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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和她相比,义阳公主已然有了过来人的经验,已是【创建和谐家园】了,满不在乎地说:男女之事啊,最初女人献出本元时好疼的,可现在呢,数日不行事的话,身体就憋得慌,疼过之后就是各种滋味,所谓食髓知味就是这个道理。
一席话说的灵虚更是心旌摇曳,意乱神迷,只能骑着马低着头,到了宫门后,换乘肩舆唐律里僧人和道士无论男女,都不允许骑马返归了辅兴坊。
满观的桃花怒放,美不胜收,灵虚走出堂舍的门,便见到应“乡贡举子李逢龙”邀请的高岳,正蒙着黑色的幞头,穿着白色柔软的袍子,正立在桃树下,看着花瓣轻扬。
很快,李逢龙也来了,身边有两位俊俏的年轻人,高岳认得,是女官宋若华和宋若昭所扮。
“征剿党项,最大的难题是军费。”当坐定后,高岳开口就是这个话题。
9.行营设三衙
李逢龙有些不悦,说昔日问对时,高三你可没说缺钱。
高岳就反问皇帝说,现在东南的财赋还能有多少送入到国库里来?
李逢龙默然,韩滉死前,他猜忌韩滉,可韩滉总是能及时送大批的钱粮到京城来,现在韩滉死了,整个东南盐政和漕运被各个方镇胡作非为、层层盘剥,变得一片糜烂,去年两税钱便锐减至七百万贯,斛斗米则跌倒一百四十万石,今年李逢龙让朝廷不断和方镇扯皮交涉,在韦皋和高岳于西南取得胜利后,方镇感到敬畏,两税所得应该有所增加,但这种漕运被方镇把持的局面,不会得到根本性改变。
另外好在李泌事前设立个延资库和户部钱,这两年也积攒下来三四百万贯。
另外昔日西南西北各方镇联保后,发誓要“尊皇攘夷”,整备了驿道,开通和回纥的商贸,也全力给京城输送钱粮来。
于是皇帝计算计算,然后说:“今年秋后,度支、盐铁、户部三司的钱加一起,朕再把大盈琼林两库的私藏全都拿出,总得凑出一千二百万贯钱,外加一百五十万石军米,也该能够剿灭党羌了。”
但高岳却对皇帝说,陛下曾对河朔叛镇用兵,那时出兵者也就马燧的河东、李抱真的泽潞、李艽的河阳三镇中原的战事还不包括在内,却月费钱粮一百三十万贯,所以现在对党项用兵,陛下倾其所有,也只能支撑十个月的战事不到,如若有任何延误,军队无粮无饷,功败垂成,损失事小,失坠陛下威信事大啊!
“哼,高三,朕倚你为心腹,处处信任你,可你之前大言什么一年即可平定党羌,可现在又畏首畏尾,说什么钱粮不足的浑话!这是欺君之罪你明白不明白?正如你自己说过的,如无剿灭党项的大勋,朕以后要和你光复河陇、削平方镇,岂不更是难上加难。要记住,朕现在可以把兴元、凤翔两处重地都给你了,是要你给朕想办法,不是让你给朕出难题的!”李逢龙越说越气,越说越急,便想起卢杞、白志贞这些忠陪心朕耿胡耿闹的逝者,以至于握着拳头,脸色通红,头晕目眩,先前高岳给朕许诺的种种光辉愿景,现在又成了梦幻泡影?不,朕绝不接受。
“爷!”
“圣主!”
灵虚和宋氏二姊妹立刻上前,安抚李逢龙。
此刻灵虚眼眸对着高岳,十分急切,意思是高三你说话缓和点,爷最近的目眩症有点加重趋势,别再【创建和谐家园】他了。
这时高岳见先抑后扬的目的已经达到,皇帝都要被急得过去了,便话锋一转,“其实,臣殚精竭虑,日夜思索,陛下的这些钱财,剿灭党项也不是不可能......”
