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大唐官 》-第 314 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韦氏便问李逢龙考了多少年了。

      还没等这位回答,高岳即说已经考了快十年,每次都落第。

      “这么多年啊,为何科场始终不捷?”韦氏大为唏嘘。

      “这位乡贡举子李逢龙啊,虽然家中营商有钱,但每次春闱时明明可以得贵人相助,却始终茅塞不开,被些不开窍的狐朋【创建和谐家园】坑骗,所以困于科场,十年不捷,理固当然!”高岳这话,说得如惊雷般,吓得在场的孟光诚和第五守义,及大夫们都伏低身躯,抱着药箱抖得不停,又不敢明说。

      就连陆贽也失色,赶紧望着呆住的李逢龙。

      这李逢龙还没从懵掉的状态里醒转来,高岳下句话更不客气:“幸亏他李氏还算有些家底,让他这十年来折腾,不过依我看,来年如李逢龙还是泥古不化,不识贵人的好,还会落第,此后定会家道败落,到时悔之晚矣!”

      “大胆!”孟光诚和第五守义尖着嗓子,叱责起胆大妄为的高岳来。

      李逢龙也怒发冲冠,心中想:“好你个高岳,居然敢在陆九阿母前如此贬斥朕,岂不知赵孟既能贵之,赵孟亦能贱之的道理,朕现在就让你......”

      还没等李逢龙发作,韦氏就发话了,“逢龙啊你别气恼,高郎说得对啊,我看你年纪比高郎还要大,可高郎现在都是紫袍金鱼位列三品了,你虚心点,投卷给高郎或陆九,看得出你是个人才,但龙无尺木不能飞,虽然你得先祖的荫庇,颇有些家赀,但这样下去终究不是事,是不是?大丈夫总得当进士出头的。”

      一番话,李逢龙只能把怒火压回去,对韦氏陪着笑脸,说高令公教训得对。

      然后李逢龙坐了会儿,看韦氏倦困,便起身说告辞,这几位大夫就留在宅中照料。

      “赶紧回去温卷,来年春闱逢龙你告捷,我给你张罗烧尾宴,你可一定要来。”韦氏在李逢龙临行前,还不忘劝勉他番。

      一会儿后,陆贽家东院设亭当中,李逢龙勃然大怒,指着面若冰霜的高岳:“高三,别以为朕不知道方才你这毒舌下说得是个什么事理!你恨朕把你的经界法搁置下来,又恨朕在窦参差纲法前犹豫不决。你自认为朕的贵人,又讥讽朕什么‘科场不捷’,照你这意思,你是在说朕是个昏君,是个昏君对不对?”

      中官们大恐,急忙齐呼“圣主英敏盖世”,齐齐跪拜下来。

      可高岳还是强硬得很,根本不愿低头,只是说:“后主前期用诸葛亮时为明君,诸葛死后用小人即为昏君。”

      “你凭什么自比武侯,朕看你真的是恃宠而骄了。”李逢龙说。

      陆贽急忙求情:“高岳虽有狂言,但所说的也是关乎国家公体的大事,还请圣主息雷霆之怒。”

      李逢龙哼了声,接着痛心地指着高岳,又指着自己,“高三你到底晓得不晓得,你在兴元府南郑县、城固县试行经界法,被你得罪的形势户数十家,联名的讼状送到御史台当中,窦参早就要仗弹你,是朕把它给压下来留中不发,有些事你能做朕不能做,有些事朕能做但你不能做,朕这是在保护你,懂不懂。”

      “陛下这是要岳妥协?”

      “没错,经界法朕让你继续在兴元府和凤翔府去做,但东南漕运此后行窦参的差纲法。均税也好,检田也罢,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不是你想如何就如何的。”

      最快更新 www.bookben.net

      2.高第观晴雨

      “如此的话,臣请辞去凤翔尹和西北营田水运使。”

      “不可。”李逢龙很截然。

      “请辞去兴元节度使。”

      “不可。”

      “来年征讨渭北党项,请改换他人为御营右军使。”

      “不可。”李逢龙说完后,不准高岳再说下去,“你即刻回凤翔府去,做该你做的事,京师内有朕在这里,东南的事此后禁止你发表意见。”

      “行差纲法不出三年,漕运、盐政必会大坏。”高岳只是说了这句后,便起身来准备告辞。

      结果刚刚转身,李逢龙在背后唤住他。

      “到时候如朕翻悔,高三你还会不会再如奉天城危难那会,伴在朕的身旁吗?”

      高岳恨恨地望了李逢龙眼,没有作答。

      李逢龙却深叹口气,说朕不会让你和陆九真正离开的,哪怕有时候你们并不体谅朕的苦衷,朕也不会怪你,真真假假,朕在奉天城时已看得十分清楚,但是要记住,朕迟早还是要重用你和陆九的。

      说完这些,李逢龙又要求高岳:“旬日后,朕要在畿内秋猎,高三你必须伴同,不准推辞,不准告病!”

