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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官 》-第 294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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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唐家大将用兵如神,法度精专,且有东蛮相助;我军虽有数万,却来自各处,相隔千里,仓卒而料集,所以本论的想法是,不能冒然纵兵决战,只可固守木瓜岭、登台城一线,但求确保巂州不失。”此刻满天落雪的木瓜岭山麓下,西蕃军的营帐内召开的军事会议上,论莽热的调调非常谨慎。

      统带青海军来驰援的,是中道节儿、首席料敌防御大使乞藏遮遮,听到这话后,他愤激地将兜鍪脱下,掷在地上,“如果丧却清溪关,唐军将隘口塞断,那么这巂州直到会川便夹在唐家和居心叵测的云南间,三年内必将不保,大论你如此说,完全违背天神赞普要求决战的指令,是纵敌之举!”

      乞藏遮遮,正是昔日东道大论尚结赞的长子,向来以武勇著称。

      尚结赞在华亭惨败后,又遭政敌蔡邦王后所在家族的攻讦,故而被解除权力,回家族封地闲居,乞藏遮遮这是憋了口恶气,一心想要对唐军取得场大捷,挽回父亲的权力和荣誉。

      见对方是尚结赞的儿子,血统非常高贵,南道大论论莽热也不好加以压制,便询问对方,该如何作战。

      于是乞藏遮遮便表示,大论即刻遣一大将急赴清溪关,将唐军堵在关北,夺取战场主动权,然后请云南出兵,双方成犄角之势,再奋勇出关和唐军决战我领青海三千精骑,自台登城北谷迂回而出,关键自侧翼猛袭唐军,可收全功。

      “住口,你这个全无智慧和经验的年轻人,赞普要的是巂州周全,并不是将这路唐军给彻底击败,所以你的鲁莽只会给全军带来灭顶之灾。”这时会川防御大使论乞髯,和神川都督悉诺律齐声责骂起请战的乞藏遮遮来。

      他俩其实如此谨慎也是有理由的:西蕃这些年不断向云南的一些战略要地【创建和谐家园】,以求加强防务,因西蕃又是军民合一的制度,论乞髯和悉诺律既是各地驻地的军事长官,同时也是蕃落酋帅,他们当然不敢拿全部落的士兵冒险,在策略上立场更多偏向于守御自保。

      “论乞髯、悉诺律,应因你俩的谨慎,赠送给你俩一双象征懦夫的狐狸尾!”乞藏遮遮愤怒不已。

      这时他的侍从武士索玛尚结赞特意让这位伴在长子的身旁,立即拦住了乞藏遮遮,不让他继续发作。

      论乞髯、悉诺律身侧的笼官、曹长们大怒,纷纷拔剑,对准出言不逊的乞藏遮遮。

      “狐狸尾巴你父亲已经得到过一条了!”论乞髯、悉诺律立刻用尚结赞在华亭的惨败反唇相讥。

      “不准侮辱高贵的那囊氏。”这下索玛也顿时闪电掣剑。

      一时间,营帐内刀光剑影,气得大论论莽热站起来,将在场所有人破口大骂顿,接着说你们都给我闭嘴,本大论如今只等一位,恩兰.杰玛丁登。

      恩兰.杰玛丁登,汉名即为“马定德”。

      他是整个西蕃南道乃至云南战区最有谋略的人物,最擅长的便是计算,此刻他正端坐在于滔滔河川边疾驰的驿车之上,眼睛如鹰般盯着不断闪过去的土堠,手指不断翻动,在测算着各条军道的路程。

      当滚滚的车轮,来到登台城和木瓜岭间时,他一步跃下来,来到论莽热的大营当中,表示参战来迟。

      论莽热焦急问他,要不要出兵清溪关,和唐军决战?

      马定德摇摇头,说我已计算过里程,之先关隘前的唐军不过是虚兵,但而今他们的主力已抵达清溪,这座关隘是无法幸存的。

      “什么?也就是说本大论贻误了军机。”论莽热大恐。

      话音犹自未落,几名飞鸟使便入帐幕,说:

      清溪关山岭上,满是唐军的木栅和旗帜,对方不下万名精锐,【创建和谐家园】劲锐,关隘已失,并且唐军已砍伐大树和推下巨石,将清溪关塞断!

