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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三帝传-第39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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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您三日一去,五日一陪,便是这武才人再怕,也只是一时罢了。再者,瑞安也都安排了,平时那里无人侍卫,可是从明日起,便会有咱们的人,时常去那边儿附近的司衣房转一转了过两日可是要给娘娘献祭的日子,这除了孝子经,可不还得添几件儿祭服么?”

      稚奴见瑞安办事妥当,心下倒也喜欢。便不再多说什么。尔后又问:“只是那掖庭里,有的是罚没的宫人,会识字的,只怕不少。你怎么让这掖庭令就准了武姐姐呢?”

      “这个再好办不过!王爷,您自幼便从着主上习王右军的帖子,书法之精,只怕当世也难得一遇。这掖庭里会写字的不少,能作右军书的也不少,可是若能仿得极似王爷的,那也只有自进宫便是才名远扬的武才人了。所以,不必咱们说,掖庭令便着了武姐姐。”

      稚奴点头,想了一想,又道:“好是甚好,只是还需得打扫干净了才是。”

      瑞安一怔,看着稚奴道:“王爷的意思是”

      稚奴起身,慢慢踱了几步,方才停下来,问:“今日里,除了你去过掖庭,还有谁去过?”

      “回王爷,这个尚且不知。待瑞安去打听一下。”

      “记得,打听清楚了。”

      看着瑞安离开,稚奴又走到书桌边,坐下,提笔,想了一想,又放下。尔后又提起,又放下。

      如是再三,终于还是叹了口气,看着殿外。

      不多时,瑞安便回来,报道:“已经打听清楚了,除了咱们,便是那安仁殿的侍婢春盈,与锦绣殿的青玄二人,曾经去过掖庭。一个说是拿浣洗好,过两日贵妃娘娘需着的衣物,一个说是取吴王不日需用的贴身软甲。”

      稚奴点头,又问:“你去的事儿”

      “奴说是着了前两日花尚宫的命,去着那浣衣所将前两日王爷公主将用的礼服速速浣洗浆好的。只因过两日便是要用了。”

      稚奴点头,便道:“如此甚好。安仁殿,锦绣殿,不管她疑了哪边,于咱们都是有利无害。且说不定,还能瞧出来个端倪呢!瑞安德安,你们二人记得,从今日起,日日都着人去了掖庭,催促衣物。知道么?”

      “是。”

      是夜。

      大吉殿中。

      德妃听着刘司药的回报。

      “这么说,她被调走了?可知道是谁调的?”

      慢慢啜了一口茶,德妃脸上,不复笑容。

      “回娘娘,尚且不知。只是看那掖庭令的态度怕是此人来头不小。”

      德妃淡淡点头,忽又道:“那今日,可有哪一殿里,着人去过掖庭办事?”

      “这倒是有,安仁殿,锦绣殿,连甘露殿也有。”

      德妃微微诧异:“甘露殿?陛下着人去过?”

      “这倒不是。似是因前两日花尚宫曾经在诸妃酒聚时提过,过两日晋王与晋阳公主要一起去感业寺内烧经祭服,为皇后娘娘祈福的事情,才命晋王近身的瑞安去那儿,催那前几日送去浣衣所的礼服。”

      德妃点头:“也是。那”

      廷中诡谲,掖庭夜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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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犹豫一番,还是发问:“那安仁殿与锦绣殿中,可是何人去办何事?”

      “锦绣殿里,是掌史杨青玄去,取吴王不日需用的贴身软甲,前几日送去修了。安仁殿里却有些可疑。”

      德妃眉一敛,问道:“如何?”

      “韦昭容的贴身侍婢春盈,大中午的便跑了去浣衣所,说了通子要韦贵妃礼服的场面话,便在里面转了半天,似是在寻人。后来寻不着,便惺惺作态地骂了一番浣衣所的浣衣妇们,又打了两个出气,这才走了。”

      德妃闻言,容色一冷:“果然是她。”

      刘司药道:“娘娘,您是怀疑,是那韦昭容藏了武媚娘?可是可是那锦绣殿与甘露殿不对,甘露殿是不会做这等事的。何况晋王受过那武媚娘救命之恩,他若有心帮武媚娘,自不必遮人耳目。而且奴婢也曾听人说过,自武媚娘入掖庭后,便是晋王与元充仪最常着人去照顾。再没有半点儿顾忌的。”

      “所以,稚奴不必,也不会有那般心思,更没有理由藏起武媚娘。锦绣殿那人,一向自视甚高,不屑与人争斗,所以便是看透了,也不会干涉本宫的行事。所以,只有那安仁殿了。不是早就有人说,那掖庭里,可是有许多人都是安仁殿里送了进去,盯着那些被韦氏姐妹挤了进去受苦的宫人的么?所以,只怕她们也注意上这武媚娘了。”

      德妃皱眉道:“但却不知,她们将这武媚娘藏到了哪里?”

