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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官 》-第 252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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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岳毫无疑问属于后者,穿越前他出身文科,并未受过军事科班训练,穿越后他也是科举进士起家,属文臣集团。

      但文臣也有文臣的好处,那就是更善于学习和总结。

      兵书当中高岳很推崇诸葛武侯的模式,和对方所创制的“八阵图”。

      八阵图,并不是小说家言里那个神秘兮兮的“**阵”,它其实是诸葛亮一套苦心积累摸索出来的军制——诸葛亮把旧的左右前后中的“五军模式“,革新为余奇的“九军模式”,按照李靖的说法,诸葛亮八阵的原理可以上溯到黄帝时代的“丘井之法”。

      所谓的“丘井之法”即是通常所说的井田制,它最早创设出来,不单单是一种田制,也是种军制。“井”这个字,恰好把土地割分为九块,而这九块土地对于军队而言便是“立阵”之所,其中前、后、左、右、中叫“阵地”,而东北、西北、东南、西南四角为“闲地”。最初的布阵之数覆盖了五处阵地,这即是五军模式,而包括诸葛亮在内的军事家,会用阵队将闲地占满,这便变化为“八军”(八阵)——而主帅则掌握余下的一军居中,此军名为“余奇”,这余奇即是后世通常所说的预备队,所以诸葛亮的起是九军。

      诸葛亮以八阵图训练蜀汉军队,教以正、奇之法,变化无穷(不少人认为诸葛亮八阵图,就是打仗把队伍列成八卦形状,其实这是误解,八阵涵盖行军、守御、进攻等各种作战形态)很快就将蜀军教习为“节制之兵”。何谓节制之兵,按李靖所言,平庸的将领统率节制之兵,也能取得胜利,纵使失利也不会大败;而优秀的将领统率无制之兵,也会回天乏术,并且一旦失利就是惨败的结局。

      后来李靖把诸葛亮的八阵图,改造为自己的“六花阵”,其实说白了就是诸葛亮严格按照“井”字形,把四正(阵地)和四角(闲地)全占满,而李靖则是让六个方阵同时占正、角之地,然后每个方阵取一部形成“余奇”归中央的主帅掌控,其中方阵李靖称其为“正”,而余奇李靖称其为“圆”,总体呈内圆外方,宛若花瓣,所以叫做“六花阵”,李靖曾把三万唐兵分为六大阵,每大阵五千人,每五千人又分为左右厢共六个小阵,六个大阵分别操练驻营、方、圆、曲、直、锐六种阵形,须臾便练为精锐之师。

      现在高岳所期望的,正是要把白草军教习为诸葛亮、李靖所认同的“节制之兵”。

      如今我唐的军队不是数量少,而是太没节制,所以和外敌对战,往往败多胜少。

      现在高岳先遵照皇帝先前的廷议,将兵和射士统归白草军编制,但平日驻屯却有明确的区分。

      如果说将兵是“合营”,集中定居在兴元府城旁,那么射士便是“散屯”,即分散驻扎于军屯、烽堠要道和各军城处,军屯主要有洋州月河谷,兴元府黄泥河、山河堰,军城为兴州略阳,凤州河池,及洋州利州等府衙要冲所在。

      在射士的编制上,高岳撤销了原本在百里城的“屯队制”,要求射士和将兵同样实行“结队法”:

      队法不太同于伍法,兴元府模仿的队法源自李靖——以三兵为“火”,三火九兵为“枝”,而后五枝四十五兵为“队”,也叫“撞”。

      火有火头,枝有枝头,至于每撞则额外设立五名基层军官:撞头一人,押尾一人,旗头一人,兼旗两人,合在一起共是五十名官兵,这和后代的三三制颇有类似之处。

      每一火共用一炉灶,每一枝共用一营幕(营帐),配一十驮马。每次立营时,除去枝头外,五名基层军官各监管一枝。

      教习、列阵、作战时,撞便是最基层的编制,撞头立在最前,旗头次于其后,再往后兼旗分立左右,四十五名士兵按七、八、九、十、十一的数目分为五行,押尾一人执长刀于后监督军纪,遇士兵畏缩、不遵号令等情况,有权斩之。(1)

      当然对于射士来说,他们虽遵行的是结队法,可半农半兵的身份也决定了,结队法实际也等于他们平日里屯田时的编制,三兵便是三户(在兴元府,士兵和家属住在一起),共同负责一片田地,共享兴元府提供的农具、军器,和平时共同耕织,战时互相帮衬。农忙时为农,追集出征时为兵。

      “撞”(队)这种单位再往上亦可变化无穷,高岳在和高固商议后,把白草军简化为将、部、营三层作战编制(2)。

      一营共九撞,合计四百五十官兵,设营将;

      一部为三营,合计一千三百五十官兵,设门枪将;