      论莽热畏惧赞普责罚,见帐幕里没其他人在场,急问马定德本大论欲背靠木瓜岭,抵御唐军保全巂州,如何?“

      马定德摇摇头,说唐军已夺清溪关,锐气正盛,木瓜岭乃是蛮荒的石头山岭,在此拒战唐军,一旦有所差池,大论你很难完整将队伍撤回登台城的,那样惨败更重。

      “那该如何办?”

      马定德口占手指,为论莽热筹划说:我军只留五千兵守木瓜岭,再留三千兵守北谷,而后大论领剩下所有队伍,环绕台登城修筑营砦、木寨,层层防御,互相呼应,不让唐军有施展奇兵谋略的空间即可,假以时日,唐军无法维系补给,必然会退回邛崃,届时我军再会合云南进行追击,趁机恢复清溪关直到大渡水的全部失地,正所谓无需和唐家争一日高下。

      论莽热凝眉,来回走了几步,沉吟番,觉得马定德的策略是对的,便准备按照他所说的去做。

      这时,营帐外的笼官高声来报,天神赞普的飞鸟使抵达。

      结果飞鸟使径自带来了赞普的命令:和唐军决战。

      这下论莽热当即就傻眼,便解释说不行,唐军如今会合叛变的东蛮,正是气盛时,我军不可与之争锋。

      但飞鸟使不接受论莽热的解释,就代表赞普说,清溪关肩挑整个黎州和巂州的安危,如果龟缩不战,那么云南方面即会小觑我大蕃,叛心便会日炽,这是坐视大蕃亡国灭种的行为。

      一时间论莽热的心中难受万分,进退不能,是该听马定德的,还是要听天神赞普的?

      最终他也只好使出对赞普的缓兵之计,称对唐军决战可以,可本论必须要等云南的援军。

      8.论莽热甩锅

      这时夺取清溪关的韦皋、高岳联军,真的用大石和断木塞断了仅宽丈余,自悬崖间穿过的关隘,随即韦皋和高岳立在隘顶,雪落满他俩的铠甲外的裘衣,细细的羊毛在寒风中摇曳着,远望着对面西蕃军营连绵的木瓜岭阵地。

      看了会儿,高岳半蹲在地上,用手拨拉着石子,摆成个简易的清溪关南北的地形沙盘,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清溪关并非传闻当中的一夫当关地形,根据熟知地理的东蛮所说,光是关隘边就有三条路可通,至于蛮人开辟出来的细路更是不下五六条,所以如果真的要塞断此处,须得构筑堡垒,驻屯大军。”

      韦皋则负手想会儿,说清溪关不过一条山涧,又无土木,山间只有大石,在此驻屯过多的兵马不太现实,依我看最稳妥的布防策略还是在此设处小而坚固的军堡,配备烽火,而后在其和大渡河的平野间,筑一大的军城,如此便可于黎州的黎武城隔大渡河连成一线。

      两位亲密战友当即决定,只留奉义军都虞侯刘朝彩领两千士兵,各立木栅,据守在清溪关山岭上,充当防线和双目,并频繁派出斥候队,侦察对面木瓜岭西蕃的阵势虚实。

      随后高岳的七千定武军,于清溪关北面的坡地,西蕃队伍目视不到的地带,设下野营,掩护韦皋带剩下的三四千奉义军士卒,环绕大渡河北的望星驿旧址,开始掘土挖堑,整备军城。而东蛮的六千义从子弟,则也来帮忙。

      同时,整个西川、巴南、东川、兴元、荆南、夔府奉节地区,都按照数位元戎节帅的攻守同盟协议,开始运作起后勤来:

      荆南、夔府的粮食过长江,抵达渝州集结;兴元的粮食以利州三泉院为起点,顺嘉陵水而下,巴南的粮食沿巴水,东川的粮食沿涪水,三水都至合州的合川(合川其实到南宋时期更有名,钓鱼城所在地)会合,接着运粮的船只往东南一百八十里,同样到渝州——渝州作为最重要的中转站,把船只调拨好后,将各地粮食载运到泸州、戎州,而后一路抵达嘉州的水运要冲重地龙游,在此和蜀都城岷水来的运粮船只会合,再以龙游(此地亦为岷水、青衣水和大渡水的三江交汇处)为起点,顺着大渡水,雇佣东蛮和周边的其他蛮族,制大批牛皮大筏子,把粮食历经艰辛,送至韦皋、高岳的营地中。

