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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直到此刻我才发觉,你为我牺牲太多太多
有姐如你,徐惠再无他求。”
媚娘含泪哽咽不止:“对不起惠儿,我终究还是没护好你”
“不我很好,真的。没关系。以后我会注意,多少与晋王爷保持些距离,我也明白这才是逃离宫中争斗之法。
只是,终究是苦了你啊
媚娘”
徐惠看着她,犹豫半晌,终究还是流泪轻轻地抱住媚娘,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
闻得徐惠一言,媚娘脸色一变,似是受了极大冲击,竟是愣在当地,再也动弹不得。
很久很久之后。
直到徐惠已然离开许久。
媚娘依然呆呆地立在牢中,呆呆地看着前方。
耳边,久久地回响着徐惠那句话。
“不不!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媚娘失声一笑,茫然地走向床铺坐下,紧紧抱着自己,像只受惊的小兽,紧紧抱着自己:
“怎么可能呢?惠儿你乱说的
乱说的
怎么可能呢!
我怎么可能!!!”
最后一句,她是闭着眼睛低喊出声的,像要告示天下,又像
要告诉自己。
次日。
太宗闻得掖庭狱中,武氏才人已然清醒,便亲诏,着移武氏入掖庭冷宫居。
更调金吾卫一百,守其所在,再着大理寺孙伏迦入内,亲审武媚娘。
午后,孙伏迦便入太极殿禀报,道武氏审理已毕,已知其确不知汤羹有毒之事。太宗沉吟,犹有为疑,便不准释,只教继续禁足掖庭。
宫中诸人闻之,各有所动。
晋王便于是夜入内,奉阴氏书于太宗。然太宗观之,犹豫不决,只道无人可证,当从缓之。晋王忧急,便急奔延嘉殿,欲取延嘉殿宫人证词,却被充容徐氏婉拒不得而入。
晋王惊觉徐惠似有所变,急回甘露殿,着德安召瑞安前问。瑞安乃道日前夜访武氏之后,便是如此。晋王不安,便悄然向掖庭冷宫而去。
然方至掖庭,却正逢武媚娘借口侍其左右之晋王心腹不得力,着金吾卫斥退一众晋王安排人等。
晋王至此,方知媚娘心意,竟欲避己。
甘露殿西配殿。
稚奴呆呆地坐在圈椅之中,看着面前空无一物的桌案。
良久,他才慢慢道:
“瑞安。”
“在。”
瑞安急忙上前,轻轻应道。
“从现在起,你再也不是甘露殿的人。”
稚奴一句话,说得德安瑞安脸色一片雪白,刚要跪下求情,便又闻稚奴道:
“你也不必再忠于本王记住,从现在开始起,你要效忠的,只有一个人,便是武姐姐。明白么?
哪怕日后,武姐姐要你做些对本王不利之事,你也要依她之命。
明白么?”
看着稚奴如雪夜晴空的眸子,瑞安德安一片恍然,心下感动。
瑞安无语,只放下白玉拂尘,恭恭敬敬叩首三遍,含泪起身,抱了白玉拂尘道:
“王爷,瑞安就此别过了!”
稚奴闭眼,挥手。
瑞安点头,又看了看同样含泪的哥哥德安,转身,毅然决然,离开了甘露殿。
德安看着弟弟的背影,心中一片感慨,终究,还是落泪下来。
又沉默良久,稚奴才再睁开眼睛,看着德安:
“想个法子,我要知道,武姐姐与徐姐姐在掖庭之中的对话,到底说了些什么。”
“是!”
片刻之后。
掖庭冷宫中。
瑞安顺利过了金吾卫,入了媚娘所居。
媚娘闻声,起身来看,却是他。
便是一怔:
“你怎么在这儿?”
瑞安轻轻一笑,含泪道:
“武姐姐,从今日起,瑞安与甘露殿便再无任何关系了王爷方才已然下了令,着瑞安从此刻起,调入延嘉殿,受武姐姐差使。”
媚娘容色一动,又淡然道:
“若是我叫你回去呢?”
“那瑞安,便只能回到内侍省,重新做个小净人了。”瑞安笑道。
媚娘心中便似大浪激荡,良久,才道:
“我不会那么快信你的。”
“多久都没有关系。瑞安等得。”
媚娘眼泪欲夺眶而出,又强抑道:
“我也不会再与晋王爷,有任何牵扯我再也不想牵扯进这宫中任何事情了。”
“无妨,只要武姐姐欢喜,什么都好。哪怕是要瑞安去对王爷不利。瑞安也做。”
瑞安含笑道。
媚娘双拳紧紧一握,良久才笑道:“我只是不想再扯进宫中诸事,何必说得这般决绝?”
又是良久,她才轻轻地道:
“替我倒些热茶水罢!瑞安,是该吃药了。”
瑞安闻言,容色一松,眼泪便滴滴而下。一拂袍袖拭净泪水,他高兴地应了一声好,便自去忙碌。
看着他的背景,媚娘目光复杂变化,最终,闪下一颗泪珠。
次日午后。
早朝毕,稚奴回到自己寝宫之中,绷着一张脸,听着德安回报。
良久,他才轻轻道:
“所以武姐姐是已然下定决心,要离宫了?”
德安点头道:
“至少娘是这么说的她说,武姐姐得了宫外确信,道那刘弘业正妻已是病入膏肓,再不得救。所以,刘弘业便屡屡传信入内,苦求武姐姐出宫,续前缘
听说,武姐姐颇有意动,还痛哭好几日
虽然最终因为担心似刘弘业这般信件往来会被发现,引得杀身之祸。
不过,她还是说,自己必然出宫,却绝对不会适于当年弃她如蔽履的刘氏一”
他的话没有来得及说完,因为稚奴冷不防将桌几踢倒,一本书卷飞起,险些砸在他脸上。
德安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又被稚奴一把揪住了衣领。
“我说过,早就说过,但凡宫外传与武姐姐之信,都要一一分验过再入为何那人的信,还能到武姐姐手中?”
稚奴眼睛中,闪着寒光,看得德安天灵发麻,浑身发冷,变色道:
“那那刘弘业之信,却却不是信使入内
是是是刘弘业私下借了锦绣殿一名小宫人之手,才才传入内”
稚奴眼儿一眯:“锦绣殿?”
“正是。”德安从未如此害怕过他从未见过这般的稚奴。
稚奴松了手,怔怔地看着他,良久才道:“那刘洎朝中可有宿敌?”
德安想了一想:“无他,唯有谏议大夫禇遂良,曾因私事与之结怨一二。”
稚奴回身,思虑良久,云淡风轻坐下,看着德安收拾起东西后才道:
“去打听一下,二人为何结怨。”
“是!”
是夜。
延嘉殿中。
徐惠闻得娘来报,便轻道:“六儿不知罢?”
摇头,娘道:“娘娘放心,六儿也只知道日前那刘弘业曾几次递信入内,却再不知武姐姐根本不曾拆阅过这些信件。”
徐惠闻言便松了些许:“如此便好媚娘一心离宫。此番又受陛下所疑,如此重创,我如何能让她就此抱伤离开?
再者她对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