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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诸妃所生之子,却只有吴王得此荣宠啊!
为什么?为什么以陛下之谨慎如此,竟然有如此失算之事?他此番行事,岂非等同言明,如今除了淑妃娘娘之外,其他诸妃皆被他抛诸脑后?
稚奴,你不觉得奇怪么?陛下对皇后娘娘的情意丝毫未减速,可他却在做着与本心完全相违的事
他应当是最清楚此番一旦立了淑妃娘娘,很有可能便会引得吴王殿下与太子殿下之间,因为储位而两相争斗的吧?
稚奴
武姐姐真的觉得这太突然了。真的不像陛下的行事,更不像更不像他素日所为”
稚奴见她纠结至此,知道她若不想个明白,是再不肯罢休的,便只摇头叹道:
“武姐姐呀也罢。
其实稚奴前些日子去过东宫,本意是为安慰大哥一番。可是到了那儿之后,才发觉大哥看起来似乎悲愤厌事,实则却是暗存警惕。
而且舅舅与房相府上近日也是动作频频,只怕”
稚奴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她:
“只怕此番是他们与父皇,还有大哥四人一同设下的引蛇出洞之计罢了。
至于那淑母妃与三哥可能只是被父皇当成了一个明靶了。就是不知道他们这般,目的是要引出后廷之中那些与前朝纠葛不清的人呢,还是要引出那些近年来对大哥这储君之位耿耿于怀,阴谋不断的人。
又或者是”他停了口,只是看着媚娘。
媚娘恍然抚掌笑道:
“又或者是借此机会,将这些人和那些身高位重的前朝诸臣中意图皇位的人,三种势力一并打尽?
果然不愧是陛下!
这般妙计!”
稚奴听得心下微燥,便只得跟着佯笑两声。
太宗设计,引蛇出洞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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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子时。
延嘉殿。
徐惠见媚娘归来,忙丢下手中书卷,先替她解了身上大氅又捧了茶水与她解渴才笑道:
“晋王殿下又约你下棋?当真是”
“唉别提了。这小子,近日当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想起今日太极殿中一时,媚娘面色微微一红,然后才转言道:
“对了,今日没有陪着你,你可去做什么了?”
“我呀,还能做什么?”
徐惠见问,因笑言道:
“除了转一转这大得烦心的太极宫,陪陪几位娘娘说说话儿,还能有什么?”
媚娘见她神色落寞,便托腮含笑道:
“哎呀,前两日你可不还嚷嚷着这太极宫太小,憋闷得慌不得出去透一透气怎么今日又嫌它大了?
啊啊我明白了,原来陛下在,它便小,陛下不在,它便变大了?
嗯嗯果然宫名太极,变化无穷啊!”
徐惠见她取笑,小脸儿一红笑骂她油嘴,便欲来打。媚娘忙躲了笑道:
“阿弥陀佛,我可有说错什么,叫你这般恨我?”
“我听你这嘴里不干净的在乱扯前几日明明是你先嚷嚷了宫里没去处,我才应了你几句不想今日竟被你拿来这般说我看我不收拾你!看我不收拾你这张利嘴”
小姐妹二人便是一通笑闹,惹得正着新来内阍侍管钥匙的瑞安也来探头笑看。
二人嬉闹一番,媚娘便停了下来,笑道:
“好了不闹,我且问你,这两日,可是与淑妃娘娘多有来往?”
徐惠但凡事皆可与她言,便红了脸低了头:
“我是想着,淑妃娘娘若果能为后,咱们与之结交一二,总是好的。”
“嗯只怕还有些私心,想着从这淑妃娘娘处,也许能多见陛下几次罢?”媚娘含笑挑破她心事。
徐惠脸色一红,神情伤然:
“我许久没见过陛下了,着实有些有些想念他。媚娘,我不在乎陛下会疼爱谁,只要能得些消息,也是好的。所以才”
“所以才往淑妃娘娘那里跑得急些,想着能得些陛下的信儿。却怎知陛下与淑妃娘娘,不似你想的那般来往紧密,是也不是?”
“你怎么知道?”
“傻丫头”媚娘笑着点了点她额头,抱了衣裳,先出殿看看,见瑞安与那新来内阍侍离去了。才又回来,将今日与稚奴所言说与她听,又小声道:
“惠儿,你明白了么?”
徐惠闻得此言,欢喜得满脸通红,点头笑道:“你呀原来就是为了这些,才与稚奴下棋至如今时刻?”
