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大唐官 》-第 335 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云和又笑起来,露出晶莹的牙齿,心想姊夫果然入我的榖中,“反正而今姊夫你兵权也被解了,半赋闲在家,不如拾起旧行当,我和阿姊用脂粉钱给你当润笔,就像以前在长安城月堂时一样,好不好?”

      其实云和是害怕高岳对白于山半途而归的事感到失意,所以希望与他一起做些有意思的事,好舒缓下高岳的情绪。

      “你和阿霓每个月脂粉钱虽则有百贯钱,但如今却请不动我喽。”高岳用长竿提起水中一条鱼,一道银色的弧光在云和眼眸里闪下。

      “哼,姊夫好器量呢!不如这样,我和阿姊校书,让兴元府雕梓坊帮你也如<秦岭琐言>那般印个五千乃至一万册,五到八贯一本,相信也会洛阳纸贵的,姊夫你轻轻松松就能入手数万贯钱,比节度使俸禄如何啊?”

      正说话间,设亭院落角门处有人轻轻叩着,高岳起身,一见原来是阿措,手里还拿着封书信,说是京师递送来的。

      池沼边柳荫下,高岳一看到封皮上的字体,就满脸不耐烦,也不取刀来拆,云和这时靠过来,“太原府乡贡举子李逢龙......”然后也没好气地对高岳说:“如姊夫预料,看来今年这李逢龙科场又下第呢!”

      高岳面色凝重,负着手,说这李逢龙怕是又要来捣我的乱子。

      “他不是说要姊夫留在兴元府防备西蕃的嘛,那还回白于山干什么?”一提起这人,云和心中就满是不快。

      “话是如此没错,可我有一策,即可让西蕃顾此失彼,无法深侵安西北庭;亦可在今年冬至到来年,平灭叛乱的党羌,也可顺势让南诏重归我唐......”高岳沉吟起来。

      看着高岳出神,云和盯着他望了小会儿,就拍了下高岳肩膀,“晓得啦晓得啦,姊夫你也给这李逢龙些薄面便是,不是为他,而是这天下还离不开姊夫。”

      设亭上,水云相映,云和轻轻依偎在高岳的怀里,“天下安定后,我和阿姊可是要日日都催你的长编的......”

      数日后,高岳在这段时间里难得至军府坐衙。

      正堂内僚佐和军将都分东西两厢坐定,大将蔡逢元、郭再贞率先抱拳对高岳说:“节下,此次圣主欲再将太阿之剑托付,足见节下若不出,天下事便裹足难行。”

      “这是什么话?本尹早就说清楚了,这段时间在兴元府内,一是为了监视西蕃,二是等到圣主的裁决。现在所幸圣主不弃,还愿再信任岳一次,不但不追究先前于柳泊岭均分节赐的过错,还给定武、义宁两军送来三十万贯激赏钱,并问策于岳,是推心置腹。本尹也实在是不能再无所事事下去了,届时征伐,还多得仰仗诸位高才。”

      高固、赵光先、王佖、徐泗、苏浦、孙秉谦、唐景延、李宪、张熙、米原、周子平等武将,韦平、刘德室、苏延、权德舆等文胆齐声说:“愿随节下牙旗,建勋立业!”

      这会儿明怀义又对两位弟弟嘀咕说:“俺早说,这唐家用人就是这么怪。你看俺阿爹好好在前线征战,尽心尽力,这天子就老是在后面掣肘;俺阿爹给他脸色看,扔下白于山战事不做了,这天子就大老远又是派来给激赏钱,又是要央求阿爹东山再起的......”吓得两位弟弟又把明怀义的嘴巴给捂住。

      入夜后,高岳便留宿在官舍当中,和韦平、刘德室、王佖、赵光先密议。

      “兴元和凤翔的邸报都登了文章,称西蕃攻我唐沙州,背信弃义,再启战端,天下士民无不扼腕愤慨,并说此战非韦皋、高岳主持不可!”说完韦平便把一份凤翔邸报送到高岳手里,“尤其是这篇雄文写得最好!”

      高岳便将其接过来一览,文章名字就叫《【创建和谐家园】丑蕃》,内里文字果然汪洋恣肆、畅快淋漓,将西蕃的来源、历来侵攻我唐领土的行为,奴役唐人的罪恶揭露得明明白白,并且还说只要圣主能用高岳、韦皋,丑蕃必定会被犁庭扫穴——高岳看着看着,不由得击节赞叹。

      这篇文章也没用真实姓名,于是韦平就问,是不是那个韩处士的手笔?

