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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官 》-第 379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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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八国的酋长,名为献策,实则为利欲熏心,况且他们所献的计策也未必为真。”帐幕中,披着皮裘的韦皋对正在烤火的高岳说到。

      高岳思索了下,便笑起来,问韦皋:“那以阿兄所见,哪国酋长稍微忠诚点,哪国又最为反复奸诈呢?”

      韦皋的情报网对西山八国可谓颇为了解,他便说:“以哥邻王董卧庭、董利罗父子相对最为忠厚,而白狗国的邓有贤最为狡狯。”

      听到此高岳很有信心地搓搓手,便说不妨我们立下个计策,好好利用这群两面羌,同时诱导西蕃主力过蓬婆山对我而战。

      这时高岳站起来,透过帐幕的窗,看到落日下矗立在苍灰色高峰间的无忧城,那里只有几条小路可通,城高垒深,粮食和水源充足:即便我唐有大炮,然则也是无济于事的,无忧城四面根本无法设置任何重型攻城器械。

      但现在城中的论莽热应该很焦急才是,他急的不是无忧城的陷落,而是其治下各羌族、蛮族的叛离,急的是松州、翼州等周边地区的陷落。

      “这次还是得施用计策才行。”

      高岳想完后,便对韦皋说如此如此。

      次日韦皋便在新筑就的小封城内升帐,把依附唐军的西山八国羌酋、左封小封的羌酋,还有雅州会野蛮的大鬼主高万唐等都召集来,面色忧郁地说:“本帅和汲公虽筑起围困维州城的定廉、小封两城,然则军粮转输只能自蜀都西山至此,道路曲折,耗费极大,西川、兴元、东川乃至凤翔四镇所蓄积的军仓粮食百万石,今已十去其五,我已让刘判官用船去荆南、山南东道、夔府处筹粮。但终究顿兵于此城下,绝非良策,诸君深通该处地理——若西蕃尽全国骁勇,过蓬婆山来攻我和汲公,该如何抵之?”

      这时一群酋长哗然,互相间议论纷纷。

      韦皋便地叫身边的牙兵端上金银宝器来,说这些值三万贯,如有人献计中本帅的下怀,对作战有所裨益,马上还有后继七万贯的蜀锦相赠。

      此刻哥邻国王董卧庭和会野蛮鬼主高万唐都站出来,很诚恳地建言:“无忧城正面实难攻取,马上不出半月,此地必会降雪,道路、山谷湮没,将士们难以支撑,如彼时西蕃大军趁机来攻,我军腹背受敌,会大溃败的。”

      听到这话后,心高气傲的韦皋脸上立刻浮现出不悦的神态来,“依二位高见,此次出兵是无功而返,徒费钱粮喽?”

      “连帅可和汲公,在松州原野里伏下一支精锐骑兵,或可出叠州合川,攻西蕃东道的尚绮心儿”

      “可尚绮心儿龟缩死守鄯州河湟地不出,为之奈何!”韦皋语气烦躁起来,然后他就对董卧庭说,“本帅可是设下百万贯的赏格,只要有人能为本帅和汲公,为大唐夺取这无忧城,西蕃东境门户便轰然洞开了,难道你们便无人对此赏格动心吗?”

      董卧庭深深叹口气,回答说:“非是我等不愿取这赏格,而是顿兵无忧城下实在太过凶险,还请连帅暂时撤围,于茂州、翼州各筑堡垒,徐徐图进为好。”

      “不可能!”韦皋大怒起来,“这次我唐出兵十万,耗费钱粮数百万贯,如连无忧城都取下不来,辜负了圣主心意,本帅可说羞惭。”

      那董卧庭还准备劝说,果然这时羌女国的汤立志和白狗国的邓有贤站出来,对韦皋献策说:“无忧城守兵应不足万人,南道的故洪、曩贡、腊城等军镇在先前又折损严重;西蕃援军来,只可走蓬婆山口一道,既然如此,连帅何须惧怕呢?”

