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大唐官-第89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数日后,他们终于走出江油,沿途的羌胡营地不断被他们击破焚烧,以战养战,最后在松岭关前,当神策行营扬起战旗后,关内欢声雷动西川方镇的西山守御军队,包括鹿头戍的,见援助他们的京城禁军如神兵般出现,无不感奋,步骑列阵而出,与之会合。

      而西蕃、云南的大军,就驻屯在汶水今岷江对面的汶山之上,篝火连接十多里,“对面便是现在的茂县一带啊!”高岳想到。

      松岭关的郊馆里,神策军、朔方、范阳的将领,和西川的将领对面而坐,“高侍御,高侍御!”西川军将张昢、王升鸾、韩潭等,一见对面这位青衫随军御史就是崔宁女婿时,纷纷抱拳问候。

      高岳也挨个对他们点头,示意大伙儿不用激动,照事前的方策行事即可。

      “张使君和崔大尹何在?”李晟问到。

      得到的回答是他俩都在蜀都城,负责军队的输送供应其实内情大约是谁也不敢离城来前线,不然另外那位便要趁机夺权,这也是种某种意义上的“平衡”。

      那么这么多军队,最高指挥官自然还是李晟。

      然而李晟在四天后就大败了对岸天险上的西蕃、云南联合军:他派遣曲环领二千范阳骑兵,悄悄迂回到汶山北九里的七盘山1,齐发突袭,将盘踞在山上的敌人杀得狼奔豸突,坠入山谷、江水者不计其数,曲环一口气夺占汶山东北的玉垒山吊桥,冲入汶山敌人阵中,李晟、孟涉、韩潭诸军也自正面猛攻汶山,又立在松岭关外“观战”的高岳,只见到原本准备入侵蜀都的西蕃、云南的联合军漫山遍野地朝着维州方向奔逃,场面蔚为壮观。

      李晟穷追不舍,接下来的日子里,转斗二三百里,又摧破维州,直追到雅州卢山大渡河处,云南王异牟寻逃走过河时,连绳桥都没来得及撤,李晟便又追在他的身后,连续收复飞越、肃宁、廓清三军城2,才算停下脚步。

      吓破胆的云南王异牟寻逃回去后,斩杀唆使他出兵的向导,让清平官桂果携带着向导首级,来到飞越城,乞求李晟不要再追击下去,两国愿重修旧好,下次我们云南不会在追随西蕃入寇了。

      “此事,可与天使高侍御谈论。”飞越城内的驿馆里,李晟很客气地指着高岳,对南诏清平官桂果介绍说。

      高岳打量了下桂果,这位眼若铜铃,直鼻大口,皮肤黝黑得和韦驮天不相上下,而南诏清平官就等同于是唐朝的宰相。

      “请云南王退回界内,勿要再来侵犯我唐领土!”高岳正色提出停战条件。

      3.诡寄神策营

      “这个是当然。”清平官桂果急忙应承拜舞。

      接下来高岳又对桂果言道:“我随合川郡王出征前,曾有友人郑絪嘱托我,说他有家门叔祖父曰郑回,原本在西泸为县令,二十年前陷于你等之手,为表诚意,可送返。”

      可桂果却不同意,并坦承“郑回现亦为我国清平官,也是国主的师长,既食我君之禄,便该奉忠。况且此次出兵,郑回也是极力反对的,所以留他在我国,岂不比送回大唐再当区区县令为好?”

      这时高岳看看李晟,对方看来也赞同桂果的分析,让郑回留在云南,将来应该能用得到。

      双方谈妥后,桂果告辞而去,馆驿当中李晟恭敬地接过高岳赠来的一盅茶,“高侍御,此战晟侥幸功成,您可是功不可没。”

      高岳想了想,叹息说:“此次云南王异牟寻之所以一溃千里,还是因他刚刚登位,国内他部多有不服,无心攻黎、雅二州;而沿途抗拒的西蕃军队,大部分都是无足轻重的羌胡仆从,大概是西蕃赞普希望以战求和。”

