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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官 》-第 403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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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有点愕然,按理说在他的认知中,少府也好,内宫里各司也好,造出来的东西都应该是归御内使用的,可从来不曾有过出去贩售的想法。

      现在高岳的意思,是把皇宫变为个营利的大工坊?

      很显然高岳就是这个意思,他下面又说,光是皇宫里的染坊、宝器、园林,五六千羌奴也就足够,其他的羌奴干脆送给内庄宅使,配置到各地的皇庄、官庄、监场里,给陛下经营好皇家的各种产业——其中高岳极力推荐,刚刚光复的河陇,如会州、甘州、肃州,外加泾原、凤翔、邠宁、灵武等地的马坊,本来就地广人稀、水草丰茂,加上气候高寒,特别适宜开展畜牧业——陛下可在这些地方,增设皇庄、官庄,尤其养牛、养马和养羊,最为合适,得利最多。

      向部分方镇索取经略助军钱,贮藏于弓箭库和飞龙厩中;

      大盈琼林,将国库拨来的布帛染色,把各地进贡来的金银宝器加工,再卖到市场里去;

      再加上内庄宅使,还要在各地官庄大搞畜牧业。

      马上让皇帝操心的事就太多了。

      最后高岳还说,陛下还要多派遣些中贵人,到各地大寺去充监寺使(就像在法门寺做的那样),除要寺庙纳和籴本,和寺庙分度牒钱外,还要勒令寺庙建长生库、无尽藏,把民间的钱给集中起来,再让中贵人找“捉钱手”,把钱再散去民间放贷生息,以丰盈陛下的内库。

      其实高岳的建议,还是蛮让皇帝开心的。

      因为和高岳商量事情,与和陆贽等完全不同:高岳是那种为了能“成务”,全不要廉耻和顾虑的。

      最简单的,高岳和其他人当宰相,日日吃堂食,就是靠中书门下省雇佣的厨子和捉钱手,拿食本钱出去放贷提供的经费支持。不过绝大部分宰相,又耻于谈及此事,好像和这种【创建和谐家园】行为有染,完全有辱门楣。

      但高岳不同,居然撺掇皇家和寺庙勾连,一起去捉钱。

      钱是贼王八不假,可你离不开这贼王八啊!

      这几份加在一起,每年内库合情合理的收入,便不下两百万贯。

      那么要不要向国库索取御用钱呢,要,当然要。

      高岳以中书侍郎平章事这个宰相身份向皇帝拍胸脯保证,每年国库于两税常赋里,固定拨给皇帝绢布六十万匹,另外户部盐铁司所得的茶、酒的榷税,加在一起也有六七十万贯,也给陛下当羡余。

      至于东南、河东河中和朔方的盐池所得,还是老规矩,归度支司支配,属国库收入。

      而剑南、巴夔、兴元等的盐,归本镇自给自足。

      职责上,国库度支司负责军队的军粮、衣赐,朝廷百官的俸禄,及其他国家建设支出;皇帝内库除去应付宫廷御用外,还负责军队的激赏钱,还有战后的赏格兑现。如此算来,国库每年三司所得约七百多万贯,皇帝内库所得则有三百到四百万贯,就此正式分割清楚。

      君臣商议结束后,皇帝长长呼口气,终于能浮一大白。

      若如此,朕以后经营内库,也不用遮遮掩掩,名不正言不顺了。

      给朕时间,朕定要将北司的各个产业弄的红红火火的,让内库年年盈余。

      朕要改进织染技术,朕要关心官庄牛羊和马坊的马、骡和驴的贩卖去向,朕要关心各地的物价捕捉机遇。

      从明天起,朕要做一个幸福的人,捉钱,放贷,面向铜臭大海,春暖花开。

      次日,皇帝的制文就到了政事堂,首先是中书侍郎高岳坐镇金銮殿,判学士院、内外枢密事,勾当对昭义军的戎机;其次,陆贽、贾耽、杜黄裳分押尚书省六部,皇帝和高岳称其为“权归三公九卿”,总之名头上给足了面子;最后,便是很长的条旨,说的就是国库和内库分割的事。

      陆贽最关心的还是最后这件事。

      但很快就有结果。

      金銮殿的西堂处,高岳单独将判度支裴延龄给喊来,严厉地告诉他,自陛下的条旨下达之日起,你在国库内所设的一切别库统统撤废,此后决不允许再设!

