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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北麓,定武军和奉义军在大败论莽热的左右翼后,开始攀登山岩,奋勇仰攻西蕃殿后的人马,这群士兵主要凭借着事前构筑的野营来抵抗。
但木瓜岭实在太荒凉,连木材都十分匮乏,西蕃的野战营垒也就是用石块垒起来的,这对唐军是个利好的现象,定武军的飞山营和奉义军的千砲营里的砲手们完全轻车熟路,拾取俯拾即是的石块,立旋风炮的柱腹木,发石如雨,野营内的西蕃士兵被打得狼奔豕突,中砲者无不面目碎裂,尸体叠满在垒内。
接着手持定秦州或平陇铭文长刀的唐军跳荡队,按照主帅的指示,采取攻一垒,留一垒的战术,先集中兵力,在砲手的掩护下轮番猛突,拔除一个壁垒,尽杀其间的蕃兵,再隔一个,继续攻下一个——日暮时分,被围而不打的数个西蕃营垒,内里的千余蕃兵忍不住开始逃窜,结果在翻山的山路中,被待机的唐军围捕剿杀,凄惨的是木瓜岭上连个遮蔽行踪的树林都没有,部分人跌落山崖而死,部分人自刎,但也有不少被生俘的。
唯一对唐军造成麻烦的,是木瓜岭其中座制高的山峰,当地人称为小相公岭的,其南北西皆是绝壁,只有往东一条鱼脊般的道路连着山岭,其中有三百多西蕃士兵把守,用石块筑有半永久式样的碉卡,本是用来给论莽热布阵作战提供“眼睛”的,现在却坚决死守着。
韦皋和高岳亲自骑马,在众将的簇拥下,观望着小相公岭的壁垒,而后说等来日集兵大攻,勿要拔除这颗钉子,震骇敌胆。
这时,定武军都知兵马使高固来报:木瓜岭战场上,我们有个意外的斩获。
那便是南诏清平官段进仪所领的两千乡兵。
这群士兵原本被论莽热安置在左翼的山地里,论莽热也没对他们抱什么希望,果不其然开战到战斗结束,这两千乡兵先是袖手旁观,然后趁着西蕃败退时到处劫掠友军的辎重和牲畜,可转眼间却发觉下山的道路被撤走的蕃兵给堵断,大伙儿呆在山顶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北谷也不敢去,于是所有人怒骂了番西蕃无情无信外,当唐军的士兵爬到距离他们百尺开外时,段进仪便毅然决然地带着所有部下,投降了。
段最初还有些害怕,便先找到唐军里的东蛮义从,再由勿邓大鬼主苴嵩为中介,要见韦皋和高岳。
后来段也想开了,反正他此番出来,也肩负着异牟寻的使命:找到唐军的节度使,和他们联络上,这不,可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帐幕内,韦皋和高岳果然热情接待了段进仪,还备下了酒肉给这位压惊。
言谈间,韦皋因是云南经略安抚使,当即拍着胸脯给段进仪保证说:“你为南诏执政,代表的正是云南王的真实想法,能在战斗的关键时刻投诚我唐家,这份赤胆忠心我和高节帅如何不信?这样,皋马上手书一封,绕道邛部,去石门路,再转送给异牟寻。”
韦皋说话算话,当场挥毫泼墨,写了封书信。
段进仪是懂汉字的,只看信中韦皋承诺,只要异牟寻能够背离西蕃、倒向我唐家,我唐天子愿重新册封赠其世袭云南王的资格,两家会盟立碑,永世友好,互通商贸;另外,如云南由此遭西蕃侵攻,唐家东川和西川两大方镇必将出兵援助,义不容辞;一旦会盟,两家在清溪路以会川为界,在石门路以马湖为界,此次围攻马湖镇的东川兵,马上我一纸书信,让他们也全部撤走,此后永不更替变动。
