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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官-第8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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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佑甫直接以宰相身份,向皇帝奏授高岳为监察御史正员。

      李适当即画押,称高岳做事“合意称旨”,就这样高岳的官位正式升到正八品下。

      几乎同时,段秀实的奏状也送至朝廷,里面请求擢升高岳。

      李适便又画押,称“可”,升高岳文散官位阶至正九品下登仕郎(监察御史是高岳的职事官,而登仕郎为高岳的散官阶)。

      与高岳享受同等待遇的,还有陆贽。

      当然陆贽的荐举人是河中观察使张镒,他俩都是苏州吴郡人。

      得到这个好消息,升平坊的崔府,笑眯眯的云韶正要为夫君庆功时,另外道制文火速下达:

      御史台中丞崔宽,速去东都洛阳留台担当中丞;

      西川节度使、尚书左仆射崔宁,可入朝为山陵使,同平章事。

      这局势似乎变化得太快,云和听说父亲要去东都留台,迅速找到阿姊,抱怨说:“都怪阿父平日里从不理匦,从不受上封事,圣主少不得怪责下来,才让他去居于闲职。”

      “那霂娘你?”

      “阿姊,我也不得不离开这升平坊宅第,和母亲、兄长一起,随父亲去东都赴任去了。”

      这升平坊的宅第,算是崔氏兄弟共同的财产,谁在京城谁便居住,这下崔宽离开,那么此宅便归马上要回京的崔宁所有。

      难道说,高岳马上要和素未谋面的岳父相见?

      ————————————————————————————————————

      各位,《大唐官》上架至今十天,高订已近1000,均订已过850,超过了苏拉的预期,不过说“不用担心太监”也是句废话,因为苏拉从未太监过。在此感谢大家的支持,也希望月初能多给些月票。

      今日三更。

      另:其实苏拉在这里也要推荐本书,关于东罗马的,书名,,怎么说呢,我从未见过如此直白暴力的名字,《他改变了罗马》,说实话我很替这位作者担心啊,我一直强调要暗膜不要明暴,你看苏拉我,从来都写过这么暴力的内容,不可能的,不存在的。

      内容方面,当然有个大梗,那就是生前“三个月在b站就要换一次老婆”的主角,在死后想当皇帝,还想当大帝国的皇帝,还想有个外国公主陪睡,还想帝国前世有几位明君留下大批财产让他酒池肉林,然后得到高文和磷火之剑帮助,魂穿科穆宁王朝的倒霉蛋,十二岁就嗝屁的阿莱克修斯二世,,好像没什么不对的。

      其实苏拉觉得穿那个杀掉阿莱克修斯二世的安德洛尼卡更有意思,毕竟一辈子的武士、情圣、传奇,然后当了皇帝后,却成了最差劲的君主,最后在暴动里被撕碎。可不管怎么说,又是场逆天改命的精彩故事,起点写外国历史的本来就少,写东罗马的就更冷门,作者应该也不是出于经济目的写的,所以还是希望大家能多去推荐,多给些温暖。

      还有,作者居然还写过本《筑前的白梅》,写的是立花里,啊不,立花闾千代的故事。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

      12.换汤不换药

      这下子升平坊崔府算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高岳得诸位朝廷执事的赏识,一下子跃居正八品的监察御史;而忧的是新皇帝要宣召崔宁入朝,治大行皇帝的丧事和陵寝,这要是回不去西川的话,整个卫州崔氏的根基也就丧失掉了。

      入夜后,崔宽、高岳及诸位子弟都坐在中堂内紧急商议此事。

      “兄长居西川十余年,为国捍卫藩屏未曾懈怠,现在陛下让我去东都留台,又让兄长回朝当山陵使,这是想夺兄长节帅的位子啊!”崔宽忧心忡忡。

      这时高岳拜揖后献策:“岳父十年前也曾入朝觐见,彼时叔岳父您为蜀都尹兼节度留后,虽有泸州杨子琳寇乱,但最终西川却安然如山。此刻可让岳父奏请叔岳父再度为蜀都尹,然后再入朝。”

      高岳当然知道,他岳父要真的舍弃西川入朝,那可就真的回不去了,而自己基本盘而今也在岳父这里,所以为了我和卫州崔氏的共同繁荣,必须同进同退。

      崔宽对此也表示同意。

      很快来自西川进奏院的请求就呈献给皇帝,里面称西蕃连年入寇,西川不可无崔宁镇守,如崔宁入朝治办大行皇帝的丧事时西蕃来侵,便是蜀中无大将的局面。如定要崔宁入朝,可改任崔宽为蜀都尹并担任留后。

      李适非常恼火:“崔宁入朝为山陵使,还要崔宽去当蜀都尹,试问这西川到底是不是国家所有?”