      一将为二部,合计二千七百官兵,设门枪兵马使。

      全白草军步卒共有五将十部三十营二百七十撞,共计一万三千五百人,布阵时八部按照诸葛亮的八阵图,占据四正四角,分别由左军门枪兵马使、右军门枪兵马使、前军门枪兵马使、后军门枪兵马使统之——中军门枪兵马使所领的两部兵,为“余奇之兵”,居于中央,归中军门枪兵马使高固指挥。

      此外又有骑兵共三营,分为“战骑营”、“游骑营”和“陷骑营”,归明怀义、米原、沙通分别统带。骡军也有两营,归徐泗、朱博统带——白草军马兵和骡子兵,共两千两百五十人。

      余下还有五营,高岳统一设为“飞山五营”,是白草军里的砲兵组织,负责定放、拽索,让郭再贞统带。8)

      </br>

      2.射士更番戍

      炎炎日下,高岳将新的营伍编制给军队里的说清楚后,就提到了将兵和射士的待遇问题。

      所谓将兵,依旧是吃军饷的,但不用屯田,专力脱产操练。

      而射士的变动就比较大,高岳的安排是,对于射士就是要授田,度支司和军府提供种子、耕牛、农具的帮助,平日耕作,农闲时习长、【创建和谐家园】,营田的收获,只需一成充作斛斗米上供京师(其余的斛斗米,如今光是兴元的普通农户的上缴便以足够),其余九成全都归自身,没错高岳昔日在百里城的分成制,现在又有革新。

      如九成收获射士全家消费不了,高岳还规定,按照当初陆贽所规化的和籴法,由军府以高于本地市价五分一的价格,收购籴入军仓当中储备。

      不过既然射士屯田只需“十税一”,相对应的代价是什么呢?

      那便是高岳撤销了给他们的口粮、衣赐、药蔬、酱菜待遇,没错这一切统统都没有了。

      也即是说,现在兴元府每年财政的“军资钱”部分,上报给朝廷的说法,依旧是我兴元要负责两万士兵的吃喝拉撒,但其实只要直接负责七千名将兵即可。

      空余下来的一万一千名射士,他们口中吃的,身上穿的等等,高岳说我把田给你,农具、耕牛也借贷给你,你自己完全可以解决。

      昔日当兴元白草军宣布兵额扩充到两万后,高岳曾对皇帝哭穷过:“陛下兴元府原本兵额不过一万五千,每年俸禄、口粮、衣赐、酱菜、修造军器、购买战马就得三十二万贯,如今扩充至两万,军资瞬间膨胀到四十万贯了。”

      皇帝便说,“高三,今年减免防秋兵,可让度支司剩下六十万贯钱来,朕拨十万贯给兴元府就是。”

      “臣不胜惶恐感恩!”

      “行了行了,要让朕知道你挂空籍的话,严惩不贷。”皇帝表示,朝廷的财政转移支付也是要尊严和原则的。

      现在一万多射士不用负担军资,也就等于高岳每年在兴元足足四十二万贯的军资钱,立刻有二十万贯节余下来。

      当然这二十万贯,高岳是不会贪渎掉的。

      他会同韦平、刘德室做了个财政上的规划,四十二万贯钱的军资不变,池子还是这么大,但三十万贯划为“将兵费”,十二万贯划为“射士费”。

      三十万贯的将兵费,七千名实额的将兵,也即是说,每名将兵身上分摊了四十贯还有余。

      这是个什么概念呢?

      高岳以前在泾原行营还当着小小的孔目时,曾做过计算,西北的边军一人一年消耗十二石粟米,七匹绢布,再加上军马草料所需,合计每年需六百万贯钱,边军人数十四万,故而每兵身上也需分摊四十余贯。

      那么乍一看,革新后的兴元将兵待遇,和代宗皇帝年间的边军士兵待遇不是差不多嘛?

      其实不然,代宗的大历末年,为什么每年要在西北边地投入六百万贯的钱财?一是西北边地荒残,要从关东运粮食去,一石粟米运到,米价和脚力钱合在一起要一贯五百文之多;二是代宗时期,绢布丝绸的价钱也很高昂,一匹平均要三四贯之多。

      但这时李适统治时期,情况发生很大的变化。

      首先,西北营田,和山南营田初现成效,高岳的兴元府尤其卓著,

      江淮东南的产米也高量稳定,源源不断送来现在西北边军驻屯地区,粟米每石所有成本加在一起,也就一贯上下(每斗一百文),比大历年间节省五百文,而高岳的兴元府每斗才七十文,也即是说每石七百文,几乎是从前的一半。

