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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官 》-第 115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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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烧尸丘围?”听到这个消息后,桥狸也大惊失色,急忙跑出自己的百子帐。

      这时野鸡族营地对面的山岗上,明怀义的叔母,也是妹轻蕃落的“厮”正穿着黑色的大氅子,赤着冻得通红的双足,头上像西蕃苯教巫师那般顶着五颜六色的雄鸡羽冠,迎风飘动,正大喊大叫着神秘的咒语,绕着那临时搭起的黑色毡帐舞蹈着。

      毡帐内,停着被杀的七名妹轻押马人的棺柩。

      12.羌妇烧聚落

      被劫杀的押马人家中的苦主全都跪在毡帐前,在“厮”仰天长呼数声后,便争先恐后地将棺椁前的酒食用手抓着,狼吞虎咽。

      不久棺椁被依次抬上了“烧尸丘围”上,冬季清晨的寒风当中,“厮”大叫道:“诅咒仇敌们,今日就抢光他们的牛羊,烧光他们的穹庐!”说完,抛出了手里的火把,火把在空中划出个弧度,落在了丘围上,七座烧尸丘围接着依次迸发出了红焰,连带着棺椁、柴堆一起焚烧起来,烟火随风弥散,很快笼罩整个山岗,青灰色、黑色的烟又顺着烈风,刮入山岗环抱中的野鸡族营地间。

      “妹轻人来酬赛啦!”这时,桥狸扯着脖子,额头上青筋暴起,握紧双拳对着四下地还愣在原地的族人,用长长的嗓子喊道。

      这会儿,天旋地转当间,桥狸只觉得头顶上有诡异的光芒闪动。

      他惊恐地抬眼望去,只见东方的冈峦山峰间,太阳露着血红色的光芒,刚刚跃出半面,而西边藏青色的空中,残月如钩,钩尾处暗红色的长庚星直犯月牙当冲,搅出阵阵毫光。

      “金辰犯月,主客军覆灭,敌将尸横荒野。”这会儿督战位置的高阜上,书写着“泾原管内诸党项押蕃落使”十一个墨字的旗幡下,高岳挥手喊到,“天兵至此,讨灭触犯天常的野鸡羌!”

      “天兵在此!”所有列阵的泾原和范阳的田士举高如林般的长矟,齐声吼起来,其后的鼓手擂响战鼓,咚咚咚的声音震动四野。

      如此连喊三阵后,野鸡族的营地顿时陷入了偌大的混乱当中。

      他们毕竟是内附的党项小蕃,骨子里还是害怕唐军前来讨伐的,之前桥狸在得到高岳书信后,还抱着侥幸的心理,认为高岳只不过是押蕃落使,并非泾原军府的主帅,并不会轻易来为难自己。

      可谁想到高岳就是利用他这种心理,直接征发了原州行在周围的屯田军士和城傍蕃落,掩杀而至!

      转瞬间,高岳的田士军开始列队,自山岗上层层压下。

      此刻长庚星几乎遮挡住了细细的月光。

      金色的光芒洒下,凝结到一支箭簇的簇头之上。

      摇曳的长草间,野鸡族西侧高地上,明怀义的弟妹发辫披散,独自立起身来,她赤红色的脸颊上的双眼如鹰隼般,手指拉满了弓弦,箭簇分出两叉,被牵到了弓弝处,每根叉下悬着小小的油壶,已经点燃烧起来了,映照着他乌黑色的发色。

      “刺溜”声,窜着火焰的箭簇,脱离了弓弝,旋转着,化为了半空里红色的一点,拉出道弧形的轨迹,飞出了八十步远,嘭一声贯穿了妹轻营地最外面的一处穹庐幕布上,白麻做的幕布像波浪般翻滚了下,接着火苗熊熊烧起,里面人影带着惊叫声,爬起来,到处乱窜。