李逢龙斜着眼看高岳,手还摸着胸口不停,上气不接下气似的,“说,你说。”
“其一,请陛下信任臣岳,臣既然要为党项诸蕃先锋招讨使、五军御营长史,那前线征伐的事臣必须自专,其他执政位置再高,也不过虚衔。”
“行,朕答应你,马上让普王为五军御营招讨大使,只在泾州百里城而已,原本宣慰大使李勉如今病重,也已被朕召回京邸养病,在行营里绝没有人能掣肘到你。”
高岳心想,普王尚可,李勉也不打紧,我最害怕的恰恰是李逢龙你啊!现在党项的聚居地,离长安还是不远的,你要来微操的话,仗可就不好打了。
不过这方面他也早有预案,又提出第二个条件:“陛下,臣在安乐川、华亭、清溪关诸战当中,为何能屡战屡胜?”
那面皇帝还想挣扎着说出答案,高岳就抢先说到,“全是幸赖陛下威灵,臣岳才得以横扫丑类,献捷太庙。”
皇帝点点头,表示你说的就是朕想要说的。
“然则陆舍人陆贽之前也说过,我唐各个方镇间,一遇战事,便互相推诿、只求自保,以至西蕃区区数万人便能横行陇砥、灵盐之间,而之前清溪关之战,我唐能斩获丑蕃数千,皆以臣岳、韦皋、杜黄裳、刘长卿等节帅间能精诚团结,所以征剿党羌,臣请和陛下亲密无间,使得陛下驱臣之部伍,如使手臂。”
李逢龙最喜欢听高岳说自己指挥大军“如使手臂”了,他面色现在缓和多了,就喜滋滋地问高岳该如何做?
高岳便申请改良行营幕府的机制:
原本我兴元定武军步卒的编制,是前后左中右,共五将军,然后配以独立的骑兵、骡子兵、飞山砲诸营,现在建议改“前后左中右”的方位为字号,即定武军第一将、第二将,直到第五将,每将统步卒八个营原本定武军每将统步卒六个营,现在已扩充,合计将兵、射士为三千六百兵,如此定武军五将加在一起,共有步卒一万八千,另有骑兵、骡子兵四千骑兵也扩充了,及飞山砲手若干。臣也请将凤翔、陇州的义宁军编制改得和定武军相同;
行营规制,臣请将其分为戎机、粮料供军、虞侯三衙,其字司管理军事机密往来、拆阅勾验文书司管理军队和朝廷间奏疏表章、发兵契符司掌管军队印章调度共三司,每司设两人,职务皆称押衙,又设一都押衙统之;粮料供军衙署分为粮草司调运工作、供军司配给工作、甲胄战马司管理甲仗等各种武器共三司,每司设两人,职务皆称监司,又设一都监统之;虞侯衙署分为帐下司警卫、营伍排阵司管理营地驻屯和战阵排设、传令司管理战场命令传达共三司,每司设两人,职务皆称虞侯,设一都虞侯统之。
实质上,高岳建议设置的三衙,等于是未来“圣神文武御驾行营右军”先前说过,高岳兴元、凤翔为右军的参谋部,三衙直接归节帅所统,在三衙外继续有都知兵马使节度使副手、行军司马节度使另外个副手、长史幕僚长、掌书记替节度使掌奏表等一套班子。
按照高岳的说法,三衙专责征战,那些以幕府巡官、推官为名摄兴元、凤翔郡府下各县县令的专责理政,而要籍、随军、孔目等,则负责军府内的杂务这样三个集团职责分明。
可听完后,李逢龙的嘴巴是长大的,他还有点不明白,这三衙设置,怎么就和他指挥大军“如使手臂”有关系呢?
10.逐次用兵马
就在李逢龙困惑时,高岳告诉他,陛下可以在奉天城设置“诸军监军都统院”,继续以谭知重为“监勾当诸军事、都统监军使”,代替皇帝您发号施令,组织战役,并监察军队,臣岳右军营设一监军使(人选肯定是西门粲),其他前军营、左军营、中军营、后军营也各设一监军使,下面各军每一将则设一监军。
如此一来,御营五军里,各设三衙,犹如手指,而这监军都统院则如手臂,陛下挥动手臂,手臂再指挥手指,数十万大军在陛下圣聪睿智的麾下,岂不是“如使手臂”了?