      听到这中肯的评价,李晟也点点头,“高侍御说的没错,在我们出征前圣主已赐西蕃俘囚各一袭衣衫,送他们归国,并派太常韦少卿伦前去议和,此次我等入蜀获捷后,西蕃的赞普多半会顺势答应。此后西北军镇怕是要消弭战事,大开屯田了。”

      “以和备战,倒也没什么问题。”高岳暗忖。

      这时西山军兵马使张昢、都押衙韩潭、鹿头戍牙将王升鸾突然走入进来,接着都罗拜在李晟的面前。

      “诸位,这是为何?”李晟大惊失色,赶忙扶起这几位西川军将。

      而高岳则坐在李晟身后,对着其中最能言善辩的韩潭使了下眼色......这正是他预先安排好的方策,先前以密信方式飞递入川,让崔宁知晓的。

      “我等愿遥隶神策京西行营!”张昢、韩潭和王升鸾齐声请求道。

      这?

      李晟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来。

      他能理解这群西川军将的心情神策军本来只是个地方军级单位,人马不过千人,后因护驾之功,才被皇帝升为北衙禁军,大体上神策军的任务是这样的,拱卫大内或镇守西北,如地方有变或外敌入寇,便会如此次般组建招讨行营远征。而今李适刚刚继位,才从王驾鹤手里夺过神策军,新任军使白绣珪便不遗余力地扩地、扩军。

      扩地就是增设所谓的“神策行营军镇”,神策军说了,我也要去西北防秋的,每次西蕃入侵不能老是从京城集结出发,那样耽误军机,所以李豫还在世时,神策军就开始在西北搞地皮,不但京畿西边的好畤,外带凤翔的普润、麟游,都被设为神策军镇,平日里有神策行营兵在此驻屯、操练、守备,该地的节度使或地方官根本管不了,这些地方的赋税、屯田收入自然也归神策军所有。这样做的目的,除去真的要防备西蕃外,便是皇帝想用神策军镇往西北各大边镇里“掺沙子”、“占地盘”,毕竟神策是皇帝的私军,那是亲女儿待遇。

      扩军很好理解,扩大神策军的兵额,多招些能打得进来,另外就是像现在这样,其他边镇的队伍请求“遥隶神策行营”,如果成功以后就能换皮,由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边军”升格为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神策军”,士兵们都“诡寄”在神策伍籍上,为何要这样?当然是因神策军军饷高、加赐多,还能免税,这便是后世所说的“吃部队”。

      故而西川军将提出这样的要求,李晟当然是可以理解的,他如果上报,军使白绣珪自然也会同意。

      可这样不是等于得罪新赴任的西川节度使张延赏了吗?

      哪个节度使喜欢隶属自己的军伍被截夺呢?

      李晟正沉吟不决,高岳咳咳嗓子,冲着跪拜在下的韩潭等发火:“西山乃是守备西蕃的紧要之处,朝廷一贯在此设兵马使、防御使,现在你们不思守卫边界效忠节帅,整日却想着如何遥隶神策行营,遇敌不前,可这事跑得比谁都快。此后若是让西北、剑南其他军镇晓得,各个都争着要入神策,岂不会让天颜大怒?这简直就是与圣意相违,可退下!”

      “不,高侍御,其实他们做的想的,和圣意是完全相通的,陛下巴不得吃掉所有的方镇。”李晟在心中纠正道,但却不能明说出来,同时也隐隐知道高岳这招是“以退为进”果然这群西川军将听了高侍御的怒斥后,反倒更不愿离去,叩首苦苦哀求。

      最后李晟只能应承说:“西山有精兵五千,实乃蜀都依仗根本,不可冒然改隶神策行营,可汉州鹿头戍地方虽小,位置却十分紧要,其中五百兵可先改隶神策行营。”

      这时鹿头戍牙将王升鸾大喜,急忙对李晟表达感激之情。

      蜀都城内节度使理所内,刚刚就任的张延赏怒目圆睁,“李良器李晟字良器这军汉,当年就因好逞功勋,被扶风郡王马璘逐出方镇,才投靠神策军。没想到现在故技重施,又来我西川挖墙根,鹿头戍处汉州门户,扼东西川之险要,怎么就成了神策军镇了?真的是欺人太甚!”

