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大唐官 》-第 278 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此刻,还没等伍仁辩解什么,蔡邦王后冷哼声,随即告诉赞普说:“听闻东道大论,惶惶逃回雅莫塘军镇西蕃人称呼东道军镇所在的陇右鄯州为雅莫塘时,唐人高岳来追袭,大论在宫堡内不敢出战,坐视三千被俘的大蕃子弟被高岳杀死于渭水北原,还被那个高岳送了条狐狸尾巴肆意羞辱,可有此事?”

      原来蔡邦王后在先前,曾得到区颊赞的书信。

      自出使后,区颊赞深恶尚结赞,与其结怨,此刻便要联合大蕃王后,将尚结赞给除去。

      既然王后也如此说,赤松德赞就趁着怒气,对伍仁说:尚结赞依旧是大论,但不再节镇东道诸州,让出身没庐氏的赤苏若木夏vbro khri gzu ram shags,没庐氏亦为赞普外戚三尚四论之一,汉名为尚绮心儿接替他的职务。

      伍仁听到这话,无异于五雷轰顶,可赞普的处置是不容置疑的:“我大蕃的各位执政大论都应和衷共济,人人勤奋,不嫉妒,不作恶。我相信尚结赞更是能如此。”

      伍仁无奈,只能领命退下,将赞普的指令带回去。

      等到伍仁来到鄯州宫堡处,将此消息告诉父亲时,已是入腊月的时节。

      尚结赞铁青着脸,屈辱地离开宫堡,要返回自己高原封邑去。

      临行前,他对次子伍仁说,你可去河西,在马重英营下任职,并时时关心敦煌佛寺里牟迪王子的修行;然后尚结赞又对长子乞藏遮遮说,你入青海中道大论的帐下,为先锋料敌防御使,于疆场上建功立业去吧。

      乞藏遮遮拜倒在父亲的马前,泣不成声,称自己定要在未来奋勇作战,将失坠的那囊氏名声给挽救回来,并咬牙切齿:“高岳、韦皋之辈又有何惧?孩儿早晚要证明西蕃的后起之秀,勇猛和智谋依旧是唐人无法匹敌的。”

      这瞬间尚结赞似乎老了许多,他看着乞藏遮遮,哑声说:“我的长子,那囊氏的荣誉怎么能担当在你年轻的肩上?父亲只希望你在冲锋杀敌时,也要好好保重自己。”

      不日,尚绮心儿入主鄯州宫堡,这时西蕃整个东道陇右地区,部落人丁因华亭之役的损失,完全处于凋零残败的状态,于是尚绮心儿小心翼翼地派遣使节,去和高岳联络,目的便是求和,内里尚绮心儿甚至对高岳保证:只要边界能达成和睦,我奉赞普的旨意,可以将会州真的割让给唐家,并归还唐家被俘的马燧、崔汉衡、袁同直、窦申等人。

      而这时,高岳披着银灰色的裘衣,内衬紫色的长袍,系着金坠绳扣,正在凤翔的军府衙署廊下,哈着白气,看着屋檐上挂着的极长冰溜子,它们在冬日阳光照射下,折出七彩的毫光,漂亮极了。

      “要求和?倒也不难,会州之地除去盐湖和山漠外,很难找到稼穑之地,不利于我唐在那里立足,不妨做个交换我唐不要会州,而要秦州东北部的水洛川直至略阳川的地带今甘肃庄浪至张家川x族自治区一带,如何?”高岳很倨傲,对西蕃的使节如此说到,并且恶狠狠扬言道,“此外,西蕃必须答应,三年内不准对安西北庭用兵,如有违背,本尹在泾、陇之地得圣主旌节,驱十万雄师,随时踏平你雅莫塘军镇!”

