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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官 》-第 212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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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韩滉的弟弟韩洄,于金商二州上奏皇帝,称商於山内有大量铜矿,且离京师很近,可增设炉冶铸钱,每年朝廷可得利十一万贯,并能缓解钱荒。

      皇帝大喜,遂按照李泌等人所言实行,果然短时间内募集大量钱米,随后将钱分给有铁官的方镇,赶工锻冶农具和军器,其中高岳的兴元府就分得两万贯钱。

      既当上了五州防御观察使,又为兴元府搞到了大宗订单,同时也作为忠臣联盟的一员,见证朝廷边镇政策的成功,高岳此次长安之行,可谓有极大的收获。

      等到冬至含元殿的大朝会后,高岳就向皇帝上了告辞的谢状,准备回兴元去主政了。

      皇帝也亲自在宣政的偏殿召见他和韦皋,劝勉了高岳番,并对他俩说:“你俩并肩自陈仓道归去,方便凤、兴二州的交割。”

      韦皋虽要带奉义军入东川,可州兵土团、财政什么的,都是要留在凤、兴二州的,所以和高岳间得有个交割的程序。

      这时高岳向皇帝说,马上我会在整个兴元府五州推行“府兵制”,另外还想复兴州县的学馆,但人手不足,请征辟国子监的苏延博士前去兴元府,指导馆学。

      “有意思,高卿你还是首位让太学学博士去地方上开馆的。”皇帝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在这时的唐朝,国子监系统那叫个清汤寡水,先前高岳还是太学生时就深有体会,国家现在也无力无心搞教育既然每年地方都“乡贡”绰绰有余的人才来,那么以不实用的经学为主的国子监,当然姥姥不疼舅舅不爱。所以那群博士、助教,一有办法就想去地方幕府为僚佐,希冀早点脱离这个苦海。

      但高岳怪就怪在,别人是聘请国子监的学官去幕府里负责“表启笺状”等书的,就是秘书行当,可高岳还是要苏延去兴元府搞本行教育,故而皇帝才感到奇怪。

      不过李适也是喜欢学风雅的,高岳这个意见,他很痛快地答应下来。

      务本坊国子监内,苏延蹲在自家陋舍的台阶上,他的妻子这几年下来,没病死,但也没痊愈,依旧躺在敝旧的榻上,不断咳嗽着,有时候还要撑起病躯来缝补丈夫和孩子们的衣衫。

      而苏博士呢,正自己修补渔筌,这几年别看整个国家板荡不休,可苏延还是雷打不动,长武师变叛军入城,皇帝和诸位官僚播迁去了奉天城,当时高岳派人来喊国子监师徒们同去的,可偏巧苏博士当时去了昆明池打渔,傍晚回来后就发觉城门口到处都是逃难的人群,他觉得不对,就跑回家去接老婆孩子,这一回就再也离开不了。

      不过长安沦陷期间,他过得很安全,大概是国子监太没存在感,叛军根本没有裹挟他们的兴趣,倒是朱泚还时不时送点米来救济下。

      可在这段时间,苏博士十一岁大的女儿,和一个五岁大的儿子,还是夭折了。

      看着女儿的尸体,苏延痛苦地不能自已,马上这孩子就能出嫁了啊,可谁想到天叫她降生到我家来,然苏延又哭不出来,写了篇给女儿的祭,又察觉根本没钱给女儿治丧,只能自己拉着小车,草草将一对儿女埋在城外的高原上,坟茔就伴在国子监死掉的张谭之旁。

      当时出城时,叛军士兵在城门处,问了下苏博士的状况,都同情他,也没为难,说你若想投奉天去,或想回福建家乡,我们帮你写个长牒,埋完孩子就逃走好了。

      苏延苦笑说,我过不了咸阳原当时是李希烈占据怕是就得死,算了,要是死的话,就死在长安城吧!