      接着,一个又一个妹轻蕃落的妇人起身,挨个将弓上的火矢射出,它们带着恐怖的响动,刺溜溜地交坠射入妹轻营地的厩舍、毡帐、棚屋当中,到处都是火焰冒出。

      “杀冤家啊!”当火势起来后,草丛里更多的妹轻蕃落妇人爬起来,她们大多数人在先前灌了许多烈性麦酒,披头散发,发出尖利的号叫,手里挺着最简易的头儿削尖熏黑的木矛,有的将木棍上用绳索绑着杀牛羊的剔骨尖刀,有的更是直接挥舞着铡刀,如怒涛般逼近了仇家营地的木栅处,乱刺乱斫,要突入进去。

      高岳俯视着,反应过来的野鸡族,也不分男女,同样拾起武器,蜂拥着和来攻的妹轻蕃妇们互相死斗在一起,嘁嘁喳喳的兵刃碰撞声激烈响起。

      苍天!羌女们果然彪悍胜过男子,这可不是普通的殴斗,高岳亲眼见到他视野里最近的一名妹轻蕃妇,用如何横着挥动铡的大刀,重重扎入到一名冲来的野鸡族男子的腰腹处的。

      高岳纵马上前,只看到那中刀的男子拱起后背,血溅得双方都成为了“红人”,接着那妹轻蕃妇往前一推,那男子立刻倒栽入了自己挖掘的壕沟里,妹轻蕃妇将铡刀一扔,飞身扑上去,自腰带处抽出把解腕刀,骑在那男子身上,高声叫骂着,胳膊飞速抡动,猛砍猛戳。

      这会儿,高岳的田士军也压了上去,他们用绳索拖着木板和拒马,待到距离对方营地五十步开外,将木板挨个竖起,再用拒马踦住,接着在其后不断抬高弓弰,轮番将箭羽射入进去。

      唐军天兵站在妹轻蕃落这边,这对拒战的野鸡族来说,是个致命的士气打击。

      “野鸡族不行了。”高岳兴奋地想到。

      因为他清清楚楚见到,对方的营地后面木栅处开了个大口子,许多野鸡族人哭爹喊娘,赶着牲口,骑着骆驼或马匹,潮水般向着庆州驿马关的方向逃去。

      而此时,妹轻蕃妇们冲垮了野鸡族抗拒的阵势,突入了仇敌的营地,追逐着男子,四处践踏砍杀,如成群成群发了疯的牦牛,还掏出自己身上携带的干木棒,到处纵火;整个野鸡族营地陷于了翻腾的火海当中。

      桥狸夹在自己族人溃逃的人群里,破口大骂着高岳不守信义,他如逃出去,定会要自己部落的“厮”诅咒他至死。

      驿马关前,乱石松林夹着细长的路径,无数野鸡族人拥堵在了这里。

      “把牛羊都扔下去,让冤家去抢夺,我们的人过去就行!”混乱当中,桥狸伏在马背上,还在尽力指挥着混乱的人群。

      马蹄声响起,绝望的喊叫声里,驿马关西南处的山丘上,出现了许许多多的骑兵,他们登上了丘顶,像看着蝼蚁般,如狼的眼神锁定了正在逃命的野鸡族人。

      一边是妹轻蕃落的男丁,一边则是事前就悄悄迂回切断驿马关路途的小三州党项男丁。

      “酬赛,酬赛!”打首的明怀义一见到其下企图逃跑的野鸡族酋长桥狸,端的是冤家路窄分外眼红,便嚎叫着举起锋利的环头刀,狠狠在坐骑的后臀上割了下,骏马悲嘶一声,驮着他如飞龙般自山坡上冲下。

