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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技师-第13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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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魏璎珞赶紧收拢精神,开口道:“今天的头版头条是逐鹿侯的文章。”

      “侯爷的文章?姑娘,快读!侯爷的文章,您可给好好读一读!”

      听到这话,所有工匠都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一下子激动了起来。魏璎珞看着这些人,心里奇怪,难道李牧在他们心里这么重要么?而且这是一篇论为师之道的文章,读了,在场的人,好像也没人能听懂吧。

      魏璎珞清了清嗓子,道:“你们听好啊,这篇文章是讲述为师之道的,名字叫做《师说》。”

      “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生乎吾前,其闻道也固先乎吾,吾从而师之;生乎吾后,其闻道也亦先乎吾,吾从而师之。吾师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

      魏璎珞越念越心惊,她本以为李牧做为师之道的策论会狗屁不通。但如今读了第一段,就凭这几句话,就可以断定。李牧策论的造诣,完全不弱于他的诗。竟是句句在理,没有一句堆砌辞藻的废话!

      不知不觉,魏璎珞竟然入神了,头也不抬继续念道:“嗟乎!师道之不传也久矣!欲人之……”

      “姑娘,您等一下。”

      “嗯?”魏璎珞抬起头,看到是老董说话,表情愣愣的,其他人也都是差不多的样子,不禁奇怪道:“大叔,怎么了?可是听不清么?”

      “没有没有,听得清,咱们都听清了,只是……”老董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道:“听清是听清了,只是咱听不懂……姑娘,您行行好,能不能给解释解释,侯爷说得这话是啥意思?”

      “好吧。”魏璎珞笑了一下,倒回去从头开始:“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这两句的意思是,古代求学的人,一定要有老师。老师,就是来传授道理、教授学业、解答疑难问题的人……”

      魏璎珞这样解释,工匠们就听得懂了。都仰着头听魏璎珞说,大气都不敢喘,连上工都忘了。

      第198章 欺人太甚!(大封推)

      两仪殿。

      李世民有点黑眼圈,昨夜没有睡好。他与李牧谈完话,就到了长孙皇后处。俩人聊起李牧的放贷法,越聊越兴奋。长孙皇后善算学,好奇李牧这个办法能赚多少钱,便拿来纸笔开始演算。其实也就是多疑,担心李牧会从中做手脚,克扣利息。李世民不懂演算,但是皇后不睡,他也睡不着,就只好陪在旁边看奏折,不知不觉,天边熬成了鱼肚白,长孙皇后还没算出来。李世民实在熬不住了,眯了一会儿,就到了早朝的时候,早膳都没来得及,故此有些没精打采。

      “诸位爱卿,若无大事,今日的朝议就早点结束”李世民打了个大哈欠:“朕、朕昨夜批阅奏折太晚,实在是有些倦了。”

      “臣有事启奏!”

      一个悲愤的声音响起,李世民听着有些耳熟,打起精神看过去,只见文臣的队尾,站出一个人来,这人有些兜齿,下颚往前探着,非常有辨识度。

      李世民想起来了,昨天弹劾李牧那个御史,卢、卢什么来着?

      有完没完了还!有心不想搭理,但是看到杵在眼前的魏征,无奈敷衍道:“爱卿有何事,奏来吧。”

      卢智林跪倒在地,一脸悲愤,沉声道:“陛下,臣要弹劾逐鹿侯李牧!”

      李世民实在有点不耐烦了,道:“怎么又是李牧,他又怎么了?卢爱卿,昨日的事情不是已经过去了么,你为何非得盯着李牧不放啊?你到底有何企图?”

      后面一句,是给魏征听的,敲打敲打,让魏征管管手下,不要太过分了。

      卢智林以头杵地,悲声道:“陛下,臣说的不是昨日的事情,而是另一件事情!昨日臣下值回家,遭到了逐鹿侯李的报复!”

      “啊?”李世民听到这话,不得不打起精神来了,这种事情李牧是干得出来的。李世民心中有些不悦,暗想好你个李牧,还管不了你了,朕昨日都说了,此事揭过,你还去报复真是惹事没够!

      “你且说说,他如何报复你了?”

      卢智林哇第一声哭了,满朝文武吓了一跳。四十来岁的人哭成了这样,得受多大的委屈。李牧这小子是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能把一个人欺负成了这样!

