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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仲若无其事道:“我两个给跋锋寒这个【创建和谐家园】追杀了数百里,怎能和他们一起走!”
香玉山和云玉真大吃大惊,同时失声道:“跋锋寒?”
徐子陵讶道:“有什么问题吗?”
素素花容失色道:“你们真不知天高地厚,跋锋寒自入中土后,连败数十名家高手,战无不胜,声名之盛,尤在四大阀主之上。几个大门派曾数次派人联手围攻他,最后都给他从容逸走,还杀伤了很多人。你们怎会惹上他的?”
寇仲哂道:“我们才不怕他,若非他有高丽来的傅君瑜联手,我们就要教他吃不完兜着走。”
香玉山等全呆了起来。
云玉真不能置信地道:“高丽女傅君瑜更胜罗剎女,既是她和跋锋寒联手对付你们,你两个怎仍可脱身?”
寇仲在台下探手到她大腿摸了一把,弄得她娇躯微颤,他才耸肩道:“有什么稀奇?给追杀又不是什么光采的事,我们何用吹这种牛皮。”
香玉山仍是难以置信的问道:“你们和他们正面交过手吗?”
寇仲道:“当然动过手,否则就不用逃他娘的几百里,最后走到这里来了。”香玉山和云玉真面面相觑时,素素责道:“小仲!你斯文点好吗?仍改不了说粗话的坏习惯。”
寇仲嘻嘻笑道:“我是故意说粗话,才可听到姐姐动人的责备语气呢,哈!”素素喜孜孜地白了他一眼,道:“都是小陵比你乖得多,这么顽皮。”
一时间,席上荡漾着姐弟间真挚的感情,往昔三人相处时的美好光景,似在这一刻又回来了。
※ ※ ※
徐子陵一觉醒来,整个人神足气满。
见到素素安然无恙,又有了她自己选择的归宿,他放下了心头大石。昨夜卧床练功,精气神进入前所未有的浑成一体的境界。
他瞧着帐顶,心神却贯注在由傅君瑜启发而来的弈剑术上。
那是于战斗中同时把握到全局的所有变化和不变化元素的理想境界。
敌我双方对敌时,就像互相下子,总有可寻的隐伏线索。
那是一种必须从实战经验始能培养出来的眼光,更要本身的实力去配合。像傅君瑜那天看似随意又不能威胁到寇仲的几剑,偏能使寇仲手忙脚乱,皆因她能洞察先机,就像每下一着棋都迫得对方穷于应付。
正想得入神时,素素的声音在门外道:“小陵!起床了吗?”
徐子陵忙跳下床去,披上外袍,拉开门让素素进来。
坐好后,素素叹了一口气道:“你们恼怪姐姐嫁了给玉山吧?我也不知为何会这样,更知道你们不欢喜他,但他的心地是很好的。”
徐子陵微笑道:“姐姐太多心了,我们起始不欢喜他,只是因存有一点小误会而已!后来明白了,早雨过天青,现在只会为姐姐嫁得如意夫婿而高兴。”
到了这种地步,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和寇仲不同。
寇仲不喜香玉山,是看不顺眼;他却因香玉山过于世故圆滑而对他没有好感。素素幽幽道:“姐姐除了玉山外,就只有你们两个亲人了。但姐姐知你们志在千里,很快又要离开我了。唉!事情真要这样吗?你为何不留在这里发展呢?”
徐子陵怎能告诉她寇仲要争霸天下做皇帝,而自己则看化一切,只希望能像闲云野鹤般遍游天下。
正不知怎么回答。素素续道:“现在外面的人,除李密和东溟派外,想从你们身上追出‘杨公宝库’下落的真个多不胜数,但你们却一点都不为自己安危着想,你来教姐姐怎办哩?”
徐子陵大感头痛,苦笑道:“要杀跋锋寒的人恐怕不会比想杀我们的人少,但他还不是活得很风光?姐姐不要再为我们真神好吗?好好相夫教子,我们有空就来探你们。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吗?”
素素立时秀眸闪亮,笑道:“你们快来给姐姐想想,看可起个什么好名字。”旋又像记起某事的压低声音道:“小仲是否喜欢上云帮主?”