韦皋的言下之意是,黎州和巂州的归属绝不在谈判桌上,理应作为此次出征的战利品,归我唐所有。
可段进仪却另外有心思,或者说他代表的也是南诏的心思,那便是企图在驱逐西蕃后,占有天险巂州,以便依托大渡河和清溪关,防备唐帝国。
于是乎段进仪便说,“不劳二位元戎对登台城劳师动众,我南诏王马上即可渡西泸水,夺取巂州。”
听到这话,韦皋莫测地笑笑。
而高岳则出面,很真诚地对段进仪说,“如此也好,西蕃新败,异牟寻在西泸水那里拥精兵数万,可夺三阜城和登台城。”
等到段离去后,高岳和韦皋同时笑起来。
高岳拾起方才韦皋的书信,上面段进仪也署名了,以求异牟寻的相信。
“段进仪的画押署名,我幕内的渤海杨曦完全可以仿造得惟妙惟肖。”接着高岳很有信心地说到。
“我西川可以提供装信的银函。”接着韦皋剪下了烛花,“我们此次出征的目的,完全达到了,剩下的就让南诏和西蕃在巂州这里继续缠斗下去,待到下次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
下次,韦皋口中的下次,高岳实则已和他达成默契。
也就是高岳独当一面,统制皇帝的行营,剿灭北面党羌后。
那时,巂州肯定会像个熟透的苹果般,落在他俩的手中的。
“我唐先前对付异族,总是喜欢扶植一个,打压另外一个,结果灭了其中一个后,却发觉扶植的那个又成为大患,现在便利用这巂州,让南诏和西蕃互相猜忌下去好了,打死南诏除南面的边患,打死西蕃除去西面的大敌。”高岳的想法,和异牟寻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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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霹雳击营砦
第二天,韦皋将昨夜的协议书信又给段进仪看了下,接着郑重地,当着段的面,将其装入副银函当中,由十名手持旗帜的骑兵携带着,段又让二十名属下伴随,往东的茫茫邛部而去,在那里有细路通往南诏东面的石门路,并可避开西蕃的势力。
随即唐军在木瓜岭上的营地内,号角声震天,高岳和韦皋邀请段进仪在旁,观看唐军攻拨小相公岭那处西蕃唯一还残留坚守的营砦。
段进仪望见小相公岭的地形,只有一道不宽的鱼脊石岭道,通往营砦正门,不由得大为惊异,这种绝地,唐军不过集中了千余兵马,除非能飞降到营砦当中,否则如何凭靠人力夺取之?
这韦皋和高岳也太自信了吧!
结果还没等段进仪说什么,轰的一声,他被吓得一惊:唐军在营地内布设的数座七梢砲,足足有数百人牵拉,摆臂随着拽索的猛力扬起,将弹兜里的“石丸”高高抛起,在空中划出优美的长弧,接二连三地往小相公岭的西蕃孤砦城头砸去。
这种营砦,用石头垒起的墙壁大约一丈五尺高,每隔一段,竖着木栅,用于防备攻方的飞石、箭矢,环绕的墙头,设有南北中三处小型战棚,全对着鱼脊岭道,西蕃的士兵们都背负着牛皮盾或铜盾,紧紧抓着手中的反曲弓、投石器,或者刀剑和刺矛,伏在墙头后,当他们看到唐军七梢砲抛射来的“石丸”时,几名指挥的笼官便大呼,将盾牌盖在头顶上,防御碎石伤害!
可话语未落,一颗颗“石丸”却在空中翻滚着火花。
“这是什么?”
还没等营砦头的士兵完全看清楚,他们的眼前,还没落地的“石丸”就猛然绽放出团可怕的火焰,在他们的头顶爆裂开来!