      刘司药摇头,后又慢慢道:“咱们当初没有想着这掖庭之中,也会有如此事态,故而并未有人在内。”

      德妃想得头痛,最终还是道:“罢了,明日本宫正好便借了这元充仪的事,去安仁殿中瞧一瞧,总能瞧出个端倪来的。”

      片刻之后,安仁殿内,侧殿。

      韦昭容着了睡袍,散了一头长发,状似无聊地抱着一只雪白波斯猫儿戏耍,头也没抬问道:“如何?”

      面前,春盈谄笑道:“娘娘放心,这等小事,咱们自是办得妥妥贴贴王爷那边儿已经回了话儿,明日正午时分,陛下便会起驾,着太子做陪,去禁苑行。到时,王爷便会在老地方等着您。”

      韦昭容点了点头,慢慢起身又道:“不过我听说,昨日蔷儿与英蓉两个孩子,与那新封的元氏起了些冲突,可有此事?”

      “可不是?小小一个元氏女,也敢与咱们萧才人争。活该被人笑话。娘娘放心,奴婢已然替萧才人将那元氏女非要不可的近侍,给召进咱们安仁殿了。”

      韦昭容轻轻抚着猫儿长毛,道:“这样也好,也得教那元家的小丫头知道,这无论朝内宫中,终究都是姓韦的,居于姓元的之上。别让她失了分寸就不好对了,我怎么听说,似乎今日那大吉殿里的,巴巴地派了人去掖庭你今日不是去寻那罗玉春么?可碰上了?”

      “正要回禀娘娘呢!那大吉殿里的刘司药,今天确是提了许多东西去掖庭,且还点了名号,要见那去年才被贬入掖庭的武才人。也不知道到底打了什么主意。”

      春盈脸上,似是一片恨恨。

      韦昭容微一思索,便是一阵冷笑,纤纤十指轻抚猫儿,指尖点点艳红,于雪白毛皮间若陷若现,动人心魄:“打了什么主意?还不明白么?这武媚娘虽然是长了张好脸相,可惜,却性格倔傲,必不为陛下所喜。可是呢,她终究有救了晋王一命的功德在,又与那元家的小丫头关系不错。想必是德妃打了算盘,要拉拢一番,好方便她在掖庭行事呢!哼!”

      春盈闻言,气愤道:“这德妃,平日里看她不言不语,无事便在佛堂坐着,想不到究竟也不是个安生的主儿。自己不受宠,便仗着年轻的去讨陛下的好儿,这倒也罢了,如今居然连掖庭这娘娘的袖襟之地也要插手

      哼!娘娘,您可不能让她如了意!”

      韦昭容淡然一笑:“这个自然。你可去见过那武媚娘了?”

      “回娘娘,咱们这宫中,谁见谁,不见谁,除了陛下外,其他的,哪个不得先想想咱们安仁殿?今日这德妃如此不知规矩,奴婢又岂能容?中午一知道她欲见那武媚娘,便着了掖庭令,不让他们见面的。便是罗玉春那里,也已然交代过了。不过呀,那德妃的命也确是不好,奴婢交待的时候,才知道这武媚娘因为前两日办事不力,被罚了去掖庭角落里那个小废屋去禁足了。那儿可僻得很,又是猫儿又是鼠的,听说晚上还闹鬼。只怕她在里面待上两日,便要生一场好大的病呢!”

      春盈越说越得意。

      韦昭容含笑点头:“好,这样一来,倒也省了咱们许多事对了,说起来,那于氏制好的衣裳,可送进甘露殿里,与晋王了?”

      “放心娘娘,咱们一早儿就送去了,晋王当时正歇着,公主也不在,是花尚宫亲手接了的。看她那样子,似是喜欢得了不得。只是奴婢有一事不明。娘娘,这晋王虽然得宠,可终究只是个小孩子,您这般待他好,是为什么?”

      “你懂什么!他再小孩子,终有长大的一日。再者说,当今这宫中诸妃诸皇子,有谁不知除了魏王,便是晋王最得陛下疼爱?现在与他交好,日后他若长大,虽然因为性子柔弱,必然只是个逍遥王爷。可是越是这样的人,陛下越是听他的信他的。说不定哪一日,他便派上了大用场。再者,陛下喜欢的人,咱们也对他好,陛下才会更觉得咱们与陛下同心同德。”

      “哎呀娘娘果然是这世上最知陛下心事的人了。奴婢拜服”

      次日,德妃带了素琴去安仁殿圆融前事不提,稚奴又着人去了掖庭问衣裳也不提

      却说这太极殿中,太宗单独召见长孙无忌,摒除左右,连王德也赶了出去,君臣郎舅二人,秘密议事。

      “可有确证么?”