李逢龙这才喜笑颜开,说可以可以,朕批准三衙和监军都统院的设立,不过高岳你现在谈谈具体对党项用兵的计划。
高岳便不慌不忙地说:“臣想的策略是,逐次逐节用兵,大的方面分而击之,小的方面聚而歼之——臣请御营设立后,对外只说是对西蕃用兵,麻痹党项和淮西、淄青、河朔等镇,而后臣岳先领右军营将兵一万数千,再抽邠宁、庆州各两千兵,及盐州神策决胜军(高崇文部)三千,率先清剿静谧庆州的东山党项各蕃,这便是‘聚而歼之’,而渭北的六府党项,宥州、夏州的平夏党项,朝廷则假意安抚贿赂,这便是‘分而击之’;党项各蕃好胜争强,且贪财货,此策必然会让他们更加势同水火,臣寻找间隙,逐个击灭,如此一到两年,京北朔方、河南(黄河南)之地,党羌、吐谷浑永不能为患。”
虽然高岳嘴里是堂而皇之的“永不能为患”,但在场的灵虚公主,和宋氏姊妹却浑身发寒,高岳眉毛下那对原本儒雅的双眼,此刻透出冷冽的杀气来,这句话不过是“灭绝种族”的别样说辞而已。
此刻美丽的桃树下,就连李逢龙也有些犹豫,他似乎也在下定某种决心,便有点颤抖地询问:“先前高卿曾说,若击灭党项后,可收男女丁口三四十万,卿,卿当如何制置?”
“兵火无情,想必有二三成会死在其中;
臣岳准备再迁置三成顺从的党羌男女,分散安顿在西北、西南各道,给予他们农田、牧地、种子,让他们为各道的‘羌骑义从’;
至于剩下六成,臣岳奏请陛下,全部没为宫廷和各方镇军府的羌奴,配于棉田、甲作、炉冶、炼硫磺作坊、神雷药作坊、铜山银山处......”
“高大夫(高岳此刻为检校御史大夫)此行,等于是强逼羌人为奴,实在过于残暴。”李逢龙身旁女官宋若华向来笃信儒教仁道思想,虽然对高岳所言早有准备,但这时还是不寒而栗,强烈反对,“羌人亦是父母所生,此等暴行是会折损陛下......”
那边若昭则柔顺些,刚准备劝说阿姊时,李逢龙发话训斥,“此是朕与大臣言事,你等旁听即可。”
宋家姊妹顿时低首,连说有罪。
但李逢龙也明显对高岳的做法不甚认同,他指斥说:“羌人也是生灵,等于是朕的赤子,朕所言的剿灭并不是如此模样......”
“陛下,禅宗有句话说得好,莫要有惑。”高岳很冷峻地说到,“请陛下听臣一言,数十万羌奴入棉田、矿冶、作坊,国家每年可减省佣工费不下百万贯,陛下也该知道,大明宫北苑稻田处,内庄宅使雇京畿百姓来种,一月的佣钱是八贯,八贯啊陛下!一个羌奴所带来的,又何止是减省八贯钱?”
