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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雀摇头,不免得意道:“说了,她是稚奴的,本王不会抢不过既然天命在本王,那她受些磨难,也是应当的。去罢!”
“是!”
三月十一日,大理寺内突传消息,道审议齐王叛变一事之时,有大吉殿宫人称,日前才人武昭所进汤羹有毒之事,武昭本人早已知晓。
更道武昭如此,是为保太子承乾故。且更传出流言,道武氏之前曾自传言与诸人,道袁天罡有预言,是为“当有女武王者”。
是故更以此命,必保太子承乾
一切皆因承乾数来正是唐三代。武昭唯保太子,日后附之,方可附之上位。
太宗闻言震怒,朝臣闻之更惊。纷纷上书,请太宗诛武氏妖女,以绝后患。
太宗闻奏,因终有所疑,只将武昭再行打入掖庭狱中不使出,却暂不发尔。
后,长安城内纷传,道“唐三代后,女主武氏代之”。更有左监门卫将军李君羡早朝时当朝进言,道:
“臣日间行值,屡得见太白星现。请陛下察之。更得一老,形神颇似大方师,与臣道:此乃国诸失德,妖星方现之故。”
众臣闻之,皆跪请太宗诛杀武媚娘,洞察太子失德之事。
唯魏王泰、吴王恪、晋王治三兄弟一力上表,力证此事无稽。
太宗大怒,拂袖而起,竟自离朝。
片刻之后。
稚奴黑青着一张脸,立在太极殿尚书房外玉阶之下,看着长跪不起的四哥李泰。
德安见状,也是冷笑:“魏王爷明知箴言之事他这是想借此机会,逼得主上下定决心易储,再借这般做态,引得武姐姐感激便是武姐姐不曾垂青于他,那至少,在旁人眼里,武姐姐日后也必是他魏王一派的!
而主上只怕还会以为,武姐姐心属魏王,所以才如此这般,与魏王演了一出好戏说不定还要迁怒武姐姐呢!
他当真是好计算!
王爷!咱们得设法破了魏王爷这局啊!否则否则主上不知魏王已知箴言之事,必定会必定会以为武姐姐有心为后,才与魏王相谋的啊!”
稚奴咬牙:“我知道我知道!舅舅那边,如何?当真信了此言?”
“国舅爷根本不信。还着人查实一切皆属魏王所为。”
“那李君羡是怎么回事?”
“王爷,李君羡明里看着是与人无葛,其实却是韦挺的旧知。而且王爷,他此番陷害武姐姐,只怕还有替自己开脱之意。”
稚奴回头看着德安:“什么意思?”
德安从袖中取出一张折书,交与稚奴:“王爷请看。”
稚奴接过看后,脸色更加沉黑,咬牙:“李君羡!本王若不灭你,誓不为人!”
言毕,深深看了魏王最后一眼,转身离开。
是夜。
太极宫。
太极殿。
太宗与长孙无忌郎舅二人,相对而坐。面色均是一片铁青。
太宗寒声道:
“当真有此事?”
长孙无忌点头。
太宗咬牙,半晌才道:“韦挺!”
“正是。”
长孙无忌心中暗叹一声,终究还是没有揭破最后一层纸其实他知道,太宗也清楚。韦挺身后站的,是谁。
只是他们都不想承认,也不愿承认
太子已然是保不住了,何必再拉一个下水?
太宗深吸口气,咬牙道:
“辅机以为如何是好?”
“主上,太子只怕”长孙无忌艰难地叹了口气道:“怕是保不住”
“保不住也得保!朕答应过无忧!一定让几个孩子好好的!!!现在几个孩子里,豫章已然是没了,城阳经此一事只怕也是难保不伤心一场,难不成还要让承乾也早早下去,见他母亲?!
朕不允!绝对不允!”
太宗怒喝,更泪流满面。
长孙无忌想了一想,咬牙暗恨:“一切都是那【创建和谐家园】主上!万不可再留此女于宫中!”
“朕会杀了她,一定会让她死不瞑目
可现在,朕首要做的是保承乾!!!!!”
