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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官 》-第 117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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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廷玉皱眉说:“矫枉未必需过正,陛下亦可用疏属旁支宗室,如嗣曹王皋。舒王乃是陛下至亲至爱之辈,如出镇有任何差池,可如何是好。”

      原来蔡司马所说的嗣曹王皋,即太宗之孙曹王的后代李皋,曾任衡州刺史,后被辛京杲陷害,被御史台【创建和谐家园】后,现接替辛为湖南观察使,颇有政声。

      又如手握重兵,备受信任,现任汴宋滑亳河阳三城都统总节度使的李勉,也是唐高祖十三子郑王李元懿的曾孙,可谓宗室宰相。

      朱泚便苦口婆心说:“如今国家多难,一由强镇叛将割据,二由宫闱操于中官,危难关头陛下不依靠宗室又可依靠谁呢?依泚的看法,十王宅百孙院不用废除,内里王子王孙安养如故,然方今诸王岂无贤才?无所施耳,陛下可择二三,委以国事,分领戎师,以壮皇威。若长久如此幽闭,既伤骨肉人伦,又遭天下公议,可以说是得不偿失。”

      慢慢地蔡廷玉理解了朱泚的方案实际是高、韦捣鼓出来的:

      大部分王子王孙依旧呆在安国寺边的“十王宅”、“百孙院”当中,过着高级囚徒的日子;

      但陛下可从中挑选两三位比较有才华的,比较忠诚可靠的,到地方州县、军府去锻炼锻炼,见见世面,这样万一国家有难时,也不能光依靠我朱泚这样的忠臣,这些重点培养的近亲宗室是可以派得上用场的你看曹王皋和李勉能力就还可以,那个丰王李珙养在十王宅里就变成个弱智废物;

      这两三位出阁的皇子,不可私自开府,招收腹心,可择一二忠直可靠大臣辅弼监管;

      此后十王宅百孙院里,亲属关系疏远些的,或年事超过六十岁的,便可放出,且授诸州上佐也就是别驾、司马这些拿着优厚俸禄但不干事的养老,他们所生的子女也可出院,任由其婚嫁,这样朝廷财政的负担也会大大减轻只要陛下如此做,不但能积行善福报,海内也将莫不欣悦。

      当然最后朱泚说出了真正目标:

      舒王李谟,在诸王当中年纪最长,品质最贤,听闻陛下要授其泾原、安西、北庭行营节度大使,所以不妨让舒王亲自来节镇,舒王傅孟皞为节度副使追随。

      这话说得蔡廷玉也心动不已,最终答应朱泚,起草封奏疏呈交给朝廷去。

      另外朱泚又关切地询问蔡廷玉,最近幽州方面我那弟弟朱滔可与朝廷有什么表章往来?

      蔡廷玉如实回答说,如今成德军节度使李宝臣在病榻上,已是命悬一线,他一死,火就要揭盖子。

      朱滔也已预料到马上围绕着冀镇的旌节,朝廷和李宝臣父子及魏博镇田悦之间,必然有番较量。所以朱滔也暗中上表,请缨讨伐冀镇、魏博镇,但条件还是和李希烈类似:希望能身官回授,瓜分战利品和地盘。

      “哼,朱滔如此行为,和李宝臣、李正己、李希烈之辈又有何不同?”朱泚对蔡廷玉扼腕叹息,说河朔之地以幽州卢龙方镇兵最多,实力最为雄厚,早就该彻底归顺朝廷啦!不要再做些首鼠两端、遗害子孙的事。

      朱泚还特别提到,“我弟朱滔之子朱遂,也早已是朝廷礼部试的进士,于公于私,早就该重纳版图贡赋于圣主了。”

