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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曲屏的背面,数扇雕窗是开的着。
云和已解去了罗衫,也丧失了所有的高傲,乖乖地侍奉着高岳,将幞头、腰带、外衫、汗衫给脱去叠好。
而后两人,面对面坐着。
“嗯!”云和蛾眉蹙了下,她单衣的系带被高岳拉住,接着扯动散开。
单衣就这样脱落了下来,在高岳眼中,云和就像只美丽无比的蚕。
现在她只剩下件小小的抹胸。
是该让她破茧成蝶了。
“啊......”很快,高岳缓缓站立起来,云和一只胳膊拄在席褥上,眼神有点慌张惊恐,不敢正视。
因为小崧正怒目圆睁地横在她的脸前,相去不过二三寸的距离。
“霂娘,芝蕙没有教过你吗?”
听到这话,云和颤抖了几下,努力整理思绪,想着万方图里面的招数“纤手翻梅枝”,而后鼓起勇气,将手抬起,总算握稳了小崧......
11.韩南阳袭烈
高岳长呼口气,仰起脸来。
接着云和低着脸,秀发摆动,有些笨笨地,但也非常认真地,翻着“梅枝”。
翻着翻着,她按捺不住欲念和好奇,双频含春,斜睨着眼神,不时地看着那小崧。
果然“梅子”被她不断给翻熟了,青而变黄红,现在都变紫了,还微微渗着汁水,现在空气里似乎都满是梅子烂熟靡靡气息,钻入到她的鼻尖里,身体内某种奇怪的东西真喷薄而出,让她的眼神里满溢着波光。
她忍不住张开了小口,又按照着芝蕙所送的万方图里“行酒吹鸾笙”的法子云和看任何书,其实都非常认真的,还用小笔在每幅画下就着芝蕙的字,做了批注和疑问,把那发紫的小崧梅子给吞了进去。
明显地,她觉得高岳身躯所有的地方都猛地抖动了下,这让她不好吸吮了,便伸出双玉臂,居然将高岳紧绷的后胯给扶住,麻酥酥的,好像那里起了鸡皮疙瘩似的。
艰难艰难,云和眼眶都有点红了,才慢慢地将“梅子”给点点吞噬下来,毕竟她的口太小了,而后她鼓起嘴唇,不断吻起来。
结果还没吻多久,就听到姊夫急促地唤她的乳名。
云和便抬起眼来,还望着姊夫下。
姊夫也居高临下,看着她,眼神充满了可怕的颜色。
接着她双肩被猛地一推,云和惊呼声,嘴巴脱离了那颗梅子,伏在了席褥上。
接着柔荑的背上,抹胸的系带也被粗暴地扯开。
她的双手刚刚羞涩地搂在胸前,自后便完全被强有力的胳膊给抱住,很快饱满的笋儿尖尖便被彻底拿捏住了。
院子外的风雨又癫狂起来,打得夹岸的桃树和杏树东摇西摆,片片落花顺着奔腾的野水漫流.....
入四月后,是云和指挥着官舍里的男女仆役忙里忙外,安稳地为阿姊接生下个男孩。
“叫高达吗?”卢氏抱着刚刚送入襁褓的达儿,喜出望外,坐在云韶榻边的月牙凳上,询问道。
云韶乌黑的头发都散开,满身都是汗珠,疲累却又满足地用手指点点达儿的小鼻小眼,对叔母颔首。
而那边,云和也开心地笑着,用温热的水,给阿姊擦拭着身体。
“阿霓你真的是旺夫啊,接连两个都是男孩,我估摸啊,下一胎得还是男孩。你叔父先前说要给你在长安城治宅,而今用不到了,马上让他给逸崧立家庙好了。阿霓这时间也是恰恰好,要是受孕迟一个月,到了五月,不管这孩子是男是女,都不能留。”卢氏絮絮叨叨着。
汉唐一直有个迷信,那便是五月生子不吉利,这个月份诞生的孩子,有的居然被直接溺毙掉。
“哪会呢?就算五月生子,卿卿也是会把孩子给保下来的。”
“卿卿?阿霓你什么时候喊逸崧为卿卿了,不一直是崧卿的吗?”卢氏有些不明白。
可这会儿云韶侧过脸去,带着暗示,看了云和两眼。
云和顿即面红耳赤,心中明白阿姊为什么把崧卿升格为卿卿。
