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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官 》-第 274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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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张敬则所统领的义宁军主力,隔着汭水和论徐力的围城军相持。而俱珍、苏浦所领的八营射士兵,高岳下令选出四营来,在汭水直至陇州北界处,每隔十里便让一营立下一所小砦,并让苏浦领其他四营射士担当游军,四处警戒,一并保护供军线路。

      “蕃贼围攻华亭比我们预想的人数要多。”高岳远望着论徐力的阵势,心念对面几乎有两万人,而原来的情报则是万余人,几乎翻了一番。

      强攻解救华亭城是不行的,论徐力的兵马比我多,平凉方面的尚结赞兵马会不会突然来援,加入战团?另外,高岳还望到华亭城东那座双峰并峙的铁铧山,其上还竖着西蕃的红旗,那里是论徐力俯瞰控制整个战局的双眼,不把它给挖掉,我军的一举一动都在它的视野当中,极为不利。

      “我后十营和张敬则的前十营并砦,背依无念山山坡,掘两道堑壕,伐木立栅,防备敌人突袭。华亭城防备和人心已固,不必着急救援,等。”高岳在帐幕里来回踱了几步,如此想到。

      “等谁?”前来领命的张敬则询问说。

      高岳沉声:“等来自兴元的定武军。”

      随即他又补充了句:“也等可能出现的尚结赞。”

      论徐力的围城营砦里,“依铁铧山所见,来援的唐兵尚不足万人,我军态势占优。如大论南下增援,我们很可能可以吞掉这股唐兵。传令,我军现在再沿汭水岸侧伐木立栅,等大论领着东岱禁兵来后,先击唐军援兵,再陷华亭城。”部署完毕后,论徐力再次派出三名飞鸟使,持插着箭羽的急信,请求大论不要再攻平凉,而是来此,搞个“围城打援”。

      华亭城中,“水井重新通了!”随着这声欢呼,军民们都趴在井沿处,看着里面重新冒出的泉水,而后他们多了个心眼,用木料绕着水井架起“穹庐”式样的壁垒,填塞以黄泥、砖石,内部用三角木支撑,旁开一口,供单人用桶汲水,这样敌人的飞石再至也可以抵御,不会再出现井口被堵死的悲剧。

      雕窠峡处,当论徐力的飞鸟使刚至峡口,就见到列队而来的尚结赞,还领着八千精壮东岱禁兵,“赶紧回去告诉论徐力,本论一旦至华亭,就做好出击的准备。”

      尚结赞这时已敲定:先打援,再攻城。

      夺下华亭后,整个交通枢纽就活络了,他可以直接从华亭东北的支磨原出,沿着汭水河谷,进攻潘原,毁唐军在此的营田,逼迫浑瑊出弹筝峡,在平旷地带与他的铁骑决战。

      一旦到了这种地形里,尚结赞和整个西蕃的军队,是不会惧怕任何敌人的。

      过峡谷时斥候来报:支磨原地带,出现一股唐兵。

      “不过敌人泾州方向的疑兵,无需担忧。”尚结赞是如此判定的。

      然而这股唐兵,正是高岳事前派遣出的扶余淮所领的十营共三千射士兵。

      扶余淮至此后,就立即和东南方的良原城,及东北方的连云堡取得联系,告诉他们“蕃兵在平凉的军力,已南下去华亭”。

      良原城的神策右军大将军邢君牙得到消息后,立即领五千神策军,溯黑水去和高岳会师。

      而泾州方面,新任节度使刘海宾,也立即让张羽飞、刘国光简选三千轻骑,急速出连云堡,前来与扶余淮会师。自己则亲领五千射士出泾州城,至弹筝峡准备和浑瑊会师,准备合围尚结赞。

      至此,唐蕃分界线上,围绕着陇东小小的华亭城,各路兵马都在频繁调动着,大战一触即发。

      十一月二日,尚结赞抵达华亭城下,和论徐力会师。

      一时间,西蕃在此的兵力达到三万上下,军容壮盛,器械精良,粮草......

