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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三帝传-第40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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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稚奴啊,最近书读得如何?”

      “回父皇,稚奴这两日,托了大哥代天子幸安州,四哥又远游蜀地的福,便日日跑去两位哥哥府上,缠了那些师傅们教读,果然是与自己师傅不同。父皇,稚奴也长大了,也想像大哥四哥一般,学习些东西了。将来,才能帮助父皇,帮助大哥啊!”

      太宗大感欣慰,点头笑道:“不错,稚奴真的长大了,知道为父皇分忧了。父皇很是高兴。可是”

      太宗转过身,却看着稚奴,眼中含泪道:“可是父皇有时想一想,稚奴长大了,便要离开父皇出宫居住了,当真心下不舍得。”

      稚奴闻言,也是一揪,脸上笑容渐失道:“父皇稚奴也不喜欢离开父皇和安宁可是,可是稚奴”

      太宗点头,轻轻拍了拍稚奴的肩膀,继续向前走:“父皇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也知道你不喜欢离开父皇。所以去年远征之时,本欲带了你与安宁去的,可是群臣反对,承乾也觉得若将你们两个孩子带入军中,只怕不安全。所以父皇才会强行将你们送入你舅父府中。为的,只是希望你们在没有父皇的时候,能离这深宫远一点。当时,你还气得大哭大闹,头一次与父皇冷战了两日。现在,可还气父皇么?”

      “是稚奴不懂事,当时只想着自己开心,却没想过,如果稚奴与安宁在宫中无人看护,父皇终究是不得安心。”稚奴惭愧道。

      太宗点头,长叹道:“父皇我一生戎马,手中长剑,也久饮鲜血,自认不是一个妇人之仁的懦夫。可是自从你母后离开后,父皇常常也在半夜惊醒,看着这偌大的宫殿,觉得惊恐万分,非要看到你们兄妹两个,才觉得安心才觉得父皇在这世上,不是孤伶伶的一个人稚奴,你知道么?父皇现在,已然失去了你皇祖父你皇祖母,父皇的兄长,父皇的家人最后,连你母亲也离我而去

      稚奴”

      太宗轻轻一叹,将儿子搂入怀中:“你知道么?父皇再也不能失去你们任何一个了尤其是你的兄长,你的妹妹安宁,还有还有你父皇再也不能失去你们任何一个了”

      “父皇”稚奴心下感动,泪水潸潸落下,反手紧紧抱住自己的父亲,这才发现,他的两鬓,已然有了丝丝白发。

      “稚奴父皇可以扛得起大唐,扛得起江山,可是那是得有你们在。如果你们不在了那父皇,真的便扛不下去,也不想再扛了。所以稚奴,你要记得,无论何时何地,无论是什么情况,都要保护好你自己,保护好安宁,保护好你的两个兄长,明白么?”太宗叹道:

      “所以你不要害怕,无论什么样的事情,只要有父皇在,只要能让你们几个好好活着,父皇都会做。都一定会做。明白么?”

      “嗯”稚奴的眼泪,似乎连喉咙也哽紧了,只是轻轻点头道。

      次日,甘露殿。

      太宗已然早朝去了,稚奴便又想了办法,把花言和安宁哄离殿中,只焦急地等着瑞安。

      德安见他如此,便道:“王爷,您也别急了。许是咱们多想了”

      “父皇一世豪情,纵然是性情中人,又怎会无缘无故如此态度?只怕有事这瑞安,怎么还没回来”稚奴坐在圈椅里,只急得把棋子抓出来乱丢。

      正烦躁时,瑞安便回了。气儿也不喘匀一口,便道:“王爷,主上昨日见过了国舅爷,似是国舅爷有什么密报上来,仿佛言语之间与王爷和安宁公主有关,这才如此不安。”

      稚奴闻言,想了一下,长长吐口气道:“原来如此,可惊了我一跳。”

      “王爷,这”德安不明,待稚奴示下。

      稚奴吐了口气道:“父皇偏爱我们三兄弟,就不让我们离京各守封地,那些大臣们弹劾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可因为舅父一直不做态度,父皇也全当听不见。只怕这次,是连舅父也被逼的没办法,趁着本王即将元服之前,来劝父皇的吧!”