徐子陵发觉愈来愈难和素素说实话,因为事实上寇仲只是玩弄云玉真的感情,就像云玉真以前玩弄他们的感情那样。你骗我,我骗你,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只好含糊应道:“我不太清楚他们间的事。”
素素蹙起秀眉担心地道:“云帮主虽很能干,但却不是正经女子,和独孤阀的一位公子更有纠缠不清的关系,另外又与侯希白暗中有往来。你找个机会和小仲说说吧!他是最听你话的。”
徐子陵口中唯唯诺诺,心底里却在苦笑。他这位姐姐心肠既好,思想更是单纯,仍当寇仲是个小孩子。而眼前真正的寇仲是根本不会被任何人左右,包括他徐子陵在内。
这时寇仲推门而入,见到两人即哈哈笑道:“我还以为小陵仍赖在床上,原来早和偏心的素姐在谈天,不是在说我吧?”
素素心虚,俏脸飞红,有点手足无措。
寇仲讶道:“原来真在说我!”
徐子陵哂道:“说你又怎样?素姐是关心你,怕你给坏人坑害了。”
寇仲明白过来,哑然失笑的在仅余的一张空椅子坐下,叹道:“如今我们三姐弟又重聚了!”
素素轻颤道:“你们在这里多留一段时间好吗?就当姐姐求你们好了。”
寇仲苦笑道:“今晚我们就要坐船到九江去,假设一切妥当,几天后就会回来。”
素素愕然道:“到九江去干什么?玉山知道吗?”
九江是鄱阳湖与长江交汇处的城略重镇,属林士宏的势力范围。由巴陵顺流而下,两天便可抵达。
徐子陵自然猜到他是想趁盐货尚在途中的时刻,完成刺杀任少名这近乎不可能的任务,故没有作声。
假若真能击杀任少名,事后又能安然脱身,势必威震天下。
有了名声后,做起事来自然更得心应手了。
且如此又可打破林士宏和任少名联手所形成的垄断南方之局,寇仲此着确是老谋深算。
如若南方落人寇仲手里,再进军夺得关中,那北方诸雄,就只有握打的份儿。寇仲露出一个充满信心的笑容,柔声道:“说到底我都是为了素姐。林士宏和任少名均会到九江,商谈正式结盟的事。此事若成,他们第一个目标就是进取巴陵,所以必须及早加以破坏。此事是姐姐的夫君告诉我的,还为我们安排一切,你说他知道还是不知道呢?”
素素色变道:“玉山怎可教你们去冒这个险,不!我要去和他说。”
徐子陵一把拉着她柔软的玉手,恳切地道:“姐姐放心,小仲说得对,若不及早破坏任林两人的联盟,南方将会成了一面倒的局面,连远在岭南的宋阀亦无立身之地,更不要说你们巴陵帮了。”
寇仲见徐子陵罕有地附和他,虽明知主要是为素素着想,仍大喜道:“小陵说得对!素姐啊!你信任我们吧!割了任少名的臭头后,我们便回来陪姐姐玩上几天,才继续北上。”
敲门声响。
香玉山进来道:“吃过早后,我们就入宫去见圣上,两位大哥意下如何?”
※ ※ ※
在香玉山的十多名亲卫前后簇拥下,寇仲和云玉真、香玉山和徐子陵分作两排,策骑驰出将军府,朝梁帝萧铣改建总管府而成的皇宫缓缓驰去。
寇仲和徐子陵昨天由于心切要见素素,兼之又在晚上,并没有留意城内的景色,这时才发觉其出色之处。
这个北靠长江,西抵洞庭的商业大城巿,规模宏大,城呈方形,以十字大街为中轴,街衢房舍均整齐有序,临街的民房多以插拱出挑檐廊,夏日遮荫,霪雨防淋,既方便行人,感觉上更是亲切舒适。
只看家家户户的门面都用木雕花饰装修,便知住民殷富,人人安居乐业。
由于巴陵帮一向与隋室关系密切,故在郡内成一帮独霸的局面。萧铣本身就是地方官,向得当地富绅支持。
炀帝既死,巴陵帮顺理成章把地头接收了,郡人只有额首称庆,故而能不像其他帮会般须经斗争战火,郡内一切得以保存元气,亦成了巴陵帮这梁皇朝最利于争霸的条件。
现在南方共有六大势力。
声势最盛的自是占领了历阳和丹阳两大重镇的杜伏威和辅公佑的江淮军,但由于他们要应付北方诸雄,暂时无暇向南拓展。
李子通虽占了江都,但由于该地被炀帝和隋军搞得乌烟瘴气、元气大伤,正是外强中干。
沉法兴的江南军偏处东南,西北之路为李子通、杜伏威所阻,南则受制于雄踞广东的宋阀,一时仍难有所作为。
故而南方的战争舞台,顿成了林士宏和萧铣两大势力争持的局面。
目前仍以林士宏占优,皆因有铁骑会之助,由此可知“青蛟”任少名在这南方战场的关键性。
寇仲正是看通这点,才以此来向宋玉致作交易。
换了任何其它条件,宋阀都不会感兴趣。
此时众人经过一道横跨长街的过街楼,徐子陵仰首上望,正欣赏其富饶特色的镂花窗户和翘起的屋檐,感受着市内喧闹的气氛时,一股难以形容,但又无比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就像那趟被“影子刺客”杨虚彦偷袭前的感觉。
剎那间,他知道杨虚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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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第十章 长街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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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仲蛮有风度地扶云玉真登上马背,自己亦飞身跨蹬,与她并排驰出将军府的大门,笑道:“美人儿师傅愈来愈标致呢!”