      李世民心里也有些担忧了,虽然他存心偏袒,但若李牧做得太过分,也是不好交代。心里头着急,催道:“卢爱卿,你先不忙着哭,到底是怎么回事,细细道来。”

      “陛下,请为臣做主啊!”卢智林趴在地上,带着哭腔道:“臣昨日下值回家,迎面来了一辆夜香车。两车对头,臣已经避让了,但这夜香车不由分说,向臣的马车撞过来。一大桶的夜香,灌满了臣的马车。臣和车夫的身上全都是夜香,马车里外也都是夜香,就连臣的嘴里都不慎”说到这儿,知道夜香是什么的人,都已经干呕了起来,卢智林听到呕吐声,脑海中回荡昨日的遭遇,像是闻到味儿了似的,胃里翻江倒海,强压下去才继续道:“吃了一块。”

      李世民听得却稀里糊涂,他从小就出生在勋贵之家。以他的身份,谁会跟他提粪便之事。就算偶尔听过两句,也不会去记,突然听到夜香这俩字,脑袋有点懵。

      高公公跟随李世民时间很长,看到李世民的样子,就知道主子是不明白,赶紧凑到耳边解释了一下。

      李世民听完之后,目瞪口呆。再看卢智林,尤其是看到他的兜齿,脑海中已经浮现出画面了,他吃到的那块东西,必然是因为他的兜齿才

      这么一想,李世民好像也闻着味儿了,也忍不住想要干呕。

      干呕之声,此起彼伏。满朝文武,都不怎么舒服。但奇怪的是,没人觉得这件事是假的。因为以李牧平时的行径,这样的事情,正是他能做出来的!

      卢智林大哭道:“陛下,臣是御史言官,风闻奏事乃是本分。就算臣诬告,臣也受到了罚俸的惩罚,怎么也轮不到逐鹿侯动用私刑!逐鹿侯辱臣至此,臣再无颜面活在世上。只希望陛下能秉公处置,惩治逐鹿侯。否则御史言官人人自危,担心遭到报复,谁人还敢向陛下谏言。”

      说着,卢智林站了起来,高呼道:“陛下啊!臣忠言至此,请陛下慎思之。今日臣舍身取义,来世再做陛下的臣子!”

      话音未等落下,卢智林后退两步助跑,直奔斜对角的柱子撞过去,看这架势,是要撞柱死谏。

      御史们哪能让他死了,赶紧七手八脚地拦着,把他扑倒在了地上。两三个人按着他,其他人都跪在旁边,高呼道:“请陛下为御史言官做主!臣等也愿死谏!”

      哎呦

      李世民以手扶额,头疼了起来。

      他哪能想到会有这么一出,撞柱死谏这种事情,他自然是不信的。就算是有这等刚烈之人,很明显卢智林也不是。而且这件事,也不至于到那种程度。

      撞柱死谏虽然是假的,但是这个架势,却不容忽视。李牧此举确实不和规矩,朝廷养御史言官,干的就是挑毛病的事儿,若是说话就要被报复,谁还敢当这个官。

      看这个架势,御史台是已经串联好了,同仇敌忾了。一个两个御史,李世民不在乎,实在不行发落了也就是了。但是整个御史台这么多人,总不能全都发落吧,那可就成了大笑话了。

      李世民不禁看向魏征,心说魏征啊魏征,都这样的局面了,你还不站出来控制一下么?你这个臣子是怎么回事!李世民不看这一眼还好,看过去之后,魏征也站了出来,高举着笏板跪了下来。

      李世民的脑袋瞬间嗡地一声,怒气直接爆棚。

      出来了!幕后主使出来了!怪不得昨日魏征没说什么,原来是在策划一把大的。魏征啊魏征,你真是辜负了我对你的一番心意!

      李世民狠下了心,他倒要看看魏征能说出点什么。若是他偏帮,少不得要给御史台换换血了。养了一帮只能添乱的御史,有什么用?李牧都已经再怎么不好,他都已经得了脑疾,还想怎么样?想把他置于死地,先过了朕这一关再说!

      李世民把脸沉了下来,道:“魏征,朕劝你想好了再说。”

      魏征抬起头,嘴唇翕动,似乎在隐忍着什么,终于还是没有忍住,老泪纵横。

      李世民懵了,满朝文武都懵了。这卢智林哭也就罢了,小小御史。可魏征贵为国公,又是三品重臣,御史大夫,李牧到底是做了什么啊,竟然能把魏征也逼哭了?

