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大唐官 》-第 104 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杨炎心情纷杂狂乱,他觉得冥冥中仿佛有双黑手,好像洞悉着一切,总是能猜出自己的布局,把他的心血全都轻而易举的摧垮。

      “难道,难道,真的是他......”杨炎躺在绳床上,原本覆盖在眼睛上的手指,慢慢滑下。

      这时候他睁开眼睛,看到帷幔后立着老奴何伯。

      何伯侍奉他家数十载,从他父亲杨播时就是家中最受信任的人。

      而先前杨炎被贬为道州司马,高岳来送别时,后来返归时为高岳牵马的那位,正是何伯。

      故而一看到何伯,杨炎自然而然便想起了高岳。

      “府君......”何伯说。

      杨炎答应声,便自绳床上起身,问何伯有事否。

      何伯垂着双手,好像想说又不敢说,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府君可千万要留心啊,先前少府君杨弘业几乎每日都在家大筵宾客,太显眼了!”

      一听这话,杨炎不由得大惊失色,先前他的精力始终在政事堂,对家里几乎不闻不问。

      很快杨炎的醒悟便转为了愤怒,拳头紧紧握起,“这个竖子!”他决心马上要好好教训妻儿一顿。

      而后何伯又低声说道:“老奴还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唉,何伯但说无妨。”

      “府君你打小我就伴在身旁,知道府君你有时候过分记仇,但却不记恩,这样的话怕是会树敌过多。”

      听到何伯这句话,杨炎心中泛起不快来。

      可何伯而后却数起来他举了个三个人。

      崔清、霍忠唐,还有高岳。

      杨炎火气翻涌上来,他要好好对何伯解释番,但崔清和霍忠唐他完全不说,只说高岳,“我推举李舟,是因高岳年纪和资历都不符合而已。”

      “但高岳是崔宁的女婿啊!原本能和崔宁联手的机会,就从府君手里流走了。”

      “何伯很喜欢高三郎?”

      “不是不是,只是我曾为高三郎牵过次马,就在那次三郎经过长乐坡月堂,初次见到崔宁家的第五小娘子,现在居然结为伉俪,可不是命定的吗?高三郎绝非普通年轻人,府君不可等闲视之。”

      这下,更让杨炎恼羞成怒,可何伯又说道:“府君还记得年轻时,是如何对神乌令李大简的吗?”

      杨炎听到这话,不由得想起过往,那是肃宗至德二载757时,他还在河西一带游学,河西刚刚爆发了叛乱,原节度使被杀,叛乱平定后,朝廷派兵部侍郎杜鸿渐入河西为新的节度使,因杜鸿渐早就欣赏他的名,直接就聘他当了幕府掌书记。

      杨炎一朝得势,做的事和现在毫无二致,因凉州神乌县令李大简曾因酒醉辱骂过自己,杨炎便把李大简唤来,让左右反绑李,用铁棍殴打了足足两百下,李大简血流遍地,躺在地上蜷缩着身躯呻唤着杨炎能清晰记得自己当时的反应,快哉,快哉,痛快哉!

      “庸奴,如今牙齿尽落,能复骂我否!”杨炎笑着,还不忘用靴子猛踏半死的李大简几下。

      事后,杜鸿渐包庇了杨炎,对这种对同僚睚眦必报的发指行为根本不加过问。

      杜得到的回报,是离任河西去荆南为节度使时,杨炎亲手写的功德碑河西节度使杜公碑,里面夸赞杜:

      “其来也,丘陵如无;其去也,风雨可怀。”

      二十余载过去,自铁棍打在李大简脸上那刻起,心魔就在杨炎身躯里扎下根,从未离去。

      这时他也不会把何伯的话听进去,但这不代表他不把高岳放在眼里。

      他需要以薛瑶英为中介,于红芍小亭再和高岳谈一场,希望与这个年轻人及崔宁,二度握手言和,现在要压制住势不可挡的卢杞可以再给高岳许诺些好处,这次就真的给他好了。

      至于何伯,他在我家这么多年,居然是如此看待主人的,哪日寻个过失,叫妻子遣送他滚蛋。

      三日后,薛炼师派出的芝蕙站在升平坊崔府的乌头门前,高岳站在台阶上,很客气也很大声地对芝蕙说:

      “鄙夫泰山为北地戎臣,高三本人又居京为殿中侍御史,不可与朝廷执事密会私谈。”

      说完高岳对芝蕙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便转入门内。

      乌头门慢慢阖上,代表高岳对杨炎的断然拒绝。

      4.芝蕙巧簧舌

      一秒记住 .bookben.net,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芝蕙返回红芍小亭内,直接对炼师说:“三兄怕是已和杨炎割裂。”

      薛瑶英大惊,连问为什么。

      芝蕙很沉稳地说道,这完全是杨炎食言而肥,曾经在小亭之内信誓旦旦地要授予三兄某某官职,然而转眼间就推举自己党羽,对三兄弃而不用,夫子曾说过言而无信不知其可也,足见杨炎是个无信之徒。

      “然而......”听到这话,薛炼师其实心中清楚,杨炎是如何对待崔清的,她是目睹的。

      可杨炎毕竟是当朝宰执,位高权重,薛瑶英又有些摇摆不定。

      “现在杨炎满朝皆敌。”

      “住口啊芝蕙,这种大事岂是你这样的小婢所能乱说的。”

      “芝蕙是炼师的奴婢,这几年来蒙的是炼师的教诲培育,当然是站在炼师立场上说话的。”芝蕙立刻开始得意的“游说术”,坐在席位上对薛瑶英侃侃而谈,“炼师不妨比较下,当初不过是提供小亭给三兄完婚,这一年来三兄馈赠炼师的钱财,怎么也超过两千贯钱;而杨炎呢,自从回朝后,当的是政事堂宰执,可对炼师毫无报恩的举动,连上次招待三兄的二十贯宴饮钱都是炼师自己筹备的。”

      “这......”薛瑶英也不是傻子,她同时对杨炎和高岳投资,可谁想带来巨大回报的,却是当初毫不起眼的高岳。

      这时芝蕙趁热打铁,继续鼓动薛炼师:“现在小杨山人和崔宁、刘晏、朱泚都有不和,炼师绝不可押上所有,跟在杨炎后撩零,不然鸡飞蛋打岂不痛哉?光是鸡飞蛋打还算好的,要是遭到牵连,如今圣主可不会像代宗皇帝再对炼师宽宥。”

      这一说博戏里的撩零,薛炼师顿时明白心动了,点点头,“依你看,交好逸崧的这条线可不能断。”

      “然也!”芝蕙上前,扶住炼师的胳膊,“这些就交给小婢去办,三兄马上要再去泾州赴任,权知半州之地,炼师不妨从红芍小亭的金柜里取出三五百贯钱来,在泾州买田。”

      “泾州那么荒芜,买田?”

      “炼师谬矣,听三兄说现在关东各州都要上两税钱和斛斗米,上缴的依准却是照大历十四年来的,可十四年哪来的原州行在?并且原州行在又在西北。”

      薛炼师是聪明人,一听就明白了,这便是“贱买高卖”的道理。

      这会儿芝蕙的小嘴依旧吧嗒吧嗒个不停:“只要给小婢五百贯钱,不出三年便有永久之利,炼师下半生无忧。”

      还没说完,芝蕙的嘴巴一下子被炼师给捏住,薛瑶英笑着对她说:“不愧是十四五的俏小娘,嘴甜手快,心思又活络,又能殖财持家,怪不得你在小亭我离不开你,你去逸崧夫妻那里他们也离不开你。那么现在可就这么说定!”接着薛瑶英凑近了芝蕙的脸庞,低声说,“你在枕席上受过高岳的恩泽了吧?”

      芝蕙嘟着嘴,急忙摇摇头。

      “难不成那崔家小娘子是个妒妇?”