      裴延龄反倒没有预料里的愤懑恼怒,他全是如释重负的神情,抹去了额头上的汗,虽然对高岳口称有罪有失,但心里面则开心要命:国库和内库的源流都分清楚,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为皇帝从国库里搞钱而背黑锅了。

      19.浑瑊会计簿

      而高岳好像也看中裴的心思,态度缓和下来,就忠告他:“杜门郎已分押户部,你部你司所有的文案账簿,都要上报给政事堂,由杜门郎勾检稽失,不得有误。朝廷用兵在即,度支司重责在肩,小裴学士务必得慎之又慎。”

      裴延龄心领神会,哪里敢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便信誓旦旦,说度支司必将竭尽全力,支持高堂老督军所需。

      于是当日,左右藏内,裴延龄事前在各个房间挂起的名样繁多的“别库匾额”,全都被摘除下来,随即裴延龄便把今年两税账簿,苏弁把今年的青苗钱、除陌钱等账簿,统统送到政事堂处,给杜黄裳批阅。

      其他的五部,也都按照皇帝条旨所要求的,将案牍送往政事堂。

      结果尚书省右丞崔纵立即上疏反对,他说按照开元天宝的制度,尚书省六部的尚书,外加左右丞,号为“八座之官”,尚书们处理各部各司的案牍,如有不决,便在尚书省都堂议决,尚书仆射则专门为朝廷物色推荐优秀官员,而政事堂宰相只负责论道、决策,现在实则是让宰相来分兼六部事务,完全让宰相在决策权外,又侵夺了尚书省的政务权,这等于把整个尚书省给尸骸化了。

      崔纵的建议,皇帝认为有点道理,可现在形势比人强,谈什么回复开天旧制,实在是迂阔不切实际的,仆射也好尚书也罢早就成为荣誉型的虚衔了,现在让宰相们分押尚书省也没什么不好的。

      于是崔纵的奏疏,被留中不答了。

      很快,高岳公开以中书门下的身份上奏,请以宰相暂时判度支司、户部司、盐铁转运司事,也即是说这户部的三司,把文案公牍先给杜黄裳判,然后杜黄裳还要奏报给高岳。

      这样,户部三司长官(裴延龄、苏弁、张滂)对门下侍郎杜黄裳负责,杜黄裳再对中书侍郎高岳负责,如此三层体系粗定。

      而这段时间,高岳果然在金銮殿判各种堂案,而后每五日专门择选一夜,先和皇帝、枢密使、当值翰林学士商议,而后再单独和皇帝于金銮殿西堂内彻夜密画。

      虽然高岳是很辛苦的,但军政事务也再无阻滞。

      第一步,唐家和西蕃正式达成协议,两家在西北以赤岭为界,在西南则以甘松岭直至铁桥处划分唐、南诏和西蕃的边界,维州无忧城西蕃表示愿意放弃,当月韦皋的军队正式接受此城,而论莽热和万余守兵放下了武器,交出了城堞和大门,黯然沿平戎道退回西蕃本境——至此,西蕃趁安史之乱,三十年内夺占唐家的土地,包括河西、陇右、安西、北庭、剑南之处,全部丧失,并暂且退回高原,赤岭—鄯城,维松地带,开设两处互市,唐蕃间恢复商贸关系。韦赞诺和娘夏弥,还想请求唐家帮助牟尼赞普,将牟迪赞普的力量摧毁,请唐把牟迪、尚结赞和马重英,械送到逻些城来。对此高岳和皇帝商量好后,便授意韦伦、吕温,以“赞普之位迄今不明,大甥小甥皆是我唐之甥”为名,拒绝了两位使节的请求,让牟迪继续占据凉州不变,伺机挑拨西蕃内讧,使其更加一蹶不振;