      高岳笑着摇摇头,指着其上“黎丘丈人”的笔名,说这是陇州南由县丞黎逢所写的,不愧是大历十二年状头,马上将此雄文印制数千,张贴在凤翔、兴元各州县,京师进奏院木扎上也需要,并替我送一百段蜀锦给黎县丞。

      随后高岳便对王佖和赵光先说:“京师内窦参那老獠奴,在方镇、国计、宪台、学士院内都有党羽耳目,并且想把我给扳倒,现在我准备以退为进,愿让出凤翔府,向朝廷推举少尹薛白京接任凤翔尹,二位则入其幕府为行军司马。”

      王佖和赵光先会意,他俩都是闲居京师的李晟李令公心腹,现在也完全被高岳纳入其体系当中,现在高岳明着让薛白京为凤翔尹,可实际还是牢牢掌握义宁军武装,他俩和张敬则、扶余淮便是高岳在军营里的代理。

      这时王佖按捺不住,直接【创建和谐家园】裸地征询高岳:

      “淇侯,统万城一旦平定,天子便愈发倚重,试问天下还有谁能阻挡淇侯您入主中书门下?如窦参敢有所动作,我等皆为淇侯羽翼爪牙,可也请淇侯稍降清高,为全兴元的僚佐、军将着想啊!”

      高岳明白,如今自己是个庞大山头的魁首,有些事你不做是不可能的,因为你打造了个集团,就必须得为这个集团利益代言——这道理,连那么希望自己伴在身边的云韶、云和都晓得。

      对王佖的话,高岳不慌不忙,回答出这么一句来。

      最快更新 www.bookben.net

      15.世事全如棋

      “如今宰执我唐,在大明宫中书门下政事堂,不如在兴元府来得自由快意。非它,只因圣主采纳杨炎主张行两税法以来,财权、兵权分割为朝廷、方镇、州县三层,相互争利,钩矩纵横。诸君看看窦参,虽为中书侍郎,但事关戎务、漕运、赋税方面他哪有半点自专权力?圣主、中官、方镇、南省间他得费力斡旋,才能稍得舒展回环,他如想真正当像李林甫、杨国忠那样的实权宰执,该怎么办?只能在朝堂里广植党羽,可如此来,必与政敌侧目,很久就会和圣主相见两厌,如处峻险绝危之地而不自知。我则不然,圣主在先前的事上,未必真的谅解我,但他迫于形势,又不能不用我,也非它,皆因我在兴元、凤翔有军、有钱。忠臣大丈夫,兵强马壮者为之耳。现在的世道,非是人主择选忠臣,是忠臣翊戴人主而已。”

      “那淇侯你难道?”王佖和赵光先等还是疑惑。

      莫非等高岳你掌握兵权财权后,再却铺通往中书门下的道路?

      高岳笑笑,对他们的想法并未有否认的态度,“倚天照海花无数,高山流水心自知。诸君之劝勉,岳铭感五内,且等机遇罢了。”

      其实高岳心中很清楚,如今唐朝的中枢,已不再是高宗、玄宗朝代的那个中枢,既然中央和地方权力二元化格局形成,那么单单个中书侍郎平章事,是很难改变这个天下的——唯一的途径,便是某个地方权力扩张到相当程度,再水到渠成入主中枢,而后才能把理想推行至整个国家。

      就好像韩滉那样,只不过韩晋公壮志未酬死于非命,他的遗愿就由我高岳在未来将其实现好了。

      衙署中堂会议结束后,高岳又单独找到韦平:

      “城武那边,都已协调好了?”

      韦平颔首,说淇侯你的方案,韦皋完全接受。

      烛火下,高岳影子在墙壁上拉得很长,拱手低声对韦平保证:“这次仆的一箭三雕(西蕃、党项、南诏)之策若是功成,城武的帮忙誓死不忘!”

      “淇侯何出此外人之语?”韦平有些吃惊,心想你我两族还分什么彼此呢。

      “未来岳如白麻宣下,城武必拜中书令。”

      “我弟岂是看重中书令官衔的人?”

