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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官 》-第 228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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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名士兵当即魂不附体,便把知道的一股脑全都告诉了高岳。

      高岳和诸多军将们即刻下马,找些黄土、石块简单垒起,按照这几位士兵所交待的,标绘出简易的摧沙堡模型,最终下出结论:“扈屈律悉蒙为西蕃勇将,坐镇摧沙堡多年,很得尚结赞信任,如正面攻坚,急切当中,我们未必可得手,所以最好还是用奇袭之策。”

      方向已定后,高岳便迅捷重新上马,“战场就烦劳西门监军清扫,徐泗将军和骡军留在白草峪和萧关,防备北面可能出现的敌情其他所有人,一鼓作气不要衰歇卷甲疾驱,我们直扑摧沙堡!”高岳简捷而有力地说道。

      “廉使请穿戴铠甲。”这时高固请求说,几名军卒即刻把副铠甲送递到高岳面前。

      “来不及,兵贵神速,所有人骑一马轻装奔至摧沙堡,同时领一马负戴铠甲,到战时再披挂不迟。”说完,高岳呵斥着坐骑往前,又举起鞭梢转向明怀义,“明氏三兄弟,这次打头阵的还是你们,给我装扮得像些!”

      “阿爹请放心。”明氏三兄弟扔下头盔,露出后脑勺和脖子处垂着的发辫。

      暮色渐浓,月亮自子午岭的崇山峻岭间慢慢飘出,摧沙堡各个塔楼间,吹着的犀角声交相呼应,城头上每隔二十步,就设有门转射弩,驻防的西蕃士兵举着火把,警惕地来回巡逻,时不时往各处谷口山岭眺望。

      这座堡垒背靠六盘山,后面控扼连通着会州的木城、西瓦亭、六等数个关隘,本身处在葫芦河西面一片隆起的高地上,只有一面和城下平野相连,下瞰原州理所固原城。

      不过现在固原城也已化为废墟,自从西蕃夺占原、会二州后,将本在这里的土著唐人悉数迁徙去了遥远的河西,这里成为片荒芜的草地“闲田”,每年逢季节,都有西蕃人从会州来此放牧马群、牛羊群。如此即可加摧沙堡对四面土地的控制,也加大敌对方攻坚的难度这里荒无人烟,你无法就地取得任何补给。

      城头凸出的马面墙上,防城大使扈屈律悉蒙立在那里,向城兵详细交待了诸般事宜,接着还不忘叮嘱几名麾下,“别忘记警戒那群唐家的叛兵。”

      他口中的叛兵,便是王朝干、达奚小俊等旧长武军。

      这群人在摧沙堡内,也得不到任何信任,扈屈律悉蒙要用他们,更要防他们,所以旧长武军的营地设在城墙的西北隅,不直接通任何城门,就是要戒备他们作乱可扈屈律悉蒙又不敢把他们营地设在城外,因害怕他们趁机逃亡回唐土。

      吩咐完了后,扈屈律悉蒙才下了城头,返归自己的衙署。

      慢慢的,整个摧沙堡安静下来,守兵们除去少部分在城墙上警备,或乘马在野外要道上巡哨外,大部分都在城内营房当中休憩着。

      毕竟和平凉那里比较起来,这里的局势要安逸得多。

      直到子夜后,又过了一个时辰,忽然城外传来了阵阵爆竹的声响。

      6.勇夺险阻口

      唐朝的爆竹,那真的是爆竹。

      即竹筒内塞入些易燃的粉末,如硫磺和硝,用火绳拖在外面,用的时候就点着,引燃内里的硫磺、硝石,让烧起来的竹筒报出猛烈的爆燃之声。

      西蕃在点兵校阅时,除去击鼓,也会炸爆竹。

      在夜中,出去巡哨的西蕃斥候,身上也会携带一串爆竹筒,察觉有敌情,就用此物向城内告警,

      “怎么回事?”城头上的蕃兵都惊诧地站起来,只见城下大约二三里处的黑暗处,不断有爆竹炸裂的火光,啪啪啪地让人极度紧张。

      而后那里又突然燃起一对篝火,火光里数名骑兵的身影掠过,朝摧沙堡城门奔来,口里还大呼大喊着:

      “有唐兵来袭,先前过萧关和白草峪的护持队伍已经被他们伏击啦!”