      3.谋筑水洛城

      台阶下立着的西蕃使者,纯乎为求和而来,对高岳的条件不敢提出任何反驳,只是说要回去禀告给新的东道大论尚绮心儿,保证以最快的速度给唐家答复。

      等到西蕃使者离去后,高岳将沙盘摆出。

      他身边呆着的,是幕府掌书记苏延,这段时间朝廷和军府间的制表章往来频繁,苏延也是忙于应付,脸颊消瘦不少。

      高岳指着沙盘,对苏延说出自己在华亭大捷后,下一步的规划:

      一、单独在华亭地区的东北,分析出个彰信县,此后华亭、彰信两县,往上设州,即他先前对秦州的汉民所言的“行秦州”,将从秦州迁徙来的一千三百户,再加上原本段太尉出击秦州清水拉回的数百户统统安置于此。

      二、“本尹得闻,彰信县有铜山,可出好铜,可在此设监司、冶炉,直接铸钱后北宋时期,曾在华亭分析出的崇信县,立铜山军,监护铜矿”,另外高岳认为旧的华亭城过于狭窄,且仅有一眼水泉,遭到围攻时变数太大,所以遣义宁军两千将兵,将原本五里周长的城池,于外增筑“罗城”,扩展到九里余,将汭水的河渠疏引入城,如此据守时便无缺水断水的担心。

      三、新设的“行秦州”,与陇州一并归凤翔府管辖,同时高岳提议朝廷索性将泾原的安西、北庭行营还余下的两万兵,统统拨归神策京西大营,然后以刘海宾为原州刺史,邢君牙为泾州刺史,各领两万士卒,前者节镇平凉,后者节镇百里。

      四、高岳又对朝廷建言,如西蕃割秦州略阳川于我唐,原州西南诸山地理位置陡然便重要起来,原州地界素来有“三川”之说,哪三川?蔚如川,由原州发源往北,过萧关后注入黄河,彼河口乃原州和灵州的分界点所在;泾川,发源自原州泾源,往东直流入京畿;还有便是水洛川,发源自陇山山麓,往西南入秦州,注略阳川前两川如今已被我唐光复掌握,故而想要在未来光复陇右,水洛川之地不可不进取。臣认为,西蕃反复无常,不可轻信,臣对其主动割让秦州略阳川地区不报任何期待,故而希望朝廷下诏,使刘海宾先遣兵出弹筝峡以西,于双笄山处筑城塞,控六盘高顶,俯瓦亭川、水洛川及好水川,以之为跳板、哨眼,谋取秦州,臣再于兴元凤州河池城北部再筑一小军塞,整修军道至此,如此原、陇、凤三州,即对西蕃所窃据的秦、成二州形成北、东、南三面合围之势秦州等于孤立的突出部。再以一年为期,待泾原、凤翔、兴元营田丰稔、兵卒充实、器甲精利后,可先以西川节度使韦皋、东川节度使杜黄裳合兵,分道攻西蕃维州,以分西蕃之势臣再领义宁、定武军出陇山,刘海宾领神策泾原军出原州,先取秦州、原州间的水洛之地,而后于水洛亭旧地筑城,即为水洛城北宋时期,曾在此筑水洛城,为对抗西夏的节点,而当时宋廷围绕着水洛筑城与否,展开过激烈的政治斗争。

      五、为何要于水洛筑城?臣先前领军追击尚结赞时,走的便是水洛川道,此地周围虽有诸多山峦包围,然内里水陆平坦通达,广数百里,西靠陇砥,东出秦州,又有略阳、水洛两川环绕,土地肥沃,山中富含银、铜、铁,兼有水硙之利,唐蕃相争以来,此地废弃不用,化为闲田,诚可惜哉,如若取之,不但可割裂西蕃秦、会两州通道,还可在此营田屯兵,为东进取渭、鄯、宕、洮等陇右诸州张本......