      后来,皇帝回来啦,也没为难他皇帝根本不知道这号人,苏博士的生活依旧贫苦。

      他想自己还得活下来,还有几位孩子未成人呢,年轻时以章来经略天下的宏愿已荡然无存,他只想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而已。

      “唉,我好像听到有车马的声音。”这时,榻上卧病的妻子忽然来了这么句。

      苏延眯着眼睛,一会儿后,果然见到国子监的大门处,有一群人牵着两匹骏马,在鲁圣人宫前作揖行礼后,就朝学馆这边走来。

      6.乐为边地花

      等到苏博士的家门前,这群人毕恭毕敬地上前问候,询问此就是太学苏博士的尊府吧?

      苏延急忙起身,拉拉满是补丁的袍服,将渔筌扔在一旁,说正是正是。

      “我们都是兴元府的官佐,新近少尹高岳被陛下授于汉中五州观察防御都团练使,特设幕府,并撰书辞,具马币,卜吉日,至博士庐下,延请礼辟博士自东厢入幕为宾。”带头的说完后,就将辟书交到了苏延的手里。

      原来高岳为兴元少尹时,理论上是不能管理兴元府的军务的,所以又加了个“都团练使”的名义来管州兵和白草军,现在他是以观察使的身份,同时兼兴元府五州的防御使和都团练使,也即是集监察、采访、军务、理政于一身,实际上权力等同节度使,已正式有开幕征辟僚属的资格,以前他下辖的县令,虽是自己指认的,可也需要皇帝亲自考核,而如今高岳便把兴元府行政机构和五州观察使的幕府机构合并,比如刘德室,被奏请为检校从五品下太常丞,判兴元府诸曹事,现在则又加了个头衔,那就是观察使判官。

      韦平呢,则直接为观察副使。

      高固则加上个,都团练副使。

      不过为何韦皋是东川节度使,而高岳则就是观察使呢?其实很简单,两者权力和地位是等同的,只因节度使是军职,韦皋在奉天元从救驾后所得的官位为金吾将军同正,正属军职体系;而高岳始终是臣系统里的台省头司郎中,故而以观察使身份出镇兴元,为了方便统军,才又加了防御使和都团练使的头衔。

      不管如何,当苏延知道来礼聘自己的,正是那个当初来向自己求索稿的太学生高岳,还是惊诧莫名的:如今区区数年,不但考中进士,官都做这么大了!

      苏延望着两匹昂首嘶鸣的党项马,又看着这群人担着的沉甸甸箱箧,里面肯定装满了金银钱帛,可出于规矩,幕主和想要礼聘的幕宾间,是忌讳公开谈礼聘多少钱的,“我俩是交心的”,是朋友关系,钱多少不过是个点缀。

      这时四周围观来的太学生、四门生们不由得啧啧称奇,说这下苏延前半身沉沦贫病泥坑,这下可得一飞冲天了。

      又说这高岳也是重情重义的角色,显达后不忘故师。

      “望博士屈尊,以兴元观察使府支官支官是观察使独有的僚佐名称,地位等于节度使幕府里的掌书记为荷,此是辟书,如博士首肯,命书随即后至。”领头的很客气地说。

      先交辟书,是幕府对幕宾的礼仪,意思是我征辟你,但绝对不敢勉强你,只有在你答应的情况下,咱们幕府再上奏朝廷给你升个官衔,不然就有不尊重士人,强人为难的嫌疑,即“命书后至”。

      “老妻啊,咱们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啦,得赶紧离开长安这个鬼地方,不能死在这里!”待到礼聘的队伍留下礼品告辞后,苏延是欣喜若狂,抱着榻上的妻子,流下热泪。

      他女儿、儿子夭折后,他都没哭。他也完全忘了,之前埋女儿儿子时,他对叛军士兵说过,“死也要死在长安城。”