      “酬赛酬赛!”其余的城傍党项蕃兵们,擎着长矛,斜握着砍刀,也都纵马冲下。

      两面骑兵同时驰下,很快夹在山谷里正在溃逃的野鸡族人就遭到了灭顶之灾。

      13.唐人沦温末

      “桥狸受死!”明怀义转忽间,就冲到了正在回马奔逃的桥狸前。

      桥狸在恐惧里大喊声,回身拉弓,企图将明怀义射【创建和谐家园】下。

      明怀义的长臂闪电般一伸,那把环头刀的锋锷,很快挟带着他九尺高的身躯重量,并带着骏马冲锋的巨大惯性,直接击中了桥狸的脑门。

      桥狸的兜鍪顿时裂成几瓣,右耳朵被斫得稀烂,弓也被削碎,顿时倒栽跌【创建和谐家园】下。

      其余的野鸡族人队列,被斩首、断尾、砍腰,分割为前后无法相顾的数截,很快驿马关狭长的山谷内,马蹄声和刀锋劈砍的声音,混杂着伤死者的哀嚎与求饶声,直冲云霄......

      党项人血腥的酬赛,是根本不留活口的,如果留的话,那也是要变卖为奴隶。

      临泾直到镇原,杀戮的烟火盖住了天空,但高岳约束住了麾下的唐兵,让他们不要动手。

      因马上若是惹起议论来,就以党项蕃落内部互相酬赛仇杀为名目,把事态报告,不,是把解释的表章给提交上去。

      直到傍晚时分,整个野鸡族五千多人,所有壮年男丁几乎全被杀死,老人被驱赶到天寒地冻的深山里去,不给任何食物和衣衫,让他们不久后“自动消失”,只有放弃抵抗的妇孺总算是活下来。

      冬季的夜色总是来得格外早,残余的火光还在舔舐着天空,明怀义、明景义带着几名妹轻族蕃骑,拉着个,将半死不活的桥狸抬着,扔到了高岳的面前。

      桥狸的脸面鲜血直流,可怕的血痂粘满了半边脸颊,他的族人男丁已全遭屠戮,内心只剩绝望,还有狂怒,侧躺在草丛上,半抬着胳膊,眼神直愣愣盯着高岳。

      良久,“你不合夺唐家的国马。”高岳算是给他定了论。

      “高侍御欲为庆州六府党项言法耶?”桥狸笑起来。

      “然也。”

      “你这是擅开边衅,戕虐蕃落!”

      “你等蕃落既已内附,我身为押蕃落使,必具刑罚之严、五兵之利,以你开刀祭旗,为庆州、泾原六府二十三小州党项言法。”

      高岳话一说完,明怀义就双手举高长刀,接着劈下,桥狸的脑袋宛转了下,就滚在乱草中,血腥染得到处都是......

      明怀义身后,那三小州党项的酋长莫不低首撅臀,拜伏在高岳前,战战兢兢,汗不敢出。

      “汝等勿惊,此后、灵、盐、庆、泾、宁诸州商路,党项蕃落胆敢再有劫夺攻杀良善者,下场有如桥狸。”高岳缓缓起身,如此说道。

      这时候几名田士搀扶这个花白头发的老人走来,这老人一见到高岳身上穿着的绯色唐家官服,便号啕大哭,跪拜下来,称自己原是天德军的一个烽堠里的烽子,在上番时被野鸡羌打了闷棍劫夺,转手卖给了西蕃。

      高岳急忙将他扶起,问到:“那老丈为何又重新沦入到野鸡族里来?”

      那老兵擦拭着眼泪,说到“先是,我被卖到西蕃的河陇地,西蕃人骂我为唐人奴,穿了我的琵琶骨,又在脸颊上刺墨字,后来给我一百蹄马二十五匹叫我牧养,足足为奴十三年,西蕃人见我年老体衰,便在野鸡羌再送人来卖时,又把我倒卖回来......自此我便伺候桥狸的妻妾,因略懂些书,便让我拆封来往书。”

      听到这老兵的话,在场的泾原将士无不扼腕,高岳愤怒的眼睛转向了明怀义和其余三小州党项,这群人立刻重新跪下,称先前没遇到高侍御,而今遇到了便懂得礼仪教化,此后绝不再做伤天害理的事。