      高岳滔滔不绝,他现在基本想法是,干脆将京西划为两大块战区,即凤翔、兴元、陇州一大块,泾原一大块,将来他这一大块的主攻方向为陇右,而合并了神策京西大营右军、泾原行营的这一大块,将来主攻方向为会州得到会州便可叩动通往河西的大门,但为此要做的准备,无外乎还是营田、练兵、筑城,为此高岳的核心策略便是,定在于水洛川口,筑造座军堡。

      只要能在水洛筑城,高岳这阶段的目标便达成了。

      这便是高岳向皇帝新呈上的五条策略。

      可等到高岳闭上嘴巴,看着在书案前的苏延时,却发现这位博士嘴巴却是一直张着的,手里的笔好像很艰涩的模样。

      高岳在心中微微叹气,这种情况已不止一次了苏延博士是遥远的福建出身的进士,及第后始终在国子监里当直为官,诗赋词学是不必多言的,也非常熟悉骈写作,故而和朝廷间的奏疏表章,和其他方镇间的书信往来,都是苏延一手操办的,然则一旦高岳谈起西北军政规划和戍防地理时,苏博士就明显跟不上。

      类似的还有刘德室,让他处理民政和财计还是可以的,但一遇到这些,也是和苏延差不多的情况。

      这也不能怪他俩,毕竟“术业有专攻”,高岳觉得现在的营地里真的缺一位熟悉军事、地图的“秀才”,不,光一位都还是不够的......

      这苏博士便安心当掌书记,我自己马上筹办个“参谋班子”。

      果然十日后,西蕃那边传话来,说绝不可以割让秦州一寸土地。

      尚绮心儿是蔡邦王后阵营里的人,但对待唐这个问题上,他的策略和前任尚结赞没什么不同:既然不能用欺骗和军事手段对付唐家,那便死扛到底好了。

      于是尚绮心儿下令,将绝大部分东道的兵马布防在秦州、成州地界,严防死守,此外继续把马燧、崔汉衡羁押在河州,把袁同直、吕温、窦申羁押在鄯州,暂时不准备归还唐家。

      另外尚绮心儿又说,先前华亭作战,曾征发鄯州、河州、洮州三地的“汉军”三千名,现在归来的不过三百,其余全都叛逃实际大部分都在攻城战里被蕃兵杀害了,他们拘押在宫堡里的家人,统统分配给蕃人庄园里为奴!

      命令一出,鄯州宫堡牢狱里哭声震天。

      4.段佐救汉民

      其实尚绮心儿此举,完全是因为之前华亭之战里,西蕃的东道经营损失太重,元气大伤:两万壮丁战死被屠,归来的也有一两千因重创而永为废人,秦州地界的汉民又被唐兵迁走数千人原本秦州地区的【创建和谐家园】所剩,也不过四五千户,整个东道的畜牧、农耕人手,蕃汉加在一起,等于丧失三分之一。

      更何况最近赞普又颁布命令,要“养护全大蕃之地的佛寺,把五道都兴建为洋溢着幸福的国土”,说白了就是每三户人家负责供养一名僧侣,这个命令一出,西蕃各道的财政压力更大!

      对西蕃这种野蛮落后的奴隶制国度来说,这种损失是很要命的,毕竟大料集也好,牛腿租也罢,都是靠盘剥以汉民为主的农奴得到的。

      另外,也怪高岳在秦州上邽的渭水北原杀俘做的太绝,尚绮心儿这时若是再割让土地给唐家的话,自己都得让吐沫星子淹死。

      对人力和经济都感到窘迫的尚绮心儿,也无法如同中国的政治家那般,提出宽惠仁爱的休养生息政策,来保障生产的恢复,这群高原上所谓的尊贵智慧人士,所能想到,所能做到的,也就是把“汉军”的遗属们送入庄园,一次性压榨至死再聪明的奴隶主,绞尽脑汁所能找到的,也还是裸的只属于奴隶主的残暴思维。

      鄯州宫堡厅堂内,段佐找到大农业官徐舍人,劝他说:“不可将汉军的遗属送入蕃人的庄园,那样不出一年,他们必死!”