      “为什么小陇山的粮草还没输送过来!”尚结赞大怒。

      原本西蕃的运输路线,南为大震关,北为六盘关,自从围攻华亭后,尚结赞让飞鸟使过陇山,对鄯、秦等州郡传令:粮草集中囤在水洛城今甘肃庄浪附近,而后用吃苦耐劳的犏牛运载,翻小陇山来补给大军。

      然而论徐力愁眉苦脸地告诉他,小陇山那侧,已然四日不见有犏牛队来了,暂且不晓得是什么原因。

      另外,西蕃所得意的“以战养战、劫掠补给”的战术,也发挥不出来:之前俱珍的游军,已连连挫败很多股抄略的蕃骑,斩杀捕虏多人。

      听到麾下的报告,尚结赞大恐,营中粮草仅可支用十日。

      “莫非有唐军切断了小陇山的粮道?”

      见鬼,这次唐军为何各方镇都如此配合密切,神出鬼没,到处都是!

      “大论,不如我们放弃攻击华亭、平凉,退回陇右去?”

      对于麾下将官如此的建议,尚结赞既恼怒又不甘心,“诸位都是大蕃的勇士,岂不知我大蕃自古以来就是善战的骑射民族,军粮草料这种东西,我们向来就不是从土地里获得的,而是自敌人那里掠夺来的。”言毕,他将原本卷起的鞭梢弹直,指着沙盘说,“解决这个问题很简单,华亭城里有囤积的麦子,对面唐军援兵营地里也有堆积如山的给养,要么攻陷华亭,要么击败唐军援兵都可以。蠢货们,我大蕃精骑昔日能行数千里,长途袭破唐家长安城,不都是如此过来的吗?”

      “大论训诫的是!”诸位节儿、料敌防御使、千夫长等莫不羞愧,赶紧道歉。

      “三日后,进行决战。”尚结赞用鞭梢指着沙盘上高岳营地的位置说到,接着鞭梢又移动到华亭城,“叫汉军们在城下堆积柴草,威逼城方降服,不然就浇上火油焚城。”

      同时擅长心理战术的尚结赞还出马,立在汭水北岸处,向对岸叫嚣着,请唐军主帅出来与他对话。

      因为先前论徐力胆战心惊地告诉他,那面古怪的黑白兽战旗又出现了。

      等到虞侯入帐幕来报后,高岳对刚刚自良原城来援的邢君牙笑着说到,“来得正好。往日苟头原之战,本尹利用尚结赞不知我,出奇制胜,打击了他的凶焰;今日本尹反其道行之,偏偏要利用尚结赞已知我,再好好震骇下他。”

      13.西蕃递女装

      汭水两岸,鼓声震彻。

      双方木栅后的【创建和谐家园】手各自后退百步,严禁暗箭伤人。

      可尚结赞畏惧唐人恨他劫盟,故而在长袍内穿上锁子甲;

      对面高岳也根本不信任这群毫无伦理可言的丑蕃,所以听从部下的建议,直接在袍衫外蒙上铁甲,头也戴上铁胄,策马而出。

      “万岁!”当双方主帅隔河而对时,两军将士皆山呼起来。

      立在蛙旗下的尚结赞顿时大窘:高岳出营时,不但让侍从高举黑白貔貅旗和长旌,还把昔日自苟头原从尚结赞那里缴获来的蛙旗也一并举着,十分醒目。

      当着万千己方将士,尚结赞要顾及颜面,便哈哈大笑起来,举手解嘲说:“尔等唐家畏我名久矣,也知道那囊氏的军旗图腾为蛙,故而仿制一面,来自撑门庭吗?”

      可河川对岸,高岳根本没给尚结赞面子,他也将覆盖着甲片的手腕举高,大呼着询问身后举着蛙旗的将士:“告诉西蕃大相,此战旗从何而得?”