      “什么!”很快,摧沙堡的城头咚咚咚咚,急速敲起了警备的鼓点,又夹杂着号角的声音。城墙上,有的蕃兵张开了弓箭,有的则立在垛口间保护射手的“转射”后,所谓的转射木,即是将圆木扎成个“工”字形,外蒙牛皮,可以防备敌人箭矢,转射木中间凿出圆孔,用来架设强弩,并且供射手观察,下面有转轴,可让其俯仰旋转射击,总之和其后机关枪的护盾有异曲同工之妙。

      城内火光大作,到处都是告警的声音,连防城大使扈屈律悉蒙也从睡梦当中惊起,当即开始披挂,寻找武器。

      他还迷迷糊糊地不敢相信,“唐兵从哪钻出来的?”

      接着摧沙堡的城下,出现百多名穿着西蕃兵衣甲的骑兵,边跑边对着堡垒上的人喊到,“我们都是白日去白草峪的,快啊,身后的唐兵杀过来,快放我们入城!”

      其中还夹杂着几名旧长武军士兵,骑着马,武器都扔了,抬头对慌忙一片的城头喊到:“王虞侯朝干、达奚军使小俊,我们是某某某啊!快放我们进去,后面唐兵杀奔来了,个个都白盔白甲,戴着昭德皇后的孝呢!”

      这话更是激起摧沙堡守兵的惊慌,很快在城东北角楼处,几名警备的士兵立在马面墙的战棚下,指着对面的山地,猛地呼喊起来:“白盔白甲的唐兵来啦!”

      人们纷纷顺着这喊声,自各自垛口后看去。

      数里外模糊不清的荒山上,只能听到如风雷般的马蹄声,接着见到一大片黑影似乎正在快速移动。

      可不一会儿,成片成片的阴云被阵狂风驱散,清冷的月光在高云间隙处重新照射在葫芦河上,澄江一道如白练般横卧,反耀得摧沙堡对面冈峦清澈明亮,这时摧沙堡城头惊呼声四起:

      真的,真的是数千唐军骑兵,铺满了整个山岗,正追逐着自己人而来,并且唐兵们的铠甲和帽盔上,真的都系着白色的缌麻,顺风吹拂在甲片和刀刃上,如大霜落地般滚滚向摧沙堡而来。

      “嘿......”这时摧沙堡东门处,守城的士兵正扳动轱辘,缓缓地将原本吊起的城门放下,准备策应那股自白草峪而来的“败兵”入城。

      此刻扈屈律悉蒙刚刚走出子城的衙署,要策马至东门处观察态势,结果得到下属的汇报,不由得雷霆震怒,并且急急甩鞭打马要去阻拦,“战场上真伪混杂,怎可轻易放败兵进城?”

      言犹未毕,摧沙堡东门的瓮城曲墙内,平地里忽然暴起了巨大的杀伐声:

      刚刚被放入城内的“败兵”,忽然露出了真面目。

      伪装成蕃兵的明怀义这次他没敢假装豹皮将,因摧沙堡内各位军将都互相熟悉,无法伪装当先拔刀,电光石火般劈倒两名城门甬道处的守兵,另外人刚想跑,明唯义策马上前步,抬起长槊,将对方扎死在甬道排叉木边,槊刃都入木桩数寸,方才拔出。