      这话说得亲朝廷的蔡廷玉万分感动,但他又不太敢相信面前朱泚的表态,便试探说,遂宁郡王既有如此想法,便应该亲自写信给你弟弟。

      “别说一封信,就是十封百封又有什么难的?”朱泚慷慨激昂,毫不推阻,他又问蔡廷玉说,“你也知道,朱滔性格不比我,他最为桀骜凶暴,所以想让卢龙十一州回归朝廷,不可轻躁,步步为赢最好。司马有什么谋划,可以对我坦言。”

      蔡廷玉这时完全被朱泚打动,便畅快地在书案上摊开纸张,洋洋洒洒地把自己筹划很久的“幽州回归”的计划方略写了出来。

      低着头奋笔疾书的他并没有察觉,朱泚望着他的眼神,在和蔼的暖流下,暗藏涌动着阴冷的冰碴。

      冬至时,几份奏疏表章前前后后到了长安城大明宫。

      其实最早到达的,是邠宁监军使翟秀暗中弹劾高岳的状子。

      里面称高岳擅兴军旅,戕戮内附蕃落野鸡羌,摇动庆、灵、宁、泾诸州骚动不宁。

      这是翟秀的专精,他在罗织罪状时颇有一手,当初就是他献策李怀光,一举将温儒雅等朔方老将给诛杀掉的。

      别的不说,光是擅兴军旅,妄开边衅,那可就是重罪。

      之前张光晟杀回纥使团的事,就惹得皇帝心烦,现在高岳又闹出个灭野鸡羌的事端来,“这高三鼓比张光晟还狠。张杀了九百人,高三鼓看起来质彬彬的,还是进士出身,那书写上谷墨的手,一下子杀了何止两千人!”皇帝李适果然颇为震怒,就对身边人问到:“如今潮州似乎还缺一名县尉?”

      高岳再去的话,潮州的班子就齐齐整整了。

      可冲动过后,李适又感到犹豫,他毕竟爱惜高三的才能,现在原州行在的屯田他也始终关心,似乎正红红火火,高岳杀野鸡羌应该会有理由吧?

      于是他召对了杨炎、严郢和卢杞三位宰臣,专门询问此事。

      卢杞和严郢没有作声。

      因高三这件事搞得有点大,卢杞明哲保身,不会在这方面陪高三绑的。

      却是杨炎,主动为高岳行为做了辩解。

      18.文秀遭脊杖

      杨炎先说,按照朝廷旧例,某州押蕃落使掌天子下赐印,有权发兵讨伐不臣蕃落,这算不上“擅兴军旅”,况且高岳所征发的应该是城傍蕃兵,并非行营军队,否则如今安西行营留后姚令言,或凤翔、陇右、泾原节度使朱泚早就上疏来了,怎么轮到邠宁监军翟秀来上表?

      杨炎还说,臣乃凤翔乡土人士,深知山南西道、泾原、渭北、泾原一带党项蕃落间平日喜互相仇杀,自称为“酬赛”,一旦结下血仇,除死方休。如高岳发兵击野鸡羌,必定以击服为上,而按翟秀奏疏所述,野鸡羌几近灭族,应该是酬赛所致。

      听到这话,皇帝也觉得有些道理,便说:“还是暂且等他方消息,再做定夺。”

      这是杨炎向高岳示好的标志,如今他也自知孤危,关键时刻帮高岳把,说不定也能博得和崔宁间的冰释前嫌。

      这时见皇帝话风有扭转,卢杞翻翻三角眼,立刻转出来,发出句疑问:“陛下,按翟军容翟秀任的邠宁观军容使所言,野鸡羌应该属庆州羁縻,为何会进入泾州?”