      高岳清楚,这群庆州、夏州、灵州南山的党项蕃落,一面遭受唐朝节度使的残酷欺压,一面却戕害着普通的唐朝百姓,罪恶的绑票、奴隶买卖也是这群人所喜欢做的。

      “野鸡族有里通西蕃的行为吗?”高岳便接着问到。

      “有,书信我都保管着。”那老兵说到。

      高岳将老兵杂乱的白发掠起,果然见到对方黧黑的右脸上,刺着一行西蕃字,老兵告诉他,这字的意思是“天子家臣”,意思他们全是西蕃赞普的奴隶。

      平日里,西蕃人就唤他们为“温末”。

      温末的意思,就是贱奴。

      “河陇失陷的诸多唐家州县,西蕃人入城后,将老弱全都杀死,青壮全部沦为温末,并且世世代代都是温末,无所长的人,在脸上刺字,配给各位西蕃大人为奴,自此生杀予夺全操于人手;有所长的人,在右臂上刺字,为赞普守陵、放牧、做工......“

      “韦伦出使西蕃时,曾称河陇有五十万唐人,如今全都沦为温末了吗?”高岳痛心地问道。

      那老兵已无法言语,只能沉重地点点头。

      失陷的河陇,不愿离开原地的唐人,全部被西蕃降为“温末”,给西蕃耕田、放牧,生命权利得不到任何保障,遭受着最残酷的压榨,过着最屈辱的生活现在西蕃还在厉兵秣马,准备围攻抵抗最顽强的沙州,在那里唐朝的守军、官民到底如何,已不得而知。

      “你们听着,此次攻伐,是你等蕃落最后一次酬赛。以后你等身为城傍侧近,应安心耕织放牧,善待人命,禁绝以血洗血,明白否?”高岳这时厉声对明怀义等党项酋长要求说。

      “不敢辞!”明怀义等人赶紧伏倒,表示完全听从高侍御的安排。

      随后高岳清点了镇平野鸡族后的所得:

      得马四百七十匹包括先前被劫走的数量在内;

      得牛三百一十八头;

      得羊二万三千五百五十六头;

      得骆驼一百二十五头;

      虏获子女二千二百四十三丁。

      处理上,高岳只是取回了五十匹马,其余的马匹全部分给助战的党项人,牛则全都分给屯田将士用于耕作,而羊则所有参战力量按比例均分。

      至于虏获的人,高岳下令将他们全部打散,均配入城傍侧近的蕃落里,不得以奴隶待之,女子幼儿都按照标准授田。

      在此基础上,高岳将妹轻和小三州党项的牧地对调下:妹轻的明怀义兄弟前往良原,而小三州则去鹑觚原相对来说,明怀义现在和他共同联系更为紧密,也更为可靠。

      安排妥当后,高岳开始着手建立“马坊”。

      但同时,凤翔府里的朱泚听说高岳私自戕戮了整个野鸡族,不由得又惊愕又是生气。

      14.泾原换旌节

      其实高岳不傻,他也清楚在镇原的战事里独走,肯定是要给自己带来麻烦的,中国古代都这样,僵直的组织性永远排在第一位,你驻军不前可能是“老成持重”更可能是“畏葸不前”,你主动出击可能是“当机立断”更可能是“擅兴军旅”。所以在出兵征讨野鸡族后,高岳就授意刘德室,将解释此事的表章给写好了。

      在内里,高岳先是将此事定性为庆州、泾州党项蕃落间私下的“酬赛”,也即是血亲复仇,“党项蕃落野鸡族、妹轻族意气不协,因聚党为兵相伐”,但而后又矛头暗中扭转,把全部责任砸在已灭的野鸡族上,“庆州野鸡族,本羁縻小州,内附我唐后,牛马方得以蕃息,然狼子野性不改,劫夺国马购自石州者,又杀我城傍子弟,荼毒侵掠庆州他族党项小蕃,商路糜烂,贾人裹足,已非一日,悖狂之态难以形容。庆州刺史杜从政、邠宁节帅李怀光皆不能理,野鸡族遂窜犯我泾原亭障,欲侵占陛下马坊之田,又有私通西蕃书五十余通.....先是,妹轻族押马官七人,死于野鸡族之手,陛下亲授羽林郎将明怀义、亲授游奕使明景义,亲授城傍兵马使明唯义,又有莫、旭、西沧三小州党项遂不忿,乃自连和,歃血为盟,攻杀酬赛野鸡族于镇原之地。战前更聚本族妇人,饮以牛酒,持火焚野鸡族穹庐......”而后高岳一个摇摆,把自己的责任推卸得干干净净,“臣为泾原押蕃落使,本置庆州野鸡羌于镇原,得闻其于妹轻、小三州更相仇杀,急发田士千人赴镇原弹压......”