卢氏则没好气地望了女儿眼,说你赶紧过完这一年吧,等到你那假夫君“胡贲”“死亡”后,怎么着也要把你给嫁出去。
这时高达忽然小脸通红,接着眼鼻口就挤在一起,很愤怒很恼火地哭起来,而后咂巴着,焦躁地把脸往阿母身边靠。
“小狗头,是这要吃乳了!”卢氏说到。
接着云韶曲着臂弯,将高达摆在身侧,解开单衣,将饱满的乳首送入了高达的嘴里。
很快,高达停止了苦恼,安静而贪婪地吮吸起来。
此刻,高岳立在中庭当中,正踱来踱去,芝蕙的腹部微微隆起,走过来对他恭喜说,“恭喜三兄,主母安产,又是男儿。”
“阿霓是不是要叫高达的。”
芝蕙点点头。
“能不能换个名字?”高岳有点尴尬。
可云韶的态度一直很坚决,她说竟儿这个竟字代表已然结束,为了中庸之道,下一个男儿就得叫“达”,达者,勃然兴起之意。
“好吧好吧,竟儿取字克源,达儿取字克戎。”
芝蕙说行,便去书斋为三兄,将两个孩子的表字写在方纸上,马上就交给主母过目。
等到芝蕙行至东厅门前时,恰好云和端着洗漱用的盆皿而出。
这时芝蕙心领神会地对云和笑下,意思是“竟儿小姨娘,你的本元应该献给三兄了,和心悦男子间的大乐滋味,你也尝到了。”
云和的脸则微微一红,与芝蕙寒暄两句,就往厨院的方向匆匆而走。
她内衬在罗衫里的那颈链宛然依旧,那日在砂回堰的田庄里,她本要将其献给高岳,以示女儿家委身之意,但高岳怎可能接下,缠绵后又亲手挂回了云和的脖上。
往厨院的长廊上,高岳立在过处。
云和低首,在和高岳擦肩而过时,两人的手指扣握了下,而后又默契地分开。
“啊!果然......”厨院角门处的阿措,把这幕清清楚楚地看在眼中,抱着食盘立在门旁,“竟儿小姨娘马上真的要当我的仲主母了。”
端午节时分,云和亲手用小红角弓,教竟儿如何射粽子。
随即漫漫的暑期里,云和母亲卢氏主要的精力,还在营造鹤腾崖的尼寺草庵上,几乎很少在官舍里。故而接下来三个月当中,高岳全宅都在平和安乐里度过,其乐融融。
然则,庙堂里的李适却不这么想。
宣润的镇海军节度使韩滉,带着大批人马扈从,取道汴州,浩浩荡荡地往京师而来,言称要朝觐天子。
当然李适清楚,韩滉这次来,肯定是带着目的。
据说半路里,韩滉所经之处,先后和淮南陈少游、宣武刘玄佐、永平李澄、东都留守贾耽碰头,他们达成一致今年秋冬时节,不但要组建神策军右大营,还要于原州平凉筑城!
平凉筑城,这是元载、杨炎两代人都不曾完成的愿望。
韩滉有心要把它给完成。
据说陕虢观察使李泌和宣慰大使、中书侍郎萧复也赞同了韩滉的想法。
“一旦于原州平凉筑城,那即代表着,和西蕃反目!”皇帝李适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12.秋社祭城隍
原州筑城,好像成为个魔咒似的。
元载还没来得及实践,就横遭屠戮;
杨炎倒是实践了一把,却酿成了泾州兵变,自己的死,多少也和此事相关。
“与西蕃议和,迄今也不过一年光阴,西蕃并未有毁盟之举,若我方于边界的平凉筑城,一旦双方兵戎相见,我方理屈啊!况且,我唐和西蕃的战事,可否做好了准备?”皇帝回首,望着眼前坐着的一列翰林学士,询问说。
然后出乎他意料的是,所有的翰林学士,除去于公异外都赞同在平凉筑城。
陆贽说,如今泾原、凤翔、兴元营田都非常有效,兵粮、武器储备周全,已不比昔日光景,再者陛下已设八处军镇及马坊,神策右大营数万兵马初具雏形,又有韩滉于东南馈送财物谷粮支持,就算暂时无力与西蕃决战,但通过筑城将战线推进到原州及六盘山一带,以图将来河陇大计,还是绝对可行的。