      这让皇帝顿时醒转过来,对啊,为什么庆州的野鸡族在羁縻地待得好好的,会跑去泾州地界,还闹出这么血腥的事来。

      数日后,朱泚、崔宁和高岳自己对此事的解释奏疏都交相而至,皇帝才清楚原来是野鸡羌在庆州劫夺军马,攻杀压迫其他蕃落,又和西蕃勾连,流窜到泾州来图谋不轨,被与之有仇的城傍蕃落“妹轻氏”击灭。

      现在野鸡羌残留的妇孺,高岳出于“皇恩教化”的目的,已将他们全都安置在百里新城周围屯田放牧,并且高岳还和内附的党项蕃落“约法三章”:

      其一,蕃人杀【创建和谐家园】者偿命,蕃人杀蕃人者,以蕃法处置,可以偿“骨价”杀人可用赔钱来抵罪,但是非曲直全都交由押蕃落使来处断;

      其二,此后各蕃落不得在道路上互相劫人、财,不可绑良善为奴,胆敢如此者,押蕃落使可立毙杀;

      其三,各蕃落间禁止“酬赛”,互市需有押蕃落使下印许可,禁断商人携金银铜铁乃至五兵入互市贩于党项蕃落,违者杖五十,赀财尽数没入官府。

      “杀得好,若野鸡羌还在,庆州才算是惨遭荼毒。”皇帝的立场来个急剧转弯,接着他又想了想卢杞的话,便雷霆震怒,骂起翟秀:“这无根的老獠奴!野鸡羌在庆州打家劫舍为非作歹,他眼盲看不见,到了泾州后却立刻来弹高三。照高三奏疏所言,之前野鸡羌盘踞庆州大昌原、宁州彭原时,这老獠奴又为何不报?分明是来构陷人,独不见霍忠翼、邵光超之下场乎?”

      随后,皇帝唤来霍忠唐,对他说,“你随即去邠州一趟,带着棍杖,替朕打翟秀的脊,五十下,打到烂为止,另外褪了他的朱紫袍带回来。”

      “大家,此举是否会堵塞言路?”霍忠唐认为这处罚也太......

      “只管去,朕也是做给李怀光、杜从政看的!”皇帝心中十分清楚,翟秀之所以有胆构陷高岳,肯定也是有李怀光的默许乃至支持的,所以对李怀光这样的,也该敲打敲打。

      霍忠唐领命而去后,皇帝才捡起了朱泚另外道奏疏,这奏疏上面落得款是凤翔行军司马蔡廷玉,里面极力请求让舒王真的出阁,来坐镇泾原,统领戎师,否则方镇士卒只知有军将,不知有宗室、皇帝。

      其实之前,李适就已经去十王宅、百孙院一趟,宴请了诸位王子王孙及公主、郡主、县主们,所见情况确实很让他伤心感慨:

      这群所谓的金枝玉叶们,很多人都已七十多岁,满头白发还未婚娶,十王宅里何止十王,百孙院里岂止百孙?侥幸逃过了安史叛军的屠刀,又因肃、代二朝的财政拮据而备尝艰辛,以致有子嗣在荒年里得不到米粮俸禄,又不能出去谋生而活活饿死的。

      宴后李适唏嘘了番,便让十一名早已超龄的郡主、县主出阁降嫁,并送了嫁妆。而十王宅里的王子王孙们,每宅赐钱一百贯、彩缯五十匹,并要求以后每月按时给每宅俸料钱,保障十王百孙们的基本生活。

      现在李适见到朱泚的奏章,又想:当初永王之所以会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主要还是玄宗皇帝和肃宗皇帝父子间的矛盾所致,而今天下只有我一位圣主,舒王又是我最爱的养子,让他去泾原锻炼锻炼,应该是个相当不错的选择。

      “舒王年纪于诸王中最长,且又贤,可出阁!”最终皇帝下达了这项诏令。

      半月后,邠州军府敕使院中,翟秀战战兢兢站在那里,霍忠唐及数名从京里来的中使昂然排门而入,院落庑廊下李怀光以下所有邠宁军将齐齐拜揖,口称“天子敕使路途辛苦!”

