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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叫高岳撰的,唉,真的是过分!”
可是依旧有人抵挡不住诱惑,开始踱入到退乐斋的书肆里。
放生池外的坊墙下,两辆自不同方向来到的钿车相对而停,唐安和吴星星各自坐在其间,指着身边的奴仆说,“去,瞧瞧成色如何。”
就在东市热闹一片时,升平坊的崔中丞宅邸里,高岳和云韶双双来此,向崔宽夫妻道别。
“逸崧啊,你可得想清楚,你先去你岳丈的西川幕府,固然可能让家兄有任人唯亲之讥,但二三考后便可返归京城,到时来宪台直接为御史岂不是好?”坐在席上的崔宽也对高岳要去泾原不甚理解。
而他妻子卢氏口中虽然不说,但心中却鄙夷高岳果然是穷薄之相。
“感段使君征辟之诚意,小子计较已定。”高岳的语气却很坚决。
崔宽也只能点点头,说逸崧在那边好自为之,回来后我当代替家兄,为你与云韶治宅,不能老呆在怀贞坊那地方。
回廊垂帘后的云和,默默地望着坐在一起的姊夫和阿姊,隔着帘子的柔光,她不由得看到阿姊更加白皙美丽了,她已经不再是和自己斗百草的姊妹,而是归于了高氏,可果然只要和高三一起,就算是在草堂内也能容光焕发的吗?
“好好保重啊,阿姊,还有,高三。”
次日,春夏之交的时节,城西都亭驿处,高岳骑着泾原方镇赠送的那匹温顺的蜀马,携带着驿馆的符牒和自己装满书籍的行囊,向着西面的开远门徐徐而行,慢慢皇城的轮廓消失在他回望的眼神当中。
此刻,刘晏在尚书省慢慢放下公牍,想起离京前往泾原的高岳,摸了摸胡须,低声说道,“高郎君,你的志向和理想都载在了行囊之内了吗?”
云韶则坐在辆四头牛牵拉的车内,就跟在高岳的后面,芝蕙和阿措伴侍牛车左右,那个昆仑奴韦驮天也就没再回西川,同样作为高岳的奴仆,扛着行李在前方做导引,一行人走走停停,大约七里路后,于长安城西第一大驿临皋驿做了短暂的停留。
临皋驿,为长安城往西的第一大驿站,地位与往东第一大灞桥驿相佛:在高岳的马前,浩浩的渭水和中渭桥、西渭桥出现,此驿站连通四个方向,一是经武功入凤翔府,二是自兴平抵奉天城,三是前往泾阳再通朔方、泾原,四是从西南角的周至入剑南,当年杨贵妃被缢杀的马嵬驿便在此也。
正可谓“一路斜分古驿前”。
“我们过中渭桥,往咸阳旧城走。”高岳在马上询问了临皋驿的驿卒后,便扬着鞭对桥头说道。
云韶呆在晃晃悠悠的牛车里,望着驿站四周热闹的茶肆、草市、砖塔,心情大好。不过她扭头时很快发出了惊恐的呼喊,“主母何事?”芝蕙急忙靠过来问到。
接着她顺着云韶的眼光望去往北,西龙首原的余脉和咸阳旧城的相接处,坟墓累累,绵延足有三里,密密麻麻地垒在其上,无数乌鸦飞舞其上,说不出的凄凉肃杀之感。
高岳也见到了这副景象,才想起这应该便是大名鼎鼎的“宫人斜”处,就是历代唐宫女的葬身之处,担忧云韶感伤害怕,便催促快走过这片地,韦驮天应声说好,便迈开了脚步,很快把马和牛车都甩在了其后......
过咸阳旧城和宫人斜后,再行六七十里,马不停蹄地到了泾阳县迎冬驿,便歇息下来。唐朝制度,驿站相距约二十里,除去紧急情况外,通常日行三驿的距离,也就是六十里。
接下来数日内,行程渐渐无趣和疲累,过甘泉宫,而后又走到邠州治所新平县,县城外郭下有苻坚的墓地,入五龙原馆才晓得在这里的朔方军都虞侯李怀光,并带判官高郢,一直没在新平城,而是于西五十里外的长武城增修驻屯,以备西蕃。
天色已晚,高岳也不可能再携妻子去长武城拜谒感谢高郢,便在五龙原馆住下来。
馆驿馆驿,大路上的为驿,小路上的为馆。
这五龙原馆的规模气派,可要比灞桥驿、临皋驿差得远了,高岳将妻子云韶安顿在房间后,便让芝蕙出去买食物来吃。
不一会儿,芝蕙提着食盒回来,悄悄对高岳与云韶说,“旁边的房间,有个娘子在里面悲伤哭泣呢!”
