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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官 》-第 426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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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吴少诚的亲信,则满布三州的村落、集市,临时抽丁,标准真的是“一户一丁”,无论贫富等级,上至六十五岁,下到十五岁,无不被签发,如户里出不了男丁,便要出女人替代,若是连女人都出不了,便抓不足岁的童子。

      一时间淮西乡间大扰,无数民众被驱离田间地头,然后发给件土绢织的袍子,外带一袭青色粗布裹头,一双草鞋,一袭腰带,就算是“入了伍”,也就算是要到营中吃粮,环绕城池,构筑木栅营寨,很多人哭喊着,说地没人耕种了,衣衫也无人纺织,牲畜更无人牧养了,可蔡州军吏和孔目们就恶狠狠对他们说:“等打退官军再说,不然官军来了,毁田、夷村、抓牛,你们也活不了!”

      同时吴少诚还把军府内蓄积的家底,大约三十来万贯的钱帛都拿出来,在毗邻的云梦泽、桐柏山里招募数千山棚盗匪,及牧马的奴人,协同守城。

      这时申州的义阳、罗山,光州的固始、乐安、殷城,各处的淮西镇将带着部属,或两千,或一千,前前后后开始齐聚于蔡州理所汝南,此刻吴少诚便邀请诸将前来军府饮酒,等到各位镇将坐定后,吴少诚忽然拍手。

      随即衙署内各门都忽然闭合,四面帷帐后,牙兵们各自跃出,持刀将筵席围定。

      诸将大惊失色,还以为吴少诚要对他们下杀手,可吴却推开了桌案,跪在食堂的地板上捶着胸口嚎啕大哭起来,然后就对各位咕咚咕咚地磕头,淮西诸将不晓得怎么回事,便也起伏着,给吴少诚回叩,食堂筵席顿时到处都是头撞击地面的声响。

      然后吴少诚抬手,其家奴鲜于熊儿捧着厚厚一叠的书信走出来,将其摆在案头。

      吴少诚便指着这些书信,一一介绍来信人,从中书侍郎高岳开始,然后是门下侍郎杜黄裳、陆贽,尚书仆射贾耽、崔宁,散骑常侍严震,还有朝廷各重镇节度使等等,足有数十通之多,这时候吴少诚嗓音低沉,说:“先前高岳还坐镇阳翟时,某曾派使节前去,表示我淮西想和朝廷消弭战事,还天下百姓个安宁平和。可高岳却由此要挟,替朝廷公卿及各镇方岳,以书信赖胁迫我淮西,这些书信全是他们听说蔡州多美妇人,便要索求我等,将妻子送到长安去,入他们的甲第,给他们作妾。”

      这些信件,全是李元平授意军府伪造的。

      “什么!”这时,淮西诸将大部分极度愤怒,怪不得高岳力主要征伐申光蔡,原来是要把我们的妻子沦为媵妾,简直是辱人太甚。

      其他一些将军头脑清醒点,觉得公卿们公然写信向吴少诚要群女人,发生这种事的可能性太低,并不足信——吴少诚此举,也算是魏博田家和淄青李家的保留节目,用尽所有伎俩,煽动本镇军人集团与朝廷对抗成仇。

      但吴少诚接下来说的话,倒是无错:“诸位,若是让官军入了我们申光蔡,某本人生死荣辱事小,此后四十万蔡人陷入长安天子桎梏,遭朝廷遣送刺史、县令来盘剥压榨,索人得人,索物得物,个中惨酷,何堪言说?高岳索我等妻子为妾,只不过是肇始。先前某不能忍受这等苛刻条件,故而断绝了和谈,如是官军才步步进逼,战事才没法停息。”

      而后吴少诚又号哭起来,说不如这样,诸位若心有犹豫,某便第一个,先把贱内和犬子摆入抬檐子里,送给高岳,以换取淮西一时苟安,然则高岳再来索要他人,某便实在无能为力了。

      “节下不可,我等【创建和谐家园】追随节下,和各路官军决一死战!”

