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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世伯于家父有救命之恩,又是行这等救人的好事
这些客套话,不说罢!”
长孙无忌见这孩子这般爽直,更是欢喜,便连连道好。又正巧长孙冲入内,德奖便告辞。
看德奖下去,长孙冲才道:“父亲似乎很喜欢德奖。”
“这孩子,性格爽直,又心思细腻,加之品性高洁一如其父若是能好好栽培,将来比他那大哥可要好得多!只是可惜,他母亲虽为一代奇女子,却终究出身不堪只怕今后这路,可是难走。”
一番嗟叹之后,长孙无忌才肃容一问:“如何?她可都说了?”
“父亲放心,那小女尼现下已然将咱们长孙府视做救命之人,自然知不无言。听她这般意思,那阴氏确有借巫蛊之意杀萧氏之子的心思,不过指使她们去向阴氏献此术,且成就成术的,却另有其人。”
长孙无忌容色一邻:“杨淑妃!”
是夜。
甘露殿。
稚奴看完宫外密报,交与德安。
德安立时便在灯烛上引燃,丢入火盆之中,看着它燃成纸灰。
“王爷。”
德安轻唤一声,看着稚奴的表情。
稚奴却只闭目养神,半天才抬起头道:“告诉林志与卢光明,找个机会,再审那二人,问清楚当年事,如今事,是否与别殿有什么关系。”
“王爷,德安不明白。不就是德妃娘娘想借巫蛊之术咒杀萧美人腹中子么?你怎么”
“德安,如果这世上真有这等事通鬼神的玄术,你觉得父皇会做些什么?他必然第一个,便是寻了那人来,求了地冥,替我改寿至少百岁。”
稚奴淡淡道:“那阴妃信佛,是故她信这些。而那些混帐女尼为赚几两银子,以凤麟方骗她上当,也是正常。我唯一不明白的是,这些女尼都非我大唐人士,且又无甚通天本事,她们是怎么让德妃知道她们,又是怎么入的宫,又是如何将那凤麟方传于韦氏,并使其确信无误的
尤其最后一点,我怎么想都觉得奇怪那韦氏是何样人物?她背后可还站着一个高人呢!怎么会这么轻易就上了当?
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像是有一只大手,早已准备好了,只是让她们来走个场面,唱一唱戏么?”
稚奴这般一说,德安也觉有疑,便道:“那这小女尼”
“她在舅舅府中,最安全不过,不必理会。而且舅舅为了日后之事,只怕也不会伤她。那救人的,你可知道是谁?”
“回王爷,是卫国公次子李德奖。”
“便是那个人称红拂子的李德奖?剑术之名尤在三哥之上的那个?”
“正是。”
“此人非同一般若有机会能收归咱们所用,以后必为力不少”
“要说也容易,咱们娘娘对她母亲,可是有冰成美事之德,德奖人又极孝父母,想必是会愿意站在咱们这一边的。”
“这等异士,仅以父母恩络之只怕终究归了浅显罢了,此事容后再议。你先将这些事通知武姐姐,看她如何说话。”
“是!”
是夜。
锦绣殿。
淑妃还是没有休息,只是怔怔地看着窗外。
身后青玄快步入内,轻道:“娘娘,事已办妥了。”
淑妃慢慢回身,像是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似地问:“事情?什么事情?”
“便是”青玄觉得奇怪,刚要说明时才猛然惊觉,遂改口笑道:
“便是前两日娘娘所说,为皇后娘娘祈福之事。”
淑妃恍然:“本宫差点儿都忘记了,再过两日便是好日子了那东西,可都准备齐全了?”她一边说,一边漫不经心地理着衣袖。
“娘娘放心,早就准备好了。”青玄笑着道,眼角无意之间扫了下殿门外。
淑妃似是未曾发觉她这般,便笑道:“很好。那便是最好的了。青玄,你一向办事,本宫是信得过的,想必准备得,都极为利落了。”
“娘娘谬赞,青玄也只不过尽力而为罢了。不过娘娘放心,该有的,大大小小一个不落,全部都放好了。而且这收齐东西时呀,大吉殿娘娘也帮了不少忙呢!”
青玄再笑。
淑妃满意点头:“那便甚好青玄,本宫有些疲累了,着内阍上落了锁,咱们歇息罢!”
“是!”
一轻风轻轻吹过殿门外,青玄似是不觉,只自顾自去传了话。
淑妃却含笑,转身向着内寝走去。
不多时,青玄便从殿外奔入内寝,见淑妃正妆端坐,便叉手行礼道:“娘娘放心,人已然走了。”
淑妃点点头:“知道是哪一殿来的?”
“回娘娘,不是大吉殿,便是安仁殿。不过安仁殿里那一个小的,这两日只顾着盯萧氏肚子,只怕是顾不上咱们这边。大的这两年又益发事不关心,只怕也没有什么打算。倒是大吉殿的那个,这几日怕是不安得紧。毕竟做下了这等事,她怕一怕,也是应当的。”
淑妃再点头,道:“那郑氏呢?如何?”
“郑氏这段日子,因九成宫事被陛下冷落,是故也倒安生,不过青玄总觉得这不似她的禀性,所以便去查了一查,这才知道原来这郑氏这两日,竟是也不知从哪里寻得了这凤麟方,也在求子呢!”
杨淑妃诧异:“她也寻得了凤麟方?怎会这般巧?”