      “那以中书令,都统三川(东川、西川、山南西道)节度使,若何?”这话一出,韦平先是表情错愕,然后重重点头。

      高岳很满意——与韦皋这样的人打交道,就是痛快省心,还仗义知进退。

      相当快的速度,兴元府的密使来到蜀都城里。

      锦官城刚刚落过阵急雨,全城到处皆是的花卉饱吸了水分,红得更红,紫得更紫,蓝得更蓝,更显婀娜多姿。城头高楼中,韦皋正与宾客们欢宴,拆开高岳密信后大喜,便亲自走出楼宇,来到城堞边的露台处,宾客、歌伎、军将们还不明所以,便纷纷离席,跟在韦皋的身后。

      “高淇侯已重新自兴元府中出兵,受诏继续讨伐叛羌余党!”当韦皋说出这话来后,整个席间激起一片赞扬之声。

      还没等韦皋话说完,忽然楼宇筵席间响起阵女子的惊叫声:只见衣着锦绣的营妓们,扔下各色乐器,纷纷躲在屏风后或案几下,带头的“乐将”(老鸨)虽然多见世面,却也立在原地,吓得面如土色。

      韦皋和众人望去,原来惊骇营妓们的,是道霓虹,其怪得很,直接从空中而下,穿锦官楼的窗牖入,红碧霏霭,虚空五色,这霓虹的头就如同头驴般,“趴”在筵席上,仿佛在饮酒进食,隔了会儿,才慢慢消散。

      这异象让韦皋心生恶感,便宣布罢宴。

      这时前河南少尹,现在西蜀作客的豆卢署便立起身子,询问韦皋:“连帅为何如此担忧?”

      韦皋皱着眉头指着那霓虹消失的地方,“我听书中说,霓虹乃为妖气所化,如今降临在筵席中,恐非吉兆。”

      豆卢署哈哈大笑:“霓虹绝非妖气,乃是天使所化,不过降于邪则为戾,降于正则为祥,韦公乃当世正人,妖邪蛮夷尚不敢造次,这区区霓虹,落在连帅您的筵席中,必是祥瑞之兆,应该庆贺才是。”

      一番话说得韦皋心花怒发,在席的各位也都齐声庆贺,称“淇侯已东山再起,连帅你又坐镇西南,此年内必有大捷!”

      不多日,在蜀都城军府里,韦皋专等着高岳的新消息。

      高岳的方案是:现在西蕃趁着我们征剿党项的时机,再次背信弃义,开始往西围攻我唐的沙州,并准备将来彻底消灭安西北庭。直接增援沙州、安西四镇和北庭都护已不可能,为今之计一方面得靠这些地区的唐军和民众坚持抗争,另外一方面高、韦(我俩)得再次联手,也趁西蕃主力去西域时,在剑南、陇右地带实施一次规模巨大的、卓有成效的打击,毁灭西蕃的部分军力和地盘,让其首尾无法兼顾,武力大损,彻底粉碎他们谋取西域的野心,也为马上我唐完全无后顾之忧剿灭党项张目,另外也可凭借这次胜利,让南诏心悦臣服。

      这对高岳和韦皋而言,都可能是人生一世绝大的战略手笔。

      也即是说,唐、西蕃、党项、南诏不同的政权势力,长安、西域、雪原、洱海、统万城天南海北的空间,牵一发而动全身,全络绎不绝地被卷入到了棋盘上,国运之间的真正博弈,即将到来了。

      只是没人清楚,这场填入无数血肉的博弈棋局,什么时候才可决出最后的胜负来,五年,十年,抑或更久?

      当这面棋局走到终点时,会不会又有新的棋手加入,开启新的一盘大棋?

      “维州,秦州,还是巂州?”这是韦皋当先思索的问题,也即是高岳和他的军队铁锤,会砸在哪个地方。

      高岳麾下年轻的虞侯李宪,李晟之子,一位英俊的骑士,骑着藏青色的骏马,风也般穿过剑阁,穿过鹿头戍,最后拜谒在蜀都城的军府当中,他带来的高岳最终成熟的想法。

      “巂州。”李宪清清楚楚地说到。

      “巂州。”韦皋重复了下,语气变得很重很坚决。

      没错,南诏、唐、西蕃三方势力交错处,巂州。

      恰好这时,门户黎州的东蛮发生的剧烈变故,也给了韦皋出兵的绝好条件。

      最快更新 www.bookben.net

      16.减省粮料钱

      先前韦皋和高岳连兵进攻西南,先是巩固了邛崃关,而后南进攻略与巂州相邻的黎州,此地的东蛮三部,即勿邓、两林和丰琵,各自的大鬼主都投向唐军,而后唐王朝册封勿邓大鬼主苴嵩为长川郡公,两林大鬼主苴那时为顺政郡王,又任命丰琶的大鬼主骠傍为和义郡王,三位而后还都曾来到都城长安参加皇帝于麟德殿的大宴。

