亮,安地守军八万人大开城门,一拥而出。
皇帝命擂起战鼓,在晨曦之中听得处处喊杀、鼓角【创建和谐家园】,雾气中唐军的人马哪里都是。高丽军惶惑着,这里一头、那里一脚,像蒙了眼睛、伤了【创建和谐家园】的生猪,早就方寸大乱了。
冲到西边时,遇到李勣挥军挡住。转到南边时,长孙无忌的人马便举着大旗由山谷里冲出来。北面是大唐皇帝一马当先,与薛礼由山上飞驰而下。高丽军大乱,丢下两万具死尸,一头往东面撞去。
跑出去十里路无人堵截,正在庆幸终于逃脱时,猛听四下山谷和丛林里喊杀震天,李靖、李道宗两人带着唐军、奚部、契丹部共十三万多人马将他们重重围住了。而身后那三路共一万五千人正在追来。
这是真正的国力的对撞!人心、士气、筹划、力量,不论哪一点,高丽军都不是对手。他们出城之时,为不使炊烟惊动唐军,连饭都没有做,到此时已经人困马乏斗志全无。有人丢了兵器跪在地下,但大唐皇帝并不发话纳降。于是,六万高丽人在此被歼!
安地大战过程中,建安城高丽守将不但无胆率军来援,而且一听这边打起来,偷偷开了城门溜到海边,乘了一条船越海逃回平壤去了。
唐军乘胜,铺天盖地直逼建安城下,城中人未放一箭,开城投降。皇帝驻马揽辔看着脚下黑压压伏了一地的俘虏道,“高丽据辽东之军,凡四十万众,不挡十万唐军一挥之功,天赞我也!”高丽副将爬入辕门,膝行而近,攀着皇帝的马腿请求宽恕。
皇帝问,“以后再敢与天子战乎?再惹到朕,朕便平了平壤!”
高丽降将惶惶然、汗流满面,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唐军只擒高丽酋首、长官连同他们的家眷妻女共三千五百人押回长安,男子为部曲,女子为丫环。其余三万之众缴了刀枪赶过鸭渌江去,助高丽攻唐的靺鞨部两万人只剩下了三千降军尽被诛杀,唐军获马牛十万匹、明光铠一万领。
天黑时,唐军斥候在密林中捉获安地城两名坠出城与援军联络的细作,他们被五花大绑押至皇帝面前,连鞋都不见了。
皇帝命人解了他们身上的绳索,得知他们两天水米未进,赐以稀粥、草鞋,对他们说,“回去告诉盖苏文,如果不服气,就让人来送个信,我亲带大军到平壤城下与他比划!”
盖苏文大骇,命鸭渌江这边的几座小城守军连夜弃城。半夜里,鸭渌江上便布各种渡江工具,大船、小船、竹排、门板、木棒、猪尿泡、洗脚盆……高丽人各使解数,八仙过海,天亮时,鸭渌江右岸数百里再无烽烟。
于是,皇帝命人向太子报捷,下诏班师。皇帝在辽州城、盖州等城留下的守军尽数撤走,只留下州府衙中人留守。有人建议道,“陛下,辽东初定,不留些兵马吗?”
皇帝道,“始皇之道,朕不效也。朕只修民心、不筑长城。这些军士们都想着回家团聚,我们抚心而问,该不该留下他们?”
大军过辽河时,水势仍然十分湍急。皇帝站在天山牧留下的那座浮桥边,见这座浮桥由两根长索联系两岸,上边所铺的桥面全都是一抱粗细的整根圆木从中间一劈两半,平面朝下密密地排列。整座浮桥于奔腾的河水中,虽然上下起伏,但稳固异常。
皇帝叹道,“天山牧……居然带了这样长的绳索。这些圆木只是劈开来便要三五天!”薛礼此时已经因功赐绢四十匹,授从五品下阶游击将军。听了皇帝的话他说道,“我义弟手里有乌刀,伐、劈这些圆木用不了半日。”
“天山牧……高峻……”皇帝喃喃道。
大军行至营州柳城前面八十里时,天降大雪。此时已经是十月中旬,雪水与辽河溢出的泥水淹没了旷野,到处都是沼泽,大军车、骑不能通行。
长孙无忌、李勣等率万人伐樵筑道,皇帝也下马背了木柴助役。但雪大不止,路上泥泞不堪,五天里也只修路十里。
但是转过一道山梁,就见漫天的大雪中,前边正有无数的营州官兵、老少民众兜石铺路,连妇女儿童也夹杂其中,一条一车宽的土石小道在泥泞中由柳城方向一直铺过来。百姓们见到大唐得胜之师欢声雷动,纷纷站到泥地里,把干燥的小道让出来给大军通行。
皇帝过了柳城,留守的营州副都督在城外迎接圣驾,皇帝对他能够在恶劣天气下,发动满城军民,于柳城外铺出一条七十里的迎军小道十分满意,“营州都督张佥随驾出征,你身为副都督能有这样的谋划,甚慰朕心!”
副都督诚惶诚恐道,“陛下,以微臣愚钝,根本不知大军何时凯旋,哪会有这样的先见之明……是那日有位持了江夏王签署了通关令件的一个人,过关时告诉我说,辽河涨水,一路上他已经看到旷野之中泥泞不堪,要我速速遣人修路。”
江夏王说道,“那人一定是高峻了!”
副都督说,“正是此人。但下官看他一无官凭,二无大军命令,又是一身白衣……就想……”
皇帝笑问道,“就想不干是不是?”
那人吓得立即伏身而拜,额头见汗说,“微臣哪敢欺君,正是这样想的。微臣知道陛下向来重民力,又无命令,动用如此多的军民还从来没有做过!”
皇帝心情很好,并不怪他,“那你怎么又干了呢?”...“”,。
第391章 天地悠悠
副都督道,“微臣只是问他,你可有军中的命令?他说,我一介草民哪有什么军中的命令!但你一个副都督,难道是木头棋子,拨到哪儿才知道动到哪儿吗?就算你什么都不知道,总该知道那些大军的粮草要怎么送上去。”
皇帝问,“他没说是谁的命令?”
“没有,他只说了这些就走了,临走一刀把营州都督府门前的一只石狮斩去了狮头说,误了大军粮草,我再来找你算帐!微臣参不透他的底细,说的又在理,看他手里的通关令上就是江夏王的印信,于是就相信了他。”
皇帝哈哈大笑,“有趣!朕要看一看营州府前的石狮!”忽然眼中噙泪,哽咽道,“我大唐军民一心,用修长城吗!”话毕,撩起脏兮兮的袍子擦试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