      “屈翟军容。”霍忠唐简洁地说了句。

      翟秀颤抖着,向李怀光投入了求助的目光。

      可李怀光端坐在席位上,低首避开了他的眼神。

      “啊!”翟秀随后尖叫声,他的朱紫衣带被扯下来,冰天雪地里就穿着件单绔,瘦骨嶙嶙的上身被自京里来的中使给按在条加枨的长凳上,“杖脊五十!”霍忠唐高亢地报出了刑罚的标准。

      “砰”、“砰”、“砰”,一记记棍杖和脊梁骨撞击的闷响,有节奏地在敕使院当中回响起来。

      打到第三十七下时,翟秀连呼嚎都呼嚎不出来了,只听到凳子腿猛地“喀喇”声,邠宁诸多军将们都抖了下。

      原来上凳腿间用来加固的木枨碎裂开来,并且倾倒,半死的翟秀滑落坠地,烂乎乎血淋淋的后背,粘到了地上的雪,他的身躯又猛然挺直了下,这伤口遇冰雪的感觉!

      见此,李怀光铁青着脸,眉毛和胡须微微动了下,觉得自己周身都有说不出的疼。

      霍忠唐便又叫人换了张长凳来,把剩下的十三下给结结实实地打完,已昏死过去的翟秀晃荡着脑袋,才被人拖走送屋子里去,院子里的雪地上,被拖出道长长的血迹。

      而这时,在泾、庆两州交界的驿马关,高岳立在雪地上,他的身旁有一匹青灰色的骏马,骏马上盖着“泾镇”的烙印。

      高岳眼前,驿马关的木栅、亭盖,及周围的岩石、树林,都落满了白花花的雪,通往庆州的山路已被覆盖,完全看不出轨迹,天空的六出之花,还在不断飘落着......

      19.一马驱灵武

      高岳扬起胳膊,啪得声打在那马的后臀上,这匹军镇的马嘶鸣声,便扬起蹄子,甩动尾巴,沿着驿马关的山路,冲着庆州的方向奔跑而去。

      它的脖子上叮叮当当,晃动着一串驿站的符筒,上面刻着“至灵州都督府”的字样。

      天地间,雪色满是灰白,高岳目送着这匹马消失了踪影,便仰着头想了想,盘算着它孤身抵达灵州的日程。

      符筒在马脖子强劲的肌肉耸动下,不断摇动,很快它驰往了庆州城的城郊,在那里有处党项蕃落的羁縻小州,一群党项人看到这匹马驰来后,便围上来用绳索牵住,接着看到马身上“泾镇”的烙印字样,急忙互相说了几句,“这可是高押蕃落使的马......”

      大家都不做声,毕恭毕敬地给马喂粟米、草料,并且给它嚼了青盐,擦拭了身体。到了第二天,该蕃落又让两人充当押马人,扛着套杆,一前一后,跟着这匹骏马继续向北跑去。

      次日傍晚,马和人身上满是落雪,跑到马岭处,那里有另外个党项羁縻州,听说此马是高押蕃落使的,并且要传送书去灵州都督府,这个蕃落的人都不敢怠慢,再给马喂了小豆、盐和细草,第二天雪停后,像接力般又派人护送这匹马往西北方向的方渠送。

      方渠位于马岭溪马莲河、东川、西川三道河川交汇地,于是在这里第三个党项蕃落又接待了高岳的镇马......

      进入灵州地界后,护马喂马的任务由南山党项接替“东山党项”继续履行。

      直到这匹马畅通无阻地跑入到灵州都督府的牙兵院前为止。

      沿路庆州、灵州领地的十多党项蕃落,数万帐篷,无一敢碰这匹马的半根毫毛。

      因高岳灭了庆州的野鸡族,对他们的震骇可以说是莫名的大!