      徐舍人现在已忘却自己身为【创建和谐家园】的习性,一身蕃人的衣着打扮,漫不经心地说了声“哦”,接着就生气地瞪着段佐:“你有个情同兄弟的叫郝玼,听说他死在华亭城下,现在你倒要替他照顾孤儿寡妻了?”

      段佐也不慌张,对徐舍人陈情说:“大蕃的赞普是见尊驾干练通达、精于理政,才把尊驾拔擢到如此高的地位,所以要段佐说,与其将汉军遗属送入蕃人庄园,不如让这群遗属入尊驾的庄园。”

      徐舍人更生气,说三千汉军,遗属几乎有万人,多半为妇孺,你让我如何接受?

      “我们唐人......”

      “胡说什么!”徐舍人非常惊恐羞惭,他潜意识里认为段佐口中的“我们唐人”也包括自己,他不止一次地对同州为官的蕃人表态过,我是天神赞普的忠心不二臣子,早已以此为无上光荣。

      这位始终把自己当作蕃人看待的。

      所以段佐这话,对自己简直是侮辱。

      段佐便急忙改口,说汉军的遗属当中,女的都擅长织麻,老点的男丁也是可以种田的,小孩子可以帮工,大了后各个身强力壮,不但能干活,还可以互相繁衍后代,养出更多便宜的农奴,到时候徐舍人你可就发达了。

      并且段佐还提醒说,只要徐舍人您肯开口,把这群遗属买下来,价钱也肯定非常便宜。

      这倒是让徐舍人颇为心动,于是乎便应承了段佐。

      很快徐舍人就去见了尚绮心儿,原原本本把想法告诉对方,并努力陈诉里面的利害关系,并称呼可以让这位大论增加自己庄园里的赋税,只要能获得这批遗属就行。

      尚绮心儿最终答应下来,反正这群遗属的生命他根本不关心,他对徐舍人说,大蕃贵族的农奴动辄上万乃至十万,现在我把他们卖给你是无所谓的,我们在陇右的统治也需要你们这些杰出的【创建和谐家园】世家的帮持,不过本大论有个条件。

      徐舍人便问是什么条件。

      尚绮心儿就说,这汉军的遗属足有万人上下,你要让他们在鄯州供养一处佛寺来。

      徐舍人想了想,也算了笔账,便拍着胸脯对大论保证说没问题,三年后佛寺必定功成。

      很快,汉军的遗属们,老老小小哀哭声不绝于耳,被押出了宫堡和营地,他们原本就被西蕃各种压迫摧残,现在更是要没入徐舍人的田庄里为奴,再加上他们各人家庭里的男丁,几乎就没有能活着归来的,如今许多妇人抱着幼童,更是惶急不知所为。

      段佐仗着把铁棍,立在宫堡的门前,对这群人大声呵斥说:“哭什么哭!唐兵在华亭杀了万余大蕃子弟,又在渭水北原屠了三千,如今鄯州、秦州、渭州都处在危殆当中,新任东道大论不但不杀你等作为报复,还同意把你们送到徐舍人的庄园内耕田织造,让你们有把剩余下来的粮食喂大各自的孩童,还不感恩戴德?”

      听到段佐的这些话,汉军的遗属们都低下头来,他们知道唐军取得了巨大的胜利,并看到西蕃如今的窘迫,也许自己熬熬,还能和孩子们一道见到河湟光复的那天,于是都不再哭泣,而是抓住绳索,死死地盯着手持兵械的蕃兵们,继续往前进......

      凤翔军府内,一群僚佐对正在坐衙办公的高岳汇报说,西蕃的东道大论尚绮心儿拒绝割让出秦州东北的土地,并且扣留西吉会盟的我唐使臣不愿归还。

      高岳很愤怒,对在场所有人说到:“西蕃凶险,狡诈反复,这是他们自绝和我唐的和通!”