      皇帝生气是有理由的,先前河东节度使鲍防兵败后被撤职返京,河阳三城节度使马燧临危受命,去太原接替鲍防的烂摊子,怎么没闹什么幺蛾子!

      这时候宰相崔佑甫劝谏说:“崔宁所言也有道理,剑南诸军追随崔宁十多年,地险兵精,骄横难制,眼中只有节帅而无朝廷,陛下不如先许宽为蜀都尹,来换宁入朝,如西蕃来侵,再让宁回镇不迟;如西蕃不来入侵,则可换一文臣去镇西川,徐徐夺权,自后西川赋税入朝,军资所出仰仗国家而不是归军将节帅私有,剑南诸军也就不难归顺——此外,陛下先应关注神策军之事才对。”

      无奈下,李适也只能勉强答应崔佑甫的方案,可心中还是有些不平:崔佑甫一个宰相还是太少,朕亟需更多强有力的人才作为援手,逐个解决方镇割据的局面。

      于是就很诚恳地问崔佑甫,朕马上想把你从门下侍郎升至中书侍郎,然后再择选位贤才来接门下侍郎,以你的看法,谁最为合适。

      崔佑甫先询问说:“陛下又欲择谁为御史大夫?”

      “此人已由右散骑常侍举荐。”李适所说的右散骑常侍,正是最近火箭般升官的张涉(萧昕是左散骑常侍,归门下省)。

      于是崔佑甫不再追问,而是直截了当地向皇帝提出门下侍郎的人选。

      这个人选在他心中也积蓄已深,“陛下,道州司马小杨山人器业干练,可堪大任。”

      这个人选恰好也和李适的心意完全吻合,他悬挂在墙壁上的《云麾将军李府君神道碑》的作者,正是小杨山人,杨炎杨公南。

      因为李适先前时听过,元载曾嘱托杨炎,“必须保住皇太子储君之位”,于是在李适心中杨炎也是自己人。

      很快,皇帝的制文下达,一面答应西川的请求,改崔宽前去为蜀都尹并催促崔宁入朝;另外面改崔佑甫为中书侍郎,并派遣敕使宣道州司马杨炎归京,为门下侍郎。

      数日后皇城御史台里,中午会食的时候,坐于榻上的中丞窦参脸色铁青,高岳清楚看见,他的食箸在微微颤抖,吃东西时嘴唇也在不安地摆动,这在窦参身上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高岳之前始终怀疑窦参在举箸时,可以夹住飞蛾与苍蝇。

      整个食堂除去细微的咀嚼声和啜汤声外,毫无其他的声音,可高岳和其他御史心中都明白:

      窦参企图升任御史大夫这事儿,黄了。

      因皇帝听了右散骑常侍张涉的建议,居然将怀州刺史乔琳调来,安置为御史大夫、平章事,也等同于宰相。

      “乔琳算是个什么东西?”窦参心中全是惊愕与愤怒,他只知道这位也当过监察御史,后来闹到和同僚互相弹劾而遭贬的地步,这些年全在地方上打转,凭什么让他来执掌御史台,皇帝真的是太儿戏了。

      更为离奇的是,同时皇帝又把虢州刺史卢杞调来,安置为御史中丞,并对窦参说:“宪台如今已有大夫、中丞正貮二员,分日执掌皇城台事和东内(大明宫)中丞院,崔宽马上又去远任蜀都尹。东都尚缺名御史中丞,窦卿之前对朕说,希望去东都留台赴任,朕这便满足窦卿的心愿。”

      想到这,窦参拿着汤匙的手气得抖起来,送到嘴边的汤水都滴洒下来,泼湿了这位的官服。

      分坐两列的三院御史们看到这情景,各个大眼瞪小眼,又不敢说什么,便纷纷低下头来自顾自,不敢再看中丞。

      食饭完毕,窦参按照惯例,问对面榻上的主簿,“方才会食可有御史失礼?”

      “只中丞饮汤时泼洒了汤水。”主簿举着黄色的文簿持笔答曰

      高岳和陆贽差点没憋住笑。

      御史台视事完毕后,高岳回升平坊崔府时,发觉整个院落里的仆役、婢女都开始忙碌起来——叔岳父要远去蜀都,而自己岳父则要从蜀都来这里。

      “姊夫。”高岳走在通往所居住厢房的抄手廊时,拐角处云和身着浅葱色纱衫子走出,轻声唤了下他。

      “云和?”