      “王爷,德安不明白,便是元了服,王爷终究不算成年,也没有理由离京啊!”

      “谁说的?我那五哥,可不就是刚被元服就送离京师么?既有如此先例,父皇自然不能太过偏袒。其实,我倒是希望父皇放我离开这个是非地当然,是替母后报了仇之后,若是能离开这里,到封地去,当个逍遥王爷也是不错。只是舍不得父皇,大哥四哥,还有安宁,还有”

      脑海中不期然出现了一张美丽的脸庞,他微微一怔,摇了摇头,这才道:“如何?那元充仪处,可有消息?”

      “回王爷的话,昨奴听说那元充仪似是身体不适,连韦贵妃的酒宴都未去,奴便着了太医去与她瞧,刚刚路上正好碰上太医,说是已然确定有喜了。”

      稚奴闻言大喜,急忙道:“她自己可知晓?”

      “按着王爷的吩咐,当下便着太医告诉她实情。”

      “好!瑞安,这两日,便着六儿多多说些自己在宫中的事情,与她听,尤其是他与自己好兄弟的事。”

      “着!”

      看着瑞安下去安排,稚奴喜不自胜,心中默念:你就要回来了,武姐姐,你就要回来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赶你出宫。

      次日,太极殿。

      太宗满面喜色,问道:“可是真的?”

      谢太医答道:“正是。”

      太宗喜不自胜,连声说好,又问元充仪可知道,太医道:“已知。”

      太宗大喜,着王德传旨,即刻驾临大吉殿。

      大吉殿内,知道自己有孕的素琴欢喜不胜,正与闻讯前来的德妃含笑说话,突闻太宗至,急忙接驾。

      太宗免礼,又拉了素琴问了情况,才道:“你现在是最珍贵的时候,但凡有什么需要的,尽管着了人,或向德妃说,或直接命人来报与我,都好。”

      素琴沉吟一番,终道:“陛下,臣妾此番有孕,德妃娘娘着实爱护,本也没什么需要的,可是近日里听到些宫人们说起旧日在才人居时分,却也十分感念”

      太宗心下明白,沉吟一番道:“朕记得,爱妃是贞观十一年入的内,当时与你一同入内的,有”

      这等小事,太宗自是记得不甚清楚,然王德在,便笑道:“回陛下,与元充仪一同入内的,有萧氏于氏二位才人,当日入宫便因陪哀之德,着随了安仁殿了。剩下的只有一位武氏废才人,现在掖庭。”

      太宗闻言一怔,看了看王德才道:“半年前象儿太子承乾的儿子诞日,不是已经赦天下降罪一等了?”

      “主上,那武氏废才人犯的是狂傲无礼,藐视主上的大罪,故而”

      “藐视主上?她只不过是说几句朕不爱听的话,你们就给按了个这么大的罪?”太宗不喜,当下便道:“传朕旨意,武氏之罪有疑,这几日便着她出来,与元充仪同伴德妃便是。”

      “得旨!”

      是夜,掖庭废门前。

      稚奴戌时刚过,便趁着太宗因元充仪有孕之喜,于太极殿携太子吴王魏王宴请元充仪家兄父辈之时,着了瑞安德安两个抱了轻便棋具,自己换了一身墨绿绣银的便服,悄悄儿地提了书简食盒等物,来到掖庭废门前,左右看看无人,又待瑞安德安叫了那暗中守护的人出来,命远远守好,有人近了便提醒一二,这才轻轻唤道:“武姐姐!武姐姐!”

