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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故被告知这樱桃果儿馅儿的毕罗没了。好生失望之下,几番苦求那店家。那店家才道若王爷能于肆烊之前送得樱桃果儿来,那他便愿意替王爷再制一批毕罗。
不过武姐姐,你也在宫外待过,知道那申时正是长安街道人群如海之时,要只用一个时辰便从宫中将果儿送到西市,可是难上加难,当时王爷都快愁死了。
幸好当时陛下也在西市周围私【创建和谐家园】情,闻得王爷在便也去了西市。王爷见陛下也在,便借口说不日便是皇后娘娘忌辰,皇后娘娘也是爱这樱桃果儿馅儿毕罗的,请陛下恩准,静了金光春明二门之间的天街,又净了朱雀天街的一道,由宫中快马加鞭将这毕罗送来西市,着那店家制成一箩”
媚娘听得满心的矛盾与感动:矛盾于稚奴这般心意,竟能以一己贵重之身,千娇百贵的性子,去做这等事。感动的,却也是如此一番赤诚
良久,她终究还是叹息:“替我谢谢稚奴。这毕罗
真的很好吃。”
瑞安闻言,欢笑点头。
媚娘看他如此,也便着他一同来食。
次日,太宗着众子女与三妃、申国公高士廉一府、长孙无忌一府同行,赴昭陵祭祀德皇后。更因婕妤徐氏之求,准延嘉殿二女一同前往。
诸品妇之中,唯延嘉殿有此殊恩,众品妇皆罕之。
诸子皆领旨从,唯向不缺祭之魏王泰,近日病重,是故只得上表,奏请家中遥祭。
太宗见表,又闻得太医禀报泰之病情甚重,泪如雨下,着准,更令诸医加心调养。
诸人至昭陵,哭祭德皇后。太宗日常思念,本便伤怀,今次哭祭,更显悲痛。几次三番,众人劝慰难停。后长孙无忌与高士廉执太宗手以慰,太宗方停。
然众人起时,太宗究因哭祭过度,而容色雪白,龙体不安。众人大惊,忙搀扶之,送入行宫静养。
一番耽误之下,只得次日再行回太极宫。
是夜。
昭陵下行宫。
元日殿后。
徐惠一身淡色素衣,披着玉色云披,候在花影之中。旁边只有娘一人守着。
不多时,长孙无忌便慢慢地踱步而来。
“婕妤徐氏,见过长孙大人。”
徐惠依着品阶,向长孙无忌行了礼。长孙无忌也依礼以还,然后才起道:
“不知徐婕妤如此时刻,请老夫前来,有何要事?”
“长孙大人,惠儿冒昧,敢问长孙大人一事。”徐惠淡道。
“婕妤客气,但凡老夫知道,言无不尽便是。”
“长孙大人,此番之事,韦尼子自作自受,且不必提。那韦氏一门,为何未受星点牵连?可是因为韦氏一家,权高势大,暂时动它不得?”徐惠此语,当真让长孙无忌一惊:
他再想不到,眼前这个小小女子,竟然看透到这一步。
然身为朝臣与嫔妃私下会面,本已不该。加之长孙无忌更不欲提此事,便摇头道:“老夫不知婕妤此为何意?陛下此番,显是已对韦氏一门不满已久才发难的。”
“若果如此,那郑氏为何得追封贤妃?萧氏也一样,被追封了婕妤。并且韦、萧、郑三家,并未受到任何牵连。可以这么说,除了那韦尼子一人因受贬而至崇圣宫之外,其他人根本没有一点儿事。”徐惠淡道:“可是因为,韦贵妃?”
长孙无忌身躯一定,良久才道:“婕妤有话,请直言。此刻再无外人。”
“韦贵妃身高位重,又有一子纪王慎,甚得陛下喜爱。只怕长孙大人便是有心诛之,也难成行。加之韦氏一门八房,朝中官员,韦氏子弟过百,五品以上大员,便有十数人为韦姓。权高势众,又有萧郑二氏相扶长孙大人,其实您本来是想借韦尼子一事,灭了韦氏一门罢?可却终究因为太过冲动,时机未成熟,未能一举得成。”
徐惠淡淡道。
长孙无忌看着这个小小女孩儿的目光中,露出了几分赞许之色:“徐公有女如此,可感欣慰了。”
“多谢大人溢美之词。然惠儿不过一介女流,终只不过看过些事情,知道些道理而已。却不及大人,位高权重,可将这些为害我大唐之徒一。”徐惠恨声道。
长孙无忌诧异:“婕妤为何如此憎恨韦氏一门?”