      芝蕙又摇头,回答先前云韶曾对她商议过些事云云。

      “笨,既然崔家娘子都开口,你得尽快想办法从侍婢升格到侍妾,杨炎这面交给我来周旋应付。别谈起家计来头头是道,枕席帷幔事却举步维艰,这样我怎么放心把才到手的钱交给你打理啊!”

      就这样,芝蕙不但把薛炼师发展为杨炎方的“暗桩”,还从炼师那里得到五百贯钱的便换,就此从红芍小亭离开,重新回归升平坊崔府。

      刚从小门进去,棨宝这小猧子就嗅到芝蕙的味道,忙不迭地奔腾着小短腿,扑向芝蕙的怀里,又是嗅又是蹭又是呜呜呻唤,亲热极了。

      “好了好了,知道你热,这些天也没人照料你,马上给你剪毛。”芝蕙将棨宝抱起,摸着它的狗头说到。

      芝蕙说到做到,很快就在崔府西院的射场曲廊下,把棨宝剃得利利索索,就留下狗头边上及尾巴上的一圈。

      棨宝落地后,得意地叫唤声,一溜烟跑到了刚走入西院的女主人崔云韶的脚前炫耀,“哈哈哈棨宝啊,你这成了佛经里的狮子了。”

      云韶身后跟着搀扶的炼师吴彩鸾。

      棨宝一见到这位,就汪汪汪地大叫,虽然彩鸾现在穿着不像以前那么破敝,可这嫌贫爱富的棨宝依旧不买账:这贼小猧,向来狗眼敏锐。

      “哎呀去去去。”彩鸾也举起拂尘,瞪着眼睛要作打,这个动作一做,更是满身的市井气息。

      “炼师来坐,不用和这拂菻小猧子一般见识。”云韶有孕在身,更显雍容,坐在曲廊尽头避暑的雨亭下。

      “谢娘子。”吴彩鸾大剌剌地分叉垂足坐下,像个橘猫。

      芝蕙忍住笑,立在一旁。

      云韶很温和地轻轻摇头,她对彩鸾炼师说,这样的姿势是不对的。

      “唉。”彩鸾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狠狠拍打下额头。

      原本云韶也不会对炼师的行为多嘴多舌,在她心目里,彩鸾炼师也很可爱啊,就像姨娘任氏那样,属于别种风彩的女子可她肩负着崧卿的委托,就必须得办好。

      “彩鸾炼师这些日子就住在阿父的府邸当中,阿霓你可教教她基本的礼仪。待到我去泾州后,便可给彩鸾炼师川资,让她去终南山游历番,博得名气,以后有炼师大展身手的时候。”这是夫君的原话。

      高岳去原州行在的日期定在六月后。

      因皇帝的制科考试还会催生一大批县令,所以安排高岳和他们同时前往各地。

      毕竟县令已算是中层,故而唐朝对这个位阶官员的选拔很是重视。

      这段时间内,高岳依旧要去御史台,及大明宫东待制院视事。

      自从上次高编剧“饿晕过去”后,唐安借机不断对他表示“关心”,时常托中官给高岳捎来各色各样食物,每次待制院会食时,高岳的食案都会多出些别人没有的东西,可高岳每次都很礼貌地不把食盒拆封,央求中官自己处理掉。

      可风言风语还是传到云韶耳朵里,于是和炼师交谈完毕,她就把重归的芝蕙唤到房间榻前。

      高岳眼中的“小彘儿”身躯越来越重,孕相明显,肌肤却更加好了,是【创建和谐家园】如雪,“芝蕙啊,马上崧卿若去泾州,我怕是不能随他上路,而是要留在升平坊里待产,这一路风尘,足足要有一年时间得依靠你照顾崧卿。”

      5.以商补军策

      一秒记住 .bookben.net,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小婢要留在这里照顾主母。”芝蕙可不傻。

      “我听说那唐安公主对崧卿的骚扰愈发明显,所以崧卿早些去泾州也是件好事,但是男人在外,总离不开我们女子照料,妻子要是不能为夫君择好侧室,那可像什么样子!现在坊间就有风言,说什么崧卿在外是殿中侍御史,可我在家是知杂内御史,甚至还说蜀都城的阿妹云和,也就是崧卿的妻妹是知弹内御史,害的我有专宠忌妒的坏名声。原本我有两个贴身的婢女,清溪和桂子,也都先后嫁给我兄长为妾,况且她们都不如你对上敬顺对下谦和,也不如你的相貌出众。”

      云韶这话算是挑明,真的要升芝蕙为高岳的妾室。

      “小婢岂敢有少姜之望?”