      “不破官军,誓不为人!”

      借着酒劲,各位淮西军将无不叫嚣起来。

      吴少诚便和诸人一起,挥刀断发,对天立誓,结为进退同盟,并表示马上愿齐齐赶赴郾城,冒死突袭于凌云栅前屯营的北线官军,用一次辉煌大捷,换取和朝廷和谈的资本。

      而这时候的高岳,也正要领牙军从扬州出发,准备过滁阳,赶赴寿州,把幕府衙署建在彼处,自东线发起对淮西的进攻。

      出发前,高岳先把苏浦和杨元卿给喊来。

      这两位都是淮西旧将,对对方的军事地理可谓非常熟悉。

      用好他们,是胜利平定淮西的关键所在。

      杨元卿果然献策说:

      “汲公,申光蔡三州地势呈鼎足之态,申州西接桐柏、淮渎,南依四望山,与安陆云梦泽相连;光州与我淮南寿庐毗邻,南则以穆陵关,和蕲黄互为唇齿。然我观此两州,州小地寡,四面险阻,即便官军夺之,也不会让吴少诚伤筋动骨,徒费军力、粮饷而已。”

      高岳颔首,感于杨元卿的话语,便捻起颗黑色的棋子,搁在地图上蔡州的所在地,“你的意思,在三州当中,应取蔡州为上。”

      “是也,蔡州为大州,且与东都、漕运及邓襄相邻,真正是心腹之患,对吴少诚来说,蔡州同样是他的根基命门。只要攻陷蔡州,申光便可不战而下,况且可减省军饷靡费,还请汲公尽早下定决心,一切为攻陷蔡州为上。”

      高岳嗯了声,而后将一颗白子,摆在扬州,随即又是颗摆在山阳渎,这时候苏浦心有灵犀,拿起三颗白子,依次沿着地图上淮水的走向,摆在了濠州钟离(今安徽凤阳临淮)、寿州寿春,又有颗则放在了汝阴(今安徽阜阳)。

      这,淮水再入颖水

      “啪啪。”杨元卿又取出两颗白子,再沿着颖水,将其摆在地图上所标识的南顿(今河南项城),而后便是颖水和溵水、汝水汇聚的节点,郾城。

      “从扬州,是可以走淮水,再行颖水,直抵郾城,夺取郾城后,蔡州就如袋中之鼠了。”高岳静静地看着白子的走向,说到。

      14.蔡人坚为贼

      <content>

      对于这条用兵道路的正确性,高岳是不疑惑的,因为这是杨元卿和苏浦所提出的,他们生长在淮西,若自己对其意见无视,才是真正的刚愎自用。

      尤其是杨元卿,他的妻儿还都被吴少诚拘押囚禁着,生命随时都有危险。

      “那便好。”高岳摸了下唇边的短须,“不过这理所,该迁徙的还是要迁徙,因无论对光州的固始用兵,还是沿淮水、颖水对郾城用兵,寿春城都位于当之无愧的枢纽地位。”

      言下之意,高岳而今已准备领军马、三衙和整个幕府僚佐,前往寿州指挥对淮西的战事了。

      忽然,杨元卿一把推开棋盘,跪在了高岳的面前,哽咽哭泣起来。

      黑白棋子纷纷如雨般,在地板上跳跃着。

      高岳大惊失色,双手前迎,扶住他的胳膊,可杨元卿七尺的男儿身躯,却满是冷热不均,双足几乎要瘫痪,只听他对高岳说:“只,只求汲公旌旗入蔡州城时,能宽赦淮西的普通百姓,如是元卿便是死,也无怨无恨——这也是贱内的决心所在啊!”