      “请节下增修各处壁垒,以备不虞。”诸位军将僚佐齐声请求说。

      高岳点点头,说来春后本尹得回兴元府一趟,将留后事务交待下,另外定武军也可回本镇了,此后本尹的旌节便在凤翔常驻,以备西蕃随时可能出现的侵秩。

      几乎同时,在落满雪的盐州城下,黑压压的人群,骑着马的,骑着骆驼的,有的蒙着皮甲,有的则就单单一件皮裘,背着弓箭,扛着刀剑,每股都有千余人,好像一条条喧嚣的河流,自各个方向而至,汇聚到五原来。

      这些全是党项蕃落的壮丁,他们有的是从白于山的车箱峡来的,有的从宥州、夏州地界赶来,有的从渭北跋涉而至,还有不少从庆州的各处山峦里钻出。

      总之,党项在唐家内地的四大集团:庆州的东山党项,灵武的南山党项,夏绥银的平夏党项,还有渭北的六府党项,除了南山党项在之前被高岳屠戮部分,剩余被驱逐至会州地界外,其他三个集团的“大人”酋长和主要亲族,甚至连远在河东石州的党项蕃落都来了。

      因为唐家派出使节,携带诏书、印信和礼物,正式来安抚他们了,条件非常优厚要赐给党项蕃落“天柱军”的军号。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大唐官,微信关注“优读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5.野诗独忧虑

      等到党项们都立在盐州城东的高原处,唐政府的宣慰使孔巢父也徐徐自城池东门乘马踏雪而出,党项见到唐家天子派来的绯衣使节,无不欢呼万岁。

      城堞上,高崇部的神策军每隔十尺,就立下一位警哨兵,手持长矟,身披铠甲,冒着寒风冻雪,盯着城下原野处数千名汇聚来的党项,充满了警惕。

      原来经略渭北、夏绥银的宰执李勉,就暗中和党项各蕃落通气,称只要马重英入侵盐州时,你们不施以援手的话,本相对天发誓,必然奏请朝廷,赐予尔等军号、散官,并承诺给党项蕃落大量的利好。

      盘踞在渭北、白于山、庆州各处的党项,原本还对李勉的话有所猜疑,可他们的游骑探知,唐军已将盐州城修复一新,并且设下神策重兵镇守后,畏惧唐家的心理又占据上风,索性纷纷对李勉示好,蛰伏起来,不再帮助马重英。

      故而抵达盐州城下的马重英,根本看不到有党项或吐谷浑的援助,派去的信使也如泥牛入海,人都回不来,便知事情不妙,这才有先前仓皇撤走之举。

      而今唐廷终于对党项兑现承诺了!

      雪中,东山、六府、平夏、离石各蕃落的酋长们,脱去帽子和头盔,赤着脑袋跪拜在天使孔巢父面前。

      孔巢父心想我身为鲁圣人的直系后裔,怎么就跑到这塞北荒岭间,和这群党羌蛮夷面对面的呢?不过君命不可违,随即就展开了锦绫包边的麻纸,宣读了皇帝亲可的对诸党项的宣慰诏令:

      丰州西受降城、中受降城所在地,设天德军,今内蒙古五原以南,夏州契吴山昔日赫连勃勃所建的统万城北处以西,灵武故长城白池以东,白于山以南各至庆州芳池都督府、延州处,复建宥州,为各党项蕃落放牧地;

      命平夏部酋长拓跋守寂为宥州刺史、天柱军节度使。

      拓跋守寂当即叩首谢恩,平夏各党项蕃落也无不欢欣鼓舞。

      但这个任命一出,果然其他的,如六府、东山、离石等党项蕃落酋长,各个脸色阴沉不忿,“凭什么让拓跋氏来当这个节度使我等不服!”