太宗痛道。
长孙无忌闻言,只得点头,苦思计策。良久才叹道:
“主上,承乾的太子之位,只怕是当真保不住了且这孩子,也的确是太过知人无明
竟然会将一个【创建和谐家园】安排来的密探,当成身边心腹如此之久。主上”
太宗默默流泪,麻木道:
“朕知道
可是朕要保住承乾的命!那承乾的太子之位,必不可失!”
“主上,其实便是太子之位丢了,也未必便不能保得承乾的性命。”
长孙无忌含泪劝道:“只要有一臣,一个臣子便够,上书请主上保下太子性命。臣再多方营势头,让诸臣知晓,太子之反,实为有人暗害
只要让诸臣对太子的看法,从逆子转为同情,那太子性命,便可得保只是主上,以后,您怕是难见承乾一面了”
太宗闻言,半晌不语,尔后才默默流泪道:
“天意如此当真是天意如此是天意要惩罚朕惩罚朕的孩子们
是朕的不是朕害了他们朕终究还是害了他们,朕终究还是没能保住他们啊啊啊”
痛哭之声,响彻太极殿。
储位有变,风云暗争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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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李绩平定齐州之乱,太宗诏其押解逆子李佑,回返长安。
同日,长安城内突现流言,道太子身边近卫纥干承基,已然叛主,将太子诸行一一供出。更有好事人等道,纥干承基之祖纥干雄,是为前朝陇东王府司马、兼司州刺史。其父更为前朝炀帝死士云云。
言语之中,直将纥干承基与太极宫中锦绣殿之主,前朝帝女淑妃杨氏牵扯而上。
更有人道:“此番太子事,前番齐王逆,皆为杨氏所纵。其为前朝帝女,性倔傲,前夫巢刺王为今上所诛,国仇家恨,夫死之事,均使其怨恨今上。
又生子恪虽得上宠却不得储位,是故密而谋毁长孙皇后所出诸子,以求储位,以辟前朝。”
一时间,满朝武皆闻,惊叹杨氏之谋,更惋惜太子之事。
贞观十七年三月十五日夜。
甘露殿中。
稚奴左右来回走着,见德安匆匆回来,便急问:
“如何?武姐姐可还好?”
德安点头,只是忧道:“虽说现下无事,可是王爷只怕一旦齐王被押解回京,处理完了齐王的事儿后,武姐姐就”
“我知道!我不是已然叫你去把杨妃之事流出宫外了么?”
德安见稚奴如此,只得叹道:“王爷,您以为这样有用么?别说救武姐姐,咱们没有真凭实据,连太子殿下都保不住啊!”
稚奴咬牙,目中含泪:“可现在,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王爷,您错了,还有您可以做的事啊!”
德安犹豫一二,才在稚奴的目光中道:“王爷,现在看来,只有一个办法能救武姐姐便是便是便是突然有什么大喜之事,来使主上不得不大赦天下还有,就是要救下太子殿下的性命”
稚奴一怔:“大喜之事?这等时候,哪里有什么大喜之事?”
德安吞吞吐吐,良久才道:“王爷,此番太子殿下这国储之位怕是保不住了方才德安听问,主上已然着金吾卫将太子殿下幽禁别室,又又着了国舅爷,房相,萧大人,孙大人,岑大人,马大人禇大人还有还在路上的李绩李将军,都将太子之事说明一二了”
稚奴只觉脑中轰然一响,便再无知觉。
片刻之后,稚奴清醒,却已然是深夜。
身边站着泪流满面的德安。
稚奴声音微弱,轻轻道:“大哥如何?”
“王爷太子殿下现下还无事只是只是怕明日,便要出个结果了”
稚奴闻言,良久不语,半晌才强起身,慢慢由着德安搀扶来到书案前立定,又道:“武姐姐没事么?”
“王爷放心,武姐姐现下无事只是只是”
稚奴闻言,泪流满面,心中痛悔之感,便如蚁噬一般,良久,才咬牙道:
“陪我去立政殿我要去见母后”
德安含泪点头。
同一时刻。
太极殿中。
太宗看着案前宫灯,痴痴发呆。
良久,才轻轻道:“承乾现在如何?”
王德闻言,含泪道:“太子殿下现在,还好
只是
只是似有寻死之志”
太宗咬牙,道:
“告诉左右,若是承乾有事,他们也跟着殉葬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