“......”李逢龙这时立刻不再说话驳斥。
而灵虚看着如连珠炮说出残忍计划的高岳,手足发冷,但心口却在发热,她有个狂悖而不知羞耻的念头,她居然想被如此冷酷的高岳狠狠地“蹂躏践踏”,那个平日里对自己很温和,但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岳,她已感到愤怒,感到厌倦了,她多希望哪天他能在自己面前暴露真实的性情,像野兽般撕裂她,她愿意承受这一切。
就像先前在奉天城避难时,高岳打她的那一掌掴。
她还想要更狠的......想到此,她只觉得宽松的羽衣下,浑腴的双腿间,正苦痛地濡湿起来,她难堪地并着双手,死死摁住那里的衣褶,“义阳,我的身体真快憋不住了!”灵虚这时耸肩蹙眉,暗咬银牙在心中哀呼起来。
旁侧宋家姊妹看她这副模样,还觉得灵虚公主肯定对如此处置党羌也感到不忍呢。
这时高岳更进一步:“陛下如若能择选臣的建言,逐次用兵,分而击之,那么御营五军只需在最后一月齐集出战即可,陛下声威必将由此波及四海,臣岳细校起来,如此剿灭党项,所费不会超过七百万贯。”
“善,可。”最终李逢龙还是未能抵挡住高岳的“威逼利诱”,沉沦到好香的地狱去了,无可奈何地垂下脑袋。
“陛下,臣岳还有个不情之请,此次灵虚观的宴会是为‘密垣’,请在场诸位切莫泄露。”
密垣,是高岳和李逢龙间的默契,也即是君臣间谈的,是密室政治。
李逢龙颔首,接着用目视三位女子,意思是你们也得遵守翰林学士不得泄露王言的准则。
等到第二天,皇帝有意召开延英问对,将李泌、高岳。窦参、贾耽等执政、计相都喊来,讨论的却是对西蕃的事,这是他的“烟雾弹”。
皇帝说,马燧、崔汉衡等在西吉劫盟里被俘的大臣家人,最近日夜哭着聚集在大明宫前,称愿捐出所有家产,替朕充作军费,要朕继续对西蕃用兵,然后用夺取来的城池土地,依次将他们换回。
李泌和贾耽默然不语。
而窦参则当着皇帝的面泪水纵横,胡须抖动不休。
要知道,他最喜欢的族子窦申,也在被西蕃拘押的囚牢里不见天日。
但他也不能随便发表意见。
可这时高岳却很漠然,举起笏板对皇帝说:“劫盟里死难的将士还暴尸荒野,尚未收敛。导致劫盟的罪过还未向相关人等问责(马燧),况且被劫走大臣的家眷,陛下还按照定制,按时给他们发放粟米、布帛、俸钱,可谓仁至义尽。这群人家眷却叫嚣着要胁迫国策方向,还想把将士百战流血换回的土地当作赎人的筹码,陛下理应出动皇都巡城监子弟,将他们驱散才是。”
“如此不太好吧?”
“与西蕃战,还是和,权柄只在陛下手里,只要陛下明确下诏,此事不难解决。”高岳朗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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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痛陈税法弊
御座上的皇帝点头,随即便问其下的李泌和贾耽说,朕想要和西蕃的赞普罢战议和,如何?
李泌便赶紧回答,悉听尊意。
于是皇帝说,秦州东北水洛川直至六盘关一带,全是朕西北将士血战而得,况且原州七关,乃是防御西蕃的孔道,朕不可用这些来之不易的土地,来换回西吉劫盟被俘入蕃地的官员和士卒,但高岳、韦皋先前清溪关大战,曾俘获一千四百名蕃人,朕愿以此为筹码,遣送韦伦至鄯州,和西蕃东道大论尚绮心儿商谈,让赞普知晓:朕可放归这些俘虏,要西蕃将崔汉衡、马燧、袁同直、窦申、吕温等被俘官吏将士送归,此外劫盟里被杀害的我唐人尸骸,也要一并取回。
“圣主英明。”殿内的大臣齐声回答说。
果然皇帝的诏令一出,聚集在大明宫外闹事的家眷们,便觉得心安,赞颂圣主明断,纷纷离去归家。
大明宫下马桥处,高岳和窦参都立在那里。
“窦户侍,这些蕃人原本是要被送入凤兴两州的山中,挖取硝石,或烧炼硫磺的,一年起码我兴元府和西川获利五万贯钱,不过如能用他们换回存一的归来,也是值得的。”高岳语气非常诚恳。
而窦参冷冷地望着高岳,“你还有什么阴谋阳谋,不妨一下子说出来好了。”
孰料高岳也不客气,便直接要求窦参说:“三日后圣主为国家财计,会在小延英殿下开牓子问对,请窦户侍附和陆舍人的奏论。”
“高三,你这是妨害圣主施政!”窦参勃然大怒。
可高岳却说:“并不妨害,此也是圣主长久以来的心思。”
言毕,高岳便对窦参作揖,随即离去。
龙首渠边,窦参气得面部都扭曲起来......