      这话说得韦皋顿时眉开眼笑,便用手指着汤立志和邓有贤二位,“如果有良策,便直说无妨。”

      邓有贤就趁机说:“无忧城南北二座山岭,南叫滴博岭,北为蓬婆山,都是出入的要道,现在前者在我唐掌握中,如今只需连帅继续围困无忧城,而让高汲公至蓬婆山下的平戎故城处,重新筑起一道壁垒来,隔绝无忧城和西蕃的通道,那么西蕃哪怕来十万大军,也奈何不得。”

      然后邓有贤便抬高声调,“即使暂时攻不下无忧城,连帅和汲公还是能在维、翼、精、保、霸、涂等州郡设堡寨戍栅,并得羌人的协助,把这无忧便彻底化为座孤城,其长时间见不到援兵到来,人心即乱,到时连帅再见机施策,必能取之!”

      韦皋颔首,很欣喜地赞许了邓有贤,然后便说七万贯钱给你白狗羌,三万贯钱给羌女国蕃落,马上更有十万贯后至。

      可董卧庭却大惊失色,他苦苦劝韦皋说,平戎距此处足有百里,消息短时间内无法传递得到,连帅你和汲公互相距离和缝隙太大,难以互相应援,如被西蕃逐个击破,这数万雄兵便毁于一旦,这是重蹈覆辙(开元二十六年剑南节度使王昱在平戎城的惨败)。

      可韦皋却对董颇为恼怒,直接叫牙兵把他和高万唐一并驱逐出去了。

      接着韦皋就请求白狗国和羌女国共三千人,协助高岳的定武军和义宁军,到蓬婆山下的平戎故道当间筑城,阻挡西蕃可能出现的援兵。

      果然高岳也赞同了这个方案。

      蓬婆山,山顶上满是皑皑的积雪,其下除去少量溪流、泉水外,满是黄黑色的沙砾,无法烧土筑城,也没有木材可供砍伐竖栅。

      高岳就对汤立志和邓有贤说,我们立车城好了。

      定武军、义宁军各有轻重车辆数百,高岳即下令用皮带锁链扣连起来,圈成偃月形状,卧在平戎故道间,

      然后高岳又分给汤和邓一百辆革车,让他们在前面三里处的平戎城残垣间筑营,担当警戒前哨,“若蕃军来袭,你等即刻报警,本道便纵精锐与之大战。”

      10.高逸崧骄横

      最初得到高岳如此保证的羌女国和白狗国,便以三千人的规模,认认真真顶着凛冽的秋风,在平戎故城和通道间修筑壁垒,为高岳的前哨,可很快汤立志和邓有贤便觉得不对劲:

      韦皋原本答应,会再给他两国十万贯钱帛的,可这都过去好几日,却是滴水不至。

      汤和邓有些焦急也有些生气,便派遣几位贵人绕过高岳的“车城”,前去韦皋那里请求说,这十万贯钱已许麾下的族人子弟,还请连帅着意留心。

      可韦皋却很讶异地说:这笔钱帛,本帅早已遣送至平戎城了啊!

      得到回报的汤立志和邓有贤大惊失色,他们很快就猜到了最可怕的可能性。

      “那十万贯钱,嗯确实被本道给留用了”当两国派出的使者,立在高岳车城帐幕里时,手持地图书卷的高岳坐在胡床上,便承认是韦皋送钱到自己这里,让他转输给汤立志和邓有贤,然则高岳却爽爽快快地将其占用了。

      “汲公,这是为何啊?”使者是敢怒不敢言。

      高岳就说,现在粮食转输愈发艰难,一石粮连和籴再到转运到这里,花费得四贯钱,要知道米在西川或兴元,而今一石糙米售价是三百七十文,一石好米售价是五百五十文,就算是最好的浙米,一石也就八百文,而一旦运到这里,所费翻了几乎十倍:以前说钱荒导致的物贱钱重的现象,是“伤农害工”,可如今西北和西南的农户和廓坊户再也没这样的烦恼了,军队是大炮一响,要大批和籴粮食,还要大批御寒的织物棉衣,西川、兴元和凤翔的农工生产得到无数订单,忙得热火朝天,不过军府里的钱库和军资库倒是“底朝天”。