      “苟头原!”高岳身旁的牙兵齐声回答。

      同时牙兵们用长矟,挑起了尚结赞的衣衫、印章和伞盖等物什,耀武扬威。

      “可恶......”尚结赞的脸青一块紫一块,但他听到高岳的声音后,也更为吃惊:“你不是那唐家神策行营掌书记崔紫阳吗?”

      这话一说出来,对岸唐兵轰然大笑不已。

      高岳也笑起来,随即矫健地驱使坐骑,有意在蕃兵前来回疾驰数遭,再扬起马鞭,直指对岸,厉声呼到:“尔等识得兴元定武军节度使高郎否!”

      尚结赞麾下的蕃兵,听到后无不变色,又见高岳号令严肃,已有畏惧之心,私下皆说“平凉有浑侍中,华亭有这高节儿,谁说唐家无人乎?”

      接下来高岳继续高呼:“今奉天子命,我为兴元尹兼判凤翔陇右诸事,尔等既已知我名,便可速速退去,不然不放尔等片马归还。”

      “凤翔、泾原不可侵......”蕃兵们心中极恐,迅速达成如此共识。

      尚结赞气得要死,本来想恫吓下唐兵的,谁料反受其害,更没想到原本的情报是这位在唐家京师里为吏部侍郎,可转眼间却成了前线节帅,让他措手不及,但他毕竟能言巧辩,于是就用马鞭指着背后的华亭城:许多蕃兵押着汉军,正在城下四野里砍伐柴草,“请高节帅退兵,不然明日我将焚城。”

      高岳却哈哈大笑,中气充沛,声震山川:“人都说尚结赞多谋,今日看不过尔尔,岂有堆柴草烧城的?”

      见对方根本不受到恐吓,尚结赞嘴歪了歪,又说:“高节帅,本论也是奉了天神赞普的诏令,来攻华亭城的,君命不可违。那日你化名崔紫阳,着青衫官服来朝那湫和我谈判时,本论就仰慕你的口才品流。本论愿和你结为兄弟,这样只要高节帅能让出华亭城于我,本论保证礼送城内所有唐兵和百姓入你营中,作为交换,我将马仆射和崔兵尚释放,归还给你唐家,随后唐蕃就在华亭画界,永不相侵,如何?”

      高岳冷笑起来,回答说:“尚结赞听好,你等在西吉会盟时做出如此粗蛮无德的行径,还妄图与我结为兄弟?我高岳乃国子监太学生门荫,进士及第,集贤丽正书院青衫正字,至奉天元从,天官侍郎,两府大尹,岂是你这等茹毛饮血、衣貉披裘的犬戎所能攀的!你若识相,就该将马仆射和崔兵尚,及所有被掳掠的唐家官员军卒释放,而后和全族自缚入长安城,于东市狗脊岭引颈就戮,否则天兵所至,丑蕃寸草不生,逻些片瓦不存,望细思量,切勿再出此狂悖之语。”

      尚结赞急忙又巧言令色道:“高节帅你看这样如何,只要华亭开城,本论非但璧还马仆射和崔兵尚,还将践行会盟的承诺,将会州一并割让给唐家,如此在唐家天子前,高节帅兵不血刃,立不世出功勋一件,岂不美哉?”

      “莫要说会州,随即秦州、渭州、鄯州、甘州、凉州等河陇千里之地,我唐军将自取之,不劳大相您牵挂。”

      尚结赞大怒,指高岳道:“高节帅既来商议,却贯甲蒙胄,丝毫没有诚意。”

      高岳回答说:“我甲胄在外,赤心在内,不比大相你假象在外,黑心在内。”

      唐兵无不大笑,尚结赞羞惭满面,拨马便走回营,对索玛和儿子乞藏遮遮说到:“我必杀高岳而后快。”

      乞藏遮遮便建议说:“父亲,如今我军人数、精锐占优,利在急战,只要打破高岳,便不用再担忧粮秣问题。”