瞬间,西蕃士兵的头上好像降下了炸雷。
这七梢砲抛来的,并非是普通的石丸,而是蜀都城和兴元府制造出来的真正的“霹雳火毬”,它们是用多层麻纸、竹纸造就,外面绑缚着麻绳,并且已经有了药捻(点火引线),内里装着配比好的硫磺、硝石和木炭,是用犏牛翻越了邛崃关运到这里,并且混了可怕的石灰。
当它们被抬上七梢砲的皮兜时,药捻便被点着,故而在飞到小相公岭营砦城头时,在半空腰中炸裂开来,石灰浓烟瞬间撒满笼罩在城头,伴随着火焰急速坠下,抱头惨叫的西蕃士兵,纷纷在城头躺倒,痛苦地打滚,不断有人坠下蹬道。
来自南诏的段进仪长大嘴巴,瞪圆双眼,望着被火雾覆盖的西蕃营砦。
七梢砲每隔段时间,就不断把凌空爆裂的霹雳火毬抛射过去,一团团火焰腾空,接着石灰的烟柱倾斜而落,又沿着城砦的垛口和战棚里弥漫翻涌,影影绰绰能望见西蕃士兵痛苦爬动的身形。
但他们还是拒绝降服。
“进!”身披铠甲的高固挥动小旗。
只见百名唐军士兵,列成三排,各个手持蒙着牛皮的大盾,这种大盾足有一人大小,这些士兵都是每战先登的跳荡队,他们手里没有其他的武器,这面盾便是他们唯一的凭仗,除去盾牌外,双重的铠甲和蒙面也是他们的特征——三排士兵,组成个沉重而坚整的移动盾墙,堵塞满鱼脊岭的坡道,缓缓向营砦的正门逼近。
在他们的身后,是四辆冲车,车后各有两名士兵推动,其旁侧的士兵则让段进仪充满好奇,他们三人一组,依托在冲车的盾板后,一人拖曳着长管,一人举着防箭的圆盾,还有一人提着个匣子。
再往后,全是密密麻麻的弓手队伍,部分人背着先前在大战里大发异彩的神雷鞭子箭,部分人则手持普通的【创建和谐家园】,大约是提供射箭掩护的。
这时为了防止误伤,七梢砲已停止了抛射,烟雾当中的小相公岭营砦当中,一些顽强的蕃兵似乎组织起来,开始向逼攻过来的唐军射箭飞石。
最前首的三排唐军盾手们,纷纷将巨大的盾举起,西蕃的箭噔噔噔射在其上,但却无法射穿,随后又有石头抛下,砸中了一些唐军的盾手,他们摇晃数下,可厚重的铠甲和头盔保护了他们,最终他们贴住营砦的石墙站稳了脚跟。
内里守兵的笼官们,曾想让士兵打开砦门发动突袭。
可经过唐军七梢砲和霹雳火毬石灰弹压制攻击的砦内,浓烟当中,还能够张开眼,拿起武器打开门出去拼杀的蕃兵已不多了。
没过多久,段进仪看到,四辆冲车抵住了一丈半高的石墙下,举着管子的唐兵攀爬上冲车,另外一人用盾牌给他挡箭,而其后一人,从匣子里掏出燃烧的火锥,便往那管子后部锲入。
“砰”,只见四根长管的管口,瞬间射出一丈多高的猛烈焰火,内里混着各种铁渣喷溅而出,粘上了防守的西蕃士兵衣甲,便无孔不入,熊熊灼烧起来,接着烟火当中配入的砒霜、草乌头等毒烟,顺着烟雾四处扩散,横扫整个城头东门。
“咻咻咻咻”,无数鞭子箭也射入到营砦石墙后,小相公岭营砦再度被火光和毒雾包围......
最终百余蒙着面口含解药的跳荡先登兵,从冲车中抽出长枪和刀剑,将简易的云梯搭上墙头,翻爬冲入进去——内里蕃兵死伤枕籍,大部分都丧却了抵抗能力,佛教里的炼狱,他们用自己的肉体在这里结结实实见识了一回。
跳荡先登士兵们,将营砦里的三百蕃兵全部断首,至此占据天险的小相公岭营砦,不过多抵抗了半日,就迎来了凄惨的落幕。
韦皋和高岳,也把携带来的神雷鞭子箭和霹雳火毬打了个一空。
观战的南诏清平官段进仪更是口舌僵化,两股战战。
现在唐军新式武器的恐怖,让他无法置信。
但不管如何,小相公岭营砦西蕃将士的全员覆亡,给了论莽热宝贵的时间,他在抛入登台城后成功组织起新的守御,心有余悸地对马定德说:多亏听了你的建议,还有条退路。
马定德立刻提醒说,大论即刻前往三阜城去,领兵守备,按我的估计,南诏军要趁我军惨败之际来偷城。
还在论莽热将信将疑时,登台城外围营砦里的斥候,抓捕名斥候,身上带着个小小的银函。
银函打开后,出现在论莽热的眼中,果然是韦皋写给异牟寻的书信,里面云唐军已在木瓜岭取得大胜,而你云南先前和我商量好的背蕃自立的良机到来,即刻出兵夺取巂州,唐和云南便结为永远的盟好。
信上还有南诏清平官段进仪的署名画押。
“果然如此!”论莽热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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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异牟寻中伏
这时,得知前方西蕃在木瓜岭兵败后,西泸水侧扎营的异牟寻果然喜笑颜开,便将其他几位清平官和大军将召来,义正言辞地说到:巂州本为我祖父阁罗凤的武勋所得,后遭西蕃窃据,今日木瓜岭之战后西蕃南道力衰,本王欲趁机北进,攻占三阜城、登台城,可否?