      “假的,假的!”很快,明怀义就听到城楼上炸起这阵声音。

      而后城门吊桥咯吱咯吱,又重新被缓缓拉起。

      “阿兄!”明景义指着瓮城通往重墙后的内门喊到,原本打开的内门,数名城兵将其推住,准备重新把它给掩上。

      “景义随我冲过去,夺占内门,斩关冲进去唯义你在此将外门的铁索给斫断,策应大军入城!”明怀义喊完,就和兄弟景义飞身上马,并十多名妹轻党项的亲兵,在瓮城内门合掩前,驱动战马嘶鸣着,自城门夹缝里冲了进去。

      “杀啊,杀啊。”接着明怀义兄弟俩,立马死死夹住城门,挥剑左右劈砍,坚决不让其合拢。

      西蕃兵涌上来,三叉镋、长矟、飞矢、刀刃雨点般向他俩招呼来,很快明怀义的劈砍就变成了格挡,左支右绌,好在身上这锁子甲是缴获自西蕃的,坚韧无匹,死战下来居然没有受伤!

      很快,后继援兵赶到,而那几名反正的长武军兵,则到处抛火焚烧,并尖声大喊,“长武军反正啦,引天兵自西北侧攀城爬进来啦!”

      这下摧沙堡内一片混乱,刚刚出营的长武兵,和误信假情报的蕃兵们撞见,二话不说,就内讧残杀在一起。

      外城门处,明唯义同样和几位身披重铠的白草军卒,挥动利斧猛砍,将隆隆吊起的城门吊桥铁索给砍断,吊桥轰然倒在城壕上。

      摧沙堡对面山岗上,黑白貔貅大旗下,高岳穿着扎甲,骑在骏马上,指挥着不,是监督身边的白草军兵马使高固指挥各道兵马,顺着已得手的东门疯狂突入进去。

      很快,遭到夜袭的摧沙堡内惊慌失措,分崩离析,西蕃的军队体系共分三种,一种赞普的禁卫军,是从各部落当中抽调来的,战斗力最强;二是归属各德论,由各部落的次等武士所组成的“边地军”,尚结赞、马重英所部便是此类,战斗力也非常强大;三是所谓的防城军,兵源复杂,况且缺少战马,因骑兵基本都去了禁军和边地军,所以战斗力在三者里最弱,并非唐军数千精骑的对手。

      而高岳打的就是最弱的,即兵法里所言的以强制弱、避实击虚。

      黎明时分,唐军已经自东打通内外城门,并奋勇夺占了大部分的望楼、角楼,凭高驱逐压制蕃兵,并到处纵火,火焰弥漫在整座摧沙堡支撑不下去的蕃兵、羌兵,和旧长武军叛兵们,只能打开西门,开始沿着山路往其后的关隘处溃逃。

      7.摧沙堡京观

      然而城西处的一阙,唐军的骑兵别队早已飞驰赶到。

      他们堵截住了自西门而出的摧沙堡防城军,用弓箭和战刀大肆屠戮,人头在马蹄下被踢来踢去。

      西蕃兵和河陇一带雇佣来的羌胡兵,还能拼死往山隘处跑,而旧长武军士兵最先胆裂,只能跪伏在地上告饶,把通道堵得严严实实的。

      扈屈律悉蒙见城防全崩溃,却没有逃走,“我不甘心接受脑袋上系着狐狸尾巴的耻辱!”便乘马自衙署里冲出,结果当道就遇到了齐马并进的明怀义、明景义和明唯义三兄弟。

      这三兄弟夺占了内外城门不假,可锁子甲上全部插满了射来的箭矢,一度也遭逢莫大的凶险,可要说这西蕃产的铠甲质量就是精良,连西蕃产的箭矢都射【创建和谐家园】,如非如此,估计明氏三兄弟全都得一命呜呼,故而三兄弟虽各自挂了彩,可还能活蹦乱跳的。