      如此解释番后,高岳就对使者交待:没错,这十万贯给本道用了,和籴转输了三万石的糙米,可让我军兵马支撑二十日的。

      为证明所言不虚,高岳还取出自己求粮的文牒给使者过目,并说现在兴元的凤州和兴州储备的军粮和和籴人户的粮食已荡然了,马上就要从兴元府和洋州再转输五万石来,到时匀给你两国两万石,权作十万贯的抵充。

      “我们要的是通宝钱,要的是蜀地丝,谁要糙米!”当无奈的使者归营报告给汤立志和邓有贤时,两位不由得勃然大怒,痛骂高岳的专权横暴。

      可因高岳的拳头大且硬,两位也不敢公开发怒声张,只能等高岳送米来,聊作补偿。

      又过了三日,确有大批米粮从西山那边运来,可高岳只给了他们三千石粮,并说你们都是西山本地的羌胡,这些粮食足够你们吃足足四十日,不足的还能吃你们自己的牛羊嘛。

      “!”汤立志和邓有贤顿时就觉得头脑炸裂了,气得浑身哆嗦。

      高岳何欺我太甚?

      于是他俩又派人去韦皋处诉苦,然则韦皋却为难地说,高汲公在朝野当中骄横惯了,天子门生,镇守两府,同平章事,先前又有擒拿李希烈、华亭大捷和平夏的功勋,就算是本帅也不敢公开和他论理啊!

      你俩就克服克服,只要表现好,说不定以后还能得到汲公青睐,全族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没柰何的汤和邓这才感到后悔,又向韦皋求移营地,我们不和这汲公连营了,请让董卧庭、高万唐等来换防,我们情愿和韦连帅你留在小封城,围困维州。

      韦皋依旧不同意,当初是你俩主动请缨,要在蓬婆山下的平戎筑城,以此阻绝西蕃援军的,而董卧庭和高万唐都反对此事,本帅如用他俩来平戎,恐他们消极不尽心备战。

      “我俩就不会消极了吗?”得到韦皋答复的汤立志和邓有贤,简直要抓狂。

      故而两人便在营帐里碰面,互相用言语挑拨了番,居然萌生了“卖关”的念头。

      因深恨高岳、韦皋,再加上西山两面羌的秉性,汤立志与邓有贤很快达成共识:“干脆引西蕃大军来,先击破高岳杀之,再击破韦皋杀之,高、韦是赞普欲除之而后快的人物,他俩若死,精锐覆没,唐家柱石坍塌,西蕃重得维、松、武等州郡,必然厚待我等。”

      两位不动声色,先派出心腹带着蜡丸密信,急驰往保宁处的西蕃前哨堡栅,内里说我西山八国羌惨受高岳凌虐,异志已决,请赞普速发全国之兵来,我等愿倒戈引大蕃军队,破高岳之车城,尽屠唐家精锐定武、义宁两军。

      信中两位还提到,高岳军队已乏粮,且在蓬婆山下和韦皋围城的部伍相差近百里地,一旦遭到奇袭,互相根本应援不得。

      最后两位还把整个唐军的部署绘成图纸,夹在密信当中,一并送至。

      得到这密信的保宁城蕃兵不敢怠慢,急切又飞送到逻些城当中。

      这时的赤松德赞也知道,高岳和韦皋主力正围攻无忧城,想要和唐军对决便只能等尚结赞的那两万禁军回归。

      汤立志和邓有贤的密信让赞普将信将疑,他知道内里提及唐军的部署是真的,唐军粮食转输艰难也应该是真的,可军事情报哪怕十分有一分是假的,也足以致命。

      “两面羌永远是两面羌,和二头蛮(南诏)一样罔信,这会不会是个圈套?引诱我大蕃主力的圈套?”