      此情此景,连高岳也忍不住,滚烫的泪在他的眼眶里打着转。

      当初杨元卿代理吴少诚,来京师奏事时,皇帝和自己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暗中策反杨元卿的。

      可孰料杨元卿一口答应下来。

      他慷慨激昂地对前来征询的中使说:“我蔡州,乃汉时的汝南郡,原本有个称号,曰‘天下百郡之首’,吏治、文教、人俗莫不为先,更是祥瑞聚集、名士迭出处,史曰‘凤凰集新蔡’是也。可而今却成为山匪、【创建和谐家园】渊薮之地,人习伪恶,明火执仗,劫盗四方,几同禽兽,尤其陷李希烈、吴少诚之手后,百姓已完全不知朝廷规矩,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元卿不过一介军府从事,可再也不想生我养我的土地沦落至斯,愿捐此躯,以必死的心意,协助官军将贼酋势力连根拔起,让蔡州的子孙能不再为贼,能堂堂正正地为人。”

      而杨元卿归去后,和妻子贾氏商量这事,妻子也完全支持他:“夫君做的是救我蔡州的义举,妾身女流之辈,虽然无用,但哪怕一死,也要助夫君策略成功。”

      于是贾氏才频繁出入淮西谋主李元平的府邸,帮夫君探听消息,最终真的帮助此奇计得成,那关键时刻出首的东都将谈再兴,也是杨元卿夫妇策反的。

      当然,杨元卿在领受奇计的同时,也曾对妻子叹息过:“此计虽妙,但却是以枉死堂堂宰相赵憬为代价的,实在过于阴毒,吴少诚虽能入榖,我家亦是难保。”

      所以等吴少诚回过神来时,杨元卿孤身从郾城脱逃,但妻子和子女却全被捕拿。

      这时候高岳的心情也挺沉重,他知道无论是多光明的历史,都不可避免地有阴暗面在涌动着。

      追求光明同时,也能坦然容纳阴暗的,方是真英雄。

      “我会穷尽一切办法,援救杨光州(杨元卿这时被高岳奏请,为光州刺史)你阖家性命的。”

      但接下来,高岳负着手,语气低沉,对杨元卿和苏浦说:“你们也应该知道,李希烈、吴少诚之所以能抗拒朝命几近二十载,而恭顺朝廷的陈仙奇则惨遭全家灭门,其实背后的深因,正是蔡州的军卒和百姓桀骜。为何,因在割据的过程里,蔡人已品尝到了为贼之味,也享受到了为贼之利,所以风俗益固,气焰已成,所谓‘坚为贼用’说的即是如此。蔡人已不喜欢从事正常的农商,有的为山棚,迁徙无常,狂暴好斗;有的则为【创建和谐家园】,盘踞津戍,断中流,劫商旅。所以平淮西易,而理淮西难啊!光是靠仁恕之道,恐难有切实效果。”

      “蔡州非公不可理也。”杨元卿也明白高岳所说的道理,但他还是希望整个申光蔡能重回汉朝时的辉煌。

      对此高岳也只能举起手来,向杨保证说,此事不劳担心,我身为淮南东西两道的节度使,哪怕是平了蔡州后,我也当殚精极虑,加以规理,还申光蔡百姓个泰平日子。

      唉,看着杨元卿,人家可是把妻子孩子都豁出去了,自己又有什么理由不应承下来呢?

      计较完毕后,高岳亲自将苏浦和杨元卿送走。

      然后又至军衙的西厢厅,高岳唤来了大将蔡逢元、扶余淮、郭再贞和明怀义,细心询问军队现在的状态。

      其实那日京【创建和谐家园】割,镇海军节度使韩洄光是慨叹高岳治军极严,可又有几个人真正明白,高岳是如何精心调理军伍的,又是如何真正把普通士卒的喜怒哀乐摆在首位的?

      细致到了士卒的伙食口味问题。

      “别的都好,就是这吃食.....先前在兴元、凤翔吃的都是粟米、麦子,人吃这个,马也嚼这个,那打起仗来,浑身都是劲道,到了扬州来,大伙儿都是吃稻米,太不爽利。”郭再贞直言直语。

      毕竟这位在敌人冲来前,也要先让部下把饭吃好再厮杀。

      “你们吃惯粟麦的肠胃,来江淮东南吃稻米就受不了?要知道你们能吃到浙米啊,这白花花如脂般的米,运到京师里去你们晓得要多少钱一斗?”

      “阿爹你不懂,你吃这浙米舒坦,那是因为你又不亲自上阵搏杀,平日里也就骑骑马、养养狸奴,用细毛笔写写那些曲曲折折的公牍,当然......”明怀义就嚷起来。

      高岳眉头一皱,眼一瞪。

      明怀义吓得便不敢再往下扯了。

      这时蔡逢元就说:定武军在兴元时,稻麦都吃,倒还不觉得,可到了这淮南江南,全吃浙米,将士们觉得肠胃直到腿子都打软了,如何长驱行军呢?

      “就是,水煮后看起来一粒粒饱胀得和雪娃娃似的,然则吃了几合,撒个屁就全没了!”明怀义立刻补充。

      对此,高岳想了想,便也只能说:“现在稻种连京畿、渭北都普及了,可谁想军伍士卒还是喜欢吃粟麦。我随即出个堂牒去京师给杜黄裳,让他想办法从京师、京西调运批粟、麦来,再交给王绍从河阴留后院送到这杨子留后院来,以解将士深受的浙米之苦。”

      于是各位将军这才欢喜,各自告辞离去。

      可紧接着,两位随军官来报,扬子留后王海朝在二堂处求见。

      这王海朝的来访,可谓早在高岳预料当中。

      “请王留后进来。”</content>

      m.

      15.溷中之肥蛆

      唐朝的巡院体系,是刘晏创设并完善起来的,到了这时候,全国沿漕运和要道的各处巡院,大体分为三个等级:留后、巡院和分巡院。

      留后地位最重要,全国也就那么几处,如上都长安、东都洛阳、河阴、扬州等,这几处贯穿着国计的命脉,所以官长叫做“留后”,通常带检校郎中(或员外郎)即侍御史(或殿中侍御史)的衔,属于官职体系里的10—11级;

      再往下就是地方性的巡院,官长叫做“知某院”,通常挂衔为殿中侍御史、监察御史,属于11—15级;

      至于更低的分巡院,官长叫“知某院事”,挂的官衔也最低,好多都是试大理石评事、太常寺协律郎或奉礼郎,乃至卫佐官,属16级再往后的。

      巡院官的来源比较驳杂:有地方州县官员被看中,便可从本职里“勾留”出来,到巡院里【创建和谐家园】,这叫勾留官,如唐代有位叫刘茂贞的,本来是去泗州当司仓参军事的,结果因有理财之能,即被当时的盐铁司“勾留”,便担任集津分巡院知院官,拿的是司仓参军事的俸禄,干的却是巡院事务,是“寄禄”和官职分离的典型(《刘茂贞墓志》)。

      当然,勾留官就算有,那也是分巡院这种级别的。对于王海朝或孟仲阳而言,他们到杨子和寿庐来任院官,都是由度支司和盐铁转运司(也就是裴延龄和张滂)直接任命的,待到“停使职”时,迁转也不用参加吏部铨选,而是被度支、盐铁直接推荐,和节度使下的行军司马、判官、掌书记一道,参加个叫“冬荐”的考核,升迁可谓比普通官员便捷得多。

      扬子度支留后院本来掌握的是两税转运,但之前王海朝将原本的扬子盐铁巡院也并吞到自己手里,可谓两税、盐利全归他管理,这是他在淮南“自成一派”的底气所在,也是孟仲阳和他过节甚重的原因。

      当然这次谒见,王海朝对高岳很是恭敬。

      除去高岳是中书侍郎,理论上对三司有领导权外,还有个更为重要的:

      先前荆门、汉阳和宜城等地盐商惨遭扫荡,里面有不少便是扬州在彼处的代理人。

      着急的扬州大盐商,便集体找到王海朝,希望高岳能网开一面,放人,还货。

      “岳处京师当中,与判度支小裴学士交往颇深,惺惺相惜。你是小裴学士举荐来的,那么也等于是岳的朋友。”此刻,高岳和对杨元卿完全不同,换上副随机应变的面孔,先是热情挽留王海朝饮茶,然后他忽然又面若霜凝,且加重语气,“所以岳坦诚相告,盐商的事,不是身为度支留后的你该请托的,也根本不是你能请托得了的,到时候徒惹祸端上身,何必呢?”

      王海朝一听这话,又看高岳眼神凌厉,立即背脊寒气直冒。

      他也就个以侍御史宪衔来知扬子留后院的人物,要是真的在御史台,还能和高岳硬抗两个回合,可此地此情,只要这位统制十余道,同掌中书门下及重镇军政大权的高堂老,稍微伸出根小指头来,就能把他像蚂蚁般给摁死——可这群盐商是山南东道、荆南、鄂岳三镇军府抓捕的,大盐商们却蜂拥着要向他这个巡院官长来求情,自己夹在当中,也确实有说不出的苦楚。

      “汲公其实,我只是心忧平淮西所需的毕竟有大商贾向我保证,只要汲公能飞个堂牒去交涉下,便献助军钱五十万贯”此刻王海朝起身,毕恭毕敬地立在高岳前,还在为扬州盐商盘桓。

      高岳不动声色,从檀木高脚果盘里,捻起两枚上好的枣,搁入到王海朝的茶盏当中,随即他招招手,背后帷幕里,随军官走出,手里奉着个开过封的信件。

      “这封信,是小裴学士递送给你的,当然他不敢绕过本道,所以预先交给本道过目。”

      高岳这话,让王海朝更是心惊胆战:

      这个举动,表面上是裴延龄对高岳俯首帖耳,但实际则代表着,宰相权力开始要占领渗透三司了!

      代宗时代,朝堂理财的一把手是刘晏,起初他是判度支兼盐铁转运使,后来刘晏和韩滉并立,刘晏以盐铁转运名目管东南财赋,韩滉则以户部侍郎身份判度支,管西面财赋;不过那时刘晏也好韩滉也罢,还是归权相元载管辖的,刘晏每次给元载写信,都得自称“小子”;

      杨炎当国,推两税法,但他身为宰相,也并不直接管三司,最多就是回收度支和盐铁权力,使其正常回归到尚书省的户部里去,杨炎其后的数位宰相或者三司首长,虽然斗来斗去,但大多也还是遵循刘晏时代的利权框架行事。

      直到高岳掌握枢衡大权,他名义上说什么宰相为论道官,而非政务官,不问三司事,可实际上他先以中书侍郎载笔金銮殿的模式,和皇权对接起来,然后又让三位门下侍郎分押六部、判三司,开始用中书门下机构来不动声色地侵夺户部三司的利权。

      不管如何,高岳所作所为已释放个强烈信号:宰相开始要直接身兼理财的角色了。

      待到王海朝展开裴延龄信纸,其上满是对高岳的阿谀之辞,并且明确要求他,要燃尽扬子留后院和盐铁巡院、转运院的力量,协助汲公平蔡州成功,若你有任何唐突处,度支司第一个不轻饶你,即刻停你的使职,也不会在冬荐里说你的好话,别到最后你居巡院两载,要回家守选十年,这样的下场想必你也不想遭受。

      这下王海朝彻底通了,他明白这脑袋里的想法再不换,那就得换人。

      他擦擦汗,重新坐在床几上,领受高岳递来的茶。

      茶汤里浮动着枣子,散发着浓郁的香气,他啜饮一口,整个胸膛顿时熨帖无比。

      这下高岳才满意地笑起来,“盐商那边不关你事,本道随即便迁徙理所去寿春,他们要捞人,便到西面的寿州来捞,当着本道的面捞好了。”

      随后高岳也饮了口茶汤,顿了顿,对王海朝说:“盐商本来就是吃朝廷饭的,不过是溷里养肥起来的蛆,他们能自己创造什么?要是朝廷反被这群蛆给要挟了,那还能叫个朝廷嘛,该用蛆去喂养喂养鸭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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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7 01:57: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