      第二步,皇帝在麟德殿,接见从广州渡海而来的大食使节,使节言西蕃在大小勃律还驻有一支强大的边军,和大食帝国的各军镇相抗衡,故而请求唐军和大食的节度使联手,夹攻西蕃——对此高岳坚言不可,说现在适当给西蕃保留力量是明智之举,它可往西帮助我们抵御大食,大食绝非善类,等到我唐在河陇、西域的力量完全恢复后,再彻底解决西蕃、大食的事务,才是上策——于是皇帝虚以委蛇,赐给大食使节不少礼物,就把他们给打发走了。

      回鹘方面消息也传来,但是不好的消息,武义可汗死后,其子多逻斯继位,原本就不满的摩尼【创建和谐家园】发起暴动,黠戛斯和葛逻禄连兵大举进攻回鹘北地和西地,之前在回鹘压迫下的其他民族也纷纷弃多逻斯而去,于是回鹘势力大衰。

      高岳便在金銮殿建言皇帝,先将多逻斯册封为新可汗,来安稳回鹘的局势。

      皇帝这时候心中有事瞒着高岳,那便是他早就遣送赵憬去朔方地,准备以慰问女儿德阳公主也即是武义可汗的可敦为名,指令天德军、振武军骑兵,伺机把女儿给夺还回朝。

      于是皇帝便问高岳,“回鹘有父亲死,儿子娶继母的习俗,朕不忍背弃和回鹘的盟约,但也不忍德阳嫁给泮官特勤(回鹘和唐,称多逻斯为泮官特勤),高郎如何看?”

      “主可不嫁给泮官特勤为妻,只要回鹘使节来京,陛下便以册封泮官特勤可汗为条件,请回鹘为主别立一大拂庐居住,让主和泮官特勤结为母子,再以天德、朔方、振武各择选五百骑兵,以我唐声威,助泮官特勤坐稳可汗位置即可。”

      皇帝忽然觉得高岳的建议,比之前赵憬的方案更合理。

      他醒悟后,可又不敢对高岳说:“其实朕之前让尚书左丞赵憬去宣慰朔方地,实际上是准备动员北地的骑兵,将德阳公主抢回来的。”

      要是高岳发怒,说朕又私下胡乱闹事,该如何?

      于是乎皇帝表面上应承高岳,暗地里火速找来几名中官,说你们赶紧米脂的驿站馆舍一趟,告诉赵左丞,就说朕之前和他的安排有变,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快快快。

      但高岳尚不知情,在和皇帝讨论好外事后,便立即与僚属们勾当河中尹、奉化军节度使、咸宁郡王浑瑊所呈现上来的《出军临洺会计簿》。

      在里面,浑瑊将这次出军,多少人,多少战马,多少炮铳,约莫作战多长时间,战术规划部署如何,所需钱谷多少,都写在会计簿上,交给朝廷中书门下校阅。

      校阅完后,高岳非常赞同,恰好当日他在金銮殿当值,便和皇帝及李吉甫、卫次公、韦执谊等学士密议很长时间,把浑瑊的会计簿给敲定下来,随即高岳便签署堂牒,要明天送到政事堂,让贾耽、陆贽、杜黄裳三位宰相依次花押,然后便让度支司和天子内库拨钱,浑瑊便能扬旗出征了。

      不知不觉,宫殿外传来了报筹的声音,已是四更时分,皇帝看着脸色疲累但又不失干劲的高岳,心中很是感动,就说出征事已筹划妥当,明日高郎你不用再来金銮殿,休沐一天,在家宅里休息好了。