云韶是个热心肠的,当即就说:“崧卿,莫不是这位娘子遭受什么欺辱了?我们得去看看。”
高岳便对妻子说我和韦驮天先出去,你和芝蕙、阿措在这里暂且不要走动。
结果走到馆厅往西的那个房间里,确实有女子哀哀的哭泣声,隔着门帘也看不清内情,就在高岳准备再让芝蕙出来细问时,厅后的厩舍里传来了争吵声,而那女子便哭的更凄惨了。
19.五龙遇城武
高岳和韦驮天便急忙走到后院厩舍处,只见一名七尺身长的男子,大约三十岁上下,正愤然和几名奴仆打扮的争吵,那几位正在牵拉着匹骡马,上面还驮着行李。
只听到那男子说什么:“这些行李和马匹都是临行前岳丈赠送给我们夫妻俩的,现在每过一所驿馆,你们这群小奴就得拉走一匹,裹走一部分行李钱财,这是想让我和玉箫饿死在邠州吗?”
哦,看起来这些牵走马匹和行李的,都是这男子岳丈家的家奴啊,可对这位娇客怎如此不恭?
一名年长的家奴便涎着脸说道,“韦郎君你也得知道府君根本不喜欢你,你在家这几年,吃府君的用府君的,现在又想一走了之,府君追悔愤恨,写书信来让我等将他馈赠你的行李全都拿回去,这于情于理都没任何问题啊!”
那男子便只能请求道,马上我便去长武城谒见朔方都虞侯李怀光,请求入幕为职,处处都要花销,欠岳丈的这些钱将来少不得要还,可现在若是拿走,他和妻子玉箫便身无分文,肯定挨不过去,还请各位看在主仆一场的情谊上,给我留一匹马、一箧钱帛,“将来我韦皋如果显达,必定不忘诸位的恩德。”
“韦郎君你之前在府君荆南幕府里,就把府君的幕宾给得罪不少,离了府君的帮衬,你根本翻不了身的,还是别痴心妄想了吧!”那群仆人发出可恶鄙夷的笑声,还是将马和行李强行牵走,扬长而去。
“可恶......”这位叫韦皋的只能停在远处,顿足长叹。
而他一转身,就看到驿吏奇怪凉薄的眼神,不由得涨红了脸:如果继续留下来,他和妻子若是来日拿不出钱来,那可就要丢死人;如果现在就带着妻子离去,这整个邠州他举目无亲,遍地无友,就算是次日赶到长武城,这副穷酸样,必然会被李怀光看轻小觑,以后还有什么前程可言?
这时,几名驿吏和驿卒围上来,要驱赶韦皋走了。
看来那门帘后哭泣的娘子,正是韦皋的妻子。
高岳突然走过来,拱手道“阿兄别来无恙!”
韦皋急忙看着高岳,又看看他身边漆黑的昆仑奴韦驮天,第一个反应是根本不认得这位啊......
可高岳又极力寒暄几句,并邀请韦皋和妻子来自己房间叙旧:韦皋也是个聪明人,察觉到高岳这是在帮助自己,便感激地回答两句,便和高岳并肩离开了驿吏狐疑的视线。
半刻后,韦皋与妻子张玉箫一道,跪坐在高岳房间的茵席上,对高岳和云韶这对夫妻行礼。
接下来韦皋自报身份,说自己是京兆东眷韦氏的后裔,他妻子张玉箫,则是荆南观察使张延赏之女。说到岳丈张延赏,韦皋的情绪便有些微妙和复杂起来。
张延赏,乃是玄宗朝宰相张嘉贞之子,可以说是“累代台铉”。张嘉贞是个洒脱倜傥的人,当年喜欢少年时郭元振的丰姿,便把五个国色天香的女儿排在幔后,各执一丝,让郭元振随便牵,牵到谁就是谁,郭元振便牵了红丝,拉出张嘉贞的三女,结为夫妻;不过张延赏这代,和女婿的关系就不太好,先前就看不中韦皋,在妻子苗氏苗晋卿女儿的坚持下才把女儿玉箫嫁给韦皋,后来韦皋入岳丈的荆南幕府,因年轻狂悖,得罪了张延赏的几位资历很深的幕宾,张延赏大怒,便亲自将韦皋臭骂一顿,并让韦皋当幕府的监门吏。韦皋一气下便返归京兆,寄住在张延赏府邸,时间久了又被张府的奴才看轻欺辱,韦皋忍受不了,便拉着妻子一道离家,要来西北处各边镇碰碰运气。
韦皋走之前,张延赏让家中奴仆送七匹马给他,每匹马都驮着财货,可每过个驿馆,这群奴仆就牵匹马回去,好像就是在有意羞辱韦皋。
“反面教材啊,反面教材啊,我若是入西川幕府,不知道和岳丈崔宁的关系,会不会闹得如张延赏与韦皋这样僵。”高岳心想,而后就热情地招待韦皋夫妇吃饭,同时也坦承自己的身份。
“原来是高二头。”大概韦皋本来还想说些恭维套近乎的话,可想想别弄虚的了,索性就长拜下来,毫不客气,恳求高岳对陷入困境的他施以援手。
“帮,怎么能不帮呢!”高岳暗自心想道,当即就对云韶说,“泾原段使君先前给我的七万聘礼钱,便送给韦城武,如何?”