      “陛下!”魏征强忍着泪水,开口道:“就因卢御史说逐鹿侯调戏了我的女儿,逐鹿侯就真的把我的女儿掳走了!他不但掳走了我的女儿,还偷走了臣家中的晚饭。臣家中清贫,陛下也知晓。晚饭被偷走,臣与老妻,还有家里的门房、下人,都饿了一顿陛下,臣绝对无意构陷。只是逐鹿侯着实欺人太甚!臣的女儿如今下落不明,臣心中担忧万分,还请陛下为臣做主,帮臣寻回女儿!”

      李世民倒吸了一口冷气!

      吃瓜的满朝文武,也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李牧啊李牧!你这次过分了呀!

      你报复卢智林也就罢了,关人家魏征什么事,就因为卢智林带了一句,你就要掳走人家的女儿,就算是皇子王孙,也没有这么霸道的事情吧!

      唐朝时的社会风气,还没有达到后世明清时的程度,虽然也分尊卑,但也不是说你是位高权重就什么都是你对的。还是可以讲道理的,你若没理,便是皇子王孙,也不会使人信服。

      最过分的是,你李牧都有钱成什么样了。钱没地方花,你都开始登报撒钱,跟百姓玩游戏了。人家魏征都穷成什么样了,吃饭都得按顿精打细算,你掳走人家女儿也就罢了,怎么还缺德带冒烟的把人家晚饭给偷了。你差这顿晚饭?魏征也年纪不小了,多大的仇那么生生地饿着人家呀?

      有道是,祸不及妻儿老小。你这是谁也不放过啊,饿着魏征也就罢了,他毕竟得罪过你,但是你连人家的妻子下人都不放过,这就是太过分了。

      魏征此言一出,就算是李世民,也无法偏袒了。

      李世民缓过神来,深吸了口气,道:“高干,你亲自带一队金吾卫,把李牧带来见我!搜查他的府邸,若找到魏爱卿的女儿,也一并带来去吧!”

      高公公领命而去,李世民沉声又道:“诸位爱卿,今日发生了这等事情,朕绝不会坐视不理。诸位都是见证,是非曲直,调查清楚之后,无论任何人,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刑部、大理寺都有,当殿议罪,若李牧真的做出这等恶事来,朕绝不姑息!”

      文武见李世民表明了态度,纷纷肃然,齐齐鞠躬,山呼道:“吾皇圣明,臣等心服!”

      “看来要等上一会儿了。”李世民挥了挥手,吩咐道:“来人,三品及五十岁以上赐座。”

      第199章 上门抄家?(大封推)

      “阿嚏!阿嚏!阿嚏!”

      李牧连着打了三个喷嚏,抓起手边上好的宣纸,揉皱了擤了一下鼻涕。

      非常不幸,他感冒了。

      也不知是吹着了那一阵的邪风,今天早上起来,鼻子就开始不通气。脑袋也有些发烧,可把白巧巧和李知恩给吓坏了。要知道,在这个时代,感冒是能死人的。

      于是赶紧让独孤九去把孙思邈请了过来,孙思邈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是染了风寒了。给开了一剂‘小柴胡汤’,吩咐每日早晚一副,李牧这是刚喝完药,裹着一张棉被在发汗。

      白巧巧本来是打算一早就去京东集的,因为李牧的事情也耽搁了下来。她想陪在李牧身边,但是李牧不愿意。作为一个穿越者,虽然不是学医的,但李牧也知道感冒病毒可以通过空气传播,他怕传染给白巧巧,所以把二女赶走了,自己也不在后院待了,一个人裹着被子,坐在工作室的摇椅上,感受着作为一个病人,应有的孤独。

      人在生病的时候,是非常脆弱的。发烧的时候,也容易胡思乱想。李牧眼神呆滞地看着工作台上的锤子,目光呆滞。

      “老大,你吃牛肉干不?”

      李重义隔着门板问,李牧嗓子疼,懒得说话,但是又一想,闲着也是闲着,吃点牛肉干还能磨磨牙,就‘嗯’了一声。

      李重义推开门,把牛肉干递给李牧。李牧抬眼看看他,指了指门口,李重义这才转身出去。

      生病的时候,李牧就想一个人待着。他把一块牛肉干丢到嘴里,缓慢咀嚼,昏昏欲睡。他对外界的状况一无所知,更不知道此时高公公正带着一伙人,如狼似虎地向逐鹿侯府扑过来。

      与此同时,还有一辆马车,刚到逐鹿侯府门口。一个老人从马车上下来,把一张报纸放到袖子里,来到侯府大门前,几次犹豫,还是没能鼓起勇气叩动门环。

      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老人叹了口气,抓着门环叩了两下。心里头想,如果有人听见了,就进去。若是没人听见,就算了,转身回家。

      门吱呀一声开了,赵有财探头出来,看到是一个老者,赶紧打了个稽首,道:“请问,您是……”

      “老夫孔颖达,特来拜会逐鹿侯。”

      “孔、孔颖……”赵有财吃了一惊,李牧和孔颖达之间的事情,作为逐鹿侯府的门房,赵有财再清楚不过了。孔颖达怎会亲自登门,而且还用‘拜会’这样的词,把自己置于末位抬高李牧,这不太正常啊!