皇帝便又问卫次公。
卫次公慨然回答,如今边将都是西蕃深畏之人,如段秀实、李晟、马燧等,米粮又已齐全,区区小蕃何足惧哉?何况先前和西蕃议和时,平凉被划入我唐版图,在此筑造军城天经地义,陛下无需犹豫。
皇帝再问郑絪。
郑絪虽然有些犹豫,可也基本赞同筑城方案,称只要有六十万石的米粮,一切都不成问题。
另外的学士吴通玄、吴通微,本就是萧复的心腹,自不必说,当然也赞同。
只有于公异,忧心忡忡地对皇帝进言,说如今叛乱刚刚平息,中土方获宁乂,为何要再起边事呢?诸位节帅叫嚣开战,不过是希冀邀功固位而已,希望陛下冷静思考,权衡利弊。
李适叹口气,接着慢慢走到殿外台阶前。
几只墨绿色的蝗虫嗡嗡地飞来,停在他的衣袖上,几位中官吓得要死,便急忙来驱赶。
李适放眼望去,连大明宫的各处正衙殿堂,不管是旷地还是屋脊,都是密密麻麻的蝗虫,有的跳跃,有的飞舞。
大明宫尚且如此,长安城和京兆府更不消说。
今年关中地区,春夏之交,又遭逢了罕见的蝗灾,百姓又有饿死的了。
皇帝伸手,将一只蝗虫给抓住,眼睛盯着这通身都是绿色的恶心虫子,在片惊呼里,将其吞入口中嚼碎,咽到腹中,愤愤地说:“让汝等害我百姓!”
接着皇帝对几名中官说,先前宣索进奉来的,储在琼林、大盈库里的钱帛,拿出来从京畿外各地和籴粮食,救济灾民。此外韩滉此次入京来,只要他能给神策右大营、殿后左右神威军、京城十六卫及西北诸军供粮六十万石,再给京兆府遭受荒灾的百姓救济粮食五十万石,朕什么都愿意听他的。
现在的朕也没办法啊,只有和各方镇打好关系,才能维持住统治的样子。
“文明做得对!”入夜后,京城张延赏的府邸当中,这位刚刚即任的门下侍郎,对前来报信的家仆说到。
旁边他儿子张弘靖很不理解,便问父亲,“难道阿父也要赞同韩太冲的方案?”
“不,郑文明是我女婿,但更是翰林学士。你得知道在学士院最大的忌讳,就是皇帝知道你把‘王言’(皇帝的说话和想法)泄露给其他人,所以为避嫌疑,我会持反对意见!”张延赏在官场上也是老谋深算的。
“那万一激怒韩太冲,又怎么办。”
“欲擒故纵耳,现在的态势下平凉筑城是免不了的,我们得顺时而动。万一唐蕃间真的爆发战争,而我唐又有不利的话,凭着我当初的反对言论,也方便留条后路,趁势制胜。”
“那韩太冲入京后,父亲应当如何自处?”
“你不用担心,我毕竟是当朝宰相,一旦我持反对态度,韩滉必然会花资本来拉拢我,这对咱们来说反倒是件好事。”张延赏抚须,看来早有定夺。
整个京城,随着韩滉随即的到来,和蝗灾的加重,开始变得风雨更炽。
韩滉、张延赏、皇帝三派阵营,都各有各自的心思。
而汉中的兴元府,则迎来平静而惬意的九月。
整个赤崖到山河堰,至勉县黄沙河地带,麦子和稻谷都获得了大丰收,营田的军士们欢声笑语,争着把新收割的成千上万车的稻谷送入到赤崖仓里,周路车马回旋不绝。
而兴元少尹高岳,和府内的重要僚佐们,则亲自主持了盛大的“秋社庆典”,由此来向城隍和土地神报功,并且高岳还亲自撰写篇给兴元府城隍的祝文:
“兴元府少尹,梁、洋、利三州都团练使,检校吏部郎中高岳谨具酒肴,昭赛于我府城隍之庙,祭城隍之神,我告于神,神能感我,云才作叶,雨已垂丝,既开丰稔之祥,敢怠馨香之报?神其无羞我小邑,勿替元功,永荫庇我兴元城郭沟池、禾菽桑稻、人生军计——守臣愿奉职,孰敢不虔?”
“孰敢不虔?”所有州县来参加祭拜的刺史、县令等,都齐声奉香祷告起来。
秋社后,兴元府军民们再接再励,开始垒起高疄,抢种二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