      廷中诡谲,掖庭夜弈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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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媚娘早已得了讯,在所居的幽房外摆了早几日稚奴着德安遣人送来的棋具,正等着,闻言笑道:“早来了,放心,这里被你着人围的水桶也似,再无旁人了。”

      稚奴闻言方才笑道:“武姐姐,你这便是误会了,稚奴这般,是为了你好。你可知,前几日那德妃娘娘可是存了要拉拢你的心思,当着韦妃手下的面,招招摇摇地送了东西进掖庭。”

      稚奴说着,瑞安德安已然将棋具铺摆好,又放了圈椅坐垫在地上,生怕自家主子受了些许冬夜寒气。

      媚娘也在一旁,取了棋具棋瓮,才笑道:“原来稚奴是担心我呀!可是那德妃娘娘既然是素琴的殿上人,因为素琴而来探我,倒也平常。”

      “她若真心探你,自可暗着了人去便是,何必这般招摇?姐姐行黑行白?”稚奴笑问。

      媚娘笑道:“你行黑,我行白。如何?”

      “那白子先行罢!”

      “好。”媚娘微微一考,便取白子枚,落于边角,道:“既是白虎子,为取龙虎相辅意那武姐姐便占了青龙边星就是棋盘正东位的那个黑星点位罢。”

      “金做角,银收边青龙正位,白虎为兵武姐姐果然是妙棋着手”稚奴含笑,微微沉吟一番,却道:“不好,这可不好。”

      又一会儿,才断然将指尖黑子定于棋盘正中央笑道:“那稚奴便着天元罢。”

      稚奴这一招,却叫媚娘讶然:“自古行棋,首子皆避天元,怎么稚奴倒如此反其道而为之?”又想了想笑道:“不过天元之位,正属中宫。首子落此若非胸有奇谋,可一子定江山之策,便是莽撞无知的新手稚奴自然不是新手。只怕,武姐姐这盘棋是要危险了。”一边说,一边又落下一子于青龙星旁边做角。

      “哪里,虽然这天元中央为王,却也是个极易被孤立的所在。若无大将于身旁,只怕早晚也是落得个孤家寡人,一命夭亡的结局。”稚奴道。同时,接连几手,先长又爬,渐渐将天元中主做出一道生机来。

      媚娘闻言,沉吟片刻,又行冲跳,破了稚奴另外一边的棋路才道:“今天素琴的事,稚奴你可知道?”

      “是请父皇将武姐姐释出掖庭的事么?稚奴听说了,也很高兴。”稚奴见媚娘步步紧逼,倒也不慌不恼,只扎扎实实地,连做几个虎,又连压数子,布实了中盘,才道:“不过听武姐姐这般一说,似是不太喜欢?否则,只怕早就高兴得说与稚奴听了罢?不会再拖到此刻。”

      媚娘心下烦恼,便连刺几处,又被稚奴断了两处,只得急急先退后拆,才保住自己棋路,又看稚奴中盘稳固,心知此盘棋稚奴奇兵尚在后,不由担忧,道:“素琴这般做,的确是有些莽撞了。此时她身在大吉殿,却硬求着陛下将我恕出掖庭,只怕从今以后我们二人会被那与大吉殿不睦的人视做眼中钉了。不过倒也像她的性子,只是不知为何这么快。原以为她会能等到孩子生下来再说的。”

      稚奴眼见自己中盘微固,边角又占去了朱雀正南星位、白虎正西星位两处,为媚娘所占的玄武正北星位也被自己逼得无处可逃,加之大龙已成,便放心笑道:“这个,只怕也是那德妃娘娘的主意罢?她见不着你,自然是想借着元充仪的事情招揽你入麾下才好。”

      媚娘想了想,断然弃玄武位,只在与稚奴交撞之处,做些小劫,来取蚕食之意。又道:“若果真如此,那德妃娘娘却是小瞧素琴了。虽然素琴是个单纯的孩子,可是她也不傻,这般一二,她如何不得知?只怕德妃娘娘此举,却是教素琴伤了心。以后难为其所用。而且,我也不会再敬重她。”

      稚奴又笑道:“这个,可是武姐姐说错了。虽然德母妃有私心,却未必是害人的心思。说到底,她也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一边说,一边继续压下去。

      “她的儿子?是齐王?”虽然身陷掖庭,可当年初入宫时,倒也知道这齐王之事,媚娘这才心下了然道:“看来,她也曾经求助于稚奴你了?”