      布匹的价钱下降更是显著,大历年间一匹绢布四贯钱,如今一匹不过一贯五百文。

      粮和布价钱一下降,花在将兵身上的这四十贯钱,可比大历年间“值钱多了”。

      也即是说,将兵这四十二贯钱,可以换六十石米,或者可以换二十八匹布,一家人足可衣食无忧。皇帝在神策军和神威军身上,每名士兵一年也不过三十余贯,号称待遇两三倍于边军,而此刻将兵比神策、神威犹胜。

      而花在射士身上的十二万贯钱,并不是单纯用于军饷的,因为其实射士也不用负担军饷,高岳将其分为了三份:

      一份,用于射士出战的赏设钱;

      一份,用于锻冶修治兴元白草军的盔甲、大小旗帜、刀剑、弓箭;

      还有一份,则用于飞山五营制造大小攻城具,及其他守战器械(兴元府的小型水师,是用回商和回易钱支持的)。

      高岳对将兵和射士的职责,也做了鲜明的划分:

      将兵,乃是常设军力,“敌众侵我州郡,须全力搏战”,“朝廷防秋,须悉数出征”,“朝廷光复河陇,须听从调遣”,这是毫无疑问的。

      而射士并不脱产,并且他们耕作的稻麦或棉花,将来都是兴元府极其重要的物资,所以在刘德室主持下,制定射士的“分番戍法”,把一万一千(虚额为一万二千)射士分为三番,如出界或防秋,抽取一番和将兵合营出动,此一番的田产由留下的二番并力耕作,务求不耽误农时;但若是有敌人犯我州郡本境,“全射士,不分你乡我邑,尽数出之,扼敌归道,占据险阻,协将兵并力歼之!”

      既然射士和将兵出战时是“合营”的,那么其实两者虽然驻防地不同,但登记到伍籍上却是一致的,比如将兵甲和射士乙,同属白草军“前军门枪兵马使左部(将所属的部,分左右部)第三营”,而这次乙又轮到他的番了,所以他要和所在的“撞”一道,在出征时至规定地点【创建和谐家园】“点籍”,和同属第三营的将兵甲的撞队,合力列阵作战。

      故而每次如白草军出征,实则是将兵七千,外加轮番到的射士四千左右,合计一万一千,其余的七八千射士则担当兴元的留守出征的每营士兵比例,即将兵的撞队数目,和射士的撞队数目,恰好是二比一关系。

      况且兴元将兵撞队和射士撞队的装备上,高岳经过深思熟虑,采用了“大花小纯制”。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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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小纯及大花

      “小纯”,即是每撞队五十名士兵,除去撞头等五名基层军官,是持有“平陇”长刀外,其他四十五人武备保持一致,或弩,或弓,或骑,或长矟,或刀牌。

      而“大花”则是在列阵时,不同武备的撞队交错混编。

      如白草军出征,七千名将兵、四千二百五十名射士的规制来谈,那么将兵共是一百四十撞队,射士则是八十五撞队。

      在将兵的一百四十撞队当中,有五营为骑兵、骡子兵,是高岳直接指挥的机动突击军力,合计为四十五撞队马军骡军全部为将兵编制,减去这些,还有九十五撞队为步卒,再加上射士纯步卒八十五撞队,共有一百八十撞队,归五门枪兵马使节制,也就是每将为三十六撞队,每部为十八撞队,每营实则为六个撞队三百兵,不同兵马使因阵位不同,麾下各营将兵、射士所占比例有所参差。

      将兵九十五撞队,十五撞队为“跳荡”,皆手持五尺五寸长刀,以麻布缠络,披铁甲兜鍪,负责挑战陷阵;二十撞队为“刀牌”,持团牌、横刀;其余六十撞队为“长矟”,持长矛列阵。

      而射士八十五撞队,二十五撞队为长矟,三十撞队为桦木弓,三十撞队为射弩。

      大战时,【创建和谐家园】列前为“战队”,跳荡、刀牌列其后为“锋队”,长矟居后为“驻队”,骑军三营和骡军二营,或居阵头、阵尾,或居两翼,或包在步卒大阵里负责各阵连衡。敌人接战后,以战队最先,弓先射击,其后弩射,随即换横刀、铁棍接战,锋队紧随其后突击,而驻队再随其后发起攻击,骑兵和骡子兵负责包抄,或追袭收割一切皆以节度使和各兵马使的旗号为准。

      最终,飞山五营里,每次出征也会抽出十五撞队出来,配备数十具虎踞砲、三梢砲,若干座大型的七梢砲。

      平日教习时,将兵三日一小操,十日一大士农闲时节也是如此,督训全由营将、营佐负责门枪将和门枪兵马使平日不督训,大阅时直接统带参加先练撞队,再练营,最后全白草军五将十部三十营,于兴元府大校场由节度使高岳亲自点阅。

      等到高岳在麦堆上,把军制的革新给说清楚后,便要求说:今年我白草军并无防秋任务,所以马上射士各安军屯,努力耕作,而七千将兵齐齐奔赴凤州河池,准备筑城!