      可转瞬云韶就牵住芝蕙的手,低声劝道,“你凭才惠归崧卿为侍妾,有我为你做主,怕得什么?这个崧卿啊,脾气有点点怪,我归他为妻前,还以为你早已和他配在一起呢,谁想你至今还是清白身,这崧卿婚前没有侍婢,婚后没有妾室,可不像话这次崧卿去泾州赴任,你暂时不用声张,就跟在他身后,见机行事。”

      一席话,让芝蕙有些害羞不安,她也明白云韶收自己为第二个贤内助的目的,一来妻妾结盟固室对抗那唐安,二来也可让三兄的仕途更为顺达,可这“见机行事”的“事”,还有些让芝蕙怕怕的。

      她对三兄和主母的“秘戏之事”不算陌生,可向来是在外面把风的,却始终未有见到真形,哪里懂得个中精髓要义呢?可云韶毕竟是经过花营锦阵万方图淬炼过的,知道芝蕙的心思是什么,就笑起来,在筐床下的烛火幽微里,细细地对芝蕙如此云云......

      虽然高岳一口回绝了杨炎的邀请,可不代表他真的不会去参加别的宴会。

      就算我是殿中侍御史,不能轻易和朝官相会,但我可以和商贾见面。

      胜业坊和东市间的那所邸舍里,高岳再度与萧会面。

      高岳将张房契送给萧。

      “逸崧居然要把这放生池边的退乐斋给卖掉!”萧大惑不解。

      “我不但要卖掉退乐斋,还想奉劝静之兄一句,现在可将长安城的诸邸舍卖掉三分之二,如今朝廷和方镇间的战事一触即发,留着商邸弊大于利。”

      萧暗中觉得好笑,高岳这个年纪轻轻的,居然也和自己这个商场老手谈起门道来,不过他还是觉得好奇,问高岳说,“逸崧此话的根据是什么呢?”

      “京中的邸舍大致可分四种,一是皇亲国戚们委托商贾经营收利;二是和各方镇进奏院关系密切,靠整办诸方镇的进献或飞钱营利;三是回纥的胡商,靠着鸿胪寺的优惠,能免除租赁和食宿费用,在长安城内贸易;四是经手京城诸司的公廨钱、食本钱放贷,以钱生钱的。静之兄大概属于第二种,所以朝廷和方镇战争一起,你的商路就等于断绝。”

      听到高岳这话,萧觉得有些道理,但他依旧觉得高岳过于危言耸听。

      高岳继续说下去:“静之兄是不是认为,现在朝廷也就是和山南东道一个方镇有开战的危险?静之兄难道看不见,朝廷先前连平定泾原兵变,出兵不过三四万,都异常吃力,如再和山南东道开战的话,梁崇义又和其他雄藩表里勾连,天下必然动乱。宰执先前又被批准了食三倍出界粮的奏疏,那么战事一开,军费耗费起来如山崩海啸,朝廷到时国库空虚,敛财无路,就得拿全长安的商邸富户开刀了。”

      “那逸崧的意思是?”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技术支持:近思之  所有书籍
    版权声明:本站所有小说内容仅作网络共享阅读使用,全部著作权、版权归原作者及对应出版平台独家所有;本站不拥有任何作品版权,无意侵犯权利人合法权益;若您是作品版权方,发现本站刊载内容存在侵权行为,请提供有效权属证明联系我方,我们将第一时间下架相关内容;未经原作者书面许可,禁止对站内文本进行转载、商用、篡改、印刷发售等牟利行为,一切侵权责任由行为人自行承担;阅读者应尊重知识产权,支持正版阅读。
    北京时间:2026/06/14 13:1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