      稚奴正欲再行镇媚娘关中,闻言一惊:“武姐姐怎么知道?”

      “简单,若非她寻过你,你小小年纪,又如何得知她的心思?”媚娘连打带消,渐复生机。随口道。

      稚奴轻轻出口气,才小心防备着,道:“这也真不能怪德母妃如此这般急,定要将武姐姐请出掖庭了。便是稚奴,也觉得武姐姐果非那起子没有见识的凡妇俗女。”

      “哈哈!哄武姐姐也无用,这盘棋,武姐姐赢了!”媚娘笑道,突落一子于朱雀右侧,道:“你的大龙被我取了心,可还能活?”

      稚奴这才惊觉,媚娘竟于无声无息间,取了他的龙心,又惊又汗道:“好险”随即全力放在棋盘上,长考一番后,便一抹满头汗大笑道:“哈哈武姐姐,枉你聪明一时,却不知你固取我心,可自己也已然是陷入我怀中了么?!”言毕,急做双关,意将媚娘探入自己龙怀之中,取了龙心的龙首锁住。

      媚娘闻言,又听得稚奴报棋,心下一惊,急忙闭了嘴,只苦思逃脱之法。不时,媚娘便急起后转,稚奴却步步紧锁,再不教她自他手中逃脱。

      一时间,再不闻二人谈笑之声,只听报棋之数,一黑一白双龙于棋盘上纠缠紧结,呈现一派龙鳞相扣,首尾相结的紧实局面。

      然终究稚奴首子天元之奇兵镇中,又大龙早成,媚娘的白龙虽纠结挣扎,却是一步步被稚奴黑龙紧紧缠绕,再不得生势。

      “武姐姐,你认输罢!这局,可是稚奴胜了。”看大局已定,稚奴笑道:“你是逃不出黑龙锁势了。”

      媚娘不理他,只苦苦思索一阵,目光突然落在一番厮杀后,周围只余一关的中主天元上,当下闪电出手,取一子镇于其左侧,与自己另外二子互成虎扑之势,又报了落子步数于稚奴,才笑道:“是谁输了?”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明白,虽然此一子落下,她未必便输,却只怕也是个和局了。虽是和局,可她白子先行,其实便是输了稚奴一筹。

      稚奴一直只将心思放在那白龙身上,虽眼见这中主天元周围空虚,却也不放在心上。见媚娘突出奇兵,便笑道:“罢了,终究还是和局。哈哈”

      二人此局毕,稚奴虽中元称王,兼之以黑龙缠紧了白龙,可也落得个龙心为白龙所取,又在中元与白子并尊的局面。媚娘更是如此,虽中元共圣,又取得黑龙之心,自己一条白龙却为黑龙所囚,再不得出。

      不说别人,饶是自小便与稚奴一同长大的德安瑞安在一边看着,都为二人之棋艺惊:要知道,稚奴面前的棋盘上,可是没有半颗白子,他竟是生生以自己的好记性,硬将媚娘所下每一步棋记在心里了。

      瑞安看得乍舌,便想了想,跑到那废门边,搬了两块儿大石,好费劲儿才探过头去看,正见那媚娘盘坐于一圈椅上,面前一张轻便棋盘,一盏宫灯照得清清楚楚:她这边也是一般无二,只有她所行白子,却连黑子的棋瓮盖子都没揭开。

      看样子,竟也是硬凭了记忆,下了这盘棋。

      瑞安看得惊奇,回头来小声告诉德安,德安怪他冒失,心下却不由对二人由然起敬。

      一盘棋,下得稚奴媚娘两人俱是含笑,便各自清了面前棋盘上清一色的黑子或白子,媚娘才道:“稚奴,怎么你一会儿德妃娘娘与韦妃,一会儿又是德母妃似乎,你对这两位娘娘,不是很喜欢?”