      就在赞普举棋不定时,急匆匆来到红宫的飞鸟使告诉他个更为惊悚的讯息:

      尚结赞拒绝了赞普您的命令,他继续领禁军,越过了鄯州地界,开始进入到凉州,准备和马重英会师,再北上拒战回鹘。

      “尚结赞,本雍仲的舅氏,他到底要做什么?!”赞普万分惊惧,便亲手写了命令文书,并在其上插上九枚银鹘,这代表着赞普不容置疑和回绝的指示,叫第二批飞鸟使骑乘最快的骏马,不舍昼夜,送到尚结赞的手中。

      山如铁刃的石堡城下,相距滔滔黄河九曲不远处,尚结赞从飞鸟使手中接过插着九银鹘的急信,便说:“原本本论已和赞普定下,先出北路,破回鹘一路,奈何赞普却朝令夕改,汉家有言曰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兵贵神速,如来回虚耗,再折返去剑南界的蓬婆山口,未战士气军心便已大乱,请恕尚结赞不能从命。”

      11.内讧之势起

      言毕,尚结赞便强令身边的奴仆们,将赞普的使者给扭送走了。

      旁边尚结赞的次子伍仁是目瞪口呆。

      这时在旁的牟汝王子十分生气,当即就按住剑柄,对尚结赞说:“那曩氏何敢如此!”

      一群那曩氏的武装奴仆很快就证明了他们“敢如此”,一拥而上,将牟汝王子给拉下马来,牟汝对尚结赞诟骂不休,尚结赞也勃然,用马鞭指着他,“你母家不过蔡邦小氏,却蛊惑天神赞普,先前台登城之战你见我儿乞藏遮遮覆灭而见死不救,本该诛戮你的,可我也不愿天神赞普遭遇丧子之痛,所以先将你礼送回逻些城去。”

      很快尚结赞在营地内,将两万东岱禁军所有的千户长、曹长及随行的笼官都召集起来,然后诓骗他们说:“回鹘的贼人已到了沙州和瓜州地界,我们不能再拖延下去,自即时起急速行军,不得有任何逗留,一日内须疾驰最少七个驿程(二百一十唐里)!”

      西蕃的将士最为坚韧,在马鞍上极有耐力,在还不清楚事实真相的情况下,都跟着亲自纵马往前的尚结赞,如狂风怒飚般,直出河湟,往凉州方向奔去。

      临行前,尚结赞让伍仁领自家三万奴仆,居后边看护营地和辎重边跟进,并且嘱咐他说:“这群奴仆全都装备了武器,也有战马,如果有任何政敌来劫夺,你就把行李当中的衣衫和钱财分发给他们,让他们为那曩氏的荣誉效忠,功成后我会赐予他们自由。”

      说完,尚结赞就走了。

      而这时被逐回的牟汝王子,并未往青海吐谷浑的地方而去,是径自往东骑着马跑到了鄯州城下,对城头的守兵大呼:“尚结赞逆反了,他裹挟了赞普的东岱,要前往凉州北道,和马重英连兵!”

      很快鄯州城门大开,东道大论尚绮心儿急忙接纳了王子,在询问计较完毕后,尚绮心儿便对牟汝王子说到:“尚结赞自作死耶,现在正是彻底搬倒那曩氏的最好时机!就像当初赞普打倒噶氏一样。”

      可现在牟汝王子又有些不安,他晓得如果将尚结赞真的打成“谋逆”的话,那拥有两个封邑外加三十万农奴的那曩氏,便会成为国家的公敌,这绝对是场你死我活的血战,更何况外围还有唐军大举压境,这样做到底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不得而知。

      可尚绮心儿已横下心来,他晓得要想动手便只能现在——如尚结赞带着这两万禁军走远,到了凉、甘时,便能和马重英联结,到时他如果矢口不认自己有罪行的话,那么谁也奈何不了他,甚至自己也要倒霉。

      于是尚绮心儿便对王子说,这是你母亲平生的夙愿,也是你将来登上赞普位置的奠基,要成为雪原里最雄壮的男子,决大事时便不能有任何的犹豫。当年嘎氏的权势比那曩氏更大,可赞普在举手投足间就把对方的家族给绝灭掉了,只有这样才能让赞普的权力越来越大,才能维持住对雪原的统治。