      看过无忌呈上的奏疏,太宗脸色不太好看。

      “启禀陛下,现下虽无直接证据,便总有七八分的把握。”

      “人证物证都没有,你在这里说什么废话!”太宗大怒,拍着桌子低喝:“你若是没证据,便别在这儿让朕”

      “陛下,陛下可知,为何老臣突然查起此事来?”无忌插了句话。

      见他如此反常,太宗倒也一愣,眯着眼儿打量他半日才道:“为何?”

      “去年陛下亲征时,将稚奴与安宁两个孩子交与老臣府上看管着陛下,孩子是不会撒谎的。尤其是事母至孝的孩子。”无忌轻轻地,然而异常肯定地道。

      太宗变了脸色,忽然紧握起拳,额头青筋毕露,瞪大眼睛盯着无忌,大喘气,半天才道:“你亲耳听到了?”

      “虽只片语,亦不远矣。”无忌的脸色,也是异常难看。

      太宗只觉得牙都似乎要咬断了,半晌才道:“知道是谁么?”

      无忌摇头,淡淡道:“陛下,容臣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若是老臣知道此人是谁,那此刻,此人早已不存于世了。”

      太宗只觉得头痛欲裂,胸口如火在烧。长孙无忌见状,急忙起身上前取了丹药,与太宗服下。

      好半晌,太宗才慢慢缓过来,喘息几口才道:“那孩子自己也不知道么?”

      “不知。”

      无忌遗憾道:“只怕,孩子自己也是不敢信的罢?可是陛下,老臣曾经着人查过。事情确是蹊跷。”

      半晌,太宗才湿了眼睛道:“你辅机一生,从不说没有把握的话,孩子又是心性天真,不似咱们久为世事所乱,直觉最准只是朕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是如此?”

      无忌默然,半晌才道:“陛下,木秀于林。”

      太宗的眼睛都红了:“所以风必摧之?”

      无忌不语。

      太宗半晌,才又道:“可是,总是有个方向的罢?”

      无忌想了想,请太宗伸了左手,以指代笔,写了寥寥几笔。

      太宗便瞪圆了眼睛:“是”忽又闭紧了嘴,眼眶又是一阵红,然后眨眨眼,咬了咬牙,道:“给朕查!查清楚!如果真是”

      银牙欲碎:“那朕便要让他们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是。”

      廷中诡谲,掖庭夜弈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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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时辰后,甘露殿。

      稚奴正与安宁瞧着要穿什么样的衣服时,便闻得王德宣驾。

      “儿臣参见”稚奴与安宁刚刚行礼一半,便被太宗一手一个拉起,抱入怀里,好半天不曾松开。

      稚奴吓了一跳,心下犯疑,越过太宗肩膀,看向王德。

      王德只轻轻地摇了摇头,又看了看上面。

      稚奴心下有数,便道:“父皇,稚奴刚刚听说,父皇又头痛了,现下可不碍事了?”

      太宗闭紧眼睛,复又张开,慢慢将两个孩子放开,看看一脸担忧的小小安宁,又看看已然与自己长得一般高的稚奴,笑道:“没事,吃过药了。”

      “父皇,您以后,还是多注意些身子罢!别再整夜整夜的看奏疏了。国事再要紧,若是父皇身子不好,那也是没人能替的。父皇”安宁小小年纪,便已知劝慰父亲。

      太宗微笑,眼中似有泪光闪闪,俯下身来,抱起这个长得极似爱妻的小女儿,笑道:“好,父皇听安宁的,以后呀,亥时便歇息,如何?”

      “亥时也不可,父皇,安宁听太医们说,调身养气,最好便是戌时三刻便停了诸事,可盘坐稍息,才入浴,睡眠”

      看着安宁开始念叨着要自己注意身体,太宗的眼睛里,又一次泛起泪花,忍不住轻轻抚着女儿小脸,又贴了脸面上去,摇几摇才道:“朕的安宁,越发像娘亲了。真是朕真不知,将来若是安宁适了夫家,可还有谁,能如安宁这般关切朕呢?”

      言毕,便是一阵落泪。

      稚奴久已不见父皇如此怀念母亲,虽然心下知道不对,却还是难掩同感伤之色。

      好半晌,太宗才放了安宁道:“不过安宁说得有道理。今日,父皇便早早离了国事,与稚奴安宁一同做伴,早早休息可好?”

      “好!”

      安宁大悦,便要去着花言安排晚膳,太宗看女儿高兴,也是开心不已,便放了她去寻花言,自己却叫了稚奴,到花园中一行。

      “稚奴啊,最近书读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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