      “自从稚奴记事起,她们便斗个不停,而且还时常闹到母后面前来,扰得母后不得安宁。稚奴实在不喜欢她们。可是她们毕竟是长辈,总要尊敬一二。哎,武姐姐,你可千万别教别人知道啊!”稚奴紧忙叮嘱。

      “放心罢!武姐姐不会说的。”一边道,一边又与稚奴分了黑白先后,重开一局。

      行至一半,媚娘忽然又问:“对了稚奴,说起来,不几日武姐姐便要回到这深宫之中了,是得先了解一番宫中局势。你可告诉我,现下宫中如何?”

      “嗯”稚奴又落两子,才道:“现在宫中还是那番样子。只不过父皇最近因为元充仪有孕之事,非常欢喜她。再者,就是与武姐姐你一同入宫的萧才人,还有极擅女红的于才人,因为是安仁殿里的人,父皇很喜欢。其他的,倒还是当年的模样。贵母妃身居高位,又兼之日久,性子耿直,父皇极是敬爱的;淑母妃呢,还是不屑与宫中斗,只每日里好好教了三哥。若三哥不在,她便到甘露殿来,好好伴着稚奴与安宁,不过父皇倒是很喜爱她这般性子,待她也总是比别人好些;德母妃你也知道了,虽然看着贤淑沉稳,可是近年越发焦急,都是为了五哥之故,所以与那安仁殿里,关系微妙;四妃里,倒是贤母妃一如既往,沉稳安定,也不与他人争,也不与他人做势,只过自己的日子,父皇平日里虽不说,可稚奴看得出来,四位母妃之中,他最器重信爱的,还是贤母妃。”

      廷中诡谲,掖庭夜弈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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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媚娘点头,想着他日里常伴其父之侧,再无一人如他一般看得准了。便又道:“那你说安仁殿与大吉殿不和,又说贵妃娘娘为人耿直,德妃娘娘也没什么坏心思,只怕是下面的人在争斗罢?”

      “是也不是。”稚奴只顾了棋盘,漫不经心道:“安仁殿不同其他,看似贵母妃为主,其实她表妹韦昭容,才是真正厉害的人物。自这韦昭容入宫以来,便是母后在时,也对她几次忍让。更不必说其他嫔妃了。她一直以来都因姿色端美,擅诗,懂音律,与只是端庄守礼的贵母妃完全两路性子,故而素为父皇偏爱,加之韦家于大唐有功,贵母妃纵着她争,淑母妃不屑与她争,贤母妃不愿与她争,德母妃又不能与她争所以,下面那些诸妃们,也不可与她争了。”

      媚娘沉吟,又道:“如此说来,她只怕也不喜欢素琴罢?”

      “可不是?稚奴听王公公说过,当年她与堂姐一同入宫,本来依父皇的意思,是要封她为妃的。可是谁知贵母妃得了子,她却一直无所出,父皇只得将她做了昭容,又立她堂姐为妃,便是如今的贵母妃,且还许了她若有子嗣便可破格封妃。

      所以,她只怕比谁都渴望有个孩子。”稚奴道。

      媚娘心中一紧,结果便连失两子,急忙做关补救之后,才强笑道:“说起来,这宫中的子嗣之事也是难说。武姐姐可是听说,这两年里,宫中好些个妃嫔虽然有子,却都不能好好生养长大呢!”

      “武姐姐,你我都是极爱史书,自当知道,这宫里的孩子,虽然看似身份尊贵,却是极难养大的。”说起这些,便触动了稚奴惨痛心事,当时只觉心中一痛,又想起那碗有毒的甘乳酪,与那双鞋底极平滑的螭龙纹履

      还有那尊满腹花粉的菩萨像

      紧紧地,他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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