“夫君不说,我也是要说的。”云韶笑起来。
韦皋感激涕零,也不假客气,便说逸崧的恩德,将来十倍偿还。
“唉,城武何出此言呢?恰好,我要去泾原当孔目官,明日便可结伴去长武城,我有另外位阿兄高公楚在李怀光帐下为判官,现在便手书一封,举荐城武兄。”
那边云韶很热情地和玉箫手牵手,帮她擦拭泪痕,说不用伤心,这事应该不【创建和谐家园】父亲的事,都是那群恶奴欺上瞒下所致。
喝了些酒后,绝境逢生的韦皋情绪越来越澎湃,便拉着高岳的手,高呼要和他结为姻亲“指腹为婚,指腹为婚。”
高岳心想你是不是醉了,阿霓现在并非有孕在身啊,我看你妻子腹部也是平坦的。
可韦皋不管,说将来只要咱们俩的妻子生下孩子,男女一定要结婚约。
次日,高岳又花钱在五龙原馆租赁了匹马,给韦皋骑乘,接着两对夫妻结伴而行,向着那长武城走去。
长武城,位于泾水南岸,下瞰浅水原,其北又有黄菩原,是西蕃和唐军历来多次激战之处,泾水自其东北两个方向环绕经过,因为高原坡陡,形成条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孔道,行人军旅只能自浅水原而过,再加上东北处又通马莲河,故而是整个长安和泾原、朔方地区的锁钥之地。
正是因长武城如此重要的军事位置,李怀光早就奉令在此扩充整备城防,高岳先前对刘晏的策问里,提到的理想的筑城之所,自然也包括这座长武城。
崔云韶和张玉箫坐在牛车里,二位女人当然就谈论些诸如夫君对我好不好、沿途都见到那些风景名胜、胭脂水粉长安城哪家最棒的话题。
而高岳和韦皋,则就长武城连带泾、邠、凤翔府乃至京兆府的边防问题,边看地形边热烈讨论起来。
20.莲府座上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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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崧,你读那地理志,应该知道如今西蕃觊觎我唐京兆,只能走两条通道。”
“诚然,西蕃累寇银、灵、盐等朔方军镇,是根本威胁不到京畿的;而寇剑南,也不过是癣疥之疾。现在心腹之患,在于已西蕃隔断陇西河西,可经由秦州之地,自高原凌驾关中,一鼓而下,直叩京西门户。”
韦皋点点头,而后在马背上遥指长武城所居的泾水南岸高地,朗声说道:“西蕃而来的道路,大体不出三山二谷,二山乃陇山、汧山、子午岭;二谷乃陇山、汧山间的汧水河谷,南北走向;还有处为汧山何子午岭间的泾水河谷,东西走向;三山二谷纵横为十字形,而千阳、长武恰好就处于这纵横十字的两座门户锁钥,更是西蕃贼寇必经之地,如今原州、陇州已失,原本陇山如砥,隔阂华戎的局面不复存在,所以当务之急为巩固泾州、长武、凤翔三地,以坚城阻绝西蕃于长武原、汧山之外,再出精锐奇兵抄略敌人后路,此乃百战百胜之策。”
“而后再以关中、剑南的赋税财货壮大军队,徐徐光复千阳、原州,再图陇山,复通西域。以半月之势蹩住西蕃出入,长久以往西蕃必生内乱,那时候正是复仇雪耻之时。”高岳随后谈及长远的战略规划,赢得韦皋的交口称赞,二位年轻人虽然一个只是幕府孔目官,一个还是素衣白身,可望着西陲壮美的万千沟壑、奇峰峻岭,早已在心中立下宏伟的远图。
长武城下,朔方军士兵操练声音震天动地,而在入城的道路两侧,则排满了站笼:触犯军纪的士兵将吏,全部被枷在其中,如今初夏季节,日头酷烈,又无饮水,哭号声不绝于耳,看得牛车里的云韶、玉箫心惊胆战,目不忍视。
朔方精兵悍勇誉满天下,可先前郭子仪担当节度使时,以宽驭下,故而军纪欠缺,现在郭子仪便接受皇帝的建议,把军纪交给都虞侯李怀光负责,李怀光执法极为严酷,故而在长武城下出现这幕毫不稀奇。
城中判官厅内,高郢听闻高岳来访,大喜过望,急忙出来迎接高岳夫妻,又见到韦皋夫妻,便问这位郎君是谁。
高岳便呈上举荐韦皋的书信,高郢看了看,说原来是张荆南的高婿,但随后又面露难色,他悄声对高岳、韦皋直言:“并非说韦郎无才,可如今朔方危机四伏,韦郎不可立于危墙下......”又说长武城使、朔方都虞侯李怀光并不在城中,而是前往灵州去迎郭汾阳去了。
听到这话,高岳很快想起之前拒吴星星婚时,郭子仪对他说过的那番言语李怀光是个有野心的人,确实不能和他走得太近。