      可当着孔巢父的面,这群酋长也不好发作。

      随后孔巢父又将大批的某某将军、某某将军同正,反正全是被皇帝罢废的北衙六军内武职名号,赐给了各头领,他们的子弟也都授予果毅、司阶、司戈等武官头衔,并宣读了具体抚慰的措施:

      此后灵、盐、庆及河中的刺史、节帅,对党项蕃落售盐时不得擅自附加榷钱,定规为青盐一石,抽钱八百及盐一斗;而白盐一石,抽钱五百及盐五升,边地军镇如有私加者,严惩官长不贷;

      回纥由灵武或振武,入泾原、河东商路,及唐家朔方、河塞内各盐池,诸党项不可私下劫掠;

      唐家许诺,每年赠予天柱军各兵马使、游奕使实则还是各个酋长共茶万斤、绢三万匹、银器千件,此外低价给天柱军“博籴米”十万石,作为回报天柱军每年许以低价进贡唐家军马三千匹;

      天柱军所镇宥州境内,所有党项人,一概不加赋税,各边镇节帅也不得加以奴役。

      宣读完毕后,各党项部落皆口呼万岁,孔巢父便将旌节、白麻、金箭给予平夏部的拓跋守寂,随后上马往盐州城而归。

      “这下整座白于山,直到朔方沙漠为止的地界,都是归我们所有啦!”部落酋长们无不欢欣鼓舞。

      的人群当中,只有位离石的党项小酋长野诗宕面带忧色,他对部众们低声说:“不出三年,怕即是我诸弥药人党项自称为弥药绝灭之时。”

      他的族人们大惊失色,忙问野诗宕,说唐家天子赐予我们军号,还划出大州来供我们放牧,大人为何出这样不吉利的语言?

      野诗宕正是当初护送西蕃的区颊赞,渡过黄河去和马燧密谈的那位酋长,他的见识比其他酋长要高得多,便对族人分析说:“厮萨满们通过星辰和羊内脏来预测吉凶祸福,我们凡人则通过人事纤毫的变化来保护自己的性命河东节帅马仆射去会州,与西蕃会盟一去不返,那宰相张延赏又遭罢黜,唐廷里的和蕃派已损失殆尽,而西蕃大军如今又在陇州华亭败亡覆灭,上次那马重英来的时,还能攻陷盐州城,一直打到庆州,可这次还没到盐州城就败退回去皇唐如今复强了。

      唐家天子在盐州筑大城,隔绝我弥药和西蕃往来,划出宥州,是故意让党项诸蕃落猬集起来,而任拓跋守寂为天柱军节度使,是有意挑唆蕃落内酬赛,随即就要派遣大军来杀尽弥药了。”

      听到野诗宕的这番分析,族人们全都惊恐变色,忙问酋长该如何办。

      野诗宕当机立断说,你们注意,待到唐家对我们弥药的宣慰大使再更迭人选时,那时风云可就变换了,我们野诗部落不要犹豫,第一个去投效唐家,才能免除灭族之灾。

      随即野诗宕望着高原上依旧狂欢的其他酋长们,叹口气说:“我弥药之祖,应溯白河应指羌水,即白龙江至积雪山祁连山,可你们再也见不到那里高耸的神庙了,等到三年后,我将去贺兰山去祭祀你们的死魂。”

      原来,党项认定自己族源之地在祁连山,他们呼之曰天山;同时党项也崇拜贺兰山,他们心目里的贺兰山,是人死后灵魂去的地方,类似【创建和谐家园】心中的泰山。

      野诗宕说的这番话意思,就是三年后我将给你们收尸。

      此刻,盐州城的望楼中,神策左军大将军高崇正坐在胡床上,望着城下欢腾不休的党项人,两名小厮给他端来热乎乎的乳酪茶汤。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技术支持:近思之  所有书籍
    版权声明:本站所有小说内容仅作网络共享阅读使用,全部著作权、版权归原作者及对应出版平台独家所有;本站不拥有任何作品版权,无意侵犯权利人合法权益;若您是作品版权方,发现本站刊载内容存在侵权行为,请提供有效权属证明联系我方,我们将第一时间下架相关内容;未经原作者书面许可,禁止对站内文本进行转载、商用、篡改、印刷发售等牟利行为,一切侵权责任由行为人自行承担;阅读者应尊重知识产权,支持正版阅读。
    北京时间:2026/06/29 00:04: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