      牟汝王子在恍惚间,只能点点头。

      迅雷不及掩耳中,在之前成州、秦州保卫战里拖延僵化的尚绮心儿,这时却神速点起了三千东道骑兵,并且很聪明地没有使用尚结赞的旧部,召集的全是自己亲随麾下,便直奔鄯州的湟水而来。

      出城门不过三十里,便遇到气急败坏的赞普派来的第三波飞鸟使,其手中所持的,是足足插了十二枚银鹘的命令文书——现在的赞普,暂且还不知道尚结赞的自专独走。

      飞鸟使看到尚绮心儿带着一整支骑兵队伍,便询问是何缘故。

      还没等牟汝王子答复,尚绮心儿便抢先回答,“尚结赞忤逆了天神赞普的旨意,哪怕现在用二十四枚银鹘也无法挽回他的狂悖和荒唐,必须要采用严厉的手段镇压!”

      这话惊得飞鸟使们是目瞪口呆,动惮不得。

      尚绮心儿便又说:“你们不用再往前,而是应该速去青海,让论恐波也遣送五千精骑来,一起截住尚结赞,把赞普忠勇的禁军们给追还来,参与去维州的战事!”

      湟水边,伍仁的营地前,尚绮心儿和牟汝王子的三千骑兵追了上来,绕着伍仁营地竖起的木栅和壕沟,转着圈子,扬起极大的灰尘,夹杂着各种恫吓和叱责。

      伍仁坐在帐幕里,掌心的汗水都冒不出来,脸色灰白。

      他手下有三万奴隶,并且已经武装起来,掌握了整个营地的态势,如果他心意决绝的话,尚绮心儿这区区三千骑兵,还是奈何不到他的。

      然则尚绮心儿身边有个牟汝王子,手中又有赞普的诏令,掌握的是道义的优势。

      也即是说他如处置不当,很可能会让伟大的那曩氏家族,彻底身败名裂。

      “父亲临行前,将整个营地托付给我,我绝不能辜负他的信任,就算是,就算是为此那曩氏背负上谋反的恶名,我也要把营地带到凉州去。”

      伍仁决心已定。

      此刻尚绮心儿见尚结赞并不在营地里,想必是他儿子伍仁在统领,就开始花言巧语:“赞普已答应继续让尊贵的尚结赞领军,但他需要向那曩氏索取个人质才能安心,让本论来不过是知会而已。不妨这样,我将骑兵后撤十里,然后你我各只领三骑人马交换誓言,赞普、蔡邦氏和那曩氏三者绝不互害,如何?”

      可暗地里,尚绮心儿却让人对营地内那曩氏的奴隶们喊话说,你们的主人已反叛,赞普要用金箭像野兽般去狩猎尚结赞,你们反正,由奴隶为主人的时机到来了,谁能够杀死伍仁,谁便可获得金告身,谁帮忙的可获得银和铜告身,且事成后整个营地的奴隶全都释放为自由身。

      一时间,很多利欲熏心的奴隶们,便聚集起来商议,他们反过来围住伍仁的帐幕大喊大叫,说我们并不愿相信主人叛逆了,可是少主你也应出营,当着众人的面把原委给说清楚。

      聒噪间,伍仁再次脸色大变,不知道该如何。

      因为很多贴身忠心的奴仆们,都跪在他前面,说这是尚绮心儿的诡计,绝不可上当,少主你可借机领我们突袭,将计就计,把谈判的尚绮心儿给杀了,夺取鄯州的兵马,当地是你父亲长久治理的东道,很多将士都愿听从那曩氏的号令。

      “少主快下决断吧,如今蔡邦氏和我们,可是你死我活的死敌关系啊!”

      12.牟汝化野兽

      对于伍仁这样温和单纯的年轻人而言,让他在假意谈判的同时,杀死个国家最尊贵的大论,这是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

      可外面营地的喧嚣声越来越刺耳了,这群奴隶果然是最卑贱的物种,他们只适合和牲畜们相处,为维持住局面,伍仁只能勉强上马,然后贴身奴问他要备下多少人手时,伍仁嗫喏了番,说尚绮心儿要求各自三骑,你选择五十人手持利剑和盾牌,跟在五十步外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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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3 03:27: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