郑回和段谷普愕然,说我南诏应连通和唐家的韦皋、高岳,双方谈判后再划定界限互保,奈何西蕃未灭,就开始争抢地盘?
然则其他的清平外算官,和部分大军将、都督都奉行投机主义策略,公然附和异牟寻的主张,说和唐家会盟可以,但也要先占了巂州再说。
于是异牟寻大喜,排斥了郑回和段谷普的主张,下令全军渡过西泸水,向三阜城挺进!
泸水边岸,南诏的乡兵们行动神速,他们赤足涉水,纷纷推出早已制造好的牛皮竹筏入水,接着分成几波,将军马送到了对岸去。
接着异牟寻骑乘着可日行千里的“越赕马”,铠甲上缀着虎皮,一队侍从为他张开醒目的紫囊青伞盖,四周扈从的羽仪卫士扬八面各色战旗,共点起三万兵马,浩浩荡荡往巂州的理所三阜城奔来。
沿路山峦和树林间,全无人踪,异牟寻窃喜道:莫不是论莽热的兵马已被唐家杀尽?那样也好,想必唐家损失也颇为惨重,无论谁胜谁负,都无法阻挡本王来占这巂州!
很快,最南面的沙野城出现在眼前,其石墙上火把粲然,照得内外通亮,其上马面和战棚里,来来去去巡哨的士兵数量并不为多,异牟寻在听到斥候们的传报后,便下令:“全军齐上,先夺取此城,再去夺越巂、三阜和登台城!”
入夜后,沙野城四面环山,只有一条驿路可通,南诏的兵马们在羌浪驿里将随身携带的粳米团和鱼脯蘸着盐给饱餐后,各个精神抖擞,成千上万地簇拥着异牟寻的伞盖,向沙野城涌去。
三声铜鼓震天动地,接着南诏兵马们纷纷点亮松明,呐喊着提着飞矛、藤牌、铜盾,赤着双足,抬着巨竹扎成的云梯,向沙野城墙处飞奔。
正在此时,沙野城内忽然也敲响隆隆的鼓声,南面的女墙垛口后,忽然出现无数蕃兵,各个手里握着角弓,随着笼官们的号令,无数发的箭矢挟着劲风,自城头激射而下。
“啊!”冲在最前面的南诏乡兵们惨嚎声不绝于耳,西蕃射出的利箭扎穿了他们的脑门、前胸、喉头乃至眼眶,许多人痛苦地翻滚在地上抽搐着死去——接着城内有拽索发石的声响,许多燃烧着的火团被弹射出来,纷纷落入南诏兵密集的攻城队形当中,飞溅的大火里,南诏的兵被浑身灼烧,他们的云梯被烧得扭曲损毁。
“沙野城里有西蕃的伏兵!”意识到中计的南诏攻城队伍,在蒙受了惨重损失后,混乱不堪地往后撤退,仓猝里不断有人中箭倒地,直接被己方践踏而死。
伞盖下的异牟寻大惊,可急中生智,对麾下怒骂说:“西蕃为何对援军如此?”