      张延赏发怒之时,李晟则带着神策行营及西山诸军,入七盘山的关隘,顺着都江堰双江之流,高奏凯歌,携带斩获的首级,和俘虏的敌兵,对着蜀都城而来。

      七盘山又名蚕崖关,被称为是西南的华夷之分地,汶水岷江在关隘西完全是副险恶模样,到处都是牧养牛羊的羌胡,而过了这里,汶水就被李冰父子所筑的都江堰驯得服服帖帖,青城山更是千峰竞秀、万壑翠嫣,再往前原野衍沃,桑麻竹田,编户二十四里,一望无际,当真是天府之国:怪不得我岳父占了西川,就再也不想回长安城来。

      都江堰将汶水导为双流,一经蜀都西,一经蜀都南,被蜀都人称作内外江,江面上共有七座桥梁,应天下七星之形,而按照习俗,大军须走位于中央的市桥才算平安。

      “逸崧,这过了市桥便是蜀都城。而要是继续朝着那边去,可入蜀州,蜀州在前代还设郡时有个名字。”马背上,李晟难得兴致很高,用马鞭遥指各处,居然还给高岳解说起蜀都城四周的典故来。

      “敢问合川郡王,蜀州之前的郡名叫什么?”高岳有些傻傻地询问。

      4.粉江锦官城

      “唐安郡。”李晟笑着说道。

      这话一说出来,首先随征的供军副使霍忠唐忍不住,噗嗤笑出来。

      没错,唐安先前还是郡主时,封号就是如此来的。

      “鹅鹅鹅!”牵着马的黑皮肤韦驮天也毫不避讳地如此笑起来,他从高原行军当中活下来也不容易。

      接着四周的军将都哄笑起来,高三鼓拒尚唐安的事,从长安城里来的可谓无人不知。高岳有些涨红了脸,看来他的这个传奇,一辈子也洗不掉,急忙打岔:“入市桥,入市桥。”

      “全军将士,就在市桥外立营,马上会有赏赐,但不得喧哗造次,扰乱蜀都坊市,违反者斩无赦。”李晟号令极严。

      可蔡佛奴却因要侍奉高岳这位殿中侍御史的坐骑,所以能和合川郡王一起入锦绣蜀都城,过市桥时别提多高兴!

      “恩公恩公,你瞧瞧这桥下的水,好像都有香味呢?”蔡佛奴扛着长戟,在高岳身旁大惊小怪的。

      “怎么可能?”高岳哂笑起来,但随即鼻子一嗅,发觉市桥下柔柔的碧波里,真的浮着好好闻的香味,他侧身望去,只见蜀都江边的街道上,居然都立着制胭脂水粉的作坊,直接取江水来做,怪不得连江面上都有淡淡的幽香,这味道他当然在云韶的娇躯上也嗅到过。..

      哇,这古代的蜀都城,真的是金粉痴醉的场所。

      临江数不清的高轩当中,许许多多的蜀地女子居于其上,衣装绮丽,摇曳羽扇,眉目生情地望着过往的行人,她们绝大部分肤白如雪,个头娇小,给这座城市增添难以忘却的风情,想必她们每日的胭脂水粉倾入水里,也是这香味的一个重要来源吧!

      “这段江水有个别称,就叫粉江。”一名前来迎接向导的蜀都官员,骑在马上,慢条斯理地介绍说。

      “恩公,我得花些钱,买来脂粉回去送给住住。”蔡佛奴一路请求说。

      待到蜀都城下后,果然气派非凡,只见城分为太城、少城,其南又有锦官城,其西又有车官城。太城周回十二里,相传为张仪所筑,又名龟城;少城广达十里,则在太城之西,只有西北南三道城墙,而无东墙(因直接和太城相连)。太城内金城石郭,十八座城门四通八达,更是比屋连甍、千庑万室;而少城则是店肆的集中地,号称万商之渊,货物山积,夜市三鼓不尽,杂戏五更不停。这蜀都城不愧是号称”扬一益二”的大都市,但就消费性和娱乐性而言,可比长安城还要强。