      可归国后不久,勿邓大鬼主苴嵩病故,其儿子苴骠离年龄尚小,故而该东蛮部落便派遣使者来韦皋这里,请求暂时由苴嵩的弟弟苴梦冲摄政——韦皋也答应下来,而后奏请朝廷,册封苴梦冲为怀化郡王,兼任邛部团练使,统摄三部里实力最强的勿邓部落。

      可谁想,西蕃驻屯在巂州的“云岭大论”,也即是尚结赞的长子乞藏遮遮,却采取主动出击的方法,暗中策反了苴梦冲!

      原来苴梦冲这人的野心很大,他不但想掌握勿邓部,还想借助西蕃之手,吞并两林、丰琶,从而“一统东蛮各部,割据黎州,做唐、西蕃、云南后的第四把交椅”。

      韦皋安置在黎州和雅州的军吏,将苴梦冲的动向火速呈报给节度使。韦皋又怒又惊,他明白不管是东蛮,还是蜀都城西山那边的八个小羌国,其实在顺从大唐的同时,还与西蕃背地里保持千丝万缕的勾结,韦皋先前曾骂过西山八国是“两面羌”,现在他又骂苴梦冲为“二头蛮”,骂归骂,可外在上韦皋却不动声色,掌握好军队,密切监视东蛮各部的动向。

      果然今年开春,在得到唐军正全力在夏州宥州平羌,而己方东道、北道等主力开始围攻拔除唐军于河西最后一处据点沙州(敦煌)的消息时,好战尚武的乞藏遮遮忍不住,重用熟知地理的笼官马定德,以巂州台登城为据点中枢,频频越过清溪关周围的山路,勾结勿邓的苴梦冲,攻击劫掠依旧效忠唐朝的两林和丰琶,以策应牵制大蕃的其他战场,首当其冲的是丰琶大鬼主骠傍,这位骠傍很年轻,血气方刚,带领族人坚决抗击西蕃兵马,可却敌不过乞藏遮遮,开屯的庄稼全被西蕃骑兵践踏殆尽,而后骠傍就据守自己的馆城继续抵抗,西蕃兵在马定德率领下,抄小路攻陷了丰琶馆城,烧毁了丰琶蛮人的居室和殿堂——骠傍逃走,唐朝赐予给他的印章也丢掉了。

      没了印章的骠傍大哭,赤足跑到邛崃关前,对唐家守捉说自己犯了死罪,居然将皇帝和韦公赐给的印章给丧失了。

      很快蜀都城的韦皋便又镌刻了颗新的印章给骠傍,还赠送给丰琶族人许多武器、丝帛和粮食,许诺:“勿哭,我不但给你新的印章,马上还要出兵为你等复仇雪恨!在此前,你领族人和两林蛮连兵,固守黎州诸城堡,等我的号令。”

      这时围绕着黎州,西蕃和唐之间的战事已箭在弦上。

      高岳委托李宪,给韦皋送来的方案即是:“羌戎(西蕃别称)背信弃义,尚绮心儿、马重英攻我河西沙州,乞藏遮遮跳梁于剑南黎州,如要安枕无忧地平党项,须得截断羌戎一臂......钱粮具备后,我当与城武,会同东川杜黄裳,集三川精兵,大攻乞藏遮遮于巂州台登城,斩其首以震骇羌戎,使其不得快意于西域。”

      得到高岳信号的韦皋于是大喜,便暗中调兵遣将,开赴雅州,准备作战。

      另外一面,长安城大明宫紫宸殿内,皇帝特意将窦参、班宏、董晋、贾耽四位执政级别的唤来。

      军事上的斗争,前后必然伴随着政治上的摩擦。

      当时的议题是,窦参在推行了差纲法后,又请求皇帝减“诸道将士资装费、粮料钱”。

      原来皇帝自播迁奉天以来,各道方镇都曾兴兵来勤王,然后各节度使也趁着这个机会,干了两样事:

      一、趁机扩大兵额,向朝廷度支司要更多的钱粮额度来养兵,但其实,比如打报告扩充一万兵,实则扩充五千可能都没有,多出来这五千名额全被节度使吃空饷吃了;