“我写封书信给凤翔府,请求朱遂宁朱泚征辟韦郎。”高郢表示还有补救的机会高岳哑然,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韦皋欣喜,急忙感谢高郢。而高郢也请求韦皋和妻子暂且住长武城中,他要尽待客之道,等到凤翔府那边有确切的消息传来,韦皋再上路不迟。
接着高岳夫妇便向高郢、韦皋辞别,韦皋是千恩万谢,送过了长武城,又送过浅水原,一直送入到泾州境内的“薛举城”才停下脚步,云韶与玉箫也是依依难舍,临别时云韶又送了自己几件首饰给玉箫,“阿姊与韦郎君若去凤翔的话,可不比泾、邠之地,那里人烟富庶,米布价贵,这些首饰就当是润家钱送给阿姊。”
“阿霓随高三郎去泾州,也要保重身体,早点生下男女为好。”一句话说得云韶的耳轮又羞红起来。
自薛举城往西十多里,就走到了此行的目的地,泾州治所安定县城。
泾州,即是古时的安定郡,乃是出入京兆与西北的重镇,诸葛亮首次北伐,下陇右南安、天水、安定三郡,直逼长安,魏国震恐;后姚苌即占据此处起势,刘裕北伐收复长安城后,赫连勃勃则占安定郡,尽收岭北诸县,而后趁刘裕东还,南攻长安,自安定出发,如高屋建瓴。直到后世宋与西夏的连年战争中,西夏军每出横山,泾州“如其右臂”。
先到州的段秀实,当即就在安定城的府衙内召开宴会,接待远道而来的孔目官高岳。
高岳先将妻子奴婢安置在城外阿兰陀寺里,而后便前往赴宴。
“请高孔目自东厢入!”府衙前,几名军卒毕恭毕敬地上前来迎接,随后引导高岳自府衙的东厢廊走入,因其为宾客专入之道。
高岳穿过长廊,进入其中,按照事前和段秀实的约定,并不行拜礼,而是互行平交之礼,接着段秀实就热情招呼高岳入座。
而后,泾原的诸位军将自西厢鱼贯而入,他们见到段秀实,莫不趋前行叩拜之礼,段秀实点到名,才敢回身各自入座。
“看来这位段秀实着实有驾驭部下的才能,人都说整个天下方镇,以朔方、泾原最为骄横,可他们在这位的面前却不敢有丝毫造次。”
段秀实是个清俭之人,高岳看到食案上都是些家常菜肴,和长安城里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风气相差极远,最贵的也就是白切羊肉。整个宴会也毫无声乐舞蹈,静默无声,倒像是军前会议。
终于段秀实居于主人席,先向西侧席位上的军将们介绍了这位年轻人是咱们方镇新礼聘来的孔目官,此后孔目官有任何差遣决断,不可违背。
军将们便齐齐抱拳,高呼“见过高孔目。”
段秀实又向高岳介绍了这群泾原镇的军将左厢都将刘喜、右厢都将焦伯谌、衙前兵马使姚令言、刀斧将张羽飞、押衙马頔等等。
高岳急忙回礼,虽然当着段秀实的面不敢说什么,可他明显从这群大胡子兄贵的眼神里读出对自己的疑惑和不信任。
毕竟这群人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怎么可能刚刚见面就对自己心悦诚服?其中张羽飞看看高岳的相貌,猛然觉得熟悉,“好像在治马镇西的丧事时,于扶风郡王府上见过这位......”
下面段秀实便直接询问高岳了,这可不是当初在长安城怀贞坊草堂客客气气的时候:“敢问高正字,对我镇防秋可有什么高见?”
瞬间所有军将的目光都投射到了高岳的身上。
1.细大皆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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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乏平戎策,惭登拜将坛。
手持金钺冷,身挂铁衣寒。
主圣扶持易,恩深报效难。
三边犹未静,何敢便休官。
高骈言怀
高岳轻咳数声,有些尴尬,他向来不太擅长高谈阔论,可现在段秀实问起泾州防秋的事务,显然不是把他当作吃闲饭的僚佐来看的,你得拿出真才实学来。
可我刚到泾州,所知也仅仅局限于一些地理方志书,不能胡乱说啊,要是说错什么那以后名声就臭了,毕竟是在方镇幕府里做事,容错率太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