云玉真轻夹马腹,白他一眼道:“你何时才改得了这种口花花的坏习惯?”
寇仲哑然失笑,摇头叹了一口气,凝望人车渐多的大街前方,淡淡道:“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幸好美人儿师傅眼中小徒的缺点,可能正好是小徒弟的优点。师傅表面虽戚戚然,但却实心喜之。否则白我那一眼就不会那么娇媚诱人了。”云玉真“噗吓”娇笑,没好气的道:“我那有这种只学晓一招‘自我陶醉’的劣徒,从此将你逐出师门,永不录用。”
寇仲转头向徐子陵嚷道:“小陵!我们给美人儿师傅逐出师门呢!以后可为所欲为了。”
徐子陵笑道:“不要骚扰我欣赏这个名城的风光。”
寇仲见徐子陵不肯答腔,别回头来向云玉真压低声音道:“我可以为所欲为了,云帮主你怕吗?”
云玉真迎上他的眼光,送他一个媚眼道:“怕就不会亲自陪你到九江去,在我眼中,你和小陵永远都是那对永远不会成长的大孩子。”
寇仲故作讶然道:“美人儿师傅忘了既被我亲过嘴,又曾大恣手足了一番似的。”
云玉真立时俏脸飞红,状似大嗔却以蚊蚋的声音狠狠道:“你忘了这是通衢大道吗?前后左右都是人,亏你说出这无赖的话来。”
寇仲见到她的狼狈状,欣然道:“够【创建和谐家园】了吧!哪个男人能令美人儿师傅的反应强烈至此呢?”云玉真招架不了时,两人来到通街楼底下,寇仲亦心现警兆。
异变突至。
※ ※ ※
楼底离地两丈许高的通街楼一扇雕镂精美,向着他们的大花窗突然爆炸开来,化作含蕴劲气的千万点木屑,朝下面经过的马队激射而去。
早有警觉的徐子陵和寇仲首先作出反应。
在杨虚彦动手前的一剎那,徐子陵已断定了这最可怕的刺客的目标并不是他们,而是香玉山。
此显是精心计算过的行动,绝非仓卒举事,因他们还是昨晚才抵巴陵,除非杨虚彦是生神仙,否则怎能在这里待他们送上门来。
香玉山在巴陵帮中的重要性,便像沉落雁之于瓦岗军,专责情报的工作。
自创帮以来,巴陵帮便从事青楼的经营,旗下妓院遍布全国,故消息之灵通,可说没有其它任何势力能出其右。而香玉山之所以能被提拔为将军,正因他负责的是这关键性的重任。
假若他被刺杀,对巴陵帮的打击,将是非常严重。
徐子陵那敢怠慢,由裤管抽出“断玉”匕首,弹上半空时,杨虚彦的长剑已像一道闪电般,在激雨溅飞般的木屑助威下,向香玉山射去。
寇仲心生警兆,抬头上望时,见到的只是眩目的芒光。
在剎那之间,他体会到徐子陵的身受,就是眼皮受剑气的压力,什么都看不见。
若非知道其中玄虚,换了任何人,此时都会惊惶失措。但寇仲却冷静如井中水月,手上马鞭呼的一声扬上半天,带起尖锐的啸声,往剑气的来源猛力抽打。
香玉山、云玉真和众亲随却是阵脚大乱,首先是给木屑射中身体,其中功力较弱的几个卫士,护身真气立被粉碎,人仰马翻。
功力高强如香玉山、云玉真,亦因坐骑中招失蹄,狼狈不堪,更不要说反击了。
“叮!”
徐子陵的断玉匕首架在杨虚彦这雷霆万钧一剑的锋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