      可是我到的时候,野鸡族早已营帐成灰,尸横遍野了,什么都凉了。

      陛下,就差那么一步啊!臣高岳真的是诚惶诚恐,顿首专待死罪。

      接下来高岳又摇摆了下,他又极力说野鸡族在仇杀里覆没,血腥残酷是血腥残酷了些,但总体来说是件好事,因明怀义一方的蕃落已为城傍,以弓马效忠我唐,那么可使其巡护泾州北的驿马关直到乌氏、马凹原一带,此处为重要商道,平日里不少商人会入庆、绥、夏诸州党项蕃落,大部分是卖布帛、粮食的,是守法良善的,但也有部分人利欲熏心,居然卖兵器、铠甲和金银铜铁于党项,故而使党项强蕃能有大批武器,可以“道路杀掠以为常”只要陛下让我掌控驿马关和乌氏城的互市,臣必尽心竭力,严防死守,防止“五兵”流入党项蕃落里,并督促归附的党项蕃落务农桑,或为陛下马坊的押马、牧尉、掌闲人等,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之道。

      就在高岳让驿马将表章火速送去京城时,他岳父崔宁也心领神会地上了一表,称西北边地盐池,先前也遭野鸡羌掳掠,陛下不应过分纵容云云。

      “逸崧啊逸崧,你是攻杀得痛快了,庆州野鸡羌全族五千多人啊,一日内被杀俘得干干净净,牛羊驼马全都入了你的百里城,碑倒是飞到我的背上来了,这块碑驮起来可不轻松啊!”凤翔军府内,朱泚气得胡须直吹,痛心疾首地指着前来“负荆请罪”的高岳。

      旁侧,韦皋垂着双眼,一言不发。

      “节下,此次攻伐绝对不干我高三的事,全是妹轻、小三州、野鸡诸羌自相酬赛所致。”高岳低身解释请罪道。

      “那好哇,封一口刀给逸崧,去斩了擅动干戈的明怀义兄弟。”

      “明怀义兄弟已附为泾原城傍,不可再起杀戮,他们也已答应高三,自此后禁绝酬赛,安心放牧和农桑。”

      “逸崧你这张口......罢了罢了,我是管不了......”朱泚发作一通后,又起了惜才的心思,拍着大腿,“你和韦城武二位做的那些事我岂不知道?拿了军府两万贯钱,胆子够大的,居然能跑到石州去买被杀的回纥使团的马,这事到现在还没有个结果呢,你们倒好,一买就买了七八百匹,将来追究,这碑是不是又得我去驮?我去汧阳,你高三把马给韦三;我去百里,你韦三就把马给高三,两相欺瞒,马簿册上弄出一千二百匹马来,吃虚兵的额还不够,还要吃虚马的额。”

      “这马买的再多,将来不是高三也不是韦三的,全是遂宁郡王您的。”

      听到高岳这堂而皇之的马屁,朱泚不由得语塞下,良久这位叹口气摆摆手,表示你高三讨好我也没用:“马上我是不用再操你的心,陛下可能要让人来接替我的泾原节度使。”

      高岳眉毛微微耸动下,那边韦皋也立刻暗暗投来个眼色。

      结果再到朱泚看高岳时,这位居然满脸惊惶和焦灼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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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6/15 01:17: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