      但是赵有财也不敢怠慢,孔颖达是大唐数得上的大儒,虽然李牧是不在乎他,但对于赵有财这样的人来说,还是很非常敬重的。李牧如今染了风寒,他也不敢随意把人放进去,忙道:“孔老先生,十分不巧,侯爷染了风寒,如今正在养病,是不见外客的……不过既然是您,我便进去通传一声,见或不见,还要侯爷自己定夺。”

      孔颖达本来就有点抹不开面子,听到这话像是得了个借口似的,忙道:“那老夫就改天……”话还没出口,赵有财已经关门跑回去了,孔颖达叹了口气,暗道这逐鹿侯府的下人,也沾染了点李牧的习气,根本不听人说话,风风火火的。

      赵有财跑到工作室门口,看到哼哈二将蹲在门口,一个在擦剑,一个在吃牛肉干,俩人听到他的脚步声,头都没抬一下。赵有财可不敢恼,他是下人,而眼前这二位爷是李牧的兄弟,跟他有本质的区别。赵有财瞅着李重义发憷,相对来说,独孤九看着和善一点,凑到他跟前,小声道:“独孤少爷,来客了。”

      独孤九抬起头:“嗯?”

      “孔颖达,他说特来拜会侯爷。”

      “哦。”

      独孤九站起来,敲了敲门,道:“大哥,孔颖达来了,说要拜会。”

      “孔……”李牧都快睡着了,听到孔颖达的名字,顿时来了精神,他知道孔颖达是为什么来的。这生病的时候,有什么奚落一下对头更让人心情舒畅的呢?立刻坐直了身体,道:“请他过来!”

      赵有财听得真切,不用吩咐,赶紧跑回门口,带着孔颖达来到了工作室屋外。

      隔着门窗,李牧看到了孔颖达的影子,清了下嗓子,道:“老孔啊,不好意思,我染了风寒了。怕传染了你,就不请你进来了,你找我什么事情,就这么说吧。”

      孔颖达深吸了口气,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如此反复几次,终于把心一横,道:“逐鹿侯大才,老朽服气了!今日的报纸我看过了,逐鹿侯的妙论,让老朽大开眼界,敬佩不已。老朽明日便辞去国子监祭酒一职,让于逐鹿侯!”

      “哈、哈、哈……”

      这三声笑,可不是李牧要出大招的笑。而是病恹恹的,挤出来笑的感觉。但其实李牧没病得这样重,他是故意装出来的。

      李牧有气无力道:“老孔啊,没想到你这么当真,还真打算辞官?”

      “说到做到!”

      “老孔啊!”李牧强忍着没笑出声,叹了口气,道:“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一番苦心呢?我写这篇文章,难道是为了奚落你么?”

      孔颖达气得脑袋都冒烟了,你这还不是为了奚落我?你这《师说》的最后一段:孔圣后人孔颖达,年五十有六,好为人师,却不懂为师之道,问于余。余嘉其好学,作《师说》以贻之。

      你都把话说得这么明显了,还不是奚落吗?

      孔颖达刚要开口,就听李牧道:“当然了,我也不能说一点奚落的意思没有。但是你要相信我啊,老孔,奚落你不是重点,重点是要让你改正你的错误。你看我这一篇师说,从头到尾,哪一句不是儒家的思想。你是孔圣后人,自然也是儒家。但是为什么你就想不到这些呢?这就是天才与庸才的差距了。”

      “这也不能怪你啊,老孔。人的天资是无法选择的,你看我呀,识字不过半年,读孔孟也不过三月。但我就是能读到精髓,而你,老孔,你研究孔孟五十余年,误入歧途……唉,可怜乎?可怜也!呜呼,呜呼……”

      李牧‘呜呼’得快要笑出声了,突然听到一阵密集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拔剑的声音。李牧在屋里面什么也看不到,忙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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