      尚结赞咬牙切齿:“所言极是,等到高岳兵败后,就算他侥幸不死,本论也要趁机威胁唐家天子,让他把肇事的高岳首级给砍下来,送到本论的营中来,方泄心头之恨。”

      那边,高岳、邢君牙、俱文珍、张敬则等人也紧锣密鼓。

      俱文珍气势高扬,催促高岳可以出战,配合华亭城两面夹击,打败尚结赞。

      高岳却持重起来:“现在出战,加上邢大将军的五千援兵,也不过一万数千而已,尚不及蕃贼兵力一半,本尹还要等下去,方得万全之策。”

      “那以高大尹的见解,何日出战为宜?”

      高岳很沉静地回答监军使:“出援华亭时,是绝对慢不得的;现在华亭城局面稳定,击尚结赞则是快不得的。我有三等,一等定武军都知兵马使高固,二等平凉方向的浑侍中,三等小陇山的刘中丞昌,这三等的兵马一旦各自到位,尚结赞三万雄兵必将自乱而土崩瓦解,届时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全捷,以慰圣主之心。”

      所以接下两日里,尚结赞悄然在营地旁侧的山坳里,埋伏下五百禁卫甲骑,由长子乞藏遮遮带领,而后不断让游骑散兵,至高岳营前谩骂挑衅,要求高岳出营“决死战”,企图在唐兵出击后,让甲骑骤出横击得胜。

      然高岳却安如泰山,此外这位还顺便让属下在无念山上盖起望楼,同样俯瞰对面蕃兵营地的虚实态势,也竖起数座飞石柱腹砲,不断抛射石头,袭扰蕃兵阵营。

      第三日,按捺不住的尚结赞,还没等到小陇山方向来的补给,本能觉得境遇不妙,便遣人渡过汭水,给高岳送来套裙钗服装,讥笑他为怯弱女流。

      14.汉军填沟壑

      帐幕当中,义宁军将士无不有忿色,纷纷请求渡过汭水,和西蕃决一死战,高岳却笑着提起尚结赞送来的裙钗罗衫,“这西蕃东道大相送来的衣服不错,不过本尹家中止有一妻一妾,平日里官俸购买锦衣脂粉绰绰有余,这尚结赞的美意本尹消受不得。”而后他在帐幕里便高声问道:“谁家儿郎的妻子,还没有锦衣穿的?”

      连问了两遍,帐外一牙兵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身,跪下对高岳抱拳说:我家妻子年轻,还未穿过锦缎衣服。

      高岳亲自走下,将衣衫叠好亲手交到那牙兵的手里,并且宽抚他说,再过一两年,凤翔、兴元府的日子会更好过,你家新妇肯定有几套锦衣穿的。

      那牙兵感激涕零,连连谢大尹的恩德。

      高岳即对他说:“你去传令全军,在各营帐幕前设立木扎,严禁士卒喧哗、懈怠、擅自出战,违令者斩!”

      那牙兵急忙领命而去。

      这时整座帐幕当中,各位将军、监军、虞侯都沉默下来,看着气定神闲端坐在胡床上的节帅,知晓他还是要求全军“等下去”。

      中午时分,尚结赞、论徐力等西蕃大将望汭水对面唐军阵营,还是岿然不动,尚结赞不由得焦躁起来,便传令全军,用柴草填平华亭城下壕沟,随即再堆到城下焚烧,逼迫城军投降,并对所有料敌防御使说,破城后鸡犬不留。

      华亭城下喊杀声再起,蕃兵们列着队形,再度逼过来,郝玼所在的汉军队伍被押着,冲在了最前面,他们每人背后用绳索捆着一围柴草负着,唯一可以提供掩护的,是面用柳树枝编织起来的所谓“旁牌”,用双手举着,一步步望华亭城墙挨去。