      “蕃人怀恩,可更畏威。”这是高岳的原话,现在完全就是这样,庆州的党项蕃落全都服服帖帖,一谈起高岳的名讳,党项诸蕃酋长、豪帅、部民都噤若寒蝉,敬之如神。

      一群牙兵将马牵入都督府楼院中,崔宁正坐在节堂上,接过符筒,自中抽出高岳自泾原送来的信。

      “高郎这小子,也在党项蕃落里有了威名。”崔宁看到此,哈哈笑起来,“李怀光指使翟秀弹劾我家高郎,不过想夺朔方盐池、乌池及水运之利权来养他的兵罢了,这次彻底让他失败掉了。”

      原来,灵州有温池,盐州有乌池出产盐,此项盐利一直归灵州都督府掌握,虽然李适在刚即位时,就支解了朔方军,将其分为朔方传统的朔方军镇地,即灵、盐、庆、夏、绥、振武黄河河曲的州和军城、河中以蒲州为核心三部分,互不统属,但现在朔方军的盐利却暂时没有收归朝廷度支,而是由灵州都督府支配,用于供军。

      而高岳来信的一个主要内容,就是打灵、盐二州盐利的算盘。

      盐,可是了不得的硬通货。当年肃宗皇帝从朔方灵武登基,再到收复两京,为什么朔方军能“独任无限功”,难道单单靠郭子仪的军事才能吗?不,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朔方军独自掌握西北边地的盐池收益,自然兵马甲仗精锐冠盖天下!

      于是崔宁就把支度僚佐喊来,算了笔账目。

      现在灵州的温池,盐州的乌池,前者年产盐一万五千石,后者年产盐七千石,合在一起共是二万二千石唐朝河中蒲州的安邑、解县二池,归度支直辖,年产量为约三十万石盐,新唐书食货志居然写成年产一万石,即岁得盐万斛,我严重怀疑宋儒们对数字没任何概念。

      每名士兵每天要吃盐二勺五撮,年食盐份量为九升。

      那么灵州都督府本身所管的兵额,共是二万人,再加上自他地调来的防秋兵,共有三万人的食盐需供应,一年食盐供应量也就是区区二千九百石足矣。

      而二州百姓、池户和对回纥的贸易,加一起消耗五千石。

      此外,灵州、盐州的盐池还有个任务,那便是每年要“输米代盐”,说白了就是要用部分盐来买米,储备起来以供军。其中温池的定额是九万石米,而乌池则是四万石米。

      而高岳就是瞄准了这“输米代盐”。

      我在泾原营田,能得到米啊,这个“输米代盐”舍我其谁啊,翁婿间做生意还不是美滋滋的!

      高岳简单计算过,他在百里新城营田规模,共有泾原兵一千九百五十顷,范阳兵八百顷,分半套种粟米、小麦、荞麦,两年收获三次,平均下来每亩地可收八斗粟米,一年即可得十二万石粟米左右。

      可高岳不准备对度支实报数目。

      他准备报上去的定额,是十万石粟米,这样四万石储备在当地度支巡院仓廪,四万石输入泾原军粮库,还有二万石当作身家别支米留给营田兵田士们每户田士家可得六石粟米左右,也就是说够一人吃半年的,当然这是额外的津贴,田士每月照样从度支和军府那里领口粮,春冬由度支赐衣。

      但是还有两万石粟米余额,被高岳“私占”了。

      他也不准备留“罪证”,而是转手给百里新城的商队,直接输送到灵州榷场去“输米代盐”米由崔宁收下转存军府,盐送来给高岳支配。

      两相一转,暴利就产生了。

      还是那套虚估法,高岳与泰山商量好,为避免麻烦,温池和乌池的盐价还是定在二百五十钱一斗西北盐池定价比东南海盐略低,一石是二千五百钱,和往常相比不变,其中每斗盐的利润有一百五十,五十归灵州都督府,一百归商队所有,充抵他们的运输脚价钱;然而高岳出售的二万石粟米,却每石往上虚估二百钱,也即是每石定价为一千二百钱。这样的话,二万石粟米可以换来九千六百石的池盐。

      随后这批盐他在百里城设榷场,卖到三百钱一斗,长安、邠州和泾州本地都不愁买家,还可卖给普润、麟游的神策军镇,这样可纯得近二万九千贯钱的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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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6/15 03:19: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