      而后苏博士全家打开了几个箱箧,乖乖,里面有好几件上好的蜀锦织就的衣衫,有给苏博士妻子的,有给苏博士孩子的,一应俱全,下面还折叠好了上好的彩缯、细麻布匹。

      另外的箱箧里则是沉沉的蒜瓣银锭,和成串的青钱,数一数,不下五百贯钱,是高岳从“方圆支用钱“里匀出来的。

      他的两个幼小的儿子,正在门外,流着鼻涕,吵吵嚷嚷地看着两匹被拴住的党项骏马,看这神态身材,一匹绝对不下五六十贯钱。

      另外就是俸料钱,太学博士如今每月的俸料十八贯钱而已,而去了兴元府当支官,每月正俸即有四十贯,还有杂给时价钱二十贯,俸禄翻了三番。

      高岳还附了张别纸,称因苏博士要执掌州府学馆,所以每年有别廪米五十石,由兴元府的学田提供,至于起草表章启笺,还有额外的“润笔钱”。

      总而言之,在长安国子监是“穷闲”,去了高岳的幕府就是“富忙”。

      “去,去兴元府,好,大好!”苏延擦着脖子上的汗,喃喃地说到。

      他妻子更是激动莫名,扶住丈夫的胳膊说,“夫君你的学才华总算派上用场了,当观察使府里的支官,就是使君府主的喉舌,表笺书翰可不都是由你执掌?”

      “嗯,嗯!”苏博士背着手,高兴地在斗大的陋室里来来【创建和谐家园】,几乎难以自持,他决定要拼尽毕生的才学,来辅佐曾经的学生高岳。

      接着苏博士坐在榻上,他妻子将案几摆在其上,写了封为兴元高廉使谢聘钱,称赞高岳送来的礼聘钱,“多若凿山,积如别藏,礼于是重,富而可求,既不忧贫,唯思报德。”字里行间里倾注了他的感激。

      数日后,兴元幕府正式奏请朝廷,授苏延工部水部司员外郎的官衔,随即苏延全家起行,风风光光地向兴元府而去。

      同时,高岳还聘请了国子监的那位渤海国的学生杨曦,因杨曦不是进士出身,也没参加过唐政府针对外国学生的宾贡科考试,所以高岳就直接聘他衙推,其实是看中了他是个活的典故书橱杨曦在唐朝这么年,一直在疯狂抄佛经和典章,每月给二十贯俸料和杂给钱。

      临皋驿,向陈仓道进发的高岳和韦皋,正在驿厅内用餐,这时新任的东川节度使判官刘辟匆匆从外面赶来,低声对二位说,京师内的东川进奏院邸官得到最新的消息。

      进奏院,等于是方镇在中央的情报据点。

      “何事。”韦皋很镇定地擦擦手。

      “淮南节度使陈少游薨。”