      没错,筑城任务都是由将兵去做的,这也是高岳的苦心所在。

      这世界上不同的民族习性,产生了截然不同的军事风格,农耕民族的军队优势,便在于战争潜力、严整纪律和先进武器保障这三大方面,那么为什么历史上农耕民族的军队,在面对游牧、渔民族,会屡屡惨败呢?除去大家耳熟能详的原因外,其中很重要的一点便是体力,没错,是体力。一旦游牧、渔民族学会战阵之术后,往往会更迭交战,也就是前队和你打完了,后队再接着上,农耕民族的士兵哪怕铠甲和武器再精良,可一旦体能、耐力接济不上,很容易在疲累状态下被对方的车轮战所击破,而后便是惨烈的溃败。

      这点,高岳在先前和西蕃交手时深有体会:

      苟头原,哪怕西蕃的军队已败逃,但他们体力依旧充沛,导致唐兵无法追及,故而只能算是歼其一部,无法做到将其全部收割的快胜。

      在后勤保障充裕的前提下,如何锻炼士兵的体能,无外乎操练、行军、筑城、立营这几个办法,从古罗马军团到近代,莫不如是。

      天朝自古往往是辅兵筑城,高岳则不然,他就要将兵承担这些工作。

      如是,射粽戏结束了,新的营伍法也宣读完毕,随后回到军府衙署里的高岳,在接到李桀自进奏院不断发来的邸报后,才觉得在兴元府一片祥和气氛外,京师和宣润方镇的矛盾却愈发尖锐。

      刘长卿装疯,皇帝说你和高三关系好,便准备让他来当利州司马。

      其后毫无松懈的皇帝,火速在户部度支司里设立个“判盐铁”的差遣职务,以包佶担当,又命齐抗为“江淮转运副使”,同时以齐映、张滂为正副“浙东西勾当进奉使”,着四人都归户部侍郎兼判度支崔造统管,可谓三管齐下,要削韩滉的利权。

      包佶的判盐铁,判的就是东南盐铁转运,有督察所有盐铁巡院的权力;

      而齐抗的江淮转运副使,则有负责漕运的权力,说白了就是去给韩滉这个江淮转运正使找麻烦的;

      而齐映、张滂跑到浙东浙西去勾当进奉,目的也很简单,他俩肩负的任务就是,不但监督浙东浙西每年上供的七十五万石斛斗米到位,还要监督福建、江南西道、鄂岳、湖南等数道的斛斗米上缴,同时还须为朝廷在东南和籴一百万的米粮,保障京师和军队所需。

      盐铁、漕运、米粮,可不是三管齐下?每招都是针对韩滉来的!

      盐铁判使包佶,素来和韩滉有仇当初就是对方夺了他的进奉船,顺带把转运使的职务也抢走,现在他很快就找到了“茬子”,他上奏皇帝说,盐利素来应归朝廷度支所理,而臣校账簿,发觉韩滉在江东盐铁巡院里有四十万贯现钱,隐瞒不上交朝廷,应勒令韩滉尽快发船,把这四十万贯钱交来,缓解京师“钱重物轻”即钱荒的窘迫境遇。

      其实到底钱荒不钱荒,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皇帝很快下达诏书,要求韩滉照“盐铁判使”所说的去做。

      韩滉心想,四十万贯钱如果交出去,就等于是开了个口子,以后朝廷的猫猫狗狗来,就只能认小服软,便死都不松口,回奏皇帝说:不是臣不想交,而是钱这种东西,如果不在当地花销,而千里迢迢运到京师的话,铸造成本、运输成本加在一起,一贯钱到了京师,额外需花十贯钱,臣窃为陛下不值。

      皇帝大怒,心想韩滉大胆,你这是在蒙鬼呢?

      于是找来崔造和包佶正议此事,这二位都是财计方面的老手,当即拆穿韩滉的伎俩:陛下,一贯钱的重量,相当于一斗米而已,一贯钱运到京师的脚力钱,不过另外加三百而已,哪来的十倍之说?

      皇帝很生气,就找来琼林大盈使霍忠唐,说你速速去京口跑一趟,持朕的诏书,要韩滉把这四十万贯钱给送来!

      4.君臣乱斗法

      想必李桀发这邸报时,霍忠唐已在去京口的半路上了吧?

      高岳得到这个消息后,就找到了韦平和刘德室,“以前在谈及京师和宣润关系时,我说了什么?”

      “逸崧你说,凡事都要以长安城马首是瞻的。”刘德室拱手回答说。

      高岳好像失忆了般,对刘德室说我说过吗?

      “应该说过......”

      “本尹怎么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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