“大人,惠儿能入宫得伴陛下左右,实在欢喜不胜。是故虽入宫之前,便知宫中深诡,却也立下誓言,本不欲与诸人相斗。只要能得陛下喜爱,能常伴陛下左右,以解陛下失妻之痛,便觉得满足
后来,惠儿如愿得到陛下喜爱,更得了武才人与元昭媛这般好姐妹做伴,自觉此生再无遗憾。然就于此时,惠儿渐觉陛下竟为韦氏一门烦恼,便想着为陛下分担一二,是故传消息与大人
可再想不到”
徐惠说到此处,已然声音哽咽:
“再想不到那韦氏【创建和谐家园】,因怒惠儿将她之所为告知大人,知道惠儿有大人与陛下为靠不敢伤害,竟然竟然害死了素琴”
珠泪如雨落下,良久,徐惠才又道:
“大人,惠儿一生,无甚密友。素琴又与惠儿小妹一般可爱天真。是故惠儿当时便发誓,要为她报仇!所以”
长孙无忌惊异:“那折书是”
徐惠没有否认,只是转过身来,看着天空,淡淡道:“能为素琴报仇,惠儿可以做更多的事。大人忽怪。”
长孙无忌心中翻起惊涛骇浪,良久才道:“如此便是了老夫便觉得奇怪,这折书,怎会这般巧,便在那时弃于老夫门前原来是婕妤
婕妤,请受老夫一拜。”
姐妹情深,媚娘意留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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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惠见如此,慌忙上前来扶,诧道:
“长孙大人何故如此大礼?惠儿哪儿受得起?”
“若非婕妤,皇后娘娘这般冤屈,如何得雪?虽婕妤之心本非为此,却也是间接成了老夫一门的恩人,老夫自当谢过!”
长孙无忌不容她让,执意以礼谢之,徐惠无奈只得闪身,偏受,然后才愧道:
“其实惠儿也是凑巧那日实在偶然,从来不涉安仁殿的,因受晋阳公主令,与她一同去安仁殿中做伴。
巧了韦贵妃有赏,晋阳公主与她同去西配殿之中取物回来之时,长咳不止。惠儿便奇怪那西配殿日常打扫干净,又怎会有灰尘呛人。便寻了借口悄然去得西配殿之中。
韦尼子当时离了配殿,去了萧美人处,惠儿刚发现她与宫外来往密信欲展开看呢,又因韦尼子回来,匆忙之下只得躲身殿后,才得见她竟将密室打开,放出那春盈
后来的事,长孙大人都知道了。”
长孙无忌点头叹道:
“上天怜老夫,有生之年,终究得雪此仇。”
“可是大人,韦氏一门还没有倒。韦贵妃更没有倒。”徐惠阴着脸道:
“难道大人真的相信,此事与韦氏与韦贵妃,没有半点儿关系么?”
“这一点请徐婕妤放心。既然婕妤如此坦诚,老夫也不妨直言与你。说起来,其实你此次可揭韦氏之罪,只怕还多亏了这韦贵妃韦氏八房,人口既多,那便难免有些争端起獠。否则,徐婕妤又怎能将那韦待价收为己用?”
徐惠闻言,心头微微一惊,然终究故做镇定道:“原来大人都知道了。”
“都知道了也知道前几日,韦大人当真一番苦心,劝晋王上进之事看来,这韦大人,是婕妤以为,韦氏一门之中最可用之人了?”长孙无忌含笑道。
徐惠点头:“确是如此。”
“那便好既然如此,他此刻远离朝堂也是好事。免得将来韦氏一门大厦倾颓之时,这般忠于我大唐的人才,被无故受累。”
长孙无忌一言引得徐惠又惊又喜:“长孙大人,这是决定了?”
“不是老夫决定了,是陛下决定了。徐婕妤且请安心,老夫知你一来气愤元昭媛与武才人屡屡受害之事,二来也是担忧这韦氏一族若然存在,早晚必伤及你身老夫当初承诺过徐公,但有老夫一日,徐婕妤在这宫中,便不会有事。这个承诺,会做到的。
再者,当初咱们送徐婕妤入宫,其实私心便是希望能够借机收拾这韦氏一族如今看来,咱们没有选错人。徐婕妤,不必担忧。”
长孙无忌把话说到这份儿上,徐惠也就明白了,感激笑道:“如此,多谢长孙大人垂爱。只是不知可有什么惠儿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长孙无忌沉吟一番,才缓缓摇头道:“韦氏之事,已昭然若揭,只不过因牵扯甚广,是故只怕陛下一时还发不得此事。然总是要发的。所以徐婕妤现下,只要保全好自己,保全好甘露殿两位千岁安全便好。其他的”
犹豫再三,他终究还是吐了口:“若婕妤有心,还是多多注意一下那大吉殿与锦绣殿罢!尤其是后者老夫总觉得,此二女,只怕与当初元昭媛之事,难逃干系。”
徐惠闻言,面容一沉。
长孙无忌已离开良久,徐惠仍然站在风中,面容不定。
直到一双温暖手儿,将一件衣裳披在她身上时,她才回头,看着那张娇媚脸儿:
“媚娘长孙大人的话,你可都听到了?你说他是不是察觉这些事,其实不是我做的?”