      “薨得这么巧?”韦皋话中有话。

      “等淮南支度官顾秀的消息好了,那个更确切点。”高岳的韬奋棚棚友顾秀,这几年一直在淮南幕内为支度官,替陈少游管理财务。

      但其实答案也很明显,陈少游恰恰在这时死掉,悄然【创建和谐家园】的可能性最大。

      可悲,陈少游出镇富甲天下的淮南扬州多年,大历朝那么多风风雨雨都挺过来,连靠山元载宰相和董秀宦官被诛杀,他都能存活下来,可现在却真的没挺住。

      最大原因是韩滉抛弃了他,陈少游孤立无援,他有劫夺财赋的罪名,又有和勾结李希烈的嫌疑,也只能在朝廷制裁前抢先死掉,来兑现自己的那份“人身保险”了。

      果然,当韦皋和高岳入凤州城后,第二个消息传来,皇帝追赠陈少游为太尉,随即让杜亚出镇淮南。

      然则据刘辟说,杜亚本愿是白麻宣下为相,而他向来瞧不起的严震却当了宰相,因而此次去淮南颇有怨言。

      “早晚淮南节度使还是你我当中一位的。”听完这个消息后,韦皋不慌不忙地说到。

      7.摧沙飞鸟使

      出了京西的临皋驿后,高岳和韦皋取道凤翔府入陈仓。

      这时高岳明显有些牵挂,他想要去泾州回中山一趟,希冀能见吴彩鸾一面,因为他事前有答应彩鸾炼师事情的。

      然而他刚刚得到了制文,为汉中五州观察防御使,所以现在去兴元府与其说是升迁,不如说是以一个新的职务去“赴任”,而唐朝法律规定,官员在赴任时是有严格限制的,从拿到牒符那刻起,就必须马不停蹄,直到目的地为止,不得在沿路“淹留”,所以高岳也只能暂时将去见彩鸾炼师的念头作罢——索性去兴元府后,写封书信,请彩鸾炼师来自己官舍好了。

      经过凤翔府时,高岳与韦皋都向驻守在此的段秀实太尉奉上书状,可未及见面便马不停蹄地向凤州赶。

      入凤州地界后,高岳便能体谅韦皋曾在这里担任都团练使的悲哀,他自己的兴元府、洋州、利州,其中兴元府人口最为繁多,为三万三千户,而洋州原本开元年间足有一万八千余户,可现在只剩下三千户不到,利州虽然山地最多,可在开元年间也有一万二千户左右,现在只有两千五百户,可起码合在一起也有接近四万户的水准。韦皋的两州更可怜,凤州一千多户,兴州只有九百多户,其他的都是生民(蕃子),所以奉义军也是靠朝廷度支司养着的。

      凤州城外的故道川驿站,韦皋让刘辟写交割文书,准备给高岳后,自己就携家眷和奉义军入东川为节度使了,此后凤兴二州便归于兴元府管辖。

      然而文墨还没干,就有数骑兵马,飞也般赶到,领头的奉义军将校翻身下马,跪在二位司使的面前,高呼“京师急报,防秋兵生变!”

      “什么?”高岳和韦皋都十分吃惊。

      情况是这样的:河中节帅浑瑊遣两千士卒,与其他方镇兵并道至泾州地界,准备来春于平凉筑城,领军牙将为李怀光长武军旧人许霆光、达奚小俊,浑瑊又让帐下虞侯王朝干监护,然过咸阳原奉天城,入泾州后,道遇神策右大营的将军骆元光,及射生将韩钦绪。因昔日长武军叛时,神策行营里的骆元光曾与当时属叛营的许霆光阵战,许霆光曾诟骂过骆的祖考(祖宗),骆誓言报之,结果在武亭川源头桥梁处,骆元光、韩钦绪策马追及许霆光,达奚小俊和王朝干见情态不对,企图上前和解,可韩钦绪大呼“李怀光麾下长武军皆为叛逆,人人得而杀之,况且霆光曾辱及骆将军祖考乎!”

      说完后,韩钦绪便射出一箭,正中许霆光肩窝。

      许霆光猝不及防,翻身【创建和谐家园】后,被骆元光持刀枭首,尸身更是被骆碎割,告慰其先祖之灵。

      随后,骆元光和韩钦绪二位提着脑袋,扬长而去,驰归奉天城的神策大营。

      横死的许霆光部属们大怒,围住达奚小俊和王朝干【创建和谐家园】。

      可这两位也无可奈何。

      一来长武军在李怀光死后,部分归农,部分并于浑瑊麾下,因曾经叛乱过,政治地位是很低也是很敏感的;

      二来,骆元光是神策军系统,而神策行营向来是气焰嚣张的,根本不会把边军摆在眼里,更别说是曾经叛乱过的长武军旧部了;

      三来,那射生将韩钦绪的父亲,恰好是现在的邠宁节度使韩游瑰,而韩游瑰原是李怀光部下,在李叛乱后献出长武城反正朝廷,正受皇帝宠幸,杀许霆光反倒能证明韩游瑰和政治上有污点的长武军间的彻底切割。