      宣平坊高岳的私邸内,兴元府判官韦平在此,和归来的高岳商议。

      “我说要辞去兴元凤翔两府事。”高岳对韦平说。

      韦平急忙问,圣主如何说。

      “皆不可。”

      韦平长吁口气,“圣主与你早已胶固,是不可能自断臂腕,削去你的官职的。”

      可高岳心中犹自不平,对韦平说:“我知圣主是在行帝王勾矩平衡之术,然而现在不认可在天下推行经界法,那么以后再推行,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韦平劝说道,天下人情纷杂,圣主居中仲裁怎能做到泾渭分明呢?

      “窦参这老獠奴,以前我对窦喜鹊略施惩戒,希望能警告他们叔侄两人下,可谁料这位真的要针对我,也只能一不做二不休......”高岳望着案头的烛火,徐徐说到。

      但接下来数日的情形,却让高岳愈发觉得形势的严峻。

      窦参肯定是抓住兴元府的内情,串联数十反对经界法的形势户,至京师内争讼不休,御史台里压不住,部分亲窦参的御史开始轮番弹劾高岳,声势很浩大。

      弹劾的理由很多,有说高岳在兴元府私设邸肆、旗亭、州庄敛财的,有说高岳借经界法侵吞百姓田产的,甚至在窦参授意下,还有翻出黄文语的案件,说高岳滥施刑罚,损害法律公义的。

      并且这数十形势户,还公然威胁说,如南郑县和城固县真的按照新的砧基簿重新核定田产和赋税徭役的话,他们当中绝对有人要在大明宫阙前【创建和谐家园】,那时溅你高岳一身腥臭,看你如何收场。

      之前没窦参撑腰,兴元府的这群形势户还不敢如何,最多只是在兴元邸报上写篇文章诽谤诽谤,但现在却是气焰嚣张,手舞足蹈。

      喜鹊窦申这段时间也上蹿下跳,到处拉拢同党,营造声势。

      一度拉到了太常博士李吉甫那里,不过李吉甫却把来者给骂出去,称我和高岳素不相能那是政见理念不合,还没堕落到和你窦喜鹊合流的地步。

      窦申还找了几位道士,要联络三清殿宫主司马承祯反高岳,但也被司马承祯断然拒绝。

      地方上的声势也大,宣武军节度使刘玄佐,平卢军节度使李纳和淮西节度使吴少诚等纷纷上奏,称高岳经界法是“蠹害天下,离间君臣”的恶法,要皇帝惩办高岳。

      高岳明白,自己得罪的,是个庞大而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

      这些困难和反驳,是他早已预想到的。

      皇帝倒算比较强硬,御史的弹状统统留中不发,告状的形势户在他授意下被皇都巡城司监管起来,有出言不逊的直接送到京兆府受杖刑,而对方镇的奏疏,皇帝的答复是:“朕愿在东南行差纲法,然在兴元、凤翔行经界法,卿等也不得加以干涉。”这实际也等于给窦参个答复或警告:

      意思是你和高岳各退一步,别让朕为难。

      果然在皇帝如此的答复后,窦参消停了不少。

      五日后朝会结束,高岳骑马自大明宫而出,恰好在宫门外,和窦申相遇,而光宅坊街道处,巡城判司郭锻恰好也在那里。

      郭锻立刻小跑上前,毕恭毕敬地为五品的窦申执鞭,而根本不理会三品的高岳。

      窦申得意地大笑,“都说郭判司是整座长安城的晴雨历,果不其然。”

      郭锻立即说:“这天下干什么行当,和农人都一样。”

      “怎么说?”

      “都要懂得看天,才能吃得着饭食。”

      “你儿子可在定武军谋食呢?”

      郭锻笑笑,不作声,大致意思是只要你赏识,郭再贞离开定武军,到其他方镇或皇城禁军内谋个更好的差事,还不是手到擒来的。

      于是窦申趾高气扬,瞪了高岳眼,怡怡然策马而去。

      傍晚时分,高岳乘马来到宣平坊自家甲第,待到下马后走入大门,前庭的客馆廊下,有位闪出。

      高岳一瞧,果然是满脸横肉、肤色黝黑的郭锻。

      这位刚才还给窦申执鞭,转眼间就窜到自家来了。

      于是高岳冷笑声,挖苦郭锻:“郭判司你观天下晴雨,应当登宫中高台才是,怎么到本尹的私邸里来呢?”

      郭锻急忙趋前说:“现在最大的晴雨,便是大尹你家的晴雨......”

      “你是说,窦参的身后,有位亲王?那是谁?”客馆的房间里,听到郭锻的情报,高岳颇有些惊讶。

      郭锻便说如此如此,是谁是谁。

      高岳颔首,对郭锻说:“你意思是,窦参企图为相,还要让这位亲王接手皇都巡城司?”