      双方见了面后格外眼红,扈屈律悉蒙觉得对面是可堪一战的勇士,而明氏三兄弟则想,这胳膊上箍着银告身饰章的家伙绝对是条大鱼。

      扈屈律悉蒙希望得到的是壮烈战死,可没想到明氏三兄弟却一拥而上,丝毫没有武德可言。

      明怀义当先射出一箭,射中扈屈律悉蒙的披膊甲片,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

      于是扈屈律悉蒙也拉弓,明景义策马而至,挺着手里的长槊,一下子刺中扈屈律悉蒙的肋下,扈屈律悉蒙惨叫声,血流如注,当即伏低在马鞍上,手死死抓住了明景义的槊杆。

      “阿兄,阿弟,切首级!”明景义急切抽不出长槊,便对左右的二位兄弟吼道。

      明怀义便拔出横刀,准备砍扈屈律悉蒙在铠甲当中唯一露出的身体部位:脖颈。

      刀锋闪下,扈屈律悉蒙的脑袋微微侧了下,一阵火花绽起,明怀义的横刀居然没能斫断扈屈律悉蒙的锁子甲。

      这时,最小的明唯义在马鞍下的胡禄里抽出流星连枷,呼得声向扈屈律悉蒙的面门砸去。

      血雾随着沉闷的声响飞散开来:扈屈律悉蒙的头颅,连带所戴的铁盔,都被连枷这个凶残的钝器彻底砸扁,这位摧沙堡的防城大使面目全非,惨死坠【创建和谐家园】下。

      三兄弟跃下马来,接着颇是费了番功夫,才把扈屈律悉蒙的首级给割下......

      清晨时分,浓烟缭绕中的摧沙堡,地台、城堞、望楼、兵舍屋脊上,都站着欢呼胜利的唐军士兵,高岳也登上了西墙两座角楼间的廊道上,在他对面的高高敌台上,被斩下的蕃兵、羌胡兵及长武叛兵的首级,垒得齐齐整整,宛若个小型的金字塔,全部摆在苇草席上,暗黑色的血污和青黄色的草席混在起,格外骇人心魄,即为“京观”数位手持横刀的泾原行营士兵,环绕着站在四周,仿佛在夸耀着自己的功勋。

      逃走的防城军不足五百,有的越过六盘山,有的遁入荒野里匿藏起来,其余二千余人,有一千五百人被杀,残余降服绝大部分为长武军士兵。

      王朝干被俘,达奚小俊越山侥幸脱逃......

      立在角楼廊道上的高岳皱着眉,因远方山峦吹来的寒风,把极度血腥的气味刮入他的鼻腔当中,看着扈屈律悉蒙等血淋淋的脑袋,被当作己方军队的武功在城头【创建和谐家园】裸地展示着,原本来自文明时代的他尚有点无法接收。

      可高岳的适应性是非常强的,他明白在中古时代,士兵们要的是什么?除去衣服、粮食、赏钱,剩下最大的应该就是战胜敌人,全部切下他们的脑袋或耳朵、鼻子所带来的【创建和谐家园】,一种野蛮的【创建和谐家园】。

      “摧沙堡,为丑蕃侵秩我唐国土的前哨,自其耸立在原州葫芦河畔台地来几近二十年,西蕃每次入寇,莫不倚靠其为出入孔道,今日我唐精骑,长袭千里,一战而将这颗眼中钉拔除,斩首级计一千五百六十六颗,俘长武叛兵三百余,残敌全部遁逃,昔日的耻辱,今日得以快意一雪,这次大捷无异于断西蕃一足!有此辉煌,皆是诸位将士苦战之功,由此本使宣布,堡内一切粮秣、酒水、钱物、牲畜,统统赏于参战将士们!”高岳扬起袖子,在万众欢呼声中,做出了以下的决定。

      “不造册了吗?”苏延有些担心地说到。

      因唐朝的军队体制规定,打仗可立赏格,但却要将战利品造册登记在露布上,并没有将战利品“瓜分”的规矩,这种规矩只有西蕃才有。

      “今日本使学的就是西蕃的规矩。”高岳丝毫不惧。

      接着他撩起官服的下摆,于高高的廊道上跪下,在不断腾起的灰黑色烟尘,眺望着东方,大呼道:“大行昭德皇后,此日臣岳便以满摧沙堡的蕃寇之血,来祭拜于灵前。”

      这时城头、城下密密麻麻的唐军士兵,都随着高岳哗啦啦跪下,同样远望东方,快意地哭祭王皇后,“大行天后,呜呼哀哉,伏惟尚飨!”