媚娘摇头:“也许是,也许不是。不过有一点你可以放心,他可能会疑心到你我身上,却再不会想到稚奴这一层去。
无所谓,只要他不怀疑稚奴,那咱们便是被疑,也无妨。”
徐惠长出口气,点头道:“正是如此王爷可是咱们在这宫中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大的靠山若他再出些事我真不敢想。”
“你多想了,便是有朝一日长孙大人知道这些事其实是稚奴所为,他也只会更加重视稚奴,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的。别忘了,稚奴可是长孙大人最疼爱的甥儿。”
“可是若王爷所为一旦被泄露,那兄弟之间,只怕便要翻天了。王爷的安稳日子也”
“所以咱们才要这般,替他担下这些。惠儿,不止是为了让长孙大人信任你,重用你,咱们才要今夜与长孙大人见面的,不是么?”媚娘耐心劝道:“惠儿放心,咱们这般做,稚奴必然不会被疑的。”
“也是”徐惠点头:“王爷在暗处,总是比明处好得多,也安全得多而且如你所料,长孙大人从今以后,只怕是必然要全力保下咱们了媚娘”
徐惠转身,有些不舍,然终究故作大方道:“此刻我我已安全,若你仍想出宫”
媚娘看着她强装镇定的小脸,笑道:“怎么可能?你不是不知道我家那什么样子惠儿。不妨告诉你。我的本意,是离宫不假。然经过这一番事情,我才发现,也许目前来说,留在宫中才是最好的打算
你看,在宫中,有你,有稚奴,有陛下,有瑞安,有娘,还有六儿我不会觉得孤单。再者,我自幼喜好史书兵法。这些东西,除非为官为将,本是用不到的如今却在这争斗之中,派上了用场
说实话惠儿,虽然每次争斗都是伤痛难忍,然于我而言,打倒一个又一个的敌人却也教我觉得有所成长。所以我不会离开。
我只陪着你,陪着你等到陛下百年后,咱们才一起出宫,一起过逍遥的日子。可好?”
媚娘一番言语,徐惠如何不知她是为了自己?眼泪如雨而下,只是拼命点头罢了。
贞观十四年九月,候君集大破高昌,自此,大唐国土东极于海,西至焉耆,南尽林邑,北抵大漠,皆为唐之州县。
大唐国土,东西九千五百一十里。南北一万零九百一十八里。
盛极一时。
贞观十四年九月末。
大唐。
太极宫。
甘露殿。
稚奴正检查着方才抄好的书,便见王德气喘吁吁跑了进来,请他务必到太极殿去劝下陛下。
稚奴一怔,便急忙跟了他向外走,又问道:
“王公公,父皇怎么了?”
“唉呀还不是那荆王爷?好好儿的,没事提什么”王德正抱怨,忽然闭了嘴,良久才道:“王爷,现下晋阳公主出去了。能劝得主上的,也就您一人了。老奴求您去劝劝,让主上消些气罢!”
稚奴闻得六叔高祖李渊第六子,李元景,封荆王,便知道事情必然与北门之事玄武门之变,宫里多有隐讳,是故称北门之事有关
当年那事时,这六叔年幼,然其母亲莫修仪支持的正是父皇最痛恨的巢刺王,四叔元吉。是故父皇登基之初,颇有些大臣们请奏要将这诸多支持隐太子与巢刺王的嫔妃们一同灭剿以除后患。修仪,九嫔之四,位二品。史上说这位唐高祖的妾室,李元景的母亲是贵嫔,但我查了一下李渊李世民时期的大唐创业起居注和一些其他的史书,查得的结果是唐时被封为贵嫔的只有唐玄宗时的元献皇后杨氏曾被封为贵嫔。加上贵嫔二字在史书中多指高位妃嫔。唐高祖当时的九嫔之中,除去最得宠的宇氏为昭仪之外,其他的三嫔孙、崔、杨从家世上来说,只有孙氏低于莫氏,崔杨二人家世即盛于莫氏,又比莫氏年轻貌美,所以应该说这二人排在莫氏之前。那么我就认为,莫氏应该是修仪才对,当然,自己想当然的东西,如果有谁发现了正确的史实,还望不悭赐教!感激不尽!谢谢!