      朝廷临时任命巴南观察使刘长卿,为此路即“巴南东川水运使”,刘长卿发挥昔日在刘晏巡院里的才干,将沿途水路设段,船夫、人夫、纤夫等每运完一段后,即可在船中现场抽取部分米粮和盐作为报酬,这样船只承载也会越来越轻,航速也越来越快,不至拖延。

      每一万石粮食,排除充抵脚力钱的那部分外,尚有五千石可最终送抵营地,这损耗已然算是很低的了。

      不多久,望星驿变为了“望星城”,而城外的大渡河河川上,满是舟楫如林的喧闹景象:高岳下令在此设立军市,直接将东川、西川、兴元、巴南等地运来的多余粮食,和其他深受蛮族喜爱的货物(船舱捎带来的),如丝绸、盐、纸、烧酒、染料等拿出来售卖,和东蛮互通有无,换来牛、马、御寒羊裘,结果不但东蛮,连雅州更西处的羌胡蕃落都来贸易,商路从南岸的望星城直到北岸的汉源场,驮马、牛皮筏是络绎不断。

      同时此刻,整个东蛮三部没有出征的男女,按韦皋的指令,开始从黎武城到邛崃关的土地上,开始围绕各座军城的山地、平畴抢种起粮食来,闲时家家户户都在储备简易武器,看来他们已坚定决心,要脱离西蕃奴役,依托唐家,经营保护自己的产业来!

      物资充裕,奉义军和定武军的士气更高涨,军心也更安定。

      而那边木瓜岭到登台城,西蕃四万兵马的日子则不好过,他们的给养基本都来自于当地蕃兵自己的部落耕殖放牧,可如今大部分男丁都驻防在前线,土地牧场的产出顿时锐减,又没对象可供劫掠,这便是部落兵民合一制的落后。

      至于韦皋和高岳所带来的,全是常备的将兵,部分射士则留在后方屯田,人手缺少时还能让军府和州县雇佣百姓来帮忙,是后顾无忧的。

      整个巂州地带,千山万岭,雪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越来越大。

      赞普不断派飞鸟使,千里万里驰来,要求论莽热出战。

      论莽热则不断催促云南的阳苴咩城出兵出粮,作为仆从来帮助自己,其实论莽热倒不是真的多想异牟寻来,更多是推阻赞普,疯狂甩锅而已。

      私下地,论莽热还是接受马定德的提议,在登台城四面动员万人,修筑众星拱月形分布的堡寨起来。

      阳苴咩城的王宫大殿中,西蕃的使节乞胜坨已至,带着其他的副使随从,排成一列,不断高呼,要求殿上的云南东日王异牟寻尽快动员所有国境内的军马,出会川之地,和论莽热合流,歼击唐军。

      乞胜坨反复陈说,只要西蕃和南诏精诚合作,必能重现当初天宝年间,阁罗凤对入侵大和城唐军的辉煌大捷。

      “天神赞普答应,韦皋和高岳这次如若战败,蜀都城必然不保,此后蜀都城周围归我大蕃,设为东都;而蜀都城以南数州全归东日王所有,此后东日王沿大渡水、大江拓土,大蕃一概不问,并恢复东日王曾经‘东帝’的尊号,和我赞普分庭抗礼,均分天下。”乞胜坨是天花乱坠。

      可还没等异牟寻有所定夺,乞胜坨却又迫不及待抛出所谓的睦邻政策——索求异牟寻的亲弟凑罗栋,及六位清平官的各一位子嗣,速速备好驿马,入逻些城研习佛法,所需的粮食、衣衫、酥油等都归赞普来承担,这对于你们云南来说,是个多么大的恩惠啊!

      “厚颜【创建和谐家园】,你当元是个傻子不成?”异牟寻心中大怒,可表面上不露声色,只是驳难乞胜坨说,元倒是想如此做,可云南西北通大蕃路,必须过剑川、神川,那里是我蒙氏宿敌“三浪”盘踞处,我恐我弟及各位清平官之子过往,会遭到他们的袭击绑架。

      乞胜坨巧言令色,称三浪完全听命于西蕃,只要我送书信给他们,他们是断然不会做出如此行为的。

      结果此言,让异牟寻心中不满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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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异牟寻出阵

      总而言之,这云南的地界,你西蕃已视为禁脔了?想扶植南诏就扶植南诏,想扶植三浪便扶植三浪?