      “蕃贼来填毁城壕了!”华亭城头,戍守的射士们纷纷在女墙后起身,“用火矢,用火矢。”接着箭簇在火盆上被点燃,架在弓弦或弩机滑槽里,“咻咻咻”,尖利的抛射声此起彼伏,火矢拖曳着青烟尾巴乱飙,在举着柳枝旁牌的汉军头顶上飞舞。

      郝玼咬着牙,他举着的柳枝旁牌长宽各有六尺,上面已然中了四五箭,火焰烧起了枝条,噼噼啪啪翻滚着,呛得他眼泪直流,还有更多的箭矢落在脚的四面,惊心动魄。

      弥漫的烟雾里,郝玼耳边除去其后西蕃武士逼迫的嚎叫声外,还有同伴们对城头的凄惨呼喊的声音:“我等都是没入蕃地的唐人,家小全被拘押为人质,不得已才来附城,求儿郎们只射柳枝旁牌,勿要射我......”

      一群群蕃兵骑着高头大马,在其后举着锋利的马槊和沉重的连枷,不断扬动着,口中斥骂着,驱赶背负柴草的汉军继续前进。

      而城头,方仙鹤挥动手臂大喊:“别听他们的,现在就是你们父母攀城,也得给我射杀掉!”

      箭矢飞下,不断有汉军士兵受伤或者倒毙,这会就有蕃军里的擎着团牌的“庸”们跑来,将尸体或濒死的身躯拖着,往城壕里抛。“我还活着,我还活着,别,别......”如此的哀求呻唤声,不绝于耳。

      “狗贼,我们唐人的命,比身后的柴草还不如!”郝玼是目呲尽裂,看着在地上被拖着的同伴尸体,连双鞋子都没有,血淋淋的双足在砂土地上留下蜿蜒的血痕......

      城壕边,随着叫骂和号令声,他和其他汉军将柳枝旁牌给斜着撑起,本人蹲伏下来,将柴草捆给解下,扔到壕沟当中,须臾间华亭城南壕沟便被尸体和柴草填满,而后柳枝旁牌被压覆其上,化为坦途。

      浓浓的烟火之后,狰狞的蕃兵们已列好冲击的阵势,他们都披着锁子甲或革甲,手握砍刀、锚斧、利剑,一面面铜质的团牌叠在一起,像怪兽身上的鳞般令人望而生畏,他们四面都是各种用木材搭建起来的攻城器械,其中数量最多的便是“木驴车”,背上的屋脊耸起,下有十人推动木轮转动,车厢都捆绑上许多柴草按照尚结赞的规划,将许多木驴推到华亭城墙下,便可继续往上堆积柴草,然后浇火油,一举燃起大火,驱散城头守兵,再破城而入。

      “将军,火矢射下去,点不着啦。“这时华亭马面墙后,几名拉弦的射士喊到。

      方仙鹤往下望去,果然如此,覆压在壕沟柴草上的柳枝旁牌,密密麻麻间缝隙很小,箭很难贯穿过去烧着下面的柴草。

      可蕃兵马上就要攻城了!

      此时在无念山平顶的望楼车前,高岳亲自登上车座,双手双脚并用,像攀岩般爬着望楼大杆底端架在车座上,顶端举着间望远的木屋,杆子用六根巨大绳索固定在地面,防止被风吹垮上的叉手木,一下下爬入了木屋。

      沿着木屋上开凿的望孔,高岳见到华亭城就像个被沸水煮着的锅釜般,正在苦苦支撑。

      不一会儿,高岳下来,一群军将围上来焦急地询问,要不要出击,策应苦战中的华亭城。

      “继续等。”高岳脸色严峻,只是回答这句话。

      其实他袖子里的手,也在狠狠互相掐着,几乎要出血。

      他既紧张,也为华亭城里的军民感到痛苦。

      但理智又告诉他,现在自己身为领军的节帅,绝不可以意气用事,为了最终的胜利,甚至要比敌人更加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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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6/28 19:22: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