      皇都巡城司,也就是原来的金吾军,如今掌管着整个宫内和长安城的巡警治安,及对大臣的监察,是皇帝御座前最重要的禁卫武装,郭锻正是这队伍里的骨干。

      高岳一想,便明白了,他问郭锻:“你这次来,怕奉的是巡城司枢密使尹志贞的意思。”

      很显然,尹志贞身为个中官,是不甘心把巡城司的权力拱手让给和窦参结党的那位亲王的。

      而郭锻现在附身在权阉集团里,过得不晓得多风光多滋润,当然也不想那位亲王得势。

      郭锻躬身,“这不但是尹的意思,也是神威军监勾当王希迁,和神策军京西大营都统监军谭知重的意思,他们都想结纳您为奥援。”

      “哦?”高岳电石火光,立刻想到了突破口。

      最快更新 www.bookben.net

      3.秋猎云阳原

      <content>

      自家宅邸的六曲屏风前,高岳背着手,听着郭锻的细细叙述,不由得慨叹:

      没想到,在这个位面历史当中的我,居然加入了阉党集团。

      自从皇帝播迁奉天城后,神策和神威两支禁军(一支野战,一支内廷)和巡城司的兵权已归宦官所有,天子内库的钱帛也是宦官在管,总的来说皇帝正倚靠翰林学士、中官集团,侵夺着原本属南衙宰相的权力,大明宫正逐步取代皇城南衙,成为朝政的中枢。

      这种情况,部分大臣自然不愿看到,士大夫和宦官的矛盾自此而生。

      不管窦参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他已经开始触碰到宦官们的利益,这群宦官不是傻子,更不是善类,他们很自然地开始拉拢窦参的对立面,也即是自己身上来。

      “这件事,韦南康知晓否?”高岳回过脸来,询问郭锻。

      郭锻近身,说西川判官刘辟先前也来到京中,暗地里运作番,应该是和内廷的中官们达成协议了。

      高岳点点头,知道韦皋这家伙是特别能来事儿的,是绝不甘落人后的。

      “告诉各位内侍中官,马上出京赴凤翔府半道,我会去奉天城拜谒谭监军。”幽微的烛火下,高岳等于是向郭锻交了底。

      郭锻大喜,刚准备离去时,高岳唤住他,说了句:“郭判司,这次你又站对了,不过扳倒窦参绝非一时之功,这两三年你能忍吗?”

      “这对郭锻我来说,算不得什么。”大唐京城著名不倒翁、生存专家郭判司慨然说到。

      旬日后即秋九月,皇帝主持的大规模田猎开始。

      正如董仲舒的《春秋繁露》里所言,秋乃是杀气之始也,特别适宜征伐或田猎,所谓“金者秋,杀气之始也。建立旗鼓、杖把旄钺,以诛贼残,禁暴虐,安集,故动众兴师,必应义理,出则祠兵,入则振旅,以闲习之,因于搜狩,存不忘亡,安不忘危,修城郭,缮墙垣,审群禁,饬兵甲......”而今西蕃已不敢在秋月对唐家西北发动侵略,高岳也刚刚敉平东山党项,海内方镇也各自获安,在征伐武功方面朝廷已达“小康”的水准,故而皇帝特意下诏,要在京畿和渭北交界处的云阳举办大猎仪式,在诏书里称:“当今四海无虞,只以田猎而教战,朕以神威、神策军中无事,便田猎出城,既临戎虏之边,且试偏裨之艺,更观六军进退动静之度!”

      也即是说皇帝秋猎的目的有三:

      一是夸耀朝廷武功,威慑方镇;

      二是故意领军在云阳处田猎,也是在试探渭北六府党项动静;

      三便是借着田猎来练兵,校察禁军将士的骑射武艺,所谓“观六军进退动静之度”。

      九月九,既是重阳,也为刚日,野外禽兽已长成,百姓的麦收粟收也已完成,是秋猎巡狩的最佳日子。在皇帝下达诏书后,大明宫北苑热闹鼎沸,中官们在张罗器具,神策、神威的射生官们都在弩场上校验【创建和谐家园】,而亲王、大臣、近臣们则云集于此,各个骑乘骏马背负弓囊,无不神采飞扬,更有工部虞部司的官员早前十日,便前往云阳处,去测量猎场的广狭和道路,标识好旗帜,并负责安顿好四周百姓。

      玄武门旁侧的飞龙马厩边,高岳穿着越州所贡的宝花花纹卷云罗的锦衣,灰色短幞,马鞍上吊着鹿皮胡禄袋,内里插三十根鹅翎箭,正在厩舍前,望着北苑茫茫的草地和果树。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技术支持:近思之  所有书籍
    版权声明:本站所有小说内容仅作网络共享阅读使用,全部著作权、版权归原作者及对应出版平台独家所有;本站不拥有任何作品版权,无意侵犯权利人合法权益;若您是作品版权方,发现本站刊载内容存在侵权行为,请提供有效权属证明联系我方,我们将第一时间下架相关内容;未经原作者书面许可,禁止对站内文本进行转载、商用、篡改、印刷发售等牟利行为,一切侵权责任由行为人自行承担;阅读者应尊重知识产权,支持正版阅读。
    北京时间:2026/06/30 06:41: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