      可殿内清平外算官郑回却对他投来“不要轻易发怒”的提醒眼神,于是异牟寻便按捺下来,想了想,就回复乞胜坨说,

      选择吉日,元即点集全境内的子弟出军会川,并运送十五万石粳稻给大论论莽热,以便和唐军于清溪关决战。至于王弟凑罗栋和清平官子弟入逻些城的事十分重大,请容我和各位昶们细细商议不迟。

      得到如此保证的乞胜坨大喜,待到退出南诏王宫后,急速将“南诏兵随即携军粮来援”的情报刻在木简上,插上铁箭,让馆驿里的使节手持,骑乘骏马,驰往北方的登台城,送于论莽热。

      如此论莽热也没法再拖延下去,遂升帐传令各位将领,除去在登台城北谷驻守的乞藏遮遮三千青海骑兵外,其他诸营蕃兵全登木瓜岭,并伐木垒石,在木瓜岭北部的开阔坡地上立阵!

      没多久,即当年冬十一月九日,点苍山上忽然竖起巨大的红旗,吹响了雄浑的号角,从阳苴咩城重楼当中传出了消息:

      王要出兵!

      瞬即异牟寻本人,在数十名贯甲骑乘骏马的“羽仪长”的带领下,拥着旌旗出重楼,接着城外各军营当中常备的“罗苴子”武士,按照各自营队的方位起拨,很快汇聚在异牟寻的身边。

      南诏的羽仪长皆是王的禁卫侍从官,他们全是清平官或大军将的直系子弟,是唯一许可在异牟寻面前佩戴宝剑的角色,在战场上还肩负着常备军军官的职责。而南诏的常备军,即是罗苴子,其分为步军和马军两类,身披犀甲,兜鍪上插牛尾,持长戟、腰刀、利剑作战,各个都是从南诏乡邑里精选出来的战士,可骑马,可游泳,在山地里穿梭如飞。

      罗苴子当中,异牟寻和大将们还会做进一层的精选,选出的最勇猛武士,便叫做“负排兵”,排即牌也,顾名思义即是“背负盾牌”的侍卫亲兵,这些亲兵身披精练重甲,负厚实的铜盾,弓矢难入,持七尺长锋利重矛,可飞掷,也可刺杀,护卫在异牟寻和诸位清平官、大军将身旁,“起坐不相离捍蔽”。

      当然异牟寻领着常备的罗苴子军,出了自己王都往北进发时,整个南诏国境内各乡的“乡兵”们,和其他蛮族部落们,也各携武器和粮食,如云如影前来参军,异牟寻的军队立刻像滚雪球般壮大。

      所谓乡兵,比较类似唐朝初期的府兵,这群南诏的民户们,平日里就遵照生产、军事合一的管理,分为上中下府,每府都有军将,既管民政,也管军事训练,非但是府,就是村邑基层也有兵官,万家有都督,千家有理人官,百家有总佐,由此将乡兵们层层严密统制起来,每逢冬闲时节,便试各乡兵的武器锋利保养情况,有遗失不善者即处罚,而每逢出征时,乡兵们就穿上甲胄,扛起长矛,挑起稻谷一斗五升数,外带腌制的鱼脯,便上战场了——南诏因“寓兵于农”军制所限,不太注重后勤,大家都是自带干粮上阵的,所以也只能在战时纵容乡兵四处劫掠,也是个武德丰沛的民族。

      集结起来的南诏兵马,足有四万,旗幡如林,出王都后而东,先过弄栋城,接着顺唐政府昔日所修的驿路,旬日后抵达西泸水出屯扎。

      于此渡口,异牟寻突然下令停止前进步伐。

      而此刻南诏大军相距三阜城,都不到百里路。

      随后异牟寻只是让清平官段进仪,领两千乡兵将数万石稻谷渡水,搬运入三阜城,随后段和这两千乡兵再前进到西蕃南道大军所在的木瓜岭阵地。

      见南诏只有两千人来援,准备和唐军对决的论莽热不由得又惊又怒,忙责问段进仪到底为何?还不速速让东日王渡西泸水,来此和我会师。

      不久异牟寻的解释文书送至,里面说:

      本王察觉,泸水西南侧的昆明城(四川盐源县)有利罗式以下数千浪人驻屯,本王和利罗式素来不共戴天,且南诏全国兵马尽在西泸,如本王渡川而北,利罗式却乘虚袭击我王都,又该如何?