      于是达奚小俊和王朝干表示,没法子给士兵们说法。

      当夜就爆发了营啸,长武军的旧兵大呼“韩游瑰先遣其子行凶,随后要尽杀我等!”很快恐怖狂暴的情绪席卷全营,士兵们强行挟持了王朝干、达奚小俊,穿过临泾,要去原州投奔西蕃。

      好在高岳先前在泾州营修的烽堠及时察觉这情况,燃起告警的烽火,泾原行营留后刘海宾即刻发其子刘国光,及大将张羽飞,领数百轻骑前去镇压。

      最后虽然大部分营啸的步卒被追回,可害怕被治罪的达奚小俊、王朝干,领着二百余骑兵,扔掉所有的铠甲,仅穿短袄马裤,狂奔入葫芦河,最后居然一路穿过“闲田”的无人区,抵达了原州西蕃据守的摧沙堡。

      摧沙堡的大防城使扈屈律悉蒙,见到达奚小俊和王朝干,便说如今唐家天子和我国已然罢战和好,故而不可留你等破坏会盟,说完便要遣送二位回去。

      达奚小俊与王朝干只能对这位佩戴银告身的西蕃将军说:“唐家天子要背盟,他不但要派遣数十万人马继续防秋,还要在与摧沙堡相距不远的平凉、潘原处筑造一大城,驻军三万,战马五千匹,此后要一直收复领土到大河的南岸。”

      这下扈屈律悉蒙才感到问题有些严重,急忙喊到:“速速派出这摧沙堡的飞鸟使,带十名斥候,急速去向东道大帅处告急,另外让所有的边鄙官备上最快的马,告知青海(即六盘山以西的草原地区)处放牧的所有兵马,带上弓箭、投石、牲口、奴仆及铠甲,向这里集结。”

      “卜儿,卜儿!”摧沙堡城门前,受惊的犏牛四散鸣叫着奔走,扈屈律悉蒙麾下一名最为机灵勇猛的战士,背着用银簇箭贯穿的木简,充当了飞鸟使的角色,和其后十名斥候,同乘着划一的黑色骏马,像十一只疾飞的乌鸦般,扬鞭呵斥着坐骑,向秦州地界而去,那里的天水城是东道大帅军帐所在地。

      而所谓的东道大帅,即西蕃在征服河陇后,模仿唐朝节度使所设立的“巡边大论”,也叫“德论”(bde—blon)总管陇右所有州的军政,除此外于河西走廊处还设置北道大帅,负责对唐的安西北庭及回纥攻守,南道大帅则对唐的三川方镇及南诏,西道大帅则负责西蕃西部的区域,负责蚕食唐朝的安西、北庭,并监视天竺地带,除此外还有名大帅,驻屯于青海地区——如此,西蕃共有五位德论。

      这时的巡边大论,正是先前曾出兵泾州青石岭的尚结赞,也是西蕃内部最强硬的鹰派。

      此刻,在凤州城下得知这消息的韦皋,不同于高岳的沉思,而是哈哈笑起来,随后拍着高岳的胸脯,说“逸崧,长武旧部倒向西蕃,边境要仗要打啦,我们的机会真正来到了!”

      8.尚结赞论法

      “我,我还没来得及回兴元府呢!”高岳望着天际的流云,惊讶时局的突变。

      而那边的韦皋则兴奋莫名,直接挽起袖子,问刘辟道:“李令公晟大概行至何处了?”

      刘辟急忙回答说,李晟比我们先行返归蜀都城,而今计较行程,应到剑州地界。

      “派最快的马,去向剑州报告李令公陇山边境的消息。”

      刘辟急忙照办,接着韦皋又问高岳,你白草军的防秋兵到了何处。

      高岳想想,说也该抵达兴州的略阳城了。

      韦皋举起鞭梢,稍微想了下,说就让你郭再贞的兵马留在略阳,我奉义军一万二千子弟,也停在凤州城。

      “等朝廷的处置?”高岳问到。

      韦皋点点头,说当然,现在知道了此事,再忙着政务交割,岂不是耽误我打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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