      “方才在房内和阿姊说过话,此去蜀都千里,还不晓得哪日才能重聚,驿站路途漫漫,听阿姊说姊夫的≈lt;阿阳侯恩仇记≈t;次编已完稿,可否送给云和,以疏解沿路的无聊?”

      “你怎知我便是少陵笑笑生?”

      “看过姊夫不少行卷,自然心中熟稔,见到阿阳侯恩仇记的文字,就像故友重逢似的,别人也许看不出,可霂娘能。”

      高岳想这次编的稿子已誊录过,送给吴彩鸾和芝蕙去刊印,原稿既然小姨子要,那便送她好了。

      “这个是当然的,难得云和青眼。”

      “上次说这话时,都是二年前了。”云和用纨扇挡住脸庞,浅笑下,接着开朗起来,却下扇子,露出皓齿,“谢姊夫惠赠。”

      13.全师留后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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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宽全家不久后离开京城,踏上去西川的道路,而走之前崔宽对高岳交待:“这升平坊的宅第本来就是我替兄长看管的,现在既然兄长要入朝,这宅就由你和云韶看管,很抱歉没来得及给你和云韶置宅,等待你岳父来后再说好啦。”

      崔宽走时,西川的崔宁也正准备上路。

      蜀都城下的明皇道观当中,竹木茂茂,崔宁与西川大小军将,并带家眷入道观庭院,对观中的明皇真容像叩首而拜。

      此处本为唐玄宗安史之乱时幸蜀的行宫,玄宗离蜀后改为道观,内供奉着玄宗的金像,是为“明皇真容像”,其后镇蜀地的严武病死后,崔宁当时还叫崔旰和朝廷委任的郭英为争权互相攻杀当时的军镇分为军府派和西山派,前者根基在蜀都城内,以行军司马杜济、都兵马指挥使郭英干、都虞侯郭惠琳为首,推举郭英为严武的后继;而后者的骨干多集中于蜀都外的西山,以崔宁为首,希望推举大将王崇俊为严武后继。后郭英一上任就诬杀王崇俊,崔宁和西山将士们遂反。因郭英曾占据此道观为军营,又毁掉“明皇真容像”,所以在道义上被崔宁制压:崔宁称郭英毁明皇金像,是逆反行为,拉起驻屯在蜀都西山防备西蕃的五千余兵马,攻入蜀都,屠郭英全家,郭英逃亡简州后被杀。其后崔宁又接连击败东川节度使张献诚,朝廷派来征讨的宰相杜鸿渐也无计可施,只能拉拢崔宁,上奏朝廷,默认了崔宁的节度使权力,于是崔宁便开始雄踞西川。

      虽然以造反的方式获得大权,可其后崔宁这十多年来镇守剑南,抗拒西蕃,起码名义上对李唐忠心不二。所以在朝廷眼中又和田承嗣、李宝臣、李正己及梁崇义之流不同。加上他厚养健儿,赏罚严明,深得人心,朝廷长期以来也不得不姑息。

      拜谒完明皇真容后,崔宁与家眷、众将坐在道观偏厅内,四周设下帐幕,牙兵满副铠甲拱卫,不让闲杂人等进入。

      崔宁在临行前,当然不会甘心拱手将基业西川让出,他要在这里留下桩子。

      光是奏请亲弟弟崔宽来此当蜀都尹,崔宁觉得还不够。

      崔宁坐在胡床边,妻子柳氏居于一面屏风后,可崔宁身侧却跪坐位健硕的女子,身披铠甲,内衬蜀地彩锦战袍,系男子发髻,蒙玉白色抹额,腰挎突厥式的塔形箭囊,二十四根白色箭羽如雀屏般分开,并带张四石弓,手持根朴头枪,皮肤虽白,但粗眉大眼,威风凛凛。

      这便是崔宁的侍妾任氏,昔日崔宁入朝觐见代宗时,泸州杨子琳来犯蜀都,崔宁的弟弟崔宽屡战不利,眼看蜀都城就要不保,最后是任氏拿出私财招募勇士,并亲自披甲登城搏战,把杨子琳打得大败,保全军府平安,此后崔宁出入,几乎都要把任氏随身带着。

      “我几个儿子都不成器,能不能奏请女婿来这里当蜀都少尹?”崔宁面对朝廷的征召,发出这样的疑问。

      屏风后妻子柳氏立刻提醒:太儿戏,逸崧现在也就八品监察御史,让他来此当蜀都少尹过于越局你那点心思岂不是全让天下人知晓了?