回宅后,窦参犹自气愤难平,又想到申儿如今生死难卜,不由得惆怅万分,看着黑帷里供奉着的五兄神龛,不晓得该说什么好,五兄已经很久没来找过他了。
这时侍妾上清,善解人意地询问窦参到底为何惆怅。
窦参恼怒地说,申儿虽有望归国,但高岳跋扈,让某切齿痛恨。
上清年方二十,本是名蕲州玉芷院的小女冠,因聪明伶俐被窦参收为妾室,在家中最得信任。
听完这个后,上清便说明公您执掌御史台和户部,朝廷纲纪和财计全在您手中,何惧高岳?如今不过高岳为圣主宠信,又兼任地方大员,是新贵权门,自然气焰嚣张。然则只要明公能在李泌后一统三司(度支、盐铁、户部),便可以财赋之重,跃登宰执之位,那样便能压服高岳。
窦参的眼睛转动起来,捋起胡须,若有所思。
上清又说,天下动荡不息,养兵、强国、官俸等实务方是一切,圣主不喜求道理,只看重实效,所以谁掌握财赋,谁就能号令朝堂。高岳拉拢王绍、万俟著为西北营田、水运使,又让武元衡、韦执谊等年轻英才为县令,莫不是为将来争夺利权而准备,要知道高岳是刘晏的门生。明公如想在未来居上,千万需要留心。
“你意思是我也要拉拢......”窦参不由得想起之前东南利权争夺战当中,惨败的崔造一党来。
上清点点头,并且还说,此后朝廷重心只在中原、东南的漕运和赋税,那边的方镇(刘玄佐、李纳、吴少诚、田绪等)也开始不满高岳、韦皋的膨胀,明公也可广泛交结。然后她将窦参扶着,让他坐在绳床上,劝慰说至于窦申的事和马上的小延英殿问对,明公可稍微委曲下心思,迎合高岳,麻痹他,只要窦申能回来便好,此后种种,可从长计议。
听完上清的一番话,窦参心中才明晰起来......
三日后的延英殿内,皇帝召对如期举行。
李泌、贾耽、窦参、高岳、陆贽五位一并参与。
陆贽果然上奏,请求皇帝革新两税法的弊病,调整赋税结构和原则,以涵养天下百姓的财力,保障国家税务的良性运转。
其实在辅兴坊灵虚观的密宴里,高岳很精明,没有直接将经界法交给皇帝,这份有兴元刺史、县令、僚佐联合署名的方案,高岳压在手里,他还是听从了权德舆“遇王则王,遇霸则霸”的建议,准备等到合宜的时机,再打出这张牌来。
现在,让陆贽站在前面,先按照百分之五十的程度推行,等到成熟后再普及天下。
殿内,再次充满着陆贽偏软但清晰的吴腔官话。
陆贽首先说,历年两税收取不恒定,百姓负担繁重,以致军国大事多有临时变动或完全阻滞的原因,在于天下始终没有一个确定的税额。
“杨炎行两税时,因天下版籍在战火里丧失大半,国家对赋税的情况只能掌控到州的级别,县乡完全不知,所以只能以大历年间各州征税最高的那年为基准,州州相加,由此定出个总的税额来。再让每州按照最高的那次基准,把等第钱(各州土著户和客户按照户等所缴纳的税钱)和斛斗米(标准也是大历年间征收青苗钱数额和田亩数额制定出来的)分摊下去,此乃非法之权令,无名之暴赋,只在取财,哪里顾及百姓的生死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