      二、以供军为名义,在各自管辖境内加征“大军粮料钱”、“赏设钱”等杂税,加重百姓负担。

      其实高岳在兴元和凤翔也做了这两件事,不过他扩兵扩得实,“虚占挂籍”始终严格控制在十分之一的比例,此外他也没加征杂税,扩军所需他通过振兴兴元凤翔的农工商各业,及经界法整顿赋税便可补足,不用额外给百姓添加负担。

      可窦参却借此对皇帝说:“如今国难已平定,各道扩充招募的士兵,实际大多已被节度使下令解散归农,如昔日担当宣润镇海军节度使的韩滉,在长武军兵变后,不但把镇海军牙兵及采石等镇兵扩充到三万,还下令各州增募土团,小州八百,大州一千,这些都是用正税来养。而今镇海军已裁减兵马,不到原本的五分之三,可每年自正税、杂税里割取用来供军的数额却不曾减少,兵没了,可赋敛还在,朝廷正税不足的根源便在于此。”

      接着窦参旧事重提,又说高岳的兴元、凤翔,韦皋的西川等方镇,已废州郡的团结(土团),革新后的军队里五分之三为射士,营田自给自足;只有五分之二为将兵,这才由方镇正税里的“留使”和“留州”部分承担供养——然则这些方镇原本和朝廷间签订的“分税定额”却不变,每年交给度支司的还是那么些钱,节约下来的全都入了定武、义宁、奉义等军的私库,高岳和韦皋又利用这些钱大肆开织造、酿酒、种棉等,钱滚钱是越来越多,可半文钱也没到国库当中啊!窦参强烈建议,高岳必须要把经界法后的砧基簿抄录份交到户部来,另外高岳也必须配合朝廷,重新调整兴元、凤翔的两税“三品”(上供、留使和留州)比例,争取把多出来的钱财大部分上供到京师来,而不是自己留占私用。

      皇帝很犹豫,就对窦参说,高岳的这些收入,多是税商所得,朝廷不好跑去索要。

      毕竟这个时代,朝廷的收税基准主要还局限在土地、人丁,最多还加上盐、酒、茶等间接消费税,对商业活动的正税能力不足。

      窦参针锋相对,说高岳砧基簿里也有对商、廓坊各户“人丁、资产”的详细统计,朝廷户部只要拿到他的砧基簿,便万事大吉。

      “卿所言甚善,然则......”良久,皇帝开口说了这么句。

      最快更新 www.bookben.net

      17.皇帝惊警觉

      其实窦参还不知道,皇帝在前些日子已和高岳重新私下“媾和”。

      中介除去灵虚、义阳二位公主外,还有个关键人物那便是掌天子私库的宦官霍忠唐。

      皇帝以李逢龙名义亲手给高岳写信,不但服软,且给高岳更多的便宜自专的大权,比如承诺高岳马上在进剿党项的战事当中,对御营各军人事、供应、指挥都有处置权力。

      高岳呢,见形势也达到自己所期望的,同时也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重新和皇帝“热络”起来,最重要的就是通过霍忠唐,进奉了五万贯钱给大盈库,对皇帝表示我依旧是陛下您的忠臣,依旧还是您的门生,你给我权力,我尽心替你办事不含糊。

      这五万贯钱让皇帝心花怒发,喜得其实不是这笔款子本身,他喜得是高岳这位“圣眷之子”(或“皇恩亲女儿”)的回归。

      对而今的唐朝政局来说,形成了个很怪异也很制衡的圈:

      宰相窦参想要对藩镇特别是高岳的兴元和凤翔下手,以“减大军粮料税钱”和上缴砧基簿给户部为名目(先前是设两税使但被高岳弄垮了),企图调整两税的分税比例,目的便是从地方那里夺得更多的利益,来充实朝廷国库;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技术支持:近思之  所有书籍
    版权声明:本站所有小说内容仅作网络共享阅读使用,全部著作权、版权归原作者及对应出版平台独家所有;本站不拥有任何作品版权,无意侵犯权利人合法权益;若您是作品版权方,发现本站刊载内容存在侵权行为,请提供有效权属证明联系我方,我们将第一时间下架相关内容;未经原作者书面许可,禁止对站内文本进行转载、商用、篡改、印刷发售等牟利行为,一切侵权责任由行为人自行承担;阅读者应尊重知识产权,支持正版阅读。
    北京时间:2026/06/30 21:59: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