      崔宁便苦恼起来,因为他不太相信弟弟能镇得住西川马上李豫的儿子肯定会派专人来收取蜀地的。

      这时候麾下大将韩潭进言,请节帅将五千精锐牙兵全都驻屯于西山营地,并将蜀都城的军资库、甲仗库也移到西山,委任心腹执掌,蜀地财赋优先用于供赡牙兵,就说你们还是崔仆射的子弟,钱还是崔仆射出的,那样就算外官到来也无可奈何。

      崔宁点点头,认为韩潭说得在理。

      刚要答应,外面担当幕府孔目的,自己另外个儿子崔平匆匆走入,低声说进奏院送来急报,是我妹夫的密信。

      “哦,我女婿的?”虽然没见面,先前高岳和云韶来信也多是书仪问候,可这个节骨眼上女婿的来信肯定不一般。

      崔宁起身,转到屏风后,和妻子一道展信来看,很快眉开眼笑,说我这小女儿择人总算有些眼光。而后他又走出,唤来爱将韩潭、张昢、王升鸾等,布置说如此如此。

      没过几日,崔宁带着妻妾数十人,从骑上千,装着百多辆载满金银丝帛的车子,浩浩荡荡离开蜀都城,安心向京城长安进发。

      而崔宁一走,韩潭等将立即大雇城内外民夫,以防备西蕃为名,增修西山壁垒,开始筑甲仗库、军资库,并向里面屯粮。同时按照高岳密信里的建议,王升鸾又领五百牙兵,于北面门户汉州山上的鹿头戍此处即是绵竹关,扼蜀都南北之要冲处立砦长屯。

      崔宁离开西川时,乔琳、卢杞已来到御史台就职。

      卢杞心思活络,刚来就把准了皇帝李适的脉,当即找来高岳和陆贽,说你俩先前仗弹王公素、王维荣兄弟,二弹邵光超,三弹常衮,可谓气节壮烈,我们御史台就需要你俩这样的人才,接着立刻让高岳和陆贽当了察院的馆驿使,负责巡察京城大小驿站。

      然后卢杞又将察院的监察御史宇翃喊来,臭骂了番,说你年龄也不小了,可从未听说你弹过一人、奏过一事,尸位素餐莫过于此。宇翃瑟瑟发抖,但还是鼓起勇气,对卢杞说我婿乃是大历十二年进士科的状头黎逢,现在正在秘书省里为校书郎,前途远大,还请卢中丞看在我婿的面子,关照体谅些。

      “可笑,那高三郎还是西川节度使的女婿呢!也未曾见他有你这般的乔模乔相。”本就不是进士出身的卢杞大怒,当即就把宇翃降为了分察使可怜宇翃这个入御史台十多年的老人家,还要和几名新人里行,每日往大明宫里来回跑。

      “这卢杞激浊扬清,倒是颇有些能耐,来了后御史台气象新了不少。”很快,皇帝当众便如此褒奖卢杞来。

      卢杞暗中十分得意,另外他也在留心着整个御史台的人物动向,深知高岳、陆贽是两个最优秀的潜力股。

      14.公南归灞桥

      已担当察院馆驿使的高岳,在八月深秋时节,正身着青衫,端坐在灞桥驿的正厅中央。

      这时一股人马,全骑着骡子,有说有笑地自灞桥来到驿站,来了后就向崔清出示“食牒”,高声称是从蔡州来的,为淮西节度使李希烈的步奏官,要入大明宫客省等待觐见圣主。

      所谓的食牒,就是节度使批的条子,靠着这个便能在沿途驿馆白吃白喝。

      崔清听说是李希烈的人,就很是紧张,不敢得罪这位新任淮西节度使,取来那食牒来看,只见上面写着“累路馆驿,供菜饭而已。”

      结果吃完饭后,这帮进奏官又索要东西,崔清便说“不是供菜饭而已吗?”

      带头的步奏官冷笑两声,说“没错,供饭菜、而已——这位驿子,你方才只供应了饭菜,可这‘而已’还没供应呢!”

      崔清哭丧着脸说“而已”是什么东西?他从未听过。

      那群蔡州的哈哈笑起来,说“而已而已,大于驴,小于骡,值价每匹三千钱,我等入京共十四人,驿站便要供应十四匹‘而已’,共是四万二千钱。”

      这时候,高岳已然从座位上起身,四周的人见是巡驿的监察御史,无不吓得纷纷躲避。

      “你是何人?”蔡州的步奏官们茫然不觉,还对高岳不服气地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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