      攻陷摧沙堡后,高岳很果断地继续派兵,抢占了堡西的数座关隘,构筑障塞兵砦,窥伺西蕃陇右的大地,接着留五百兵守堡,又遣五百兵由兵马使高固、明怀义三兄弟统领,亲自押送被俘的王朝干送去京师:至于王朝干要去东市狗脊岭,还是西市独树柳,那就看皇帝会如何安排了。

      此外高固此行,还带着立功的将士,毕竟此战砍下扈屈律悉蒙这位银告身,及其他七名黄铜红铜告身的西蕃军将脑袋,高岳是肯定要安排立功者去请功赏的。

      此后对唐军来说,摧沙堡一得,其直到萧关处,等于半个原州全部光复,并完全切断尚结赞和马重英两个西蕃军事集团的联系通道。

      果然兴元三年元月底,高岳的骑兵往南疾驰,举着黑白貔貅的战旗,登上了平凉以北的弹筝峡高地上,居高临下,逼视着西蕃的东道大论尚结赞。

      这时尚结赞知晓,他的“左臂”扈屈律悉蒙已然战死,他经营多年的桥头堡摧沙堡已然失陷。

      现在他的正面被邢君牙、刘海宾逼攻,右侧被段秀实包夹,左侧也遭到威胁。

      “又是这面古怪的军旗,熊,还是黑白色的熊,这到底是唐家哪支军队?”又怒又惶的尚结赞现在才知道,这支攻陷摧沙堡的人马,应该不是神策军。

      8.巧舌尚结赞

      来者到底为谁,怕是要和对方再来次苟头原式的决战才能打探清楚。

      可尚结赞如今根本没那个资本打探了:光是在凤翔、泾原的战线,就有七八万唐军自三个方面把他的平凉给包围住,而尚结赞的兵马也有一两万而已。

      再吹我大蕃武士的战斗力,可你总不能说大蕃的武士能一个打四个唐兵吧?

      虽然尚结赞花了好大力气,在平凉按照西蕃规制筑起座崭新的城来,可摧沙堡已失,现在他的队伍侧翼全部暴露,只能靠背后的陇山关和制胜关从陇右取得补给,这条战线实在是太脆弱。

      可冒然丢弃平凉城,那不是等于白帮唐军筑城,这个损失就大了,并且还丢尽颜面。

      于是平凉城内,尚结赞正在焦灼地计算着得失。

      正在这时,他的侍从心腹索玛骑着骏马,和十名飞鸟使,以最快的速度从逻些城带来赤松德赞的指令。

      索玛半跪在六神无主的主人面前,对尚结赞说:“天神赞普说,一个牧人若能在暴风雪来临前保全他的畜群,那么丢失几座帐篷也是值得的。”

      尚结赞急忙问索玛:“天神赞普......这是准备和唐家和议?”

      索玛颔首,“赞普应该是这个意思,他说试探已经完成,没必要把一杯苦酒酿成一瓮。”

      “那马重英呢!”尚结赞大窘。

      索玛摇摇头,意思就算是天神赞普,也没法给任何人明晰答案。

      “此后的战线,怕是要重新退回到陇山。都怪我无能,先败于苟头原,再败于摧沙堡,现在还要丧失平凉,来保全自己和部下退回鄯州......不过本论可以肯定的是,唐家定然有新的将才,在和本论角逐,莫非是?”这时尚结赞若有所悟,难道是那个青衫的崔紫阳?

      不,不,尚结赞又不敢那么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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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6/25 20:06: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