      另外最近在营地发生件很不愉快的事,两名南诏乡兵在吃随身携来的鱼脯时,被数名会川营地的醉酒蕃兵殴打成重伤,理由是蕃人尊河流里的鱼为神圣之物,乡兵吃鱼冒犯了他们,可我南诏就是世代吃洱海里的鱼虾水产壮大起来的,这件事后全营骚动不平,实难进兵,和大论你并肩作战。

      论莽热看到书信后,气得眉毛都要烧起来了。

      于是乎他紧急派出飞鸟使,去劝说,乃至逼迫异牟寻尽快出兵,来和自己会师。

      那边,赞普的使节接二连三,接踵而来,又催逼论莽热出战。

      如此西蕃、南诏的阵营,在巂州地区呈现出古怪的状态:西蕃军几乎全都前出,沿木瓜岭布阵,而南诏的异牟寻则在相距一两百里南面的西泸是打死不前,中间巂州重镇三阜、登台等,除去论莽热事前修筑的一群堡寨外,几乎空虚无人。

      送走论莽热第十八名飞鸟使后,异牟寻在帐幕内唤来郑回、段谷普,狠狠地下达决断:“唆使韦皋、高岳,和论莽热厮杀,我军静观其变。”

      而后他顿顿,对二位补充说:“打死论莽热等于除去西面敌人,打死韦皋高岳等于除去北面大患——两败俱伤就更好,我南诏趁机接管登台城,并转手击灭利罗式的浪人。”

      二位清平官领命,郑回建议,尽快让论莽热营中的段进仪,派遣精细人,去和清溪关的唐军取得联络,告诉他西蕃和我南诏已有间隙,可趁机进兵,击败西蕃的话,登台城归南诏,清溪关以北到邛崃关都归唐家。

      数日后,段进仪派出的细作,在清溪关木栅前被刘朝彩的斥候队“捕虏”,接着被送到望星城北高岳的营地内。

      高岳请来韦皋。

      韦皋大喜,当即就单独对高岳说:“由此可见,南诏和西蕃已然产生巨大裂痕,怕什么阴谋诡计?来日击鼓决战,清溪关我要占,登台城我也要拿。”

      刚说完,韦皋就也使了阴谋诡计,同样派遣细作,开始往西蕃营地里大肆散播流言:南诏在阵后反水,要和唐军夹攻,尽杀尔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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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唐家儿郎出

      这下子整个清溪关到木瓜岭无比热闹起来,南诏想要唆使唐和西蕃尽快开战好收渔翁之利,但韦皋和高岳反手利用对面两个异族间的不信任,又大肆挑拨。

      最惨的就是论莽热,他麾下所有营伍们都在惊惶不安:南诏和我们间如此不信任,他们会不会真的切断三阜城的归路,要知道数万蕃兵的家户和土地也都在这巂州,要是战败了覆亡了,整个大蕃在云南苦心经营三十年的基业也将宣告荡然无存。

      那样的话,就算苦战后夺取遥远的安西和北庭,也无法弥补在这个创口中所流失的鲜血。

      现在恢复过来的唐家,目的就是要依仗自己雄厚的国力,让西蕃到处流血,直到血流干而死为止。

      十二月十七日,唐军在清溪关上擂鼓。

      激荡的鼓声当中,登上木瓜岭山阜的论莽热、论乞髯、马定德、悉诺律等大论、都督、防御大使,观唐军在清溪关各山地上的阵势,莫不有胆寒之色:

      这次高岳只让监军使西门粲领少量兵马,和人夫们留守望星城,接着就让定武军、奉义军共一万三千——其中定武军七千,奉义军六千——还有东蛮义从六千人,共一万九千精锐,悉数登上清溪岭,和原本守御在这里的奉义都虞侯刘朝彩的两千兵马会合,沿着起伏的山岗列阵,他们的目的很明显,主动要和西蕃决战,如果西蕃不想决战退走也可以,他们便会乘机登上木瓜岭的各处要害,俯瞰乃至冲击登台城的外防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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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6/29 16:59: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