话音还未落,整个沙野城四面的山地和树林里,各路都杀出西蕃的兵马来。
论莽热虽在木瓜岭损兵折将,但好在及早听了马定德的建言,将主力给撤了回来,又中了高岳和韦皋故意送来的银函之计,知晓南诏要趁机夺取巂州,不由得勃然大怒,说我杀不过唐家,还能打不过你云南?便点起一万兵马,五千交给悉诺律埋伏在沙野城内,另外五千交给马定德,埋伏于城外各条要路关隘,这时听了马定德的号令,一齐奋勇杀出。
“大王速退!”清平官郑回和段谷普,急忙让羽仪长们骑马护送着异牟寻和他的伞盖,往西泸的方向退走。
异牟寻是个不幸的年轻人,他的祖父是威名赫赫,将南诏疆土拓展开来的阁罗凤,他的父亲凤伽异英年早逝(南诏王族实行的是父子连名制,细奴罗—罗盛—盛罗皮—皮罗阁—阁罗凤—凤伽异—异牟寻,恰似连连看),所以王位就落在他的肩上,异牟寻虽然内政开明,但武功方面运气就差了许多,刚刚继位就被李晟打得落花流水,现在企图“偷城”,又中了早有防备的西蕃埋伏,真的是呜呼哀哉。
一阵风响,伞盖下的异牟寻出于警觉本能,在马背上伏低了身躯:对面坡地上,不知何时起出现一拨西蕃兵,拉弓对着他的伞盖就是猛射,异牟寻侥幸躲过,可他身旁数名羽仪长惨叫着中箭【创建和谐家园】,伞盖上的紫囊也被射落,“将伞盖丢弃。”郑回大呼起来。
于是几名负排兵将伞盖从王宫奴仆手里夺过,掷在地上,而后举着铜盾,在王和清平官身侧步行捍卫,抵御飞羽,咫尺不离。
南诏大军遭到伏击,折损许多兵马,狼狈不堪地涌到了羌浪驿,接着向西泸奔去。
结果凌晨时分,泸水边岸火光冲天,异牟寻悲呼说今日本王要战殁在此地了!
原来,南诏的宿敌利罗式领着三千浪人,趁异牟寻去打沙野城时,偷偷来到西泸,杀死驱散了守船的南诏兵,将所有的牛皮竹筏尽数焚毁。现在两三万南诏士兵,拥堵在西泸北岸,前有西蕃逼近,后有三浪抄断归路,真的要遭灭顶之灾。
“大王行事不周,故有此难,请大王速派遣使者去见论莽热,辨明我云南是来增援论莽热的,绝非要觊觎巂州!”清平副内算官段谷普急忙建言。
异牟寻是气得心肺都要炸了,当即将锋利无匹的磨些剑【创建和谐家园】,光耀夺目,咬牙切齿:“元的云南精兵也有两三万,论莽热新败,就不信元若回身血战,击不溃对方!今日元就是要决雌雄,死社稷......”
羌浪驿道路侧,段谷普和一干南诏军将,哀哭着伏在马定德的马前,身后全是军营里的金银、彩缯和玉器等,是来贿赂这位笼官的,段谷普咧开厚厚的嘴唇,哭得是呜呜泱泱,对马定德说我家大王听闻大论在木瓜岭小败,心急如焚,忧心泪下,冒死渡过泸水前来增援,可谁想在沙野城会被大蕃伏击呢?
看着堆积如山的财货,马定德心动,便说:“本笼官只是奉命行事,个中怕是有什么误会。这样,本笼官放东日王回去,可会川城就由大蕃接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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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西蕃军讳败
形势如此,也不由得段谷普再提出什么反复了,他不但将财宝贿赂献给马定德,还将对方提出的条件全盘答应下来。
私底下,马定德把南诏送来的财宝,当作战利品统统分给部下和族人,随即领骑兵进抵西泸,接受异牟寻再次的降服。
数日后异牟寻狼狈不堪,让麾下搭起座简易的浮桥,这才重新撤回到西泸水的南岸,不久至会川城下。
此城早已被利罗式领着浪人们占领,原本南诏安置在此的都督和城使全被杀害,头颅悬在城门——城头利罗式得意洋洋,和环卫四周的六十名西蕃甲士(赞普送给他的)指着领着败军而过的异牟寻叫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