      20.掩袭滏山口

      长安城上,一轮秋月逐云而出,清辉洒落在长街,千门万户寂然无声,各坊的官街鼓还未敲响,高岳身着朝服,骑乘于大厘雪上向自宅而归,点点的朝露沾染于他的衣袖上,不由得觉得有些寒意。

      待到过平康坊墙角前时,高岳觉得腹中饥饿,下意识地往那里望去,可再也没有安老胡儿张设的炉火和灯笼,也没有蒸胡冒出的阵阵白热之气,偶尔有巡城监子弟结队而过,长安城正在鼓声响起前,维系着它在一天中最后的宁静时光。

      “唉,只有回宅去,让阿霓治办早餐了。”高岳摸着空空如也的腹部,如是想到。

      雄伟的潼关前,日出时分,巨大如龙的黄河在此由北而东,浩荡的河曲处,风陵渡的模样依稀可见,三千神策龙骧军的步骑,张着旌旗,顺关隘列队而过,前锋很快便到蒲津坂处,随即在此埋灶做饭,士兵们每十名,围着灶火,从十驮马处卸下行囊,接着于热气腾腾里取来各自的陶碗和瓦釜,从内里用匙匕舀起肉汤来,就着麦饭吃。

      尚可孤十分谨慎地立马大河边,看着对岸蒲州城其后巍峨挺秀的雷首山(中条山),其山峰披着云霞,极为美丽,不过尚可孤无心欣赏景色,反倒让行军司马不断催促麾下进食,早点越过蒲坂大桥入城去。

      蒲坂桥,以舟船为梁,以竹索挽之,形制极盛,为关河巨防,三千神策龙骧子弟于其上而过,听着脚下和马蹄下黄河的咆哮震撼,也未免有点紧张不安。

      城东大舜庙前,五千奉化军子弟也全都列好阵势。

      浑瑊将长安中书门下发送来的堂牒展开,知道这次对临洺的征伐,中书侍郎高岳全委托他为招讨使,统率河东奉诚军、神策龙骧军及泽潞昭义军王虔休部,此外高岳还在堂牒中对浑瑊说,以前六城水运使王绍为供军使,钱帛、粮秣已然就位,战阵之变全都由浑侍中便宜处置,不需上报——朝廷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平定洺、邢、磁三州地,若浑侍中实在遇到为难事,可与河中府监军使牛义商量,对朝廷奏报,我高岳第一时间与陛下商议,全力全速解决好。

      但高岳也在堂牒里,授予浑瑊进攻临洺的方略,那便是“泽潞昭义军五州,据山东要害,河北连接,唯此制之,磁、邢、洺三州入河朔三镇腹内,国纪所在,实系安危”,现在元谊妄图割据这三州,那么昭义军便会失去财赋来源,也无法发挥监视河朔的作用,故而必须要雷厉风行将其平定,机宜即“出其不意,闪击壶口;攻心为上,以求全土”。

      这时,原来逃亡东都洛阳的李抱真之子李缄也来到浑瑊的军府中,皇帝不但赦免他的罪过,还将其官位擢升为六品宁州别驾,他父亲在东都购置的宅第也得以保留,目的就是要让李缄充当对临洺“攻心”的主角。

      接着浑瑊坐定,对着在场的军将、僚属展开部署:

      李自良的河东奉诚军,出三千步骑,据阳泉,出井陉关,配合易定的义武军留后张升云(张孝忠之子),将成德军的王武俊给看住,省得这头老狐狸也来洺州插一脚;

      泽潞以南,河南处的河阳三城节度使李元淳,则领五千士卒,屯兵修武,监视魏博镇的动向,防备其往西来援临洺城;