      太城内的节度使理所,府衙阶下,凯旋的李晟脸色不豫,因为他和一行军将、军使刚准备接受节度使张延赏的款待犒劳,结果却硬硬地吃了个闭门羹:张延赏称自己身体抱恙,不见李晟。

      被晾起来的李晟口里不说,但也知道怕是他让鹿头戍遥隶神策行营的举动,触怒这位西川节度使,不由得将有点埋怨的眼神投向高岳,内里大有“高侍御误我”的意味。

      而高岳则满脸“假装四下看风景”的表情——当时我可是叫那群西川军将退下的,是合川郡王你没能保住原则性,别怪我。

      但另外面,他早已支使善走的韦驮天,狂奔入蜀都少城,将自己和李晟来到的消息,报告给蜀都尹崔宽,即自己的叔岳父了。

      原来崔宁镇蜀时,身兼节度使和蜀都尹,一直在太城军府里坐衙办公,而现在张延赏和崔宽各不相能,办公地点也由此分开:张延赏据太城的军府,而崔宽则在少城蜀都旧内史府里视事。

      很快,崔宽就派遣一整排的官吏前来,热情邀请李晟入少城,

      “什么,姊夫居然来了,就在蜀都太城?”少城西五里外,浣花溪的崔氏甲第苑中,崔云和满脸讶异,对前来报信的婢女阿沅说到。

      这时她想到,先前接到过阿姊从京城寄来的信,里面说姊夫已升迁为殿中侍御史,还是随军的粮料使判官,跟合川郡王的神策行营入蜀来抵御西蕃、云南。

      云和平日里在闺阁当中,虽然也知道些行军打仗的道理,但她现在才晓得:姊夫此行是走陈仓道、金牛道,又走雪岭阴平,又走松岭关,涉大渡河,和合川郡王一道辗转追击敌寇百千里,方获取大捷,得以凯旋蜀都。

      这也和她前些日子的印象挂钩,那时不要说街市上,就是府中的仆役婢女们每天都神色震恐,说蕃胡的大军从茂州七盘山,营地直列到松岭关、羊灌田,要是西山抵抗不住,这蜀都城就完了。

      最危急的时刻,她母亲卢氏整天神神叨叨,想要和家人一起从这城外浣花溪的府邸里搬走,躲去有城垣门楼保护的少城去,住到父亲的府衙中。

      “如此想来,姊夫......也算是拯救蜀都城的大英雄了吧?”云和不由得如此判定。

      然后云和就问阿沅,“是不是父亲要设宴款待合川郡王和姊夫他们。”

      “是啊,原本想在大慈寺列厅的,现在改到府中。”

      崔云和不动声色地走入自己的闺阁内,揭开帘子,对镜坐凳,细细将自己打扮了番,她用的是最新的西蕃妆容,但画好后又觉不对——姊夫这一路杀得都是西蕃人,用这个岂不是叫他反感?(高岳云,小姨子你想多了,我没杀过半个人)——便又卸妆重画。

      凭几上放着摊开的阿阳侯恩仇记次编,上面条条行行,都是云和用小笔勾画的地方,其中有些不快她决心要当面问姊夫。

      还有些蜀中文士拜谒投来的诗卷,父亲经常叫她来看,大概是想瞧瞧女儿有没有钟意哪位文采的,可云和无一例外地全都掷入瓮中,给后厨生火用去了......

      这时云和幽幽叹口气:当初阿姊为高三下落焦灼落泪时,她还叹息阿姊的“逾笄”,可转忽之间,阿姊嫁给姊夫,是朝阳雨露,愈发明艳动人,倒是自己,由原本的同情者变为被同情者。

      望着镜中的自己,她又苦恼地将小脑袋伏下来,虽然只是心里的魔障,可却让自己充满了负罪感,这到底是怎么了?