“哪里是巧的!娘娘有所不知,那萧氏身边的一个侍女,竟是郑氏的人。得知萧氏以凤麟方得了子,便巴儿巴儿地窃抄了去献给自家主子。只有一点颇为奇怪。她既知道这凤麟方,没道理不知道这凤麟方至少有杀母的害处却不知”
“还有什么可疑的?”淑妃淡笑:“那韦氏,生怕一个孩子保不住,所以做了两手准备便是。只怕那个侍女,也未必是真心侍奉郑氏的或者,韦氏除了那两个心腹,根本没有让任何人知道这凤麟方有杀母之害的事情。只是,不知道此事,那韦贵妃却如何作态。”
“前两年,她还有心与自己妹妹一争,可现在两年看来,她竟浑似将万事都视如无物了。”
“你可别小瞧了她,她若是真的不争不抢,又如何能一路保着这贵妃之位至今?还有那燕贤妃,也是一个不好相与的角色。咱们四殿之中,虽然就属这万春殿燕妃所居看起来最平静,可是青玄,这表面看起来越安生的人,往往就是越厉害的那一个。不过好在她平素从不与任何人为难,那咱们也不与她为难便是。”
“是,娘娘。”
片刻之后,大吉殿中。
听完了回报,刘司药点点头,便速至正在念佛的德妃身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德妃蓦地睁开眼,目光如水:“当真?”
“那淑妃只是叨念着与长孙皇后做祭什么的。虽然提起了娘娘您,可也只说前些日子咱们帮忙的事。娘娘,会不会是咱们想多了?毕竟那些女尼虽然死得蹊跷,可年纪最小的那个却到现在还生死不明,且银两也一同不见
是不是她运气好,包了银子逃掉了?虽然那银子上下了毒可若她拿了银子之后立刻洗过手,也未必会”
德妃点点头,叹道:
“但愿如此。只是却又得花费一番功夫,去寻那孩子的下落了。记得,无论生死,寻到之后,让她”
德妃看着佛像,叹道:
“走得安生些,也就是了。”
“是娘娘。”
内外互通,上下暗合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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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福殿。
媚娘与徐惠本已睡下了,闻得瑞安道有甘露殿报,急忙起身,披了衣服来听。
听完之后,二人也好,近身守着的六儿与娘也好,都是惊得脸色苍白。
良久,徐惠才颤声道:“想不到想不到这宫中,竟还有比那韦氏更狠毒千百倍的人媚娘,咱们怎么办?那萧氏怎么办?”
媚娘机伶伶地打了一个寒颤,才道:“先问问孙老哥,看看能不能母子皆保,如不能”她紧紧地抓紧了手中衣裳:“舍子保母!”
立刻,瑞安便着了六儿去了甘露殿总是他在跑,难免惹人生疑。
甘露殿。
六儿一到,便发觉太宗驾方才回来,急忙便隐在一边花丛之中,小心藏好,直待太宗驾全部进入后,才小心探个头出来,左右瞧一瞧,发觉周围俱是金吾卫动弹不得。
他倒也好耐性,不急不慌,只是蹲了下来,等着德安出来每次来报,稚奴总要得了媚娘的回才能安心,是故他若久久不入,自然德安便会出来相看。
果不其然,不过一盏茶的时光,便见德安走了出来,似在寻找着什么。
六儿大喜,想了一想,便取了一块儿小石头,轻轻地丢到德安脚面儿上。
德安低头,便瞧见了花丛中的小六儿,心下叹这小子心细,又知他必是因金吾卫众多不得脱身,便一甩拂尘,计上心头。
转了身子,他对着那些金吾卫惊喝,道前方殿后似有什么活物,怕是刺客速速去瞧!
金吾卫首领闻言,立刻便紧张起精神,派了一半人去看,留一半人守着。
那些被派去的金吾卫看时,却哪里是什么刺客,一只猫儿而已。太极宫中素来多猫,可金吾卫们有令在身,又不得不去抓了那猫儿来与德安瞧,只好上前去抓。
那猫儿灵动,岂是人所能擒,于是便呼喝起来。
留下的金吾卫首领见状如此,气得当下便喝止那队人速速回来,莫扰了陛下休息。而其他的金吾卫经此一事,不免分心。
小六儿便在这个当儿,悄悄地溜进了甘露殿后园。
稚奴此刻正在殿中,与太宗说话呢,忽见德安匆匆奔来,便笑道:
“如何,东西可寻着了?”
德安与稚奴主仆多年,默契已非常人能及,当下便知他问延福殿回信,便笑道:“王爷放心,那玉龙子寻着了,已然放回原位。”
“玉龙子?怎么,你把它弄掉了?”太宗皱眉:“怎么这般不小心?”
“父皇息怒,稚奴方才洗漱时无意掉了。”稚奴耍赖一笑,太宗也只得摇头。兼之今日奏疏甚多,太宗也有些疲惫了,便自去休息,又叫稚奴早些去睡。
稚奴应言,乖乖回了自己寝殿去。
一入寝殿,稚奴便着众侍女退下,只留德安。
“王爷,武才人的意思是,若能保得母子平安最好,若不能起码也得保了母亲。”德安此话一出,就见稚奴面色一柔:
“武姐姐果然是心慈,当初这贱婢害得元昭媛失了孩子,她还能如此大度只是,这样一来,咱们便没了扳倒那韦氏的资本和机会了好不容易攒了这么一堆
也罢,横竖她也是两空,便算了。你明日便去,依了武姐姐的意思,问问孙道长,这凤麟方,可有什么解法不曾?”
“是。”
“对了,大哥的事,查得如何?”
“王爷,正要与您说这事呢。都查清了。”德安犹豫着,不知如何说。
稚奴见状,心下便明白了几分,含泪道:“又是四哥?”
“不不,这回这回魏王爷倒没有主动出手只是,德安查那老妇,发现她本是城西一家酒坊的老板娘。她那夫君独子,也确如其说,是因为替太子殿下修缮宫室而死只是,只是太子殿下并无苛待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