“才不是呢!”媚娘笑道:“那小子这些日子几次弈棋耍赖,我呀,非要治他一次好的。这些事,什么时候问,他都会说。只不过赶巧今夜问了而已。好了惠儿,你明白就好,不过此事务必隐瞒得当。一来呢,怕有人知道了陛下的心思,先跑去跟陛下邀宠献媚,你就又得看着人家一脸郁郁二来,主要还是陛下不会喜欢有女人如此猜测他的心事男人大多如此,喜欢女人聪慧,却不喜欢女子太过聪慧。
这可是我阿爹教我的。”
“你你你你这什么话!”徐惠听她如此教导自己,更是不依,满面通红扑倒她笑闹一团。
窗边,忽然起了一阵风,却只强强掀动了些布帘边角,终究寂静无声。
片刻之后,大吉殿内。
听得刘司药带上来的小太监禀报明细了,德妃便点头,笑道:
“你做得很好。头一日进去便探得如此要紧之事芍儿,赏。”
“是。”
闻得有赏,那小太监便笑着点头道:
“一切还是德妃娘娘的好计策,否则奴也进不得延嘉殿啊!更不能让那瑞公公信用。”
德妃点头,看着刘司药捧了钱来交与他,才闭目道:
“今天你初日当值,尚可说是迷路晚归以后,有什么消息还是一样,借了那些人来传罢!免得她们疑心。”
“是。”
刘司药看那小太监离开,才含笑道:
“娘娘果真妙算,先是设计那延嘉殿的内阍侍因病不起,又将咱们的人早早备在内侍省着延嘉殿使用这下子,以后延嘉殿有何消息,便可尽知了。”
“说到底,那两个丫头还是年纪太小,便是稚奴也一样。否则,早该明白,这禁宫之中,自己殿内,最重要的便是看守门殿的,还有浇花洗衣备食这些奴才”
刘司药笑着点头,又道:
“却不知娘娘以为,此番晋王爷与武媚娘所言之事,有几分真假?”
“假,是肯定假不得的。之前咱们也不是已然判断分明,陛下此行必有深意?只怕便是借此机会,欲行打草惊蛇之计。”
德妃依然闭目。
刘司药点头又道:“如此,那奴婢这便书信一封,将此事告诫阴大人与齐王殿下,使他们务要中计。”
“确是如此。”
德妃缓缓睁眼,目中一片寒光:
“陛下此计,必然便是听了那长孙无忌之言欲借此除去我阴家余脉这般狠毒,若是本宫再继续心慈手软任其欺凌,只怕早晚佑儿性命不保。
不成,本宫得想个法子,折一折这长孙无忌的势气,最好能让陛下对他失信。”
刘司药想了想:
“那娘娘的意思是?”
德妃转了转手中佛珠,垂下满头散开的青丝,拢拢身上寝袍想了片刻,终于端坐,唤来刘司药行前,密密与之嘀咕几句。
刘司药闻之大喜:
“娘娘此计甚妙!此事一出,至少那长孙无忌再不得手眼通天至此,竟可窥伺宫内一二了!”
德妃叹息:
“只是终究连累了那武氏希望她不要怪我。”
寒风瑟瑟,鼓动风帘。
片刻之后。
锦绣殿。
今日淑妃身子不爽,早早便睡下了。
方方被提为六尚第三的尚衣青玄,正趁着淑妃难得的早寝,坐守寝殿外,挑了夜灯来办理些事务,便忽见一小侍女忽忽奔入。
因识得是安排在大吉殿的典栉盈儿典栉,女官之中的六典之三,主要负责衣帕饰物,香膏沐浴这些事,受六尚之五尚寝所管理,便急忙搁笔起身迎出来。
盈儿也不多话,只看了看内寝道:
“娘娘歇下了?”
“有什么事?”
“今日大吉殿中有动静。”于是便将今日之事,小声说与青玄听,又道:
“青玄姐姐,现下如何是好?那阴妃此举,意在娘娘是肯定的。且延嘉殿那边又要借此机会得陛下荣宠,到时娘娘”
“是盈儿么?什么事呀”
淑妃懒懒的声音从内寝传来。盈儿这才与青玄相望一眼,入内向淑妃禀道:
“叨扰娘娘清梦,还望娘娘恕罪。”
淑妃玉手纤纤,撩开纱帘,乌发披散,媚眼惺忪间风情万种。见得盈儿如此,便笑道无妨,平她起身之后,才关切道:
“盈儿,这般晚了前来,可是大吉殿有什么动静?”
“正是,娘娘。大吉殿里,已然在延嘉殿中布置下了眼线。且经大吉殿之探,竟知道了些与娘娘还有咱们锦绣殿甚至是吴王殿下都极为不利的消息,是以奴婢才大胆夜归。”
闻得对李恪不利,淑妃容色一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