      犹记当初月堂中,她可是信誓旦旦地对阿姊说到,那卫州高三我可稀罕不起来。

      “没什么的云和,没什么的云和,高三就是你姊夫罢了,你当初对他好,那只是对阿姊好。”想到这,崔云和不断地自己开导自己。

      5.屏后真御史

      傍晚时分,崔宽、李晟、高岳、霍忠唐、曲环等或穿官服,或着戎衣,三三两两骑着马,谈笑风生,向着浣溪沙宅邸而来,其后跟着绵绵的钿车、牛车,内里坐着的全是蜀都城名气最铮铮的官妓。

      “崔大尹,昔日京城大慈恩寺茶酒会一别,不觉得又是两载过去啦。”李晟和崔宽原本在京城关系就不错,现在相见,愈发亲密。

      听到这个,崔宽摆摆手,又叹叹气。

      李晟是个聪明人,就询问说:“得闻崔大尹膝下有一千金霂娘,尚明珠在掌?”

      一听这话,崔宽叹气叹得更重,不由得让高岳也同情叔岳父起来。

      当晚崔府的筵席,云和身为闺中女子,根本没让她来参加。

      席间蜀都的官妓果然了得,只见一位年长些的歌伎端坐其中,打着手里的檀板,一声急似一声,催得八名年轻小娘轻舞着十六撚袖,足下踏着蜀地特有的弓鞋,像鸟儿般飞入铺开的茵席之上,然后丝管声响起,各个是娇抬粉面,浅蛾脉脉,鸾觊莺窥,媚眼如丝,飘然转旋,对这些刚从疆场归来的英雄,是似看非看,似情非情。很快八人分两班,“哇哇哇”在蔡佛奴按捺不住的惊呼声里,八名舞娘斜眸悠悠,将左右长袂悬在肩头,蛮腰不断后曲,如随风摇曳倾倒的杨柳般,随着急促的檀板声交互相替,整个舞蹈达到了最【创建和谐家园】,“哦,这就是叫寄的舞步?”高岳心想说。

      突然一声四弦声响起,八名舞娘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又如鸟儿般散入翠绿色的屏风之后不见,就在众人猛然惆怅时,屏风徐徐拉开,其后系着紫红色长帔,露着【创建和谐家园】雪白胳膊的琵琶妓出现在大伙儿的眼前。

      “这......”高岳听到了合川郡王李晟的低呼,他往这位将军的席位看去,只见合川郡王目不转睛地盯着这琵琶妓。

      看起来他好像非常钟意这位。

      没想到没想到,堂堂神策大将李晟,也是位老车夫。

      琵琶妓看起来也不过十七八的年龄,眉黛低垂,眼神有些飘缈,粉胸半露,绣红抹臆,很快琵琶声如同满天雷雨洒落席间,听得众人目瞪口呆,真的是“七盘岭上走銮铃,十二峰头弄云雨”,不久琵琶声又低垂哀怨,只听这琵琶妓一开口,也是艳惊四座,“春江去多情,相去枕长汀。数雁别湓浦,片帆离洞庭......”

      “佐酒录事,来于诸位敬酒。”琵琶结束后,崔宽大笑,让各位官妓来于众人陪酒。

      这时高岳才看明白:两名舞娘搀扶着刚才那琵琶妓走了过来,原来这琵琶妓是位盲女,怪不得眼神有些飘忽。

      “可让这琵琶女来我前坐下。”李晟怜惜地说到。

      “哎,不是吧?合川郡王你的口味......”高岳暗中咋舌不已。

      那琵琶妓与李晟对坐后,先是长拜,而后有些笨拙地摸稳了酒盅,举高向合川郡王敬酒。

      “谁家女儿?”李晟很温和地询问这位的姓名。

      “姓高,名略略。”琵琶妓声音更低,加上眼盲,好像只小兽般,更惹人爱怜,怪不得怪不得,李晟也算是别有番雅趣,高岳瞬间理解。

      “略略居然和高侍御是本家呢!”这时名叫小春的舞娘,热情地挨住高岳,攀起话头。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联系我们

电话: 400-123-4567

工信备案:(湘ICP备2021002763号-1)

©版权所有2018-2026

技术支持:近思之

友情链接
微信 | 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