      本道与尚可孤大将军,合兵八千,越乌岭道,赶赴潞州镇,在与王虔休会师后,急速出壶关滏口,直攻临洺城。

      布置完毕后,浑瑊便说即刻出师,不可拖延。

      然则表面上,浑瑊还让自己的掌书记卢纶代替自己,加上李缄的署名画押,写了封信,送往临洺城。

      十日后,书信送到城内,元谊拆开后,见到浑瑊和李缄的署名,知道是朝廷以浑瑊为帅,又以李缄为旗帜,要来招降自己,因担心扰乱军心,便不敢与麾下将士一起看,私自读完后便把信件焚烧掉,然后召来数名心腹虞侯,对他们说:“我镇守洺、邢、磁三州多年,朝廷未有寸功之赏,司空薨后,我本意能得旌节,与你等同富贵,可谁想却被王延贵(王虔休)那厮贿赂宰相和中贵人,捷足先登。我等不服,才有今日的事,现在朝廷以浑侍中为招讨使,恐对我临洺用兵,现在只有魏博的田绪能救这里,你们昼夜奔去魏州,请求田绪派军来拒浑侍中。”

      等到元谊的虞侯刚刚乘马往东而行时,皇帝再次派来中使第五守义,同样来到临洺城中,说要宣读陛下的宣谕。

      元谊便在府中坐床,让第五守义当着众将士的面朗读。

      第五守义展开麻纸,大致的意思还是告诫元谊、李文通、夏侯仲宣等昭义军山东军将,放下对朝廷的猜疑,不要搞割据,只要你们愿归顺,陛下马上赐钱帛十五万贯,所有军将也都会加官进爵。

      当即府内的各位都鼓噪起来,元谊起身,伸出手来,示意所有人安静,接着他就愤然对第五守义说:“我等本来要求的是昭义军的旌节,现在陛下决意不与,非得给王延贵;那我等又希望陛下能在三州,让我元谊独立开府建牙,可陛下又不允。这种朝廷,没有让我等效忠的必要!自即日起,我们不奉长安的规矩,只奉河朔的规矩,追随魏帅去!”

      所谓的魏帅,即是田绪。

      于是李文通等在场的军将,也都攘臂应和,说“去投魏帅,给我等谋个好前程。”

      第五守义知道,这群昭义军镇守三州数年,思维也被“河朔化”,动不动就要兵变割据,便还希望劝诫元谊。

      然则元谊决然挥手,一群将士上前,将第五守义赶出了临洺城的军府。

      “传令下去,完固城防,准备引洺水灌入城壕坚守。”结果元谊刚刚下达此命令,就有数人连滚带爬,伏在军衙下,对他报告说:

      滏口,滏口处,出现大批朝廷官军旗号。

      “是谁的部伍?”元谊悚然。

      “咸宁郡王,浑侍中的。”

      该死,原来招降的书信不过是烟雾弹,浑瑊的军队是和信件一起出发的。

      元谊措手不及,这时又有一名虞侯,急匆匆骑马而来,同样伏在军衙下,“邢州刺史马正卿,已降了官军。”

      “可恶!”元谊是勃然大怒,同时又十分惊恐。

      1.元司马挟女

      故乡飞鸟尚啁啾,何况悲笳出塞愁。

      青冢埋魂知不返,翠崖遗迹为谁留。

      玉颜自古为身累,肉食何人与国谋。

      行路至今空叹息,岩花涧草自春秋。

      ——————————————欧阳修,《唐崇徽公主手痕和韩内翰》,崇徽公主,仆固怀恩女,被李唐封为公主,远嫁回纥和亲。

      ——————————————————————

      这次官军来的真是神速。

      从乌岭道,至泽潞上党道,又穿过太行山背脊中间的滏口,直接劈入到洺州地界来,这浑瑊强行军还真的是果决,不愧是朔方名将。

      元谊有点慌神,便问麾下,在魏博援军赶到前,我们该如何拒敌。

      李文通主张坚守城池,阻击官军于壕外;

      而夏侯仲宣则说,司马你可择选三千精锐,埋伏在城外处,我来坚守城池,并送出书信诈降,等